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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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又是一場奪命狂奔。
尤嘉若有所思地對昂代說：“你說有沒有可能，你那個'拯救完世界救回老家結婚'的flag立太多了，所以命運決定給我們點顏色看看。”
昂代拎著她，在狂奔中呼吸急促，“我還在給你當馬夫呢，講點良心。”
在他們身後，潮水般的群蟲湧出，它們在滑動間糾纏匯集，組成巨大的集合蟲體，以可怕的速度逼近。蟲群的最前方，幾只獨立的肉蟲幾乎馬上就要追上他們。
昂代匆忙之中回望一眼，忽然把尤嘉往前輕輕一推，“快跑！”
而他自己則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尤嘉不可思議地回頭，“你醒醒，我就隨便說說，你還真要犧牲自己造福大家。”
“……我繼承的是鐵王座，不是聖母座。”昂代喘著氣說。
他從劍鞘中抽出長劍，劍身漆黑如鏡，劍柄獸首猙獰，似乎篆刻著繁覆的咒紋。
從它被拔出那一刻，咒紋如同活過來一樣在劍身湧動。
這是一把煉金武器，年歲悠久，咒文珍稀罕世，大概出自某位古代大師之手，足以令冒險者為它出生入死。
但昂代就這樣隨手將它投擲出去，表情看起來既不在乎，也毫不費力。
長劍破空而去，咒紋光芒幾乎照亮整條隧道，最後直直釘入蟲體前段，一瞬間，觸碰到劍身的蟲子昂起頭部，張大口器，發出尖利的嘯聲，表皮炸開，原地化為血河。
剩下的蟲子似乎忌憚劍的威力，在另一端默默蠕動，卻不敢越過。
他們三個齊齊松了一口氣。
剛剛那一只大概被阿爾處理掉的蟲子流出的血量已經足夠可觀。尤嘉以為是因為他一如既往的手段殘暴。但從這些在昂代劍下死去的蟲子來看，它們本身就幾乎是由液體組成，每一只體內都蘊藏著大量鮮血。
昂代啞聲說：“幹得不錯，劍士。”
“多謝誇獎。”昂代幽幽地說：“不過我要通知你們一件事，剛才那把武器，是我帶下來的唯一一把劍。”
作為救世勇者中的劍士，當他拿起煉金劍器時，淩空斬殺一頭遠古巨龍都不在話下。但是徒手狀態下……只能說他的格鬥術還算不錯，能應付大部分冒險中的意外。
“我們最好祈禱接下來能找到出去的路。”昂代一頓，頭痛地說。
他打開了最後一只手電筒，掃視四周。
昂代忽然想起什麽，“你們記不記得，我們一路看過的榕樹樹根中，常常摻雜幾根紅色的根須。”
那個時候拓荒隊以為是某種畸變表現，但現在來看，更像肉蟲的觸須。
昂代失語片刻，“我們從地上到達這裏，幾百上千米肯定是有了。”
尤嘉低聲說：“所以應該還有一條我們還沒見到的怪物，連觸須都有上千米，連通地面。”
昂代不由沈默。
他眼神落在前方，有些遲疑，“我們是不是向裏走得更深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兩邊的菌壁發生了變化，它的顏色更為艷麗，薄膜下出現了花紋，像是孔雀尾羽上的眼睛紋理，讓人目眩神迷。
伊戈的眼神落在花紋上一會兒，立刻轉過頭，搖晃腦袋，清醒後目視前方。
他有些猶豫，“難道真是我求婚求多了立下flag……”
尤嘉眼前一亮，“如果這樣的話，flag是昂代立的，我們兩個就安全了，只有霍爾可能會出意外。”
“你這麽想想就好別說出來啊！”
蟲子暫時沒能追逐上來，他們卻越走越深，洞壁開闊，連手電筒都照不亮四周的景色。
修澤爾停下腳步，“再走下去，恐怕要走到菌山中心，再也出不去了。”
昂代遲疑地說：“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他已經又把臉部蒙上，面罩下聲音不安。
