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我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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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你為了人情關系約她騎馬。那天我也去了。”
他點點頭，“她一走，那筆貸款所謂的信任關系瓦解。”
“她真的落跑了？早有預謀的？”
“朗園年會當天晚上，在醫院最後一次見到蘇丹，她告訴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我想她確實是謀劃已久。只是，沒想到出了意外。”
“什麽意外？”
“她懷孕了。D公司劉總的。”
“跳樓的那個？”
“是他。本來他們計劃一起走。”
我明白為什麽在酒店蘇丹第一次提轉讓項目，蕭景年本不同意，後來回家又跟我說他同意了。
不同意，是他的本意，是理智的。
同意，是他的善意，是感性的。
如果我們都憑理智行事，這個世界，沒救了。
蕭景年在病房裏知道蘇丹懷孕的事情，違心地答應蘇丹的提議。而劉的死促使他完全接受這個項目，全身心地投入到找資金的漩渦。
我把熱茶水放到他手上。
他繼續說：“蘇丹失聯導致貸款公司恐慌。由於金額很大，貸款公司害怕我也跑路兩頭落空，便跟蹤我到了福建，以朋友的名義把我請到事先安排的住處。”
“你被軟禁了？非法的？”
他看我激動，淡然道：“類似吧！不好說，因為後來我是自願的。”
“為什麽？”
“他們表面上善意招待，目的是監督監控我找資金。恰好，我的目的也是找資金。只要不妨礙我的目的，我接受他們的招待。為了防止我像蘇丹一樣跑路，他們不僅給我換了新手機，還以協助為名派秘書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
我知道了。因為對方沒有妨礙他找資金，他順勢而為忍耐了十來天。
“難怪舊的號碼打不通。你沒想過我多擔心你嗎？”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借款的時候我和你沒公布婚訊，我不想把你牽扯到貸款公司的視線中。這種事我一個人遭遇就夠了。短信你收到了吧？托外賣小哥發的。”
“你不打算告他們？”
“告他們沒有用，抓的也是小頭目。再說他們沒有傷我。我的時間、精力不如放到更需要的地方。”
我沒反對他的決定。
蕭景年運氣不差，奔波十來天，終於達到最初的預期目標。資金到位，恐慌解除，安全回來。
他說：“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拿到投資後，到底要造什麽樣的房子，做什麽樣的企業。”
“你想到了嗎？”
“想到了。算是意外收獲吧！”
“哦？什麽收獲？分享一下。”
他喝口水，說：“以後你就知道了，我去刷牙。”
我跟到浴室，失望地問：“你就不問問我怎麽樣？你不擔心我嗎？”
蕭景年並沒有如我想那樣馬上問我怎麽樣。
我憋住對他訴說這幾天坎坎坷坷的心路歷程的強烈需求，等著他拿毛巾擦幹嘴上的水。
他給我的牙刷也擠上牙膏，遞到我手上說：“刷吧。”
我收衣服收拾房間洗澡，忙活一圈回到房間。
他已經靠在床頭雙眼迷離，一副沒心沒肺，進入夢鄉的表情。一腔要和他掏心掏肺徹夜暢談的熱情，瞬間熄滅了！滅了！！
我想過N種他回來後的場景，像精心設計電影裏的ENDING一樣，把時間、場景、服裝、對白琢磨了一遍又一遍，希望某一天套用在我和他的身上。但是，我想好的臺詞一句沒說……
我拍了一下他剛刮過的臉，“蕭景年。”
“……”
確認沒反應。我掏出手機，把他當人肉背景錄視頻。
“蕭先生。”
“……嗯。”他迷糊中應了聲。
“一年前，我闖入了你的世界。不，你闖入了我的世界。從那天起，你把你的世界帶到我面前。起初我看不清，也不理解你。但是，回望你來的這一年，確實是我二十幾年生命中的精華。對，精華中的精華。這一年，我的人生目標，比如約炮、閃婚、 借精生子，呃，很變態吧？但是，都實現了。謝謝你……”
