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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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
陌訴原本氣勢洶洶來尋仇，結果如今心灰意冷，已經蒙生退意。
退意一生，就會怕死。
陌訴此刻心裏想的都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腳步一轉就開溜。
然而他一擡頭，就發現蒼晗擋在了他的去路上。
陌訴咬牙：“魔君你——你要與天界為敵？”
“天界算什麽東西。”蒼晗笑了笑，“陌訴，你以為你是怎麽找到我的行宮的，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又是怎麽知道我就是暄梧君的？路過的妖怪真的只是碰巧路過嗎？”
陌訴的汗躺了下來：“都是你安排的……你要置我於死地！”
“雖然你本犯不上我親自動手，但是這蚊蟲總是嗡嗡亂叫，也是夠煩了。”蒼晗手中出現一把唐刀，微笑道，“能死在我手上，你也算是揚名立萬了。”
說罷蒼晗一刀斬過去，陌訴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
剛一交手，陌訴就知道自己必無活路了。
弱者一怒之下就能法力發贈成功殺掉強者大多存在於話本。
而在現實裏，蒼晗要殺陌訴，若非故意存心捉弄，否則只需要一招，就能讓陌訴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蒼晗游刃有餘，陌訴狼狽不堪。
陌訴身上又添了一道傷，傷口血如泉湧，甚至噴濺到蒼晗胸前衣上。
陌訴口吐鮮血，跪地撐劍，膝蓋不住顫抖，他勉強擡頭，仰望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蒼晗：“你……”
“我想想。”蒼晗摸著下巴，“是讓息昀來殺你解解氣，還是我直接了結你呢。”
陌訴咳出一口血：“息……息……”
蒼晗笑著放下手，把唐刀一橫，架在陌訴脖子上：“算了，我可不想你臟了他的眼睛。”
陌訴苦笑一聲，看著那柄刀：“這便是歸鴻刀？死在歸鴻刀下，也不枉我——”
“想多了。”蒼晗一手持刀一手背在身後，“就是把普通的刀，殺你，焉用歸鴻？”
陌訴臉色一黑，不得在說話，只覺得脖子一涼，隨即雙眼前慢慢黑下來，天旋地轉，最後看見的不過是黃土之上一叢青草。
他的頭滾落塵土，留下一地艷麗血色。蒼晗瞥了一眼，把唐刀一擲，插在了陌訴屍體的心口上，封了他的心竅，以防他魂魄用妖法變成鬼。
做完這些，蒼晗便吩咐手下收拾幹凈了，自己轉身往息昀所在的宮殿走去。
他沒換衣裳，最後將陌訴梟首那一刀，也讓他的臉上濺上了幾滴血，蒼晗也不擦，就這麽徑直推門進去。
息昀正在看書，聽到是蒼晗的腳步上，並未擡頭也沒說話，只是繼續翻書寫字。
蒼晗走到他身邊，忽然擡手挪開息昀拿書的手，隨即往息昀腿上一躺。
息昀做的靠後，身子和書案的距離還能讓蒼晗順利躺下，只是蒼晗忽然來這麽一遭，他也難免下意識地往後一傾，免得魔君尊貴的腦袋磕在書案上。
這麽一折騰，息昀必然是看見了蒼晗的臉和衣服，也聞到了那股血腥氣，他一怔，立刻去摸蒼晗的胸口：“受傷了？”
息昀這幾日噩夢纏身，本就神情恍惚，鼻端嗅到血氣，一時間手都有點抖。
如果蒼晗受傷或是沒了，那都是你的錯。
他腦海中盤旋著這樣的想法，眼神便不對勁了。
蒼晗原本還想調笑兩句，見息昀臉都白了，立刻握住息昀的手：“不是我的血，剛殺了個人。”
息昀聞言，眼神冷靜下來，收回自己的手，垂眸看書，隨口問道：“殺了誰？”
“陌訴。”蒼晗滿意地看著息昀無動於衷的臉色，“以後他不會再糾纏你了。”
“哦。”息昀拿出一塊帕子扔給蒼晗，“還不換了衣服洗把臉，他的血你也不嫌臟。”
蒼晗腦子裏還轉著剛才息昀的異常，他笑了笑，起身去換衣服洗臉去了。
可在之後無論他如何哄騙引導，息昀都不曾吐露半點他為何擔心蒼晗性命安全到如此地步。
仿若驚弓之鳥。
蒼晗早就察覺，息昀對自己的安危在意到了反常的程度。
擔心他人安危再正常不過，但是息昀只因一個幻境做出的假象就爆發心魔，實屬不太正常。
蒼晗早就想問，奈何長安一事後沒多久，他就被息昀推出天界，便一直沒了機會。
如今疑心再起，他自然不會放過。
蒼晗便幾日糾纏不休，深淺試探，更讓息昀心力交瘁。
蒼晗總是在意想不到的時候，突然提起此事，經常讓息昀防不勝防。他又會旁敲側擊，息昀為了不讓自己無意間被炸出來。