“我聞到了。”尤嘉說。
那味道像是麝香調制出來的香水，聞起來非常美妙，霍爾卻把臉捂得更緊，“我聞到麝香調會惡心。”
修澤爾用手電筒四處掃洞，“到底是哪裏傳來的味道……地面好像還在震。”
手電筒停在一處。
在離他們不遠的洞窟中央，居然矗立著一座花苞似的巨物。肉蟲的體型已經比堪比遠古怪物，這座花苞卻比肉蟲還要巨大得多。
它聚攏的樣子像一只桃子，外皮下慢慢散發熒光，像是有人在桃核裏點亮一盞燈，光從中心慢慢滲透出來。
更可怕的是，花苞在飛速盛開，外層的厚壁是花葉，舒展地攤平在地面上，裏面層層疊疊的青藍、粉紫、橙綠、石榴紅花瓣幾乎瞬間迸發出來，露出中間豎立的雌蕊。這些美妙的顏色摻雜在一起，彼此不分，像是一只打翻的顏料碟，花紋交織成菌壁上類似的孔雀尾羽花紋，已經不在美的範疇。
用魔性來形容更加恰當。
當花完全盛開後，在花座之下，有長長的藤蔓觸須慢慢扭動著探出，和肉蟲的觸須要極為相似，只是更加龐大。
能夠連通地面的觸須，恐怕只有這樣龐大的怪物才能長出。
觸須試探著向三人所在的方向蠕動。
他們後退幾步。
這座花看起來顯然不怎麽好相處，可後來還有一群蟲子在緊追不舍。
修澤爾上前一步，站在兩人面前，低聲念誦咒語，一道聖光在他身前凝結，隨著咒語越來越明亮，像是一層保護罩向四周推進，甚至能抵達遙遠的洞頂。
他的臉色絲毫不見放松，依然凝重，“這座保護罩只能支撐一刻鐘，如果一刻鐘之內沒有辦法處理掉它，就只能以人類的力量對戰了。”
尤嘉偏頭，“我們還剩下什麽武器嗎？”
昂代拎起背包，“帶下來的一部分都在剛才遺失了，還有幾柄短匕首、龍息彈、煉金元素箭……”
尤嘉伸手，“把箭給我。”
霍爾掏出一只雷箭，“你還會這個？”
尤嘉面不改色，“我們叢林部落出來討生活的會點家傳手藝怎麽了。”
她對著開到盛極的奇花拉弓，瞄準花蕊，其實姿勢算不上嚴謹，但是所有人看不到的力量裹挾下，雷箭帶著磅礴的元素之力，直直穿透了花蕊。
腐敗從創口處快速蔓延，原本鮮紅的花蕊化作灰白，並且一路向下延伸，很快整只花蕊都畏縮坍塌。奇花本身受到這影響，被狂風吹拂般大幅抖動。
但是很快，一條只有原來一半長度的花蕊探上來，取代了剛才的位置。
尤嘉從昂代手裏抽出冰霜箭，還想故技重施，但花的反應驚人，居然在第二支劍破空而來時，擡起厚厚的花瓣抵擋，冰霜箭插入花瓣，寒冰快速凝結，凍住整片花瓣，但是造成的影響並不大。
“好吧，看來只能使一次。”尤嘉把弓收起來。
她轉過頭，“你們誰上去近戰一下，讓我在這裏找機會偷襲。”
霍爾絕望地翻找武器堆，“如果還有一把劍，我就能上去。”
一直沈默不語的昂代睜開眼睛，瞳孔如同熔化的黃金，他輕聲說：“有的，還有一把劍。”
他把眼睛轉向昂代，瞳孔裏人類的情緒消失。
在那瞳孔下，伊戈不由自主走到他的面前。
昂代擡起手，穿過昂代的胸膛，手臂和胸膛接觸的地方交融，沒有傷和血，邊緣泛著聖光的光芒。昂代卻看起來極其痛苦，臉色猙獰，牙關緊閉，幾乎滲出血來，瞳孔無意識地擴散，也泛上一層淡淡的金。
當昂代的手臂再次抽出時，要緩慢滯澀得多，似乎拖著什麽沈重的東西，關節、小臂、手腕、手掌......手掌緊攥，握著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從劍柄到劍身渾然一體，像是由象牙雕刻而成，劍格是一對繁覆的天使六翼。
整只劍抽出後，昂代無力支撐，跪倒在地上。
昂代看起來比他還要疲憊，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眼睛低垂，將手中劍松開，讓它插入地面，啞聲說：“它是你的了。”
尤嘉若有所思地打量這支聖劍，從那上面感覺到了令她不適的氣息。
她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離它遠一點。