我有點哽咽。
蕭景年突然睜開眼，看著鏡頭說：“等等，怎麽聽著像臨終告白。來，我們來談談你的新目標和我的新遺囑。”
他沒收我的手機，把我撂倒在被窩裏。
他說：“這一次，你我都在場。談談你和我，我們餘生的起點和終點。”
……
我醒來的時候，窗簾縫裏投進來的光是鴉青色的。
一縷光落在旁邊的枕頭上，上面沒有一絲褶皺。
被子裏是涼的。
床前的拖鞋只有一雙。
沙發一絲不亂，好久沒有人坐過的樣子。
毛巾和牙刷是整齊、幹燥的，我差不多記得這是他大年初一離開時，我疊起來的樣子。
夢游吧？
一定是夢到他久不歸家的夜晚，我半夜醒來後看到的情景。
一定是我還沒適應他回來。
我準備重新回到床上，告訴自己一定要從夢中醒來，醒來後他就在身邊。
床頭的電子鐘跳了數字。
4:00
拿起電子鐘，幽藍的光提醒我這不是夢。
難道他回來才是我的夢？
我打開所有房間的燈，然後給張華打電話。
“張華，不好意思，半夜打擾。”
張華輕松道：“沒事，再過一個小時太陽就出來了。不算半夜。”
“那個，昨天晚上，蕭總回來，你知道的哦？”
“我知道。就我一個人知道。他說想和你單獨呆一會兒，先不要通知其他人。”
“哦。他今天？” 我一手拿電話一手打開陽臺門，戶外桌上的煙灰缸裏，放著兩根熄滅的煙頭。
“他今天早上可能會進公司。你等下，我看看公司內網通訊。”
“……”
“他上線了，現在在公司。”
好。他不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我在鋼絲上找回平衡。有一個辦法能找回在地面的那種平衡。
我給向東芳打電話。打完電話去樓上敲葉風家的門。
葉風剛從外面回來，還沒睡下。松散的襯衫，歪掛著的外套，透著疲憊。
我告訴他蕭景年回來了。
葉風看窗外的天青色，柔聲說，“回去睡覺，睡醒他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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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她一走，那筆貸款所謂的信任關系瓦解。”
“她真的落跑了？早有預謀的？”
“朗園年會當天晚上，在醫院最後一次見到蘇丹，她告訴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我想她確實是謀劃已久。只是，沒想到出了意外。”
“什麽意外？”
“她懷孕了。D公司劉總的。”
“跳樓的那個？”
“是他。本來他們計劃一起走。”
我明白為什麽在酒店蘇丹第一次提轉讓項目，蕭景年本不同意，後來回家又跟我說他同意了。
不同意，是他的本意，是理智的。
同意，是他的善意，是感性的。
如果我們都憑理智行事，這個世界，沒救了。
蕭景年在病房裏知道蘇丹懷孕的事情，違心地答應蘇丹的提議。而劉的死促使他完全接受這個項目，全身心地投入到找資金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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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說：“蘇丹失聯導致貸款公司恐慌。由於金額很大，貸款公司害怕我也跑路兩頭落空，便跟蹤我到了福建，以朋友的名義把我請到事先安排的住處。”
“你被軟禁了？非法的？”
他看我激動，淡然道：“類似吧！不好說，因為後來我是自願的。”
“為什麽？”
“他們表面上善意招待，目的是監督監控我找資金。恰好，我的目的也是找資金。只要不妨礙我的目的，我接受他們的招待。為了防止我像蘇丹一樣跑路，他們不僅給我換了新手機，還以協助為名派秘書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
我知道了。因為對方沒有妨礙他找資金，他順勢而為忍耐了十來天。
