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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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痕
風雪漫天，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晃得人眼睛痛的白色冰雪。
山之上，天也是白色的，向下看，也只有寒鴉羽翼如漆，落在光禿禿的樹上。息昀和蒼晗落在山巔，同熿那一次一樣，此次的目的地仍是大山腹地的一處山洞裏。
只不過這次沒有擋在門前的陣法，不需要耗盡大半法力才能進入，而是有一個幻境擋在山前，若非法力高深，心思細膩穩定者，也是會迷失在幻境中，找不到入口的。
眼下二人順利來到了山洞前，大門上雕刻著古樸的花紋，見有人來，便緩緩自開。息昀回頭看向蒼晗：“你在這裏等我。”
蒼晗抱著刀靠在一邊山巖上冷哼一聲：“好像我想跟你進去一樣。”
息昀不放心，果然剛擡腳要走進去，蒼晗一個轉彎跟著邁出一步。息昀無聲回頭看他，蒼晗臉不紅不白地說道：“我進去看看不行？”
息昀道：“戰罷必然氣力不濟，你在外面接應我可好？”
“不好。”蒼晗道。“你現在是我的人，萬一死裏面我不是人財兩空。”
息昀無奈：“你就不能聽我一次？”
蒼晗冷笑一聲：“你現在又不是孤那冒牌師尊，擺什麽架子呢，你我平輩，孤還比你大幾歲，你不喊聲哥哥哄孤高興，還打算命令我？”
息昀：“……”
這幾百年了，息昀第一次聽見蒼晗自稱孤，可見此人拿起喬來了。
就這麽一晃神的功夫，魔君已經徑直進去了，息昀立刻回神跟上，只見洞內盤踞著一只雪白的神獸，皮毛比洞外的雪還要潔白無瑕。
神獸神色溫柔，如星一般的瞳孔安靜註視著他們。
“終於有人來了。”它說道，“我等了快萬年，你們是來取法寶的麽？”
息昀看著那雙眼睛，微微躬身：“是。”
“想必你也不是第一次取得此物了。”神獸緩緩起身，“那我便不再贅述規則，贏了我，拿走法寶，但是會有一次懲罰降諸你身。”
“敢問前輩，這次是什麽懲罰。”息昀問道。
神獸偏了偏頭：“失去法力七日，這七日你會如凡人一般。”
息昀心底暗覺不好，看了一眼蒼晗，果然蒼晗嘴角一彎，玩味似地瞥向息昀。
目光相撞，息昀默默轉開頭，與神獸打了個招呼，便提劍上前了。
期間打鬥自是艱難，蒼晗本要跟著一起上神獸卻道只能一人上陣，若是第一個人輸了，第二個人可以頂上，但是它不打車輪戰。
蒼晗道：“熿那時為何可以合作？”
神獸微微笑道：“它那裏呀，想到它面前，就得有人耗盡法力，屆時兩人和它比試又與一人和它比試有何差異呢。”
蒼晗無言以對，心思一轉，正要率先沖上去，誰知息昀和他存了一樣心思，見他一動，自己已經飛身上前。
蒼晗喉嚨裏一句臟話沒罵出來，向前邁了一步，卻被一仙一獸的勁風逼退，只能悻悻又緊張盯著，生怕息昀有個萬一。
此次息昀並未曾流失大量法力，倒是比對上熿那次輕松了些許。只是纏鬥到最後時，息昀還是不小心受了傷。
蒼晗一聲“息昀”吼了出來，彼時神獸與他實力相當，最後都已經力竭，只是神獸有利爪，抓向息昀之時，息昀躲閃不及，只能轉身避開要害，好在傷得不深，只是留下一道駭人的長傷痕。
