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孟宴臣坦誠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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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孟宴臣坦誠秘密
莊曉夢上前擁抱孟宴臣，將額頭貼上他的胸膛： “這就是你想給我看的秘密嗎？”
孟宴臣擡起雙手，又落了下去： “嗯，還有一個。”
他想抱住她，卻又覺得自己不配。墮落、卑劣的他，已經沒有資格。
巨大的痛苦在他身體裏橫沖直撞，泛紅的眼眶漸漸蓄滿淚水。
“還有什麽？”
孟宴臣帶著莊曉夢前往客廳，讓她坐著。自己則進入臥室，從床頭櫃中取出一個本子。
他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將本子遞出： “看看吧。”
莊曉夢接過，是一本老舊的日記本，翻開。
2002年5月7日，天氣晴
今天媽媽說，我馬上就要有一個妹妹了，她問我高不高興，我當然高興啦，不知道妹妹長什麽樣，好期待，我要努力當一個好哥哥！（補記）
2002年5月13日，天氣陰
我今天見到了妹妹，她身上臟兮兮的，還抱著一只同樣臟臟的兔子，媽媽不喜歡，把兔子扔進垃圾桶，我看到妹妹傷心的模樣，背著媽媽撿回來，藏進自己的衣服裏，我要把妹妹和兔子一起帶回家。（補記）
2002年9月5日，天氣雨
妹妹來家裏幾個月了，但是還沒有融入我們，她人瘦瘦的，說話聲音小小的，總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昨晚，爸爸媽媽出差不在家，外面打雷下雨，妹妹很害怕，抱著兔子闖進我的房間，我將她拉上床，安撫她睡下。我一定會做一個好哥哥，我要讓妹妹快快開心起來。（補記）
2002年10月11日，天氣晴朗
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媽媽送了我一支精美昂貴的鋼筆，希望我能用心讀書；妹妹送了一個厚厚的日記本，希望我能記下生活日常。我喜歡這個禮物，我一定要把它寫完。
······
2009年5月13日
今天是沁沁來到孟家的第七年，我，好像，對她有了不該有的感情。
2009年5月20日
我偷偷給沁沁帶了她一直想吃的辣條，結果被媽媽發現，我倆被批評了一頓。媽媽好像發現了，她說如果我倆再這樣下去，她就把沁沁送出國，讓我一輩子都見不到她。我要還想沁沁待在家裏，她就只能是我的妹妹，可是我不想只當她的哥哥，我不想！
2009年5月21日
今天在餐桌上，媽媽提出讓沁沁改姓，要由許沁改為孟沁，我和沁沁都知道是為什麽，我們沒有能力阻止媽媽。
2009年12月17日
沁沁認識了一個叫宋焰的人，他好像也喜歡沁沁。我今天打了他一拳，沁沁心疼壞了，直接擋在他身前想保護他，我很生氣，也很心痛，可我也意識到，沁沁遲早會愛上別人，我註定只能看著她結婚，我只會是她的哥哥了。
······
2022年6月
沁沁回來了，她和那個宋焰又攪合到了一起。那個人沒態度、沒能力、沒禮貌，沁沁和誰在一起都行，唯獨他，不行。
2022年10月
今年生日，沁沁送了我一個塞浦路斯閃蝶的標本，很好看，我很喜歡。可是，我們發生了爭吵。我說既然她可以為了那個男人和家庭決裂，為什麽我不可以，她說我瘋了。我也希望我瘋了，這樣我就不用這麽痛苦壓抑地活著。
日記寫到這裏就停止，沒有再繼續下去。
厚厚的日記本，從一開始的每日一篇，到後來的好幾個月一篇，從事無巨細，到寥寥幾句，20年的生活經歷，到現在日記本還剩下三分之一的空白沒有被書寫。
莊曉夢花了半個小時左右才看完這本日記，期間孟宴臣一言不發，就這麽靜靜地坐在她身邊，如同罪犯等待法官的審判。
