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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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一覺睡到早上十一點才爬起來,徐戎坐在床上醒了醒神,腦子裏空空的,眼睛睜著對著面前肉眼可見的所有物品楞了一下,似乎是對自己出現在一個這麽幹凈的臥室裏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身處在哪。

腦子啟動了三分鐘,終於反應過來這是在江奪家,徐戎揉了揉眼,窗外的天氣很好,樹上有聒噪的蟬鳴聲。

他起身然後開門去衛生間,結果一眼就看見客廳桌上擺著的早餐,粥和包子應該是。

沙發上沒人,衛生間沒人,陽臺上沒人。

徐戎偏頭看向那扇關著的門,三秒後,突然傳來鑰匙插進門孔的聲音,緊接著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看著門口杵著的人,江奪給嚇了一大跳,“我操!”

徐戎反應慢半拍地跟著說了一聲,“我操。”

“剛醒啊?”江奪隨手關上門。

徐戎看著他提了滿手的菜,“你怎麽回了?”

“昂~”江奪把菜拎到冰箱旁,一股腦地全部塞進去。

“不是說還要幾天?”徐戎問。

“昂~”江奪回頭,“反正也沒啥事了,我就提前回來唄。”

徐戎食指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想著江奪可能回來的理由,“怕我跑了?”

總不能是怕他吃不飽吃不好吧。

江奪給自己倒了杯水,聽到這話擡頭看他,“還沒刷牙吧?衛生間櫃子下面有新牙刷。”

徐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結果卻看不到他想要的,要是江奪腦子裏一天到晚就是為了這事,回來也純粹是為了這事,他反而還不會覺得那麽心裏難受了。

一股莫名的說不出來的反覆湧上來的難受。

這種難受會讓他覺得江奪現在對他的好,從醫院一直到這段時間的好,可以這樣說吧,算是‘好’,他有點接受不了,或者說,就是江奪的所有表現,這種好像不是為了純粹的‘做|愛’這個目的而帶給他的‘好’會讓他覺得別扭,不該是這樣的。

他倆還沒好到這地步。

刷牙洗臉後從衛生間出來,早餐又被江奪在微波爐裏面加熱了一遍。

“快來簡單吃兩口吧,”江奪沖他招了招手,“不然就現在弄中飯。”

徐戎走到桌邊剛坐下,又突然想起什麽,回到臥室從其他衣服兜裏掏出那疊錢,然後放到桌上,推到江奪面前。

“幹什麽?”江奪問。

“還你。”徐戎說。

“都說不用了,”江奪說,“自己拿著用吧。”

“我不用。”徐戎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日了,”江奪食指輕輕扣了扣桌面,“一天天的就想著這破事,別想撇開的那麽幹凈。”

徐戎冷冷地擡眼看他,“所以是想操嗎?先等我吃完這頓早飯。”

江奪舔了一下幹幹的下唇,“嘖,怎麽每次我他媽一聽到你這個話我就特想抽你。”

“這也是其中的一環嗎?”徐戎問。

“你……”江奪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下後面的話,跟著改了個口,“別逼我,這兩天我火氣大的很。”

“今晚嗎?”徐戎又問,“降降火。”

“徐戎!”江奪瞪著眼。

徐戎沒什麽表情地攤手道,“飽了。”

兩人當晚在那個小小的床上平躺著,誰都沒先動。

都沒睡著,也不講話,才會讓這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床不大,兩人隨便一個翻身就會避免不了地碰到對方的肌膚。

灼熱的,滾燙的,屬於成年男性的,徐戎的,溫度。

江奪翻了個身,不爽。

又翻了個身,更加燥熱。

再翻了個身,口渴的厲害。

……

看來臥室裏的這個空調是得找人來看看了。

徐戎盯著天花板,能從翻身頻率來感受到旁邊人的躁動。

江奪的躁動莫名帶動了徐戎身上的躁動因子,江奪說他最近火氣大,徐戎覺得自己可能也得降降火了。

手順著江奪的腰腹摸下去,然後瞬間被他握住手腕,“你幹嘛?”

徐戎沒吭聲,突然半撐起來看著江奪,房裏的小桔燈沒開,窗簾也沒拉,只有清冷的月光洋洋灑灑地從窗戶透進來。

江奪的臉被他高挺的鼻梁利落地分成了兩片光影區域,一片在明,一片在暗。

“今晚算不算?”徐戎出聲問。

江奪把他的手推開,語氣不爽道,“不算。”

“要算。”徐戎不理他的,手還是掀開了他的衣服下擺伸進去,在他明顯的腹肌上摸了摸。

“算個屁!”江奪感受到徐戎的手在扯他的褲子,“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很清醒。”徐戎說。

“你清醒個……呃……屁!”江奪一句完整的話突然都變的不利索了。

徐戎覺得半撐著的姿勢有點累,幹脆把頭躺在江奪的肚子上去了,一只手累的換了另外一只手。

窗外時不時有精神小夥的電動車經過,惡意擾民,歡呼笑鬧的聲音大的驚人,這讓江奪莫名有一種他們在露天野外被人旁觀的感覺。

太他媽刺激了,也太他媽羞恥了。

“不算。”江奪閉上眼,臉上的表情看著有點享受但又有點不服,“今晚算不算我說了算。”

“嗯。”徐戎聲音低低地回覆他。

“所以,”江奪一頓,語氣堅定道,“不算。”

“嗯,”徐戎沒有反駁,突然停下手,撐坐起來,垂著頭在濃郁的夜色中和江奪那雙精明的眼睛對視上,“不算,算我送你的。”

江奪都差點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嘴角都翹的比天高了,“嘖~”

他立馬也跟著坐起來,湊近徐戎的臉,“你剛剛說什麽?”