蒼晗一口氣沒提上來，正要沖上去抱住人，息昀卻咬著牙反身一劍揮去，劍尖抵在神獸要害處。
神獸後退，舔了舔自己身上的傷口：“你贏了。”
蒼晗上前幾步，握住息昀的肩膀。神獸安然趴下：“他是你的。”
息昀拿到法寶後，拜別神獸，神獸平靜閉眼，隨風而去了。
蒼晗一直扶著息昀，息昀卻並未表現出任何不適，直到他們離開洞穴，回到山頂入口的時候，息昀渾身一軟，單手按住山巖，向前傾去。蒼晗眼疾手快，把人撈回自己懷裏。
息昀咬緊牙關，只覺得渾身脫力，絲毫使不上勁。背後傷口隱痛不斷，身上也發冷，想是發燒了。
蒼晗一摸息昀額頭，發覺有些燙。他不敢碰息昀身後的傷口，不知失去了法力，傷勢會不會也難以愈合。
想到此處，蒼晗從乾坤囊裏扯出一件狐裘將息昀包裹在其中，攔腰將息昀抱起，在山巔上，喚來一條黑龍，乘龍而去。
息昀在他懷裏昏昏沈沈，直到黑龍落入行宮，眾人湧上來，他才睜開眼睛。
蒼晗抱著他一路往寢宮去，將他抱到床邊，想了想問到：“你能坐得住麽？片刻便好，得處理下傷口。”
息昀背上有傷，自然不能躺下，但是趴著也不好包紮，息昀點點頭。
蒼晗這寢宮頗大，床的對面還設了一個小案，可以寫字看書，喝茶看花。故而息昀勉強坐在案前，蒼晗單膝跪在了他身後。
息昀剛坐定，就感覺身後的蒼晗去脫他的外衣，原本昏昏沈沈的頭忽然清醒起來：“你做什麽？”
蒼晗道：“上藥包紮啊？”
“血色淋漓，頗為不雅。”息昀低聲道，“這等小事，不勞煩你了，換上次那位姑娘罷。”
蒼晗道：“有我在，換她做什麽？快點脫下來，包紮好了你去休息。”
息昀咬著牙，想著身上那兩道疤。
那時當年他為了蒼晗的命途而故意與蒼晗決裂，兩人大打出手，息昀在蒼晗胸口留下一道傷，自己的肩膀也因蒼晗收勢不及而被刺穿。
仙人之傷好得快且不留疤痕，他卻為了一些私心，生怕自己忘了自己的命，而且不斷刺激傷口，不讓其愈合，直到他回天界找到知淮，特意用藥物留下了疤痕，才讓傷口長好。
他一是為了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親近蒼晗，二來，也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蒼晗，不要忘記同行的那些年。
若是被蒼晗瞧見那本不該存在的傷痕，必然會被蒼晗察覺出什麽。
息昀想到此處，只覺得身後蒼晗已經起疑，從身後伸出手，去扯自己的腰帶，便掙紮起來。
蒼晗皺著眉，腦海中全是息昀之前死活不肯脫上衣的場景，他心裏疑慮加劇，加之心急，再也不肯遷就。
蒼晗二話不說，一手環住息昀的腰，趁著息昀沒力氣，強壓制住他，另一只手捏住息昀肩膀的衣裳就要往下扯。
息昀掙紮不休，倒抽了一口涼氣：“你放開我。”
“你究竟要隱瞞什麽？”蒼晗從背後貼著他的耳朵低聲問道，“你身上到底有什麽？”
“你若不想和我從此是陌路人，就給我出去！”息昀情急之下，咳了起來，“蒼晗，你放開——”
蒼晗充耳不聞，手下微微用力，扯下息昀的外裳。
息昀大驚之下，掙脫開蒼晗的手，起身向前爬去，蒼晗反手攬住他的腰帶，抱回自己的懷裏。
息昀再掙紮不動，蒼晗眸色深了深，擡手扯下最後的裏衣。
一道陳年傷疤失去所有的遮掩，大喇喇展現在蒼晗的眼中。
蒼晗瞳孔一縮，一時竟有些迷茫，隨後往事在他腦海內蒸騰而起，擾亂了他的諸多思緒。
他手指纏鬥撫摸上那道傷痕：“為什麽……為什麽那道傷會留疤？”
