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六：“假離婚！這個詞很無聊！不過，和假結婚一樣，是咱們這個社會獨一份的創造哈！從法律上來說是真的，從情感上來說是假的，還有弄假成真的！哎呦！真是搞死了！不如單身一輩子瀟灑。”

我踏進葉風病房時馮老六正在高談闊論，“誰假離婚？”

向東芳在削蘋果，“他正在八卦社會新聞呢。夫妻為炒房假離婚，結果弄假成真，凈身出戶的一方告上法庭。”

葉風給我指了個座，“不是新聞。早拍成電視劇了。”接著問我，“從哪兒來？”

“剛和蘇丹喝完茶。老地方。”

“她怎麽樣？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我們談得很順利。”

馮老六湊上來說：“我買的房地產股最近快跌成臭狗屎了。估計她麻煩纏身，沒心情跟你搞。”

向東芳把削好的蘋果塞到馮老六嘴裏，“朗園那個項目，前期各家設計院、建築公司爭得頭破血流。現在啊，背後說沒中標是運氣好。”

馮老六拿下蘋果，“說什麽？運氣好？”

“誰中標誰被朗園活活拖死。他們公司拖欠某供應商的款，已經被起訴了。”向東芳補充道。

我說：“真的假的？沒那麽嚴重吧？哪家開發商不拖欠供應商款？至於嗎？”

“不對。百盛就不拖欠。”葉風瞪得我臉一熱，臟水潑自己老公你是要鬧哪樣？我尷尬地笑笑。都是自己人嘛！

馮老六說：“那還不是因為蕭景年傻。人家公司供應商墊資設計、墊資開發，開始賺錢了才付錢。他偏按合同付款。”

葉風說：“以前行情好。供應商求著朗園做生意，自然不計較拖欠。現在怕他們付不起，所以要先下手。”

馮老六一拍巴掌，“呀！蕭景年付得起吧？ 他那個死腦筋，是當了自己的褲子都要給人家把錢付清的主。現在行情不好，他會不會幹傻事？”

葉風拉了他一把，同時使個眼色，以為我沒看見呢。我大大方方地說：“沒有。不過，他昨晚說要跟我離婚。這是不是傻事？

“重磅炸彈！”向東芳跳到我面前，“因為酒店事件？”

葉風扒開她，“怎麽回事？”

我把那封郵件的事情一說，馮老六立即到：“我覺得他這麽做不傻。”

葉風說：“你怎麽打算？”

我說：“我不想離婚。”

向東芳說：“要是我，我也不離。憑蕭景年的顏值，就算虧成窮光蛋，也有人搶著要啊！”

馮老六說：“雖然這是個看臉的社會，但是，離——才是明智的選擇。”

我問葉風怎麽看，他說要當面問了蕭景年再說。給蕭景年的電話還沒打通，病房門口來了一撥人。一群護士醫生簇擁著向院長。向東芳站起來，叫了聲“爸爸”。向院長只點頭沒說話，看著醫生手腳麻利地給葉風進行例行檢查、拆紗布。

拆完頭上的紗布，葉風問：“醫生，我可以出院嗎？”

其中一位醫生說：“保險點觀察24小時以後再出院。”

向院長示意醫生們去其他病房。他瞇起眼，對向東芳道：“你一天一夜不回家，就在這兒？”

“爸爸，我忘了介紹。他叫葉風。這是馮老六……”葉風躺在病床上，除了脖子上掛了個打石膏的胳膊，臉上全無病態，簡直就是一副混住院保險的樣子。馮老六滿臉堆笑。

我立馬站起來說：“向伯伯好！我是蔣茹。”

向爸爸說：“你好！我記得你。你出來一下，我請教幾個問題。”

向東芳求救地看著我出去。我哪裏知道她一天一夜不回家，也不給家裏打電話。挨罵也是活該。

向爸爸在走廊上停下，“耽誤你一會兒，不介意吧？”

“不介意，向伯伯您請說。”

“東芳在追求那個葉風？”

“是的。 ”

接下來是人民公園相親角的經典對白。鑒於向爸爸曾經對我有恩，我把我所知道的關於葉風的一切，包括但不限於年齡、學歷、娛樂公司經營項目，和盤托出。向爸爸對我的表現很滿意，大有繼續讓我做臥底的嫌疑。

他說：“不知道這小子的智商怎麽樣。我可不想孫子輩輸在起跑線上。”

我把葉風從智商、基因到長相誇了一番。

向爸爸還是不放心，“這樣吧，回頭我給你一套智力測試題。你拿去給他做一下，把結果告訴我。”

我正在思考如何完成這項光榮又艱巨的任務，他又說：“千萬別說題目是我給你的。”

這句話是關鍵，我理解。

向爸爸滿意地點頭，“還有件事。麻煩你勸東芳今天晚上務必回家。”

他喃喃自語道：“24小時，不知道要發生多少事！”

我心裏讚嘆向爸爸思慮周全。要是我也有爸爸把關，能輕易被蕭景年欺負嘛？

蕭景年還沒接電話。葉風放棄了，說等他出院再找蕭景年面談。我只說向東芳的臉色難看，再不回家做個深度保養要殘了。她連忙搶第一個回家。

向東芳走後，護士叫我去護士站拿資料。工作臺上有個牛皮紙文件袋。我心領神會，還讓護士幫忙多覆印一份。 還沒覆印完，蕭景年從電梯間出來，徑直走到我身邊，從護士手裏接過覆印完的文件，好奇地打開看了看。

“這是做什麽？”他顯然看懂了題意。

我難過地說：“想測測你的智商是不是掉線了。”

他咧嘴一笑，“神經！”

我氣道：“如果你智商在線，怎麽舍得跟女神我離婚？還把女神叫神經？”

“那我就測吧！行了？”這麽蠻橫無理的要求，他居然乖乖就範！哎呀，真是要把我寵成仙女的節奏嗎？

“還不行。葉風也得測。有個正常人做參照，不然我懷疑這套測試題是用來搞笑的。”本仙女是向爸爸派來搞笑的。

有了蕭景年墊底，再加上調和夫妻矛盾的重大意義，葉風爽快地答應做測試題。我把編了號的試卷放進信封偷偷交到護士站。等我買好三人的晚餐上來，只有葉風在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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