孟宴臣見莊曉夢合上日記本，內心忐忑不安： “你會覺得我很惡心嗎？”
莊曉夢將日記放回主人手中，用頭靠向他的肩膀： “惡心什麽？”
孟宴臣難以啟齒，哪怕他和許沁沒有血緣關系，但也是法律上的兄妹。哥哥愛上自己的妹妹，在外人眼裏怎麽不是一件惡心的事。
“我，我”
“你喜歡你妹妹，孟沁？或者說是許沁。”
孟宴臣嗯了一聲，莊曉夢笑著摸摸他的頭發， “你現在還喜歡嗎？”
孟宴臣搖頭： “不喜歡。”他接著又補充了句， “我現在只喜歡你一個人。”
莊曉夢嘴角高高上揚，眼裏是歡喜的： “那不就行了，誰過去還沒有過點瘋狂的事，正所謂不瘋狂不青春。”
“你不介意嗎？”孟宴臣太過害怕，聲音是止不住的顫抖，語調也充滿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談戀愛，他不知道自己披露心扉的日記能不能被女友接受，他不想失去她，更不想欺騙她。
雖然已經得到答案，但還是不敢相信，他急需一個答案，一個堅定選擇他的答案來撫平心口的傷痛。
“你都不喜歡了我還介意什麽？你呀，就是太心軟、太顧著別人，自己都痛苦成啥樣了？還要為別人考慮！”關於孟宴臣喜歡他妹妹這件事，莊曉夢其實在早拍賣會上就看出了端倪，她的直覺一向準確，更何況是那種帶有敵意的眼神。
不過她是真不介意，只要孟宴臣和她在一起後能徹底放下，過往的一切她都不想探究，畢竟她不能改變過去，能把握好未來就足夠了。
她不是一個貪心的人。
孟宴臣激動反駁： “你不是別人！”
莊曉夢故意問： “歐，那我是誰？”
“你是我很重要的人，你不是別人！”
所以，我必須考慮你的感受。
莊曉夢故作生氣，小聲質問“不是最重要的嗎？”
“我不想騙你，你，媽媽，爸爸在我心中同樣重要，我不能排序。”真誠的話才最打動人心，孟宴臣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不會為了好聽，哄人開心而做出欺騙。
莊曉夢十分滿意孟宴臣的答案，如果孟宴臣要是說她是最重要的，她只會覺得他和外面那些油腔滑調的男人一樣。
她不信男人口中我會永遠愛你一類的話，只要當下相愛，忠誠就夠了，她從不乞求永遠。
淩晨五點，兩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窗外開始初現光亮。
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抵達國內，接著就是處理警局事務，莊曉夢的精神達到限值，確定孟宴臣沒事後，腦中緊繃的弦迅速放松，整個人迅速萎靡下去。
孟宴臣： “去睡一會兒？”
莊曉夢迷糊間聽到孟宴臣和她說話，但又聽不清，她懶得聽了，隨口嗯一聲就放心睡去。
孟宴臣看著昏睡過去的女人，在微弱的光線下面容憔悴，眼底青黑，他之前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沒有註意她的情況，現在才發現她早就疲憊不堪，卻還強撐著陪伴他、安慰他。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一晚上。
“謝謝你。”願意接受如此不堪的我。
他知道她聽不見，但還是想對她說。
孟宴臣雙手公主抱起莊曉夢，將她抱進臥室，輕放上床，替她蓋好被子。
他低頭親吻上她的額頭，起身： “莊曉夢，我愛你。”
轉身離開之際被人拉住:“孟宴臣，我也愛你。”
莊曉夢伸手抓住孟宴臣的衣袖，猶豫片刻，向上握去。
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傳入孟宴臣的手腕，那溫熱一直向上傳遞，直達心臟。
“陪我。”
“砰！砰！砰！”孟宴臣心跳得厲害，仿若要沖出身體一般。
他擠上床，猛地人拉入懷中，火熱的氣息撒在她的額頭、鼻尖，最後是嘴唇。