息昀閉嘴不言，蒼晗抿了抿唇，壓下心中的情緒，先給他上藥包紮，息昀全程雙目禁閉，一言不發。
蒼晗纏好白布，息昀擡手穿好衣服，任憑蒼晗怎麽逼問，他都不說話。
蒼晗氣得在屋內踱步躊躇，息昀只是慢條斯理穿著衣服，末了看向蒼晗：“不過是一道舊疤，有何特殊？”
“既然沒什麽特殊，你為何從不讓我看見？”蒼晗怒道，“要想留下疤，必須特殊處理，你對當年究竟是念念不忘，還是不舍前緣？”
“本無情緣，何來不舍？”息昀垂眸道，“魔君，該忘便忘了吧。”
蒼晗氣極反笑：“忘了？如何往？”
他看著息昀，一字一句道：“既然不能兩情相悅，那我自己也要刻骨銘心。”
息昀系衣帶的手微微一頓，心裏酸澀難忍。
蒼晗見他如此，苦笑問道：“息昀，天下大義，太上忘情，那我不是天下蒼生的一員麽？為什麽你不能看著我？到底是什麽要將你從我身邊奪走你？
息昀沈默許久，低聲道：“沒人能奪走我，因為我不屬於你”
蒼晗怔怔立了片刻，最終摔門而出。
息昀聽著門響，閉了閉眼，自己撐著身子回到了床上，他背上有傷，但還是仰面躺下，最後他在無力和傷痛中沈沈睡去，不知昏曉。
蒼晗奪門而出後，頭腦發熱，也不知該往何處去，他站在山巖上佇立良久，忽然眼角瞥到一抹閃光。
是積水。
他心念一動，向先前遇見狼妖的湖邊行去。
他剛到湖邊，便看見一道身影。
先前離去的狼妖回來了，正在湖邊垂釣，聽見動靜回頭，看見蒼晗的那一瞬間，也有微微詫異，隨即道：“果然我們還有一面之緣。”
說罷大妖拎起身邊的酒壇：“先前說過，請你喝酒，見你心情不好，便更改喝一壇了。”
蒼晗笑了笑，剛上前去，卻聞到一股熟悉的酒香：“長安的百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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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之上，天也是白色的，向下看，也只有寒鴉羽翼如漆，落在光禿禿的樹上。息昀和蒼晗落在山巔，同熿那一次一樣，此次的目的地仍是大山腹地的一處山洞裏。
只不過這次沒有擋在門前的陣法，不需要耗盡大半法力才能進入，而是有一個幻境擋在山前，若非法力高深，心思細膩穩定者，也是會迷失在幻境中，找不到入口的。
眼下二人順利來到了山洞前，大門上雕刻著古樸的花紋，見有人來，便緩緩自開。息昀回頭看向蒼晗：“你在這裏等我。”
蒼晗抱著刀靠在一邊山巖上冷哼一聲：“好像我想跟你進去一樣。”
息昀不放心，果然剛擡腳要走進去，蒼晗一個轉彎跟著邁出一步。息昀無聲回頭看他，蒼晗臉不紅不白地說道：“我進去看看不行？”
息昀道：“戰罷必然氣力不濟，你在外面接應我可好？”
“不好。”蒼晗道。“你現在是我的人，萬一死裏面我不是人財兩空。”
息昀無奈：“你就不能聽我一次？”
蒼晗冷笑一聲：“你現在又不是孤那冒牌師尊，擺什麽架子呢，你我平輩，孤還比你大幾歲，你不喊聲哥哥哄孤高興，還打算命令我？”
息昀：“……”
這幾百年了，息昀第一次聽見蒼晗自稱孤，可見此人拿起喬來了。
就這麽一晃神的功夫，魔君已經徑直進去了，息昀立刻回神跟上，只見洞內盤踞著一只雪白的神獸，皮毛比洞外的雪還要潔白無瑕。
神獸神色溫柔，如星一般的瞳孔安靜註視著他們。