幾番下來，雖然息昀記著飛夏的囑托，一個字都不敢透露，但是長此以往，他便更加郁郁寡歡。
息昀臉色蒼白，每日垂眸不語，像是要坐化了一般。成日裏對著窗外的杏花發怔。
長長的睫毛偶爾顫抖一下，像是從噩夢中驚醒，無從逃避，驚懼心痛卻硬生生忍下。
按理說這仙人除非自己變換，否則體型都是固定的，偏偏這些時日，息昀竟然瘦了不少，更添憔悴。
蒼晗從背後抱住他，將臉埋在息昀的肩上，隔著衣服輕吻他。息昀本在出神，他現在反應有些慢，緩緩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立刻掙紮起來。
他掙紮得太劇烈，蒼晗一時沒反應過來，手裏還握著息昀外裳的袖子，怔忡之下，息昀的外裳被扯落了半片，露出穿著裏衣的肩膀。
蒼晗看著那片雪白的衣裳，心裏忽然想起一件事。
當初息昀眼睛看不見的時候，就死活不肯在有外人的情況下脫裏衣。
蒼晗以為他性格使然，也沒太在意。但是後來女醫說去給他包紮，他居然也推辭，自己去解決了。
蒼晗有些疑惑，手指搭在息昀肩上，摩挲了一下，息昀渾身一顫，回頭看他。
他動作很緩慢，似乎已經麻木了。蒼晗被他眼底的絕望和沈郁驚得一怔，不自覺地收回手。
蒼晗有種錯覺，好像自己再逼下去，眼前的人就要消失了。
蒼晗驚得收回手，息昀像是一只鬼一樣幽幽看著他。蒼晗抿了抿唇，忽然靠近，在息昀額頭印下溫柔且輕盈的一吻。
隨即蒼晗便起身走了。
息昀怔怔地坐著，許久之後，才慢慢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他枯坐到晚上，外面下起了雨，魔族的燈火自然都是不怕雨的，雨中仍散發著盈盈的柔光。
雨聲清脆，雨淅淅瀝瀝地不算大，但是一直不停。
江南美景，最當配煙雨。
窗外的杏花蒙上水霧，朦朧粉白，遠近錯落，
燕子不歸春事晚，一汀煙雨杏花寒。
息昀看著，心裏忽然湧起許多的感慨，他起身取下一管碧玉簫。坐在床邊，對著這杏花煙雨，垂眸斂目，吹起長簫來。
蒼晗沒有遠走，就坐在小樓下的回廊上，他聽著樓上傳來的幽涼洞簫之音。
必然是息昀聽雨有感。
他看著漫天雨絲如織，忽然想起他和息昀同游的那段日子，也曾一起聽雨。
彼時是游至南方，一夜小雨不斷，叫人心煩，他們坐在高樓之上喝茶聽夜雨。
蒼晗道：“我最煩這沒完沒了的小雨，不痛快，打在身上黏糊糊，潮得骨頭縫裏都能擠出水。”
息昀看了他一眼，又給他倒了一杯茶：“四時節氣，自然有好有壞，此處地處南方，黃梅雨自然下個不停，只不過這等小雨還好，過幾天便停了，看水量也不會有什麽危害。但若是那如天傾的暴雨，便容易引發山洪，始生靈塗炭。”
蒼晗看他：“你倒少見說這麽多話。”
息昀似是輕笑一聲，仔細看去又仿如錯覺： “只盼從無天災人禍，百姓能安居樂業，生靈能自由棲息，我的心願也算成了。”
蒼晗心有所感。
他一個魔君，原本對三界眾生是沒什麽責任感的，但是息昀不喜歡，他便不去做，息昀說的話他便仔細去揣摩，時間久了，也便知道息昀那句話的意思。
蒼生何其無辜，萬物生靈，全靠天吃飯，有點天災人禍，便是生死相隔。
所以即使小雨連綿，但是只要是正常的節氣，人難受些，總是比那暴雨如註要好。
蒼晗和息昀在一起久了，也看得多了，便是魔族也會心生憐憫，也會和心上人一起，出手相助。
就像是那只釣魚的狼妖，他喜歡的人不想傷了魚，他就聽心上人的話，用法力做鉤。是為了心上人，也是被心上人潛移默化，慢慢成了心上人那樣心懷天下的模樣，以至於一草一木，都不肯傷害。
蒼晗自嘲笑起來：都一個德行，慢慢都變成了心上人期許的模樣。
這麽一看，他和那個狼妖還真是一條路上的。
蒼晗心想：既然不能兩情相悅，那他自己也要刻骨銘心。
只是他沒什麽出息，這不過幾日，便心軟了。
蒼晗的心軟和息昀的沈郁沒能持續太久。
停故來消息了。
最後一樣在人界的法寶蹤跡尋到了。
息昀眼睛裏終於有了些光，兩人第二天立刻前往北地，在冰天雪地裏，尋到了最後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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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訴原本氣勢洶洶來尋仇，結果如今心灰意冷，已經蒙生退意。
退意一生，就會怕死。
陌訴此刻心裏想的都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腳步一轉就開溜。