就像聖殿的氣息一樣，未必能隔空傷害她，但總歸是讓人感覺行動滯澀。
昂代回過神，半跪著撐起身體，伸出寬大的手掌，抓住了這柄劍。它就像是天生為它打造的，劍把比尋常的武器要寬上一圈，重量也如同皇室特意訂做的煉金武器一樣，要更加沈重，方便力量遠超常人的皇室血統擁有者揮舞它們，以劈山蕩海之勢斬向敵人。
他帶著這把劍，走向了那座巍峨詭異的花。
這一次，所有的觸須仿佛忌憚著那把劍，不由自主地想要避開，繞到後面攻擊持劍人的後心。
但伊戈的劍術確實稱得上勇者之名，跳躍間斬去扭曲堅韌的花瓣和觸須，既兇猛又敏捷。觸須順著落腳處的花葉探來，想要纏住他的小腿，卻被一腳踹開，力度如同兇獸，讓觸須重重撞上身後的花瓣。
尤嘉收回目光，從箭袋掏出最後幾只箭，對準孤立無援的花蕊。
閃著雷電冰霜火光的元素箭流星般劃過黑暗的空中，釘在花蕊上，這一次，慣性將它帶得從中間彎折。花座停滯一瞬間，痛苦地震動扭曲起來，原本圍繞著伊戈的花瓣和觸須停滯了攻擊，劈裏啪啦地垂落下來，無力地抽搐。
衰敗的灰白色慢慢貫穿整座花。
昂代松了一口氣，防護罩緩緩收回，凝結在他掌心。
“結束了嗎......”
尤嘉收回弓，“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如果那群蟲子已經縮回老家的話。”
霍爾已經力竭，跌坐在一片枯萎的碩大花葉上，面朝他們，疲憊地揮了揮手。
尤嘉對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然而下一刻，她和昂代臉色突變，從原地跳起來，瘋狂揮動手臂，手掌在空中做出手勢。
他遲疑地看著這一幕，“你們兩個……被漏電的雷箭電到了？”
他聲音一頓，垂下眼睛，看到身前花葉上，巨大的黑色陰影緩緩探出，將他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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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身後，潮水般的群蟲湧出，它們在滑動間糾纏匯集，組成巨大的集合蟲體，以可怕的速度逼近。蟲群的最前方，幾只獨立的肉蟲幾乎馬上就要追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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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嘉不可思議地回頭，“你醒醒，我就隨便說說，你還真要犧牲自己造福大家。”
“……我繼承的是鐵王座，不是聖母座。”昂代喘著氣說。
他從劍鞘中抽出長劍，劍身漆黑如鏡，劍柄獸首猙獰，似乎篆刻著繁覆的咒紋。
從它被拔出那一刻，咒紋如同活過來一樣在劍身湧動。
這是一把煉金武器，年歲悠久，咒文珍稀罕世，大概出自某位古代大師之手，足以令冒險者為它出生入死。
但昂代就這樣隨手將它投擲出去，表情看起來既不在乎，也毫不費力。
長劍破空而去，咒紋光芒幾乎照亮整條隧道，最後直直釘入蟲體前段，一瞬間，觸碰到劍身的蟲子昂起頭部，張大口器，發出尖利的嘯聲，表皮炸開，原地化為血河。
剩下的蟲子似乎忌憚劍的威力，在另一端默默蠕動，卻不敢越過。
他們三個齊齊松了一口氣。
剛剛那一只大概被阿爾處理掉的蟲子流出的血量已經足夠可觀。尤嘉以為是因為他一如既往的手段殘暴。但從這些在昂代劍下死去的蟲子來看，它們本身就幾乎是由液體組成，每一只體內都蘊藏著大量鮮血。
昂代啞聲說：“幹得不錯，劍士。”