“終於有人來了。”它說道，“我等了快萬年，你們是來取法寶的麽？”
息昀看著那雙眼睛，微微躬身：“是。”
“想必你也不是第一次取得此物了。”神獸緩緩起身，“那我便不再贅述規則，贏了我，拿走法寶，但是會有一次懲罰降諸你身。”
“敢問前輩，這次是什麽懲罰。”息昀問道。
神獸偏了偏頭：“失去法力七日，這七日你會如凡人一般。”
息昀心底暗覺不好，看了一眼蒼晗，果然蒼晗嘴角一彎，玩味似地瞥向息昀。
目光相撞，息昀默默轉開頭，與神獸打了個招呼，便提劍上前了。
期間打鬥自是艱難，蒼晗本要跟著一起上神獸卻道只能一人上陣，若是第一個人輸了，第二個人可以頂上，但是它不打車輪戰。
蒼晗道：“熿那時為何可以合作？”
神獸微微笑道：“它那裏呀，想到它面前，就得有人耗盡法力，屆時兩人和它比試又與一人和它比試有何差異呢。”
蒼晗無言以對，心思一轉，正要率先沖上去，誰知息昀和他存了一樣心思，見他一動，自己已經飛身上前。
蒼晗喉嚨裏一句臟話沒罵出來，向前邁了一步，卻被一仙一獸的勁風逼退，只能悻悻又緊張盯著，生怕息昀有個萬一。
此次息昀並未曾流失大量法力，倒是比對上熿那次輕松了些許。只是纏鬥到最後時，息昀還是不小心受了傷。
蒼晗一聲“息昀”吼了出來，彼時神獸與他實力相當，最後都已經力竭，只是神獸有利爪，抓向息昀之時，息昀躲閃不及，只能轉身避開要害，好在傷得不深，只是留下一道駭人的長傷痕。
蒼晗一口氣沒提上來，正要沖上去抱住人，息昀卻咬著牙反身一劍揮去，劍尖抵在神獸要害處。
神獸後退，舔了舔自己身上的傷口：“你贏了。”
蒼晗上前幾步，握住息昀的肩膀。神獸安然趴下：“他是你的。”
息昀拿到法寶後，拜別神獸，神獸平靜閉眼，隨風而去了。
蒼晗一直扶著息昀，息昀卻並未表現出任何不適，直到他們離開洞穴，回到山頂入口的時候，息昀渾身一軟，單手按住山巖，向前傾去。蒼晗眼疾手快，把人撈回自己懷裏。
息昀咬緊牙關，只覺得渾身脫力，絲毫使不上勁。背後傷口隱痛不斷，身上也發冷，想是發燒了。
蒼晗一摸息昀額頭，發覺有些燙。他不敢碰息昀身後的傷口，不知失去了法力，傷勢會不會也難以愈合。
想到此處，蒼晗從乾坤囊裏扯出一件狐裘將息昀包裹在其中，攔腰將息昀抱起，在山巔上，喚來一條黑龍，乘龍而去。
息昀在他懷裏昏昏沈沈，直到黑龍落入行宮，眾人湧上來，他才睜開眼睛。
蒼晗抱著他一路往寢宮去，將他抱到床邊，想了想問到：“你能坐得住麽？片刻便好，得處理下傷口。”
息昀背上有傷，自然不能躺下，但是趴著也不好包紮，息昀點點頭。
蒼晗這寢宮頗大，床的對面還設了一個小案，可以寫字看書，喝茶看花。故而息昀勉強坐在案前，蒼晗單膝跪在了他身後。
息昀剛坐定，就感覺身後的蒼晗去脫他的外衣，原本昏昏沈沈的頭忽然清醒起來：“你做什麽？”
蒼晗道：“上藥包紮啊？”
“血色淋漓，頗為不雅。”息昀低聲道，“這等小事，不勞煩你了，換上次那位姑娘罷。”
蒼晗道：“有我在，換她做什麽？快點脫下來，包紮好了你去休息。”
息昀咬著牙，想著身上那兩道疤。
那時當年他為了蒼晗的命途而故意與蒼晗決裂，兩人大打出手，息昀在蒼晗胸口留下一道傷，自己的肩膀也因蒼晗收勢不及而被刺穿。
仙人之傷好得快且不留疤痕，他卻為了一些私心，生怕自己忘了自己的命，而且不斷刺激傷口，不讓其愈合，直到他回天界找到知淮，特意用藥物留下了疤痕，才讓傷口長好。