一吻完畢，孟宴臣將下巴放在莊曉夢頭頂，感受彼此呼吸。
“睡吧。”
“嗯。”
······
莊曉夢醒來時已是傍晚，由於睡得太久，身體感覺疲軟無力，精神狀態也不是太好。
“宴臣，宴臣？”莊曉夢見沒人，下床朝外喊了幾聲。
浴室不見人，客廳也不見人。
走到廚房，她才看見一個高大的背影。
莊曉夢走近，砂鍋裏的湯咕嚕咕嚕作響，是土豆燉排骨！
“好香啊！”
“醒了？先去客廳坐一會兒，好了我再叫你。”孟宴臣放下菜刀，沖洗下手，拿著一盆洗幹凈的葡萄，領著莊曉夢返回客廳， “你在這吃會兒葡萄墊墊肚子，很快就好了。”
語氣像哄小朋友一般，莊曉夢很是受用，乖巧地點了幾個頭。
孟宴臣走後，莊曉夢覺得無聊，決定到處參觀一會兒。
她走到電視櫃前，被桌上的蝴蝶標本吸引。
光明女神閃蝶？還真是個蝴蝶愛好者！
下次把家裏塞浦路斯閃蝶的標本也帶過來吧，正好可以放一塊。
然後走到蝴蝶墻前，瞬間感到十分壓抑。
這面墻若站在進門處朝裏望，會發現它擋住了大部分光源，因此進家時會顯得家中異常昏暗。整個家的裝修風格簡單幹練，準確說是冰冷無趣，沒有一絲人味。又加上家中好像沒有活物，不說貓狗，連一盆綠植也沒有，她甚至懷疑這裏可能連蟲子都沒有。
長期在這種環境下居住，想不壓抑都難。
以後有空再慢慢重新裝飾一番吧。
“吃飯了！”孟宴臣擺好飯菜，走到客廳叫人。
“好。”
兩人坐在一張桌子吃飯，桌面擺放三菜一湯，都是些家常菜，不精致，卻有家的感覺。
莊曉夢很喜歡這樣的氛圍。
飯後，兩人出門散步。
“對了，我記得你日記中有寫道你妹妹送過塞浦路斯閃蝶的標本給你，我逛了一圈也沒看到，你放哪了？”莊曉夢親昵地挽著孟宴臣手臂，隨便找了個話題開口。
孟宴臣說:“我放在客廳電視櫃桌面上的，你可能沒註意。”
莊曉夢疑惑不已，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客廳電視櫃？那裏只有一個光明女神閃蝶的標本啊。”
孟宴臣驚愕:“光明女神閃蝶？”
莊曉夢恍然大悟，知道孟宴臣肯定是認錯了:“孟先生，虧我還覺得你是蝴蝶愛好者，這兩種蝴蝶雖然很相似，但懂行的一眼就能分清的好吧？看來你還得再學習學習！”
塞浦路斯閃蝶和光明女神閃蝶都是藍色翅面，白色花紋，但它們在外貌上也是有明顯區分的。
塞浦路斯閃蝶兩側翅膀有一大一小兩圈白條，而光明女神只有一圈大的白條。
蝴蝶愛好者僅憑這一點就能輕易辨別二者，她沒想到孟宴臣竟然會認錯。
“這次記住啦，你家裏那個是光明女神閃蝶的標本，別再認錯。”
孟宴臣征在原地:“認錯？”
原來他認錯了。
光明女神被他錯認成塞浦路斯。
那，他這些年對許沁的感情，會不會也將其認錯？
他究竟是男女之情，還是對年少不可得的執著。
莊曉夢知道孟宴臣內心又在自我糾結，伸手同他十指相扣： “只要它曾讓你感受到過溫暖，讓你體會到開心，即使是誤會，那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你不用自我懷疑，更不用為了它自責。
我知道你害怕傷害父母，也害怕連累她，你的痛苦都源自善良。
其實你不用為了任何人、任何事困住自己，你可以只為自己而活的。
孟宴臣，你只是你。”
話音未落，孟宴臣緊緊抱住莊曉夢，將頭低埋進她的肩膀，常年的壓抑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眼淚肆意浸濕她的衣領。
多年的心結，在這一刻，終於得以解開。
他的人生，從遇見她的那刻起發生轉變，暗淡的人生逐漸明亮。
雖然認錯，但光明女神閃蝶真的為他帶來了光明女神。
夕陽照耀過來，落霞的紅光映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擁抱著的人，心緊緊地貼在一起。
太陽升起時投身事業，太陽落山時擁抱愛人。
