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福利院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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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福利院過往
屋外，夕陽西下，餘暉漸退，繁星入幕。
屋內，一片死寂。
“走吧，我送你回去。”
孟宴臣回到燕城自己的住所時，發現許沁已經在在沙發上等候多時，沒辦法，只能同她回家一趟。
一切都如他所料，媽媽同許沁發生激烈爭吵，最後只能由他出來打破僵局，帶許沁離開。
他不理解許沁的行為，她和宋焰兩人沒有任何行動上的表示，僅靠著許沁的一張嘴，一句話就妄圖要媽媽接受，這怎麽可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家門，孟宴臣剛擡腳前往車庫就被許沁叫住了， “哥，我自己回去吧，不用送了。”
“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吧。”
許沁想了想，說道： “沒事，宋焰在小區門口等我了，他會送我回去的。”
孟宴臣聽了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笑，這可真是有事孟宴臣，無事宋焰啊。
宋焰送回去也好，他正好能休息放松一下。
“嗯，我回去了。”
許沁原本還想讓孟宴臣幫自己多勸勸媽媽，結果他打完招呼轉身就走，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只能作罷。
後面再說吧，他也累了。
許沁自詡體貼地想著。
孟宴臣進了家發現媽媽仍是他們離開時的姿勢，上前安慰， “媽媽，別生氣了，小心氣壞身子。”
“我問你，這些年我或者孟家有哪裏虧待了她嗎？以至於人家給她煮碗白粥，就和我說她在那裏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付聞櫻一想到這些就又心痛又生氣，她怎麽都想不到許沁會說出這樣的話。
從吃穿用度到學業工作，她從來沒有因為養女的身份而區別對待過一絲一毫，兒子孟宴臣給的什麽標準她許沁就是什麽標準，甚至因為是女孩子，她給予了更多的關註，投入了更多感情。
許沁，沁沁，她的女兒，怎麽會變成這樣。
思來想去她最後只能將原因歸在那個消防員宋焰身上了。
沒遇見他之前，許沁是一個懂事、聽話、乖巧又聰明的女兒，但一切到高中就停止了。
她以為將許沁送出國，兩人就能徹底斷了聯系，誰能想他們竟會再次重逢，又開始糾纏在一起。
真是一段孽緣！
“媽媽，沁沁28歲了，已經能承擔自己選擇的結果，給她點自由吧。”
付聞櫻“騰”地一下站起來， “你是在說她還是在說你自己？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來。”
“哎，我就想不明白，我到底壓迫你們什麽了，一個二個都跑過來和我說要自由。”付聞櫻顫抖著肩膀，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叮叮叮~”
茶幾上的手機發出響聲，是付聞櫻的電話。
“曉夢，怎麽了？”
準備離開的孟宴臣聽到母親口中的“曉夢”腳步就止住了，留在原地。
不知那邊說了什麽，剛才還怒氣沖天的母親立馬就變回了和藹可親的樣子。
兩人又聊了幾句，掛電話時付聞櫻臉上滿是笑容，和剛才簡直是判若兩人。
只是這個笑容在看到孟宴臣時就立刻消失， “你站這幹什麽，不是要自由嗎，走就是了，我不攔著你。”
“沒有，媽媽。”
付聞櫻嘲弄道： “要是曉夢是我女兒就好了，看看她，再看看你們，算了，不說了，一會兒你們又該不自由了。”
孟宴臣假裝沒聽到， “媽媽，剛才和你打電話的是誰？”
付聞櫻這會兒總算是知道兒子沒走的原因了。
付聞櫻沒有回答兒子的問題， “燕城福利院明天有場活動，她明天要和我一起去，你去不去？”
這小子，當她傻呢，兩人又不是陌生人，都見過幾次面了，她一開口就是“曉夢”，以他的腦子會猜不出來是誰？還非要多此一舉問。
看來她和曉夢兩人成不了母女了，不過婆婆也是媽。
“我先上樓。”孟宴臣看母親猜出了自己的心思，目的達到就退了。
付聞櫻看著兒子上樓的身影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輕聲一笑。