徐戎眨了眨眼,沒回答他。

江奪也不一定要他再說一遍,他又不是沒聽到,只是他的手突然一把推倒徐戎,然後在他身上故意游走,嘴裏帶著戲謔的語氣,“這叫禮尚往來。”

徐戎盯著他,後面也不吭聲了,任由江奪。

……

窗戶被江奪一把推開散味兒,徐戎坐在窗下的書桌上看他從櫃子裏重新拿出換洗的床單被套出來。

床頭櫃上的桔燈開了,抽紙只剩下三分之一,徐戎有點沒事做,用腳碰了碰江奪的腿,“有煙沒?”

江奪停下手裏忙活的動作,轉身去抽屜裏拿了一包扔給他。

“打火機。”徐戎拆開包裝袋,從裏面拿出一根。

“筆筒裏,自己找。”江奪說。

‘哢噠’一聲,藍紫色的火焰亮起,然後幾秒後落下,徐戎指尖處只有那猩紅的一點微光。

江奪把床單鋪好後走到徐戎面前,從他手旁邊拿起那一盒煙,從中抽了一根餵進嘴裏。

徐戎右手拿起筆筒裏的打火機,哢噠一聲。

江奪抓住他的手腕往下落回桌面上,整個人差不多是半籠罩著坐在書桌上的人,他嘴上叼著那根沒點燃的煙湊到徐戎嘴裏的煙上,兩人單薄的影子互相重合落在白墻上,兩根煙的煙嘴相碰,仿佛像在親嘴。

半根煙過去,江奪一開口就帶點沙啞聲音,“明天想吃什麽?”

“不吃皮蛋不吃蔥,不吃內臟不吃鴨,不吃苦瓜不吃香菜,不吃南瓜不吃茄子,不吃……”

“就逮著我今天買的菜說是吧?”江奪挑眉問。

徐戎沖他回挑過去,語速慢慢的,“說實話,你喜歡吃的,還都挺難吃。”

“故意的是吧?”江奪又問。

“我建議還是我倆各吃各的。”徐戎說,“不然容易打架。”

“我會讓你吃的,”江奪說,“你討厭吃只是沒遇見好的做法。”

“不信。”徐戎搖頭,“難吃就是難吃。”

“嘖~”江奪撇嘴,“還怪難伺候的。”

徐戎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打算什麽時候□□?”

江奪,“……。”

江奪,“你知不知道,你特別會破壞氣氛?”

徐戎假裝笑了一下。

“不打算操了,”江奪說,“換個方式。”

“什麽?”

“給我打工。”江奪說。

“給你打工?”徐戎有點懷疑地語氣。

“我酒吧那馬上要開業了,”江奪說,“來給我看場子。”

又是酒吧。

“我看場子?”徐戎問,“你幹嘛?”

江奪一臉這還用問的表情,“我看你。”

徐戎,“……。”

“給你開工資。”江奪又補了一句。

“做到什麽時候?”徐戎問。

“看我心情。”江奪說。

“那你心情要是一直垃圾我豈不是得給你打一輩子工?”徐戎問。

“我有那麽那啥嗎?”江奪不滿意地說,“再說了,那古代救人一命以身相許不也是一輩子了?給我打工還給你發工資呢你有什麽可不滿的?”

“我不同意。”徐戎說,“那不如你直接睡完我得了。”

“你憑什麽不同意?”江奪問,“我說了算。”

“你以為你攔得住我?”徐戎說。

“你以為你跑的掉?”江奪脫口而出。

跑的掉?

又是跑不跑的掉這句話。

徐戎看著江奪,視線裏的人逐漸模糊,一一對上了記憶裏的劉威榮,大海,金陽,警察那些人的臉。

都一樣的。

徐戎想,他們都是一樣的人。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開始一圈圈從徐戎的腳上往上纏,一路纏到胸口,越纏越緊,緊到他胸腔裏的氣都快擠壓沒了,直到那些線往上繼續錯亂交織地包裹住他的臉,把他包裹在密不透風的堅韌繭房裏,壓的他瞬間透不過來氣。

見著徐戎臉色都突然變了,江奪立馬問,“你怎麽了?”

手還沒碰上去就被徐戎一把利落地打開,“關你屁事。”

江奪眉頭緊縮,“你他媽又莫名其妙的發哪門子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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