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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刺激游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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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刺激游樂園

“老板哥哥?”

聽到小溪的呼喚莊曉夢回過頭,發現不知何時孟宴臣站在了食堂的門口,旁邊還跟著福利院的一個工作人員。

想是來尋她的。

莊曉夢站起身,拉著小溪向外走。

“姜茶拿到了嗎?”孟宴臣問。

“拿到了。”說著莊曉夢從保溫壺裏倒了一杯遞給孟宴臣, “試試?”

孟宴臣接過,喝了一口。

“呃”

“咳咳,咳咳”平日裏一貫不茍言笑的總裁此刻臉上表情覆雜,耐人尋味。

孟宴臣望去,莊曉夢臉上卻是難以掩飾的得意之色。

姜茶的刺激弄得他有些狼狽,他也意識到自己被捉弄了。

莊曉夢笑嘻嘻: “孟總,良藥苦口!”

孟宴臣眉毛擰成“川”字,猶豫半許,才仰頭將剩餘的姜茶全部喝下。

吞下後,一股辛辣、刺激的味道迅速從喉嚨深處翻湧而出。

但很快他就鎮定下來,將這股子不適壓下,臉上恢覆平靜。

“給。”莊曉夢遞出一顆糖果, “難受就不喝嘛,幹嘛這麽勉強自己。”

孟宴臣表情瞬間僵硬,擡眸望向那手掌心的糖果,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接過。

“兒子,乖乖吃藥,不能怕苦。”

“宴臣,怎麽這次沒考第一,哪裏出問題了,下來自己好想想。”

“孟宴臣,你是孟家的繼承人,再痛苦都只能給我忍著、受著!”

瘦削而修長的手指撕開精美的包裝,將糖果放入嘴裏。

甜美的味道在口腔彌漫,溫暖的液體流淌進心間,過往的苦澀得到了安慰。

小溪: “老板哥哥,是不是很甜?我們乖乖吃藥,夢夢姐姐就會獎勵我們一顆糖果。”

“很甜,很甜。”孟宴臣寵溺地揉了揉小溪的頭發“叫我宴臣哥哥就好。”

孟宴臣擡頭對著莊曉夢說: “謝謝你的獎勵,糖果很甜。”

“宴臣哥哥,你怎麽和小孩子一樣啊!”說話的是莊曉夢。

她又在逗他了。

新的稱呼嗎?

他喜歡這個的,比孟先生、孟總好聽。

“走吧,媽媽還那邊等我們。”

走了一段路的莊曉夢才驚覺孟宴臣剛剛那句話似乎有歧義,

那是你媽媽啊,不是我的。

我該叫付阿姨才對!

******

又是一個周六,莊曉夢和孟宴臣約在了游樂園見面。

“孟總,你是不是只有周六才放假啊?”

孟宴臣疑惑: “為什麽這麽說?”

莊曉夢一字一頓地說: “我發現我倆見面都是在周六,第一次的畫展,第二次的酒會,第三次的相,吃飯,好像都是周六。”

莊曉夢原本是想說相親的,話到了嘴邊又有些不好意思,緊急換了表述。

孟宴臣挑眉: “這周一我見的是誰?”

莊曉夢瞪了男人一眼: “我是去陪付阿姨的,沒想到你會來。”

“嗯。”孟宴臣眼角彎了彎,似乎在笑。

買了票進園,莊曉夢帶著人就徑直朝過山車項目走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一浪蓋過一浪,此起彼伏。

到了最後一個高點時,莊曉夢緊緊抓住了身邊孟宴臣的手。

孟宴臣眼神閃了閃,隨後將莊曉夢的手反握進手心。

他的手掌寬厚而溫熱,帶著十足的安全感,將她包裹。

最後還是孟宴臣扶著莊曉夢下的車,他沒多大變化,莊曉夢就不行了,雙腿發抖,臉色蒼白,一副即將離開的模樣。

一個哭笑不得地問: “你這樣子後面的項目還能玩?”

另一個死要面子地回: “能,怎麽不能!我們現在就去鬼屋玩!”

孟宴臣上下打量一會兒,思索片刻才開口: “你是想去玩,還是想去當NPC?”

“想去玩就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恢覆了再去,想當NPC的話我現在就扶你過去。”

休息了十多分鐘,莊曉夢才從剛才的刺激中恢覆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孟總,孟總!我後面有東西!”