她遇到了個福星。
*******
燕城的冬日是刺骨的涼。
莊曉夢、孟宴臣和付聞櫻三人看著在寒風下表演的小朋友們十分心疼，之前和院長一再強調過不用搞形式，但他並沒有聽。
這種天氣下盡管小朋友們都穿著厚厚的表演服在臺上跳來跳去，臉被冷空氣凍得通紅，甚至有的小朋友嘴唇都開始發紫。
但臺上的小朋友都異常的努力，沒有一個人懈怠了任何一個動作。
看了不到二十分鐘，莊曉夢就緊急叫停表演，她擔心再這麽下去有人會暈倒在舞臺上。
院長也沒想到今天的氣溫會下降會下降得這麽厲害，哪怕為眾人準備了暖手寶，熱水等一系列的保溫用品，但仍然難以抵擋室外的低溫。
進入室內，溫度雖升了點，但絕對稱不上暖和。
付聞櫻叫住院長： “院長，今年我們追加一筆費用，給小朋友們主要的活動區域都安上空調吧。”
院長心下感慨因禍得福， “我在這裏替福利院的所有小朋友們謝謝付董、孟總和莊小姐。”他深深鞠了一躬， “有了空調，不僅是冬天，夏天小朋友們也會舒服很多了。”
“宴臣，曉夢人呢，進來後一直沒看到她人？”付聞櫻長時間沒見到莊曉夢，內心不禁有點擔心。
院長： “付董，別擔心，莊小姐食堂拿姜茶去了，她來過很多次，路都是熟的，小朋友們可喜歡她了，只是一年大多都在國外，能來線下的機會比較少。”
付聞櫻還是放心不下，今天是她把人約出來的，要真出了意外，她沒辦法和莊家交代，
“宴臣，你去找找。”
孟宴臣點頭： “好。”
院長見兩人執意要去尋人，只能找個工作人員為孟宴臣引路。
孟宴臣走後，付聞櫻才向院長問起莊曉夢的事， “院長，你剛剛說來線下機會少，是什麽意思？”
院長笑了笑： “四年前的冬天，我們院裏的一個小朋友因為和其他的小朋友發生沖突跑了出去，當時因為有領導來參訪，大家都沒註意這個事。跑出去的小朋友等回過神時才發現迷路了，不過她很幸運，碰到正在逛街的莊小姐，莊小姐了解情況後就把人送了回來。
之後莊小姐經常來看望這個小朋友，一來二去也就和福利院以及院裏的小朋友們熟悉起來。
再後來她得知我們在招聘心理老師，不僅主動幫忙鏈接資源，甚至把老師的工資費用承擔了，而她自己也在院裏當起美術老師的角色。她回國時，一周會抽一天的時間親自來福利院教小朋友們畫畫，出國了，就變成以線上教學的形式為主。
福利院裏有關繪畫的工具也基本都是她捐贈的······”
院長在滔滔不絕地講，付聞櫻則是越聽越滿意，心中對莊曉夢的好感又上了一個層次。
食堂，莊曉夢溫柔地安慰著一個哭泣不已的小女孩。
她用紙巾輕擦去女孩臉上的淚水， “小溪，怎麽哭了？”
“夢夢姐姐，我們，我們今天是不是搞砸了，那兩個，兩個老板有沒有生氣我們的氣，他們以後還會資助我們福利院嗎？”名叫小溪的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洩出。
莊曉夢被小溪接連的幾個問題都弄懵了： “是不是院長叔叔又和你們說資助的事了？今天來的阿姨和哥哥都是很好的人，他們不但沒有生氣，還非常喜歡你們的表演。之所以提前結束表演是因為天氣太冷了，再繼續下去我們怕大家暈倒。”
小溪還是有些不相信， “夢夢姐姐，你沒有騙我吧？”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再說了，叫停是我的主意，院長叔叔要責怪的話就讓他來找我，和大家沒關系。你們只需要安心學習，快樂長大就好。”
在莊曉夢的心中，燕城福利院的院長是個大善人，他為這個福利院和福利院的孩子們付出了很多，不然她也不會每年都拿出一部分錢捐贈給福利院。
只是院長的部分行事方式她無法認同，尤其是在關於參訪表演上。
她認為小朋友們可以有表演活動，但不能為了領導和資助者的參訪而特意設計。
一場表演的背後，可能是需要長達半個月的排練，甚至更久，一旦參訪多了，就會嚴重影響小朋友們的正常生活規律。
但院長卻堅持他的觀念不動搖。
不過事實是院長的做法是有利於福利院的發展的，尤其是近兩年，福利院的資助團體日漸龐大，基礎設施不僅得到了完善，小朋友們的生活水平也得到了質的飛躍。
看著如今的福利院，任誰都很難想象到它四年前曾因資金問題一度處於關閉的邊緣。
“好了，我帶你回去吧。”
莊曉夢笑著摸了摸小溪的頭。
孟宴臣抵達醫務室門口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醫務室的床上坐著一個小女孩，莊曉夢蹲在她腳邊，一只纖細白皙的手輕輕撫摸著女孩的頭頂以表安慰。
窗外微風吹起她的發梢，冬日陽光模糊了她的臉龐。
