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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我想你走進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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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我想你走進我的心

莊曉夢心中有很多話,很多疑問,可是真看見如此狼狽的孟宴臣時,又全都消失了。

她知道,他受傷了。

如果可以,她現在很想進去抱抱他,給他一些安慰。

“我回來了。”所以,不要害怕,不要難過,有什麽痛苦請告訴我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孟宴臣聽到聲音,猛地擡頭。

她回國了?!

原本糊塗的腦子瞬間清醒,眼中閃過光亮,但沒過多久又黯淡下去,頭也跟著低了回去。

發生這種事,他無顏面對她。

“孟宴臣。”莊曉夢語氣帶著十足的強硬, “看著我。”

孟宴臣擡頭,對上一抹微笑,那笑中蘊藏著無盡柔情: “配合律師,有什麽事出來再說,好嗎?”

孟宴臣重重地點下頭,沙啞著聲音說道: “好。”

······

孟宴臣從審訊室出來就看見站在走廊上的等待的母親,目光散亂,盡是失望。

“哎,付阿姨。”莊曉夢拉住沖上去捶打孟宴臣的付聞櫻,她的情緒全然失控, “你怎麽不去死?我以為你是一個懂事、聽話的孩子,沒想到,你幹出這樣混賬的事逼我,你好大的本事”

“對不起,媽媽。”孟宴臣眼神空洞,宛如木頭人般站在那一動不動,任由母親的責問。

沈默許久, “但是你做錯了事,就得有人承擔責任。我是你的兒子,你要是不承擔,就由我來。”

付聞櫻靠在墻上,淚水充盈眼眶: “好,好,我養的好兒子,你想逼死我。”孟宴臣搖頭, “我沒有逼你,我現在真的好痛苦,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莊曉夢聽著母子二人的對話,陷入困惑。

孟宴臣知道付聞櫻不可能看著兒子入獄,所以才會用這件事來讓她妥協,妥協什麽?

孟沁和那個消防員宋焰的婚事?

不太可能。

孟宴臣口中做錯了事指的是什麽?以至於讓一向克己覆禮、行孝敬老的他不惜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尤其是殺的敵還是自己母親。

這是她第二次見到這樣的孟宴臣——一個精美卻破碎了的瓷娃娃。

莊曉夢還在思索之際,許沁和孟懷瑾走了進來。

付聞櫻看到許沁,聯想她為了那個男人和家裏撕破臉,心中更是生氣, “好,一個個的,都覺得我十惡不赦是吧?都想跟我劃清界限,都想和這個家決裂。”她將眼淚憋回去,恢覆成國坤集團付董的模樣,冷下臉獨自朝外走去, “你們自由了。”

孟懷瑾看著胡來的孟宴臣第一次朝他投去失望的目光,在他的心裏,兒子一直是讓他驕傲的存在,懂事、孝順、優秀這些詞在他身上都能被完美體現。兒子從小到大都沒讓他和妻子操過心,甚至有時候他會希望兒子能犯點錯,不至於太過苛刻了自己。

莊曉夢見後來的律師站在外面給自己比了個OK的手勢, “孟叔,你去陪陪付阿姨吧,警局和宴臣這邊有我。”

孟懷瑾說了聲感謝,又拍了拍許沁的肩膀,朝外追去。

三人走出長廊,去到保管室。

許沁: “哥,你餓了嗎,想吃點什麽?”

莊曉夢給孟宴臣取回眼鏡、手表等私人物品,並幫其帶上。

他就如同娃娃一般,隨莊曉夢擺弄,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

莊曉夢苦笑: “孟小姐,現在太晚了。”她擡起手機點亮屏幕,上面顯示時間為淩晨三點半, “先不吃了吧,給他辦完保釋就先回去休息下。”

孟宴臣現在可不像能吃得下東西的樣子,他更需要好好休息,放松一會兒。

他們剛走到辦理室門口,一律師瞧見就連忙出來, “莊小姐,你們直接離開就行,剩下的事交給我們。”

“問題大嗎?”

律師信心滿滿: “不大,那就是個還沒出校門的小女生,完全不知道程序有哪些,液體、皮膚組織、藥物、酒精等都沒有被檢測出,任何實質證據都沒有,唯一的證據就是一段幾秒的視頻,還因為模糊晃動看不清楚。”律師瞥了眼孟宴臣, “前面主要是孟總自己承認了才會有點棘手,這個事孟家自己帶來的律師都能解決,用不著咱們。”

莊曉夢嚴肅回覆: “還是得交給你們,記住,千萬不能讓消息洩露出去,你們知道的,這段時間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作為莊家的私人律師,他們當然知道近些日子是特殊時期,剛才說話是沒過腦子,如今被提醒了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您放心,媒體這邊我們也會時刻關註的。”

許沁頭一次切身感受到了莊家的勢力,單一個精英律師團隊為其隨時服務、全天監控輿情而言,誰能輕易抓住他們的把柄。

就算真有能人勇於爆料,她想也沒有哪家媒體敢接受。

她該慶幸莊曉夢沒有計較她和宋焰曾經的不禮貌行為。

走出警局,宋焰接走許沁,莊曉夢開車將孟宴臣送回家。

車上,坐在副駕駛的孟宴臣昏昏沈沈,看著窗外掠過的城市,陣陣寒風迎面吹來,胃在翻江倒海,皮膚傳出刺痛。

“我不想回去,送我去這吧。”莊曉夢點開孟宴臣發來的消息,是一個陌生的小區定位。

“我關會兒車窗。”莊曉夢察覺到孟宴臣的不適,先是體貼地關閉車窗,隔絕冷風,再打開導航,改變行駛路線。

下車後,孟宴臣一改先前的狀態,主動牽起莊曉夢的手,帶著她乘電梯上樓。

兩人站在門口,莊曉夢一臉懵,孟宴臣心跳如鼓,身體僵硬。

開門前,孟宴臣卻保持起禮節,詢問莊曉夢意見, “這是獨屬我一個人的地方,我所有的秘密、不堪都在這裏,你想進去看看嗎?”

莊曉夢有時候也挺無奈孟宴臣的,太過彬彬有禮、謙謙君子的行為,總讓她覺得兩人之間存在一層隔閡,讓她始終沒有觸及內心, “都到這了,我要說不想,你還能讓我走?”

孟宴臣:“你不同意,我就不帶你進去。”

莊曉夢絕對相信孟宴臣的話,按照他的性子,只要她說不想,他真能立刻轉身將人送回家。

“你呢,你想我進去嗎?我想聽你的想法。”

孟宴臣面露不解:“我的想法,重要嗎?”

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他的想法很重要。

工作上,他是直接發布命令的人,沒有敢質疑他的想法。在家中,他是接受命令的人,沒有人想知道他的想法。

“很重要!非常重要!!超級重要!!!”連續的幾個強調詞,一下接一下的砸上孟宴臣心房, “想,我想你進去,我想你走進去,看看我的家,看看我的心。”

莊曉夢挽上孟宴臣的手:“好,那開門吧。”

哢噠!

門被打開,室內一片漆黑。

孟宴臣熟路按下開關,微弱的燈光照亮走廊。

莊曉夢緊隨其後,換鞋起身後,被眼前巨大的蝴蝶標本墻震驚。

腦中一道驚雷炸響。

蝴蝶墻前的他,竟和蝴蝶融為一體。

眾多的蝴蝶標本組成蝴蝶的翅膀,而站在中間的他,是這幅標本作品的軀幹。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身體被掏空,靈魂被剝奪,住在孤墳裏的人。

孟宴臣,

原來,

孤寂,痛苦和壓抑才是你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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