“孟宴臣,救救我。”

“快出去吧,不玩了,不玩了。”

在鬼屋的半個小時,孟宴臣的耳朵就沒停歇過,這裏面不只有莊曉夢的尖叫聲,還有其他人的。

就在他無法忍受想要提前離開時,莊曉夢被NPC嚇得轉身就抱住了他。

胸口處傳來的異常溫度,叫停了他腦中想離開的想法。

孟宴臣見前面的NPC用眼神示意他:兄弟,就幫你到,無需感謝!

他有些無奈,但看了下身後,基本都是差不多的情況——女生躲男生懷裏,男生用手輕輕拍打著女生的肩背安慰。

孟宴臣嘆了口氣,舉起略帶生疏的手: “好,不玩了,走吧。”

莊曉夢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的紅了起來,不敢擡頭,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呼吸都不自覺放緩了很多。

莊曉夢呢喃著說了一句: “嗯。”

兩人放棄尋找線索,通過呼機讓店家前來帶兩人離開,就是出去的路上,燈光依然昏暗,感應機關在三人經過時仍然會跳出來嚇人,弄得莊曉夢一路上緊緊拽著孟宴臣的手,不敢松開一點,生怕被落下。

出了鬼屋,見到光亮,呼吸到新鮮空氣的莊曉夢才重新活了過來,悄悄抽回自己的手,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孟宴臣看出了莊曉夢的小心思,但並未揭穿。

“後面還有什麽項目嗎?”

孟宴臣有點擔心接下來還是刺激型的活動,再這麽下去,他的心臟也承受不起。

“還有一個蹦極。”莊曉夢顫抖的聲音中著極大的心虛。

孟宴臣毫不避諱地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什麽刺激玩什麽?不玩,去吃飯。”

莊曉夢第一見到他如此強勢的一面,有些詫異。

“這是最後一個,一定要去玩的。放心,這個我不怕。”

她今天選擇游樂園的目的可以說就是為了蹦極來的,所以這個項目必須得玩。

蹦極對她有著特殊的意義,這是她向孟宴臣敞開內心十分重要的一步。

在莊曉夢楚楚可憐的眼神加“宴臣哥哥”的稱呼下,孟宴臣妥協了。

站在蹦極臺等待區,孟宴臣屬實沒想到,這種項目也能排起那麽長的隊伍。

今天算是把他前三十年沒有體驗過的驚險、刺激都體驗了一遍,就是連著玩下來讓他有點頭疼。

排了約半個小時才終於輪到了他們。

兩人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穿戴好裝備,由於是雙人蹦極,兩具身體只能緊緊地貼在一起,呈相擁姿勢。

有些尷尬,有些浪漫,更有些暧昧。

站在蹦極臺邊緣,盡管有充足的安全裝備,但對於第一次玩的孟宴臣,幾百米的高度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有人在旁,他不得不強裝鎮靜。

莊曉夢看著脫下眼鏡的孟宴臣,淺色的眼瞳如琥珀般明亮溫柔。

莊曉夢開口: “孟宴臣,你知道嗎?在那邊,我曾數次爬上家中樓頂,企圖從上面一躍而下,結束痛苦,也結束自己。”

剛出國那段時間,她做出了很多傷害自己也傷害家人的事。

在專業醫生的介入下,經過長達幾年的治療,情況緩解了很多。

上大學後,她意外接觸到蹦極,後來每當她難受時就會去蹦極。

在外人眼裏這簡直無法理解,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蹦極時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能讓她有多輕松。

在那二十秒的時間裏,她可以忘掉一切,徹底放空。

孟宴臣知道她患過嚴重的心理疾病,但沒想到會到威脅生命的地步。

這時,他才意識到父親口中一句帶過的“患上嚴重心理疾病,送往國外治療”是她生命中多不可磨滅的傷痛。

孟宴臣加重擁抱的力度,順勢帶著莊曉夢跳下蹦極臺。

在跳下的前一刻,莊曉夢聽見孟宴臣在她耳邊說道: “都過去了,沒事的,有我在。”

跳下的瞬間靈魂和□□分離,超強失重感襲來,腦袋空白,心跳加速。

無法做出任何思考,唯有尖叫,唯有尖叫!

孟宴臣體驗完蹦極後腦中浮現出一個詞:向死而生。

他明白了她帶他來蹦極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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