她的臉上洋溢著一抹燦爛、靈動的笑容，一抹如鮮花般明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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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一片死寂。
“走吧，我送你回去。”
孟宴臣回到燕城自己的住所時，發現許沁已經在在沙發上等候多時，沒辦法，只能同她回家一趟。
一切都如他所料，媽媽同許沁發生激烈爭吵，最後只能由他出來打破僵局，帶許沁離開。
他不理解許沁的行為，她和宋焰兩人沒有任何行動上的表示，僅靠著許沁的一張嘴，一句話就妄圖要媽媽接受，這怎麽可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家門，孟宴臣剛擡腳前往車庫就被許沁叫住了， “哥，我自己回去吧，不用送了。”
“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吧。”
許沁想了想，說道： “沒事，宋焰在小區門口等我了，他會送我回去的。”
孟宴臣聽了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笑，這可真是有事孟宴臣，無事宋焰啊。
宋焰送回去也好，他正好能休息放松一下。
“嗯，我回去了。”
許沁原本還想讓孟宴臣幫自己多勸勸媽媽，結果他打完招呼轉身就走，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只能作罷。
後面再說吧，他也累了。
許沁自詡體貼地想著。
孟宴臣進了家發現媽媽仍是他們離開時的姿勢，上前安慰， “媽媽，別生氣了，小心氣壞身子。”
“我問你，這些年我或者孟家有哪裏虧待了她嗎？以至於人家給她煮碗白粥，就和我說她在那裏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付聞櫻一想到這些就又心痛又生氣，她怎麽都想不到許沁會說出這樣的話。
從吃穿用度到學業工作，她從來沒有因為養女的身份而區別對待過一絲一毫，兒子孟宴臣給的什麽標準她許沁就是什麽標準，甚至因為是女孩子，她給予了更多的關註，投入了更多感情。
許沁，沁沁，她的女兒，怎麽會變成這樣。
思來想去她最後只能將原因歸在那個消防員宋焰身上了。
沒遇見他之前，許沁是一個懂事、聽話、乖巧又聰明的女兒，但一切到高中就停止了。
她以為將許沁送出國，兩人就能徹底斷了聯系，誰能想他們竟會再次重逢，又開始糾纏在一起。
真是一段孽緣！
“媽媽，沁沁28歲了，已經能承擔自己選擇的結果，給她點自由吧。”
付聞櫻“騰”地一下站起來， “你是在說她還是在說你自己？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來。”
“哎，我就想不明白，我到底壓迫你們什麽了，一個二個都跑過來和我說要自由。”付聞櫻顫抖著肩膀，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叮叮叮~”
茶幾上的手機發出響聲，是付聞櫻的電話。
“曉夢，怎麽了？”
準備離開的孟宴臣聽到母親口中的“曉夢”腳步就止住了，留在原地。
不知那邊說了什麽，剛才還怒氣沖天的母親立馬就變回了和藹可親的樣子。
兩人又聊了幾句，掛電話時付聞櫻臉上滿是笑容，和剛才簡直是判若兩人。
只是這個笑容在看到孟宴臣時就立刻消失， “你站這幹什麽，不是要自由嗎，走就是了，我不攔著你。”
“沒有，媽媽。”
付聞櫻嘲弄道： “要是曉夢是我女兒就好了，看看她，再看看你們，算了，不說了，一會兒你們又該不自由了。”
孟宴臣假裝沒聽到， “媽媽，剛才和你打電話的是誰？”
付聞櫻這會兒總算是知道兒子沒走的原因了。
付聞櫻沒有回答兒子的問題， “燕城福利院明天有場活動，她明天要和我一起去，你去不去？”
這小子，當她傻呢，兩人又不是陌生人，都見過幾次面了，她一開口就是“曉夢”，以他的腦子會猜不出來是誰？還非要多此一舉問。
看來她和曉夢兩人成不了母女了，不過婆婆也是媽。
“我先上樓。”孟宴臣看母親猜出了自己的心思，目的達到就退了。
付聞櫻看著兒子上樓的身影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輕聲一笑。
她遇到了個福星。
*******
燕城的冬日是刺骨的涼。