明天將是一個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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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曉夢上前擁抱孟宴臣，將額頭貼上他的胸膛： “這就是你想給我看的秘密嗎？”
孟宴臣擡起雙手，又落了下去： “嗯，還有一個。”
他想抱住她，卻又覺得自己不配。墮落、卑劣的他，已經沒有資格。
巨大的痛苦在他身體裏橫沖直撞，泛紅的眼眶漸漸蓄滿淚水。
“還有什麽？”
孟宴臣帶著莊曉夢前往客廳，讓她坐著。自己則進入臥室，從床頭櫃中取出一個本子。
他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將本子遞出： “看看吧。”
莊曉夢接過，是一本老舊的日記本，翻開。
2002年5月7日，天氣晴
今天媽媽說，我馬上就要有一個妹妹了，她問我高不高興，我當然高興啦，不知道妹妹長什麽樣，好期待，我要努力當一個好哥哥！（補記）
2002年5月13日，天氣陰
我今天見到了妹妹，她身上臟兮兮的，還抱著一只同樣臟臟的兔子，媽媽不喜歡，把兔子扔進垃圾桶，我看到妹妹傷心的模樣，背著媽媽撿回來，藏進自己的衣服裏，我要把妹妹和兔子一起帶回家。（補記）
2002年9月5日，天氣雨
妹妹來家裏幾個月了，但是還沒有融入我們，她人瘦瘦的，說話聲音小小的，總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昨晚，爸爸媽媽出差不在家，外面打雷下雨，妹妹很害怕，抱著兔子闖進我的房間，我將她拉上床，安撫她睡下。我一定會做一個好哥哥，我要讓妹妹快快開心起來。（補記）
2002年10月11日，天氣晴朗
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媽媽送了我一支精美昂貴的鋼筆，希望我能用心讀書；妹妹送了一個厚厚的日記本，希望我能記下生活日常。我喜歡這個禮物，我一定要把它寫完。
······
2009年5月13日
今天是沁沁來到孟家的第七年，我，好像，對她有了不該有的感情。
2009年5月20日
我偷偷給沁沁帶了她一直想吃的辣條，結果被媽媽發現，我倆被批評了一頓。媽媽好像發現了，她說如果我倆再這樣下去，她就把沁沁送出國，讓我一輩子都見不到她。我要還想沁沁待在家裏，她就只能是我的妹妹，可是我不想只當她的哥哥，我不想！
2009年5月21日
今天在餐桌上，媽媽提出讓沁沁改姓，要由許沁改為孟沁，我和沁沁都知道是為什麽，我們沒有能力阻止媽媽。
2009年12月17日
沁沁認識了一個叫宋焰的人，他好像也喜歡沁沁。我今天打了他一拳，沁沁心疼壞了，直接擋在他身前想保護他，我很生氣，也很心痛，可我也意識到，沁沁遲早會愛上別人，我註定只能看著她結婚，我只會是她的哥哥了。
······
2022年6月
沁沁回來了，她和那個宋焰又攪合到了一起。那個人沒態度、沒能力、沒禮貌，沁沁和誰在一起都行，唯獨他，不行。
2022年10月
今年生日，沁沁送了我一個塞浦路斯閃蝶的標本，很好看，我很喜歡。可是，我們發生了爭吵。我說既然她可以為了那個男人和家庭決裂，為什麽我不可以，她說我瘋了。我也希望我瘋了，這樣我就不用這麽痛苦壓抑地活著。
日記寫到這裏就停止，沒有再繼續下去。
厚厚的日記本，從一開始的每日一篇，到後來的好幾個月一篇，從事無巨細，到寥寥幾句，20年的生活經歷，到現在日記本還剩下三分之一的空白沒有被書寫。
莊曉夢花了半個小時左右才看完這本日記，期間孟宴臣一言不發，就這麽靜靜地坐在她身邊，如同罪犯等待法官的審判。
孟宴臣見莊曉夢合上日記本，內心忐忑不安： “你會覺得我很惡心嗎？”