“多謝誇獎。”昂代幽幽地說：“不過我要通知你們一件事，剛才那把武器，是我帶下來的唯一一把劍。”
作為救世勇者中的劍士，當他拿起煉金劍器時，淩空斬殺一頭遠古巨龍都不在話下。但是徒手狀態下……只能說他的格鬥術還算不錯，能應付大部分冒險中的意外。
“我們最好祈禱接下來能找到出去的路。”昂代一頓，頭痛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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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代失語片刻，“我們從地上到達這裏，幾百上千米肯定是有了。”
尤嘉低聲說：“所以應該還有一條我們還沒見到的怪物，連觸須都有上千米，連通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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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猶豫，“難道真是我求婚求多了立下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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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味道像是麝香調制出來的香水，聞起來非常美妙，霍爾卻把臉捂得更緊，“我聞到麝香調會惡心。”
修澤爾用手電筒四處掃洞，“到底是哪裏傳來的味道……地面好像還在震。”
手電筒停在一處。
在離他們不遠的洞窟中央，居然矗立著一座花苞似的巨物。肉蟲的體型已經比堪比遠古怪物，這座花苞卻比肉蟲還要巨大得多。
它聚攏的樣子像一只桃子，外皮下慢慢散發熒光，像是有人在桃核裏點亮一盞燈，光從中心慢慢滲透出來。
更可怕的是，花苞在飛速盛開，外層的厚壁是花葉，舒展地攤平在地面上，裏面層層疊疊的青藍、粉紫、橙綠、石榴紅花瓣幾乎瞬間迸發出來，露出中間豎立的雌蕊。這些美妙的顏色摻雜在一起，彼此不分，像是一只打翻的顏料碟，花紋交織成菌壁上類似的孔雀尾羽花紋，已經不在美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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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連通地面的觸須，恐怕只有這樣龐大的怪物才能長出。
觸須試探著向三人所在的方向蠕動。
他們後退幾步。
這座花看起來顯然不怎麽好相處，可後來還有一群蟲子在緊追不舍。
修澤爾上前一步，站在兩人面前，低聲念誦咒語，一道聖光在他身前凝結，隨著咒語越來越明亮，像是一層保護罩向四周推進，甚至能抵達遙遠的洞頂。
他的臉色絲毫不見放松，依然凝重，“這座保護罩只能支撐一刻鐘，如果一刻鐘之內沒有辦法處理掉它，就只能以人類的力量對戰了。”
尤嘉偏頭，“我們還剩下什麽武器嗎？”
昂代拎起背包，“帶下來的一部分都在剛才遺失了，還有幾柄短匕首、龍息彈、煉金元素箭……”
尤嘉伸手，“把箭給我。”
霍爾掏出一只雷箭，“你還會這個？”
尤嘉面不改色，“我們叢林部落出來討生活的會點家傳手藝怎麽了。”
她對著開到盛極的奇花拉弓，瞄準花蕊，其實姿勢算不上嚴謹，但是所有人看不到的力量裹挾下，雷箭帶著磅礴的元素之力，直直穿透了花蕊。