然而他一擡頭，就發現蒼晗擋在了他的去路上。
陌訴咬牙：“魔君你——你要與天界為敵？”
“天界算什麽東西。”蒼晗笑了笑，“陌訴，你以為你是怎麽找到我的行宮的，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又是怎麽知道我就是暄梧君的？路過的妖怪真的只是碰巧路過嗎？”
陌訴的汗躺了下來：“都是你安排的……你要置我於死地！”
“雖然你本犯不上我親自動手，但是這蚊蟲總是嗡嗡亂叫，也是夠煩了。”蒼晗手中出現一把唐刀，微笑道，“能死在我手上，你也算是揚名立萬了。”
說罷蒼晗一刀斬過去，陌訴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
剛一交手，陌訴就知道自己必無活路了。
弱者一怒之下就能法力發贈成功殺掉強者大多存在於話本。
而在現實裏，蒼晗要殺陌訴，若非故意存心捉弄，否則只需要一招，就能讓陌訴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蒼晗游刃有餘，陌訴狼狽不堪。
陌訴身上又添了一道傷，傷口血如泉湧，甚至噴濺到蒼晗胸前衣上。
陌訴口吐鮮血，跪地撐劍，膝蓋不住顫抖，他勉強擡頭，仰望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蒼晗：“你……”
“我想想。”蒼晗摸著下巴，“是讓息昀來殺你解解氣，還是我直接了結你呢。”
陌訴咳出一口血：“息……息……”
蒼晗笑著放下手，把唐刀一橫，架在陌訴脖子上：“算了，我可不想你臟了他的眼睛。”
陌訴苦笑一聲，看著那柄刀：“這便是歸鴻刀？死在歸鴻刀下，也不枉我——”
“想多了。”蒼晗一手持刀一手背在身後，“就是把普通的刀，殺你，焉用歸鴻？”
陌訴臉色一黑，不得在說話，只覺得脖子一涼，隨即雙眼前慢慢黑下來，天旋地轉，最後看見的不過是黃土之上一叢青草。
他的頭滾落塵土，留下一地艷麗血色。蒼晗瞥了一眼，把唐刀一擲，插在了陌訴屍體的心口上，封了他的心竅，以防他魂魄用妖法變成鬼。
做完這些，蒼晗便吩咐手下收拾幹凈了，自己轉身往息昀所在的宮殿走去。
他沒換衣裳，最後將陌訴梟首那一刀，也讓他的臉上濺上了幾滴血，蒼晗也不擦，就這麽徑直推門進去。
息昀正在看書，聽到是蒼晗的腳步上，並未擡頭也沒說話，只是繼續翻書寫字。
蒼晗走到他身邊，忽然擡手挪開息昀拿書的手，隨即往息昀腿上一躺。
息昀做的靠後，身子和書案的距離還能讓蒼晗順利躺下，只是蒼晗忽然來這麽一遭，他也難免下意識地往後一傾，免得魔君尊貴的腦袋磕在書案上。
這麽一折騰，息昀必然是看見了蒼晗的臉和衣服，也聞到了那股血腥氣，他一怔，立刻去摸蒼晗的胸口：“受傷了？”
息昀這幾日噩夢纏身，本就神情恍惚，鼻端嗅到血氣，一時間手都有點抖。
如果蒼晗受傷或是沒了，那都是你的錯。
他腦海中盤旋著這樣的想法，眼神便不對勁了。
蒼晗原本還想調笑兩句，見息昀臉都白了，立刻握住息昀的手：“不是我的血，剛殺了個人。”
息昀聞言，眼神冷靜下來，收回自己的手，垂眸看書，隨口問道：“殺了誰？”
“陌訴。”蒼晗滿意地看著息昀無動於衷的臉色，“以後他不會再糾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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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晗腦子裏還轉著剛才息昀的異常，他笑了笑，起身去換衣服洗臉去了。
可在之後無論他如何哄騙引導，息昀都不曾吐露半點他為何擔心蒼晗性命安全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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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晗早就察覺，息昀對自己的安危在意到了反常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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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晗早就想問，奈何長安一事後沒多久，他就被息昀推出天界，便一直沒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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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下來，雖然息昀記著飛夏的囑托，一個字都不敢透露，但是長此以往，他便更加郁郁寡歡。