莊曉夢將日記放回主人手中，用頭靠向他的肩膀： “惡心什麽？”
孟宴臣難以啟齒，哪怕他和許沁沒有血緣關系，但也是法律上的兄妹。哥哥愛上自己的妹妹，在外人眼裏怎麽不是一件惡心的事。
“我，我”
“你喜歡你妹妹，孟沁？或者說是許沁。”
孟宴臣嗯了一聲，莊曉夢笑著摸摸他的頭發， “你現在還喜歡嗎？”
孟宴臣搖頭： “不喜歡。”他接著又補充了句， “我現在只喜歡你一個人。”
莊曉夢嘴角高高上揚，眼裏是歡喜的： “那不就行了，誰過去還沒有過點瘋狂的事，正所謂不瘋狂不青春。”
“你不介意嗎？”孟宴臣太過害怕，聲音是止不住的顫抖，語調也充滿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談戀愛，他不知道自己披露心扉的日記能不能被女友接受，他不想失去她，更不想欺騙她。
雖然已經得到答案，但還是不敢相信，他急需一個答案，一個堅定選擇他的答案來撫平心口的傷痛。
“你都不喜歡了我還介意什麽？你呀，就是太心軟、太顧著別人，自己都痛苦成啥樣了？還要為別人考慮！”關於孟宴臣喜歡他妹妹這件事，莊曉夢其實在早拍賣會上就看出了端倪，她的直覺一向準確，更何況是那種帶有敵意的眼神。
不過她是真不介意，只要孟宴臣和她在一起後能徹底放下，過往的一切她都不想探究，畢竟她不能改變過去，能把握好未來就足夠了。
她不是一個貪心的人。
孟宴臣激動反駁： “你不是別人！”
莊曉夢故意問： “歐，那我是誰？”
“你是我很重要的人，你不是別人！”
所以，我必須考慮你的感受。
莊曉夢故作生氣，小聲質問“不是最重要的嗎？”
“我不想騙你，你，媽媽，爸爸在我心中同樣重要，我不能排序。”真誠的話才最打動人心，孟宴臣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不會為了好聽，哄人開心而做出欺騙。
莊曉夢十分滿意孟宴臣的答案，如果孟宴臣要是說她是最重要的，她只會覺得他和外面那些油腔滑調的男人一樣。
她不信男人口中我會永遠愛你一類的話，只要當下相愛，忠誠就夠了，她從不乞求永遠。
淩晨五點，兩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窗外開始初現光亮。
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抵達國內，接著就是處理警局事務，莊曉夢的精神達到限值，確定孟宴臣沒事後，腦中緊繃的弦迅速放松，整個人迅速萎靡下去。
孟宴臣： “去睡一會兒？”
莊曉夢迷糊間聽到孟宴臣和她說話，但又聽不清，她懶得聽了，隨口嗯一聲就放心睡去。
孟宴臣看著昏睡過去的女人，在微弱的光線下面容憔悴，眼底青黑，他之前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沒有註意她的情況，現在才發現她早就疲憊不堪，卻還強撐著陪伴他、安慰他。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一晚上。
“謝謝你。”願意接受如此不堪的我。
他知道她聽不見，但還是想對她說。
孟宴臣雙手公主抱起莊曉夢，將她抱進臥室，輕放上床，替她蓋好被子。
他低頭親吻上她的額頭，起身： “莊曉夢，我愛你。”
轉身離開之際被人拉住:“孟宴臣，我也愛你。”
莊曉夢伸手抓住孟宴臣的衣袖，猶豫片刻，向上握去。
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傳入孟宴臣的手腕，那溫熱一直向上傳遞，直達心臟。
“陪我。”
“砰！砰！砰！”孟宴臣心跳得厲害，仿若要沖出身體一般。
他擠上床，猛地人拉入懷中，火熱的氣息撒在她的額頭、鼻尖，最後是嘴唇。
一吻完畢，孟宴臣將下巴放在莊曉夢頭頂，感受彼此呼吸。
“睡吧。”
“嗯。”
······