莊曉夢、孟宴臣和付聞櫻三人看著在寒風下表演的小朋友們十分心疼，之前和院長一再強調過不用搞形式，但他並沒有聽。
這種天氣下盡管小朋友們都穿著厚厚的表演服在臺上跳來跳去，臉被冷空氣凍得通紅，甚至有的小朋友嘴唇都開始發紫。
但臺上的小朋友都異常的努力，沒有一個人懈怠了任何一個動作。
看了不到二十分鐘，莊曉夢就緊急叫停表演，她擔心再這麽下去有人會暈倒在舞臺上。
院長也沒想到今天的氣溫會下降會下降得這麽厲害，哪怕為眾人準備了暖手寶，熱水等一系列的保溫用品，但仍然難以抵擋室外的低溫。
進入室內，溫度雖升了點，但絕對稱不上暖和。
付聞櫻叫住院長： “院長，今年我們追加一筆費用，給小朋友們主要的活動區域都安上空調吧。”
院長心下感慨因禍得福， “我在這裏替福利院的所有小朋友們謝謝付董、孟總和莊小姐。”他深深鞠了一躬， “有了空調，不僅是冬天，夏天小朋友們也會舒服很多了。”
“宴臣，曉夢人呢，進來後一直沒看到她人？”付聞櫻長時間沒見到莊曉夢，內心不禁有點擔心。
院長： “付董，別擔心，莊小姐食堂拿姜茶去了，她來過很多次，路都是熟的，小朋友們可喜歡她了，只是一年大多都在國外，能來線下的機會比較少。”
付聞櫻還是放心不下，今天是她把人約出來的，要真出了意外，她沒辦法和莊家交代，
“宴臣，你去找找。”
孟宴臣點頭： “好。”
院長見兩人執意要去尋人，只能找個工作人員為孟宴臣引路。
孟宴臣走後，付聞櫻才向院長問起莊曉夢的事， “院長，你剛剛說來線下機會少，是什麽意思？”
院長笑了笑： “四年前的冬天，我們院裏的一個小朋友因為和其他的小朋友發生沖突跑了出去，當時因為有領導來參訪，大家都沒註意這個事。跑出去的小朋友等回過神時才發現迷路了，不過她很幸運，碰到正在逛街的莊小姐，莊小姐了解情況後就把人送了回來。
之後莊小姐經常來看望這個小朋友，一來二去也就和福利院以及院裏的小朋友們熟悉起來。
再後來她得知我們在招聘心理老師，不僅主動幫忙鏈接資源，甚至把老師的工資費用承擔了，而她自己也在院裏當起美術老師的角色。她回國時，一周會抽一天的時間親自來福利院教小朋友們畫畫，出國了，就變成以線上教學的形式為主。
福利院裏有關繪畫的工具也基本都是她捐贈的······”
院長在滔滔不絕地講，付聞櫻則是越聽越滿意，心中對莊曉夢的好感又上了一個層次。
食堂，莊曉夢溫柔地安慰著一個哭泣不已的小女孩。
她用紙巾輕擦去女孩臉上的淚水， “小溪，怎麽哭了？”
“夢夢姐姐，我們，我們今天是不是搞砸了，那兩個，兩個老板有沒有生氣我們的氣，他們以後還會資助我們福利院嗎？”名叫小溪的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洩出。
莊曉夢被小溪接連的幾個問題都弄懵了： “是不是院長叔叔又和你們說資助的事了？今天來的阿姨和哥哥都是很好的人，他們不但沒有生氣，還非常喜歡你們的表演。之所以提前結束表演是因為天氣太冷了，再繼續下去我們怕大家暈倒。”
小溪還是有些不相信， “夢夢姐姐，你沒有騙我吧？”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再說了，叫停是我的主意，院長叔叔要責怪的話就讓他來找我，和大家沒關系。你們只需要安心學習，快樂長大就好。”
在莊曉夢的心中，燕城福利院的院長是個大善人，他為這個福利院和福利院的孩子們付出了很多，不然她也不會每年都拿出一部分錢捐贈給福利院。
只是院長的部分行事方式她無法認同，尤其是在關於參訪表演上。
她認為小朋友們可以有表演活動，但不能為了領導和資助者的參訪而特意設計。
一場表演的背後，可能是需要長達半個月的排練，甚至更久，一旦參訪多了，就會嚴重影響小朋友們的正常生活規律。
但院長卻堅持他的觀念不動搖。
不過事實是院長的做法是有利於福利院的發展的，尤其是近兩年，福利院的資助團體日漸龐大，基礎設施不僅得到了完善，小朋友們的生活水平也得到了質的飛躍。
看著如今的福利院，任誰都很難想象到它四年前曾因資金問題一度處於關閉的邊緣。
“好了，我帶你回去吧。”
莊曉夢笑著摸了摸小溪的頭。
孟宴臣抵達醫務室門口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醫務室的床上坐著一個小女孩，莊曉夢蹲在她腳邊，一只纖細白皙的手輕輕撫摸著女孩的頭頂以表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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