“難怪舊的號碼打不通。你沒想過我多擔心你嗎？”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借款的時候我和你沒公布婚訊，我不想把你牽扯到貸款公司的視線中。這種事我一個人遭遇就夠了。短信你收到了吧？托外賣小哥發的。”
“你不打算告他們？”
“告他們沒有用，抓的也是小頭目。再說他們沒有傷我。我的時間、精力不如放到更需要的地方。”
我沒反對他的決定。
蕭景年運氣不差，奔波十來天，終於達到最初的預期目標。資金到位，恐慌解除，安全回來。
他說：“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拿到投資後，到底要造什麽樣的房子，做什麽樣的企業。”
“你想到了嗎？”
“想到了。算是意外收獲吧！”
“哦？什麽收獲？分享一下。”
他喝口水，說：“以後你就知道了，我去刷牙。”
我跟到浴室，失望地問：“你就不問問我怎麽樣？你不擔心我嗎？”
蕭景年並沒有如我想那樣馬上問我怎麽樣。
我憋住對他訴說這幾天坎坎坷坷的心路歷程的強烈需求，等著他拿毛巾擦幹嘴上的水。
他給我的牙刷也擠上牙膏，遞到我手上說：“刷吧。”
我收衣服收拾房間洗澡，忙活一圈回到房間。
他已經靠在床頭雙眼迷離，一副沒心沒肺，進入夢鄉的表情。一腔要和他掏心掏肺徹夜暢談的熱情，瞬間熄滅了！滅了！！
我想過N種他回來後的場景，像精心設計電影裏的ENDING一樣，把時間、場景、服裝、對白琢磨了一遍又一遍，希望某一天套用在我和他的身上。但是，我想好的臺詞一句沒說……
我拍了一下他剛刮過的臉，“蕭景年。”
“……”
確認沒反應。我掏出手機，把他當人肉背景錄視頻。
“蕭先生。”
“……嗯。”他迷糊中應了聲。
“一年前，我闖入了你的世界。不，你闖入了我的世界。從那天起，你把你的世界帶到我面前。起初我看不清，也不理解你。但是，回望你來的這一年，確實是我二十幾年生命中的精華。對，精華中的精華。這一年，我的人生目標，比如約炮、閃婚、 借精生子，呃，很變態吧？但是，都實現了。謝謝你……”
我有點哽咽。
蕭景年突然睜開眼，看著鏡頭說：“等等，怎麽聽著像臨終告白。來，我們來談談你的新目標和我的新遺囑。”
他沒收我的手機，把我撂倒在被窩裏。
他說：“這一次，你我都在場。談談你和我，我們餘生的起點和終點。”
……
我醒來的時候，窗簾縫裏投進來的光是鴉青色的。
一縷光落在旁邊的枕頭上，上面沒有一絲褶皺。
被子裏是涼的。
床前的拖鞋只有一雙。
沙發一絲不亂，好久沒有人坐過的樣子。
毛巾和牙刷是整齊、幹燥的，我差不多記得這是他大年初一離開時，我疊起來的樣子。
夢游吧？
一定是夢到他久不歸家的夜晚，我半夜醒來後看到的情景。
一定是我還沒適應他回來。
我準備重新回到床上，告訴自己一定要從夢中醒來，醒來後他就在身邊。
床頭的電子鐘跳了數字。
4:00
拿起電子鐘，幽藍的光提醒我這不是夢。
難道他回來才是我的夢？
我打開所有房間的燈，然後給張華打電話。
“張華，不好意思，半夜打擾。”
張華輕松道：“沒事，再過一個小時太陽就出來了。不算半夜。”
“那個，昨天晚上，蕭總回來，你知道的哦？”
“我知道。就我一個人知道。他說想和你單獨呆一會兒，先不要通知其他人。”
“哦。他今天？” 我一手拿電話一手打開陽臺門，戶外桌上的煙灰缸裏，放著兩根熄滅的煙頭。
“他今天早上可能會進公司。你等下，我看看公司內網通訊。”
“……”
“他上線了，現在在公司。”
好。他不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我在鋼絲上找回平衡。有一個辦法能找回在地面的那種平衡。
我給向東芳打電話。打完電話去樓上敲葉風家的門。
葉風剛從外面回來，還沒睡下。松散的襯衫，歪掛著的外套，透著疲憊。
我告訴他蕭景年回來了。
葉風看窗外的天青色，柔聲說，“回去睡覺，睡醒他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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