息昀臉色蒼白，每日垂眸不語，像是要坐化了一般。成日裏對著窗外的杏花發怔。
長長的睫毛偶爾顫抖一下，像是從噩夢中驚醒，無從逃避，驚懼心痛卻硬生生忍下。
按理說這仙人除非自己變換，否則體型都是固定的，偏偏這些時日，息昀竟然瘦了不少，更添憔悴。
蒼晗從背後抱住他，將臉埋在息昀的肩上，隔著衣服輕吻他。息昀本在出神，他現在反應有些慢，緩緩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立刻掙紮起來。
他掙紮得太劇烈，蒼晗一時沒反應過來，手裏還握著息昀外裳的袖子，怔忡之下，息昀的外裳被扯落了半片，露出穿著裏衣的肩膀。
蒼晗看著那片雪白的衣裳，心裏忽然想起一件事。
當初息昀眼睛看不見的時候，就死活不肯在有外人的情況下脫裏衣。
蒼晗以為他性格使然，也沒太在意。但是後來女醫說去給他包紮，他居然也推辭，自己去解決了。
蒼晗有些疑惑，手指搭在息昀肩上，摩挲了一下，息昀渾身一顫，回頭看他。
他動作很緩慢，似乎已經麻木了。蒼晗被他眼底的絕望和沈郁驚得一怔，不自覺地收回手。
蒼晗有種錯覺，好像自己再逼下去，眼前的人就要消失了。
蒼晗驚得收回手，息昀像是一只鬼一樣幽幽看著他。蒼晗抿了抿唇，忽然靠近，在息昀額頭印下溫柔且輕盈的一吻。
隨即蒼晗便起身走了。
息昀怔怔地坐著，許久之後，才慢慢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他枯坐到晚上，外面下起了雨，魔族的燈火自然都是不怕雨的，雨中仍散發著盈盈的柔光。
雨聲清脆，雨淅淅瀝瀝地不算大，但是一直不停。
江南美景，最當配煙雨。
窗外的杏花蒙上水霧，朦朧粉白，遠近錯落，
燕子不歸春事晚，一汀煙雨杏花寒。
息昀看著，心裏忽然湧起許多的感慨，他起身取下一管碧玉簫。坐在床邊，對著這杏花煙雨，垂眸斂目，吹起長簫來。
蒼晗沒有遠走，就坐在小樓下的回廊上，他聽著樓上傳來的幽涼洞簫之音。
必然是息昀聽雨有感。
他看著漫天雨絲如織，忽然想起他和息昀同游的那段日子，也曾一起聽雨。
彼時是游至南方，一夜小雨不斷，叫人心煩，他們坐在高樓之上喝茶聽夜雨。
蒼晗道：“我最煩這沒完沒了的小雨，不痛快，打在身上黏糊糊，潮得骨頭縫裏都能擠出水。”
息昀看了他一眼，又給他倒了一杯茶：“四時節氣，自然有好有壞，此處地處南方，黃梅雨自然下個不停，只不過這等小雨還好，過幾天便停了，看水量也不會有什麽危害。但若是那如天傾的暴雨，便容易引發山洪，始生靈塗炭。”
蒼晗看他：“你倒少見說這麽多話。”
息昀似是輕笑一聲，仔細看去又仿如錯覺： “只盼從無天災人禍，百姓能安居樂業，生靈能自由棲息，我的心願也算成了。”
蒼晗心有所感。
他一個魔君，原本對三界眾生是沒什麽責任感的，但是息昀不喜歡，他便不去做，息昀說的話他便仔細去揣摩，時間久了，也便知道息昀那句話的意思。
蒼生何其無辜，萬物生靈，全靠天吃飯，有點天災人禍，便是生死相隔。
所以即使小雨連綿，但是只要是正常的節氣，人難受些，總是比那暴雨如註要好。
蒼晗和息昀在一起久了，也看得多了，便是魔族也會心生憐憫，也會和心上人一起，出手相助。
就像是那只釣魚的狼妖，他喜歡的人不想傷了魚，他就聽心上人的話，用法力做鉤。是為了心上人，也是被心上人潛移默化，慢慢成了心上人那樣心懷天下的模樣，以至於一草一木，都不肯傷害。
蒼晗自嘲笑起來：都一個德行，慢慢都變成了心上人期許的模樣。
這麽一看，他和那個狼妖還真是一條路上的。
蒼晗心想：既然不能兩情相悅，那他自己也要刻骨銘心。
只是他沒什麽出息，這不過幾日，便心軟了。
蒼晗的心軟和息昀的沈郁沒能持續太久。
停故來消息了。
最後一樣在人界的法寶蹤跡尋到了。
息昀眼睛裏終於有了些光，兩人第二天立刻前往北地，在冰天雪地裏，尋到了最後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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