他一是為了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親近蒼晗，二來，也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蒼晗，不要忘記同行的那些年。
若是被蒼晗瞧見那本不該存在的傷痕，必然會被蒼晗察覺出什麽。
息昀想到此處，只覺得身後蒼晗已經起疑，從身後伸出手，去扯自己的腰帶，便掙紮起來。
蒼晗皺著眉，腦海中全是息昀之前死活不肯脫上衣的場景，他心裏疑慮加劇，加之心急，再也不肯遷就。
蒼晗二話不說，一手環住息昀的腰，趁著息昀沒力氣，強壓制住他，另一只手捏住息昀肩膀的衣裳就要往下扯。
息昀掙紮不休，倒抽了一口涼氣：“你放開我。”
“你究竟要隱瞞什麽？”蒼晗從背後貼著他的耳朵低聲問道，“你身上到底有什麽？”
“你若不想和我從此是陌路人，就給我出去！”息昀情急之下，咳了起來，“蒼晗，你放開——”
蒼晗充耳不聞，手下微微用力，扯下息昀的外裳。
息昀大驚之下，掙脫開蒼晗的手，起身向前爬去，蒼晗反手攬住他的腰帶，抱回自己的懷裏。
息昀再掙紮不動，蒼晗眸色深了深，擡手扯下最後的裏衣。
一道陳年傷疤失去所有的遮掩，大喇喇展現在蒼晗的眼中。
蒼晗瞳孔一縮，一時竟有些迷茫，隨後往事在他腦海內蒸騰而起，擾亂了他的諸多思緒。
他手指纏鬥撫摸上那道傷痕：“為什麽……為什麽那道傷會留疤？”
息昀閉嘴不言，蒼晗抿了抿唇，壓下心中的情緒，先給他上藥包紮，息昀全程雙目禁閉，一言不發。
蒼晗纏好白布，息昀擡手穿好衣服，任憑蒼晗怎麽逼問，他都不說話。
蒼晗氣得在屋內踱步躊躇，息昀只是慢條斯理穿著衣服，末了看向蒼晗：“不過是一道舊疤，有何特殊？”
“既然沒什麽特殊，你為何從不讓我看見？”蒼晗怒道，“要想留下疤，必須特殊處理，你對當年究竟是念念不忘，還是不舍前緣？”
“本無情緣，何來不舍？”息昀垂眸道，“魔君，該忘便忘了吧。”
蒼晗氣極反笑：“忘了？如何往？”
他看著息昀，一字一句道：“既然不能兩情相悅，那我自己也要刻骨銘心。”
息昀系衣帶的手微微一頓，心裏酸澀難忍。
蒼晗見他如此，苦笑問道：“息昀，天下大義，太上忘情，那我不是天下蒼生的一員麽？為什麽你不能看著我？到底是什麽要將你從我身邊奪走你？
息昀沈默許久，低聲道：“沒人能奪走我，因為我不屬於你”
蒼晗怔怔立了片刻，最終摔門而出。
息昀聽著門響，閉了閉眼，自己撐著身子回到了床上，他背上有傷，但還是仰面躺下，最後他在無力和傷痛中沈沈睡去，不知昏曉。
蒼晗奪門而出後，頭腦發熱，也不知該往何處去，他站在山巖上佇立良久，忽然眼角瞥到一抹閃光。
是積水。
他心念一動，向先前遇見狼妖的湖邊行去。
他剛到湖邊，便看見一道身影。
先前離去的狼妖回來了，正在湖邊垂釣，聽見動靜回頭，看見蒼晗的那一瞬間，也有微微詫異，隨即道：“果然我們還有一面之緣。”
說罷大妖拎起身邊的酒壇：“先前說過，請你喝酒，見你心情不好，便更改喝一壇了。”
蒼晗笑了笑，剛上前去，卻聞到一股熟悉的酒香：“長安的百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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