莊曉夢醒來時已是傍晚，由於睡得太久，身體感覺疲軟無力，精神狀態也不是太好。
“宴臣，宴臣？”莊曉夢見沒人，下床朝外喊了幾聲。
浴室不見人，客廳也不見人。
走到廚房，她才看見一個高大的背影。
莊曉夢走近，砂鍋裏的湯咕嚕咕嚕作響，是土豆燉排骨！
“好香啊！”
“醒了？先去客廳坐一會兒，好了我再叫你。”孟宴臣放下菜刀，沖洗下手，拿著一盆洗幹凈的葡萄，領著莊曉夢返回客廳， “你在這吃會兒葡萄墊墊肚子，很快就好了。”
語氣像哄小朋友一般，莊曉夢很是受用，乖巧地點了幾個頭。
孟宴臣走後，莊曉夢覺得無聊，決定到處參觀一會兒。
她走到電視櫃前，被桌上的蝴蝶標本吸引。
光明女神閃蝶？還真是個蝴蝶愛好者！
下次把家裏塞浦路斯閃蝶的標本也帶過來吧，正好可以放一塊。
然後走到蝴蝶墻前，瞬間感到十分壓抑。
這面墻若站在進門處朝裏望，會發現它擋住了大部分光源，因此進家時會顯得家中異常昏暗。整個家的裝修風格簡單幹練，準確說是冰冷無趣，沒有一絲人味。又加上家中好像沒有活物，不說貓狗，連一盆綠植也沒有，她甚至懷疑這裏可能連蟲子都沒有。
長期在這種環境下居住，想不壓抑都難。
以後有空再慢慢重新裝飾一番吧。
“吃飯了！”孟宴臣擺好飯菜，走到客廳叫人。
“好。”
兩人坐在一張桌子吃飯，桌面擺放三菜一湯，都是些家常菜，不精致，卻有家的感覺。
莊曉夢很喜歡這樣的氛圍。
飯後，兩人出門散步。
“對了，我記得你日記中有寫道你妹妹送過塞浦路斯閃蝶的標本給你，我逛了一圈也沒看到，你放哪了？”莊曉夢親昵地挽著孟宴臣手臂，隨便找了個話題開口。
孟宴臣說:“我放在客廳電視櫃桌面上的，你可能沒註意。”
莊曉夢疑惑不已，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客廳電視櫃？那裏只有一個光明女神閃蝶的標本啊。”
孟宴臣驚愕:“光明女神閃蝶？”
莊曉夢恍然大悟，知道孟宴臣肯定是認錯了:“孟先生，虧我還覺得你是蝴蝶愛好者，這兩種蝴蝶雖然很相似，但懂行的一眼就能分清的好吧？看來你還得再學習學習！”
塞浦路斯閃蝶和光明女神閃蝶都是藍色翅面，白色花紋，但它們在外貌上也是有明顯區分的。
塞浦路斯閃蝶兩側翅膀有一大一小兩圈白條，而光明女神只有一圈大的白條。
蝴蝶愛好者僅憑這一點就能輕易辨別二者，她沒想到孟宴臣竟然會認錯。
“這次記住啦，你家裏那個是光明女神閃蝶的標本，別再認錯。”
孟宴臣征在原地:“認錯？”
原來他認錯了。
光明女神被他錯認成塞浦路斯。
那，他這些年對許沁的感情，會不會也將其認錯？
他究竟是男女之情，還是對年少不可得的執著。
莊曉夢知道孟宴臣內心又在自我糾結，伸手同他十指相扣： “只要它曾讓你感受到過溫暖，讓你體會到開心，即使是誤會，那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你不用自我懷疑，更不用為了它自責。
我知道你害怕傷害父母，也害怕連累她，你的痛苦都源自善良。
其實你不用為了任何人、任何事困住自己，你可以只為自己而活的。
孟宴臣，你只是你。”
話音未落，孟宴臣緊緊抱住莊曉夢，將頭低埋進她的肩膀，常年的壓抑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眼淚肆意浸濕她的衣領。
多年的心結，在這一刻，終於得以解開。
他的人生，從遇見她的那刻起發生轉變，暗淡的人生逐漸明亮。
雖然認錯，但光明女神閃蝶真的為他帶來了光明女神。
夕陽照耀過來，落霞的紅光映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擁抱著的人，心緊緊地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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