腐敗從創口處快速蔓延，原本鮮紅的花蕊化作灰白，並且一路向下延伸，很快整只花蕊都畏縮坍塌。奇花本身受到這影響，被狂風吹拂般大幅抖動。
但是很快，一條只有原來一半長度的花蕊探上來，取代了剛才的位置。
尤嘉從昂代手裏抽出冰霜箭，還想故技重施，但花的反應驚人，居然在第二支劍破空而來時，擡起厚厚的花瓣抵擋，冰霜箭插入花瓣，寒冰快速凝結，凍住整片花瓣，但是造成的影響並不大。
“好吧，看來只能使一次。”尤嘉把弓收起來。
她轉過頭，“你們誰上去近戰一下，讓我在這裏找機會偷襲。”
霍爾絕望地翻找武器堆，“如果還有一把劍，我就能上去。”
一直沈默不語的昂代睜開眼睛，瞳孔如同熔化的黃金，他輕聲說：“有的，還有一把劍。”
他把眼睛轉向昂代，瞳孔裏人類的情緒消失。
在那瞳孔下，伊戈不由自主走到他的面前。
昂代擡起手，穿過昂代的胸膛，手臂和胸膛接觸的地方交融，沒有傷和血，邊緣泛著聖光的光芒。昂代卻看起來極其痛苦，臉色猙獰，牙關緊閉，幾乎滲出血來，瞳孔無意識地擴散，也泛上一層淡淡的金。
當昂代的手臂再次抽出時，要緩慢滯澀得多，似乎拖著什麽沈重的東西，關節、小臂、手腕、手掌......手掌緊攥，握著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從劍柄到劍身渾然一體，像是由象牙雕刻而成，劍格是一對繁覆的天使六翼。
整只劍抽出後，昂代無力支撐，跪倒在地上。
昂代看起來比他還要疲憊，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眼睛低垂，將手中劍松開，讓它插入地面，啞聲說：“它是你的了。”
尤嘉若有所思地打量這支聖劍，從那上面感覺到了令她不適的氣息。
她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離它遠一點。
就像聖殿的氣息一樣，未必能隔空傷害她，但總歸是讓人感覺行動滯澀。
昂代回過神，半跪著撐起身體，伸出寬大的手掌，抓住了這柄劍。它就像是天生為它打造的，劍把比尋常的武器要寬上一圈，重量也如同皇室特意訂做的煉金武器一樣，要更加沈重，方便力量遠超常人的皇室血統擁有者揮舞它們，以劈山蕩海之勢斬向敵人。
他帶著這把劍，走向了那座巍峨詭異的花。
這一次，所有的觸須仿佛忌憚著那把劍，不由自主地想要避開，繞到後面攻擊持劍人的後心。
但伊戈的劍術確實稱得上勇者之名，跳躍間斬去扭曲堅韌的花瓣和觸須，既兇猛又敏捷。觸須順著落腳處的花葉探來，想要纏住他的小腿，卻被一腳踹開，力度如同兇獸，讓觸須重重撞上身後的花瓣。
尤嘉收回目光，從箭袋掏出最後幾只箭，對準孤立無援的花蕊。
閃著雷電冰霜火光的元素箭流星般劃過黑暗的空中，釘在花蕊上，這一次，慣性將它帶得從中間彎折。花座停滯一瞬間，痛苦地震動扭曲起來，原本圍繞著伊戈的花瓣和觸須停滯了攻擊，劈裏啪啦地垂落下來，無力地抽搐。
衰敗的灰白色慢慢貫穿整座花。
昂代松了一口氣，防護罩緩緩收回，凝結在他掌心。
“結束了嗎......”
尤嘉收回弓，“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如果那群蟲子已經縮回老家的話。”
霍爾已經力竭，跌坐在一片枯萎的碩大花葉上，面朝他們，疲憊地揮了揮手。
尤嘉對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然而下一刻，她和昂代臉色突變，從原地跳起來，瘋狂揮動手臂，手掌在空中做出手勢。
他遲疑地看著這一幕，“你們兩個……被漏電的雷箭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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