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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煙火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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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煙火年年

◎放在心尖上的人◎

幾分鐘前。

當江辭深按完密碼鎖進門時, 他發現客廳和走廊的燈都還亮著。

他脫下大衣外套隨手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然後向裏掃視了一圈,沒看見時桑。

越往裏走, 他隱約聽到一陣悠揚的樂聲, 夾雜著男男女女的交談。

他循著聲音走到休閑室,門沒關虛掩著, 斑駁迷離的光線從門隙間洩出,裏面的動靜也聽得越來越清楚。

自己一個人住慣了, 總有忘記先敲門的時候, 這會兒他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弄出的細微聲響全都被電影裏的音效所覆蓋。

下一秒, 他的視線猶如裝了GPS一樣,自動鎖定在不遠處側靠著沙發一動不動的時桑身上, 一起映入眼簾的, 還有散落在她周圍五顏六色的零食袋和易拉罐。

他站著等了好幾秒,時桑仍一動不動, 看來又是不小心看睡著了。

他看著那些七零八落還沒來得及收拾掉的垃圾,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回他謹遵她先前的“教誨”,沒打算在她不知情的時候碰她, 以免她回頭又找各種匪夷所思的理由遠離自己。

剛想上前喚醒她, 結果卻被一道突如其來且暧昧至極的喘息聲分散了註意力, 他下意識地扭過頭, 終於分神去看銀幕上的電影畫面。

銀幕上,一男一女正交纏在一起激情地接吻。沒過幾秒鐘, 男人的手便開始不安分, 兩個人的喘息聲越來越重, 動作仍在繼續, 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江辭深全程眉頭緊鎖,視線很快從銀幕上移開,彎下腰在沙發上找投影儀的遙控器。

另一頭翻遍了也沒找著,最後只剩時桑的附近還沒翻。

他單手撐著沙發,身體朝她微微前傾,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用眼睛一一掃過那些被她擋住的犄角旮旯。

還沒等他順利看到遙控器,時桑的眼皮突然動了動,慢慢有轉醒的跡象。

當她迷迷糊糊把眼睛睜開,看清楚身前站著的是誰後,她大腦空白了一瞬。

緊接著,她聽到了一連串不可描述的聲音,還是那種讓人脊椎瞬間酥麻的3D立體環繞音,她整個人恍從夢中驚醒,出於本能地偏頭看過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江辭深用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垂眸看著她,眼底猶如一汪深潭。

時桑盯著他,他的凝視讓她有些膽戰心驚,意識不由自主地像被驟起的漩渦吸進去一樣,跌進了那泓深不見底的潭水裏。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了幾秒鐘。

電影還在放映,那些不可描述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進耳朵裏,時桑瞬間羞恥感爆棚,臉燙得厲害,想也沒想爬起來找遙控器。

因為她的冒失,兩個人差點鼻子撞在一起,江辭深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小腿撞到實木茶幾,重心不穩地晃了兩下。

時桑見狀,因為太怕他摔倒,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領帶。

雖然她力氣並不大,但是她這一手勁太過突然,導致原本倒不下去的江辭深還沒反應過來就朝著她身上倒了下去。

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攬住時桑的腰和抱住她的頭,讓她不會重重地摔在沙發上。

伴隨著薯片被壓碎的一聲接著一聲,兩個人雙雙倒在了沙發上。

他們靠得很近,近到能清楚地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以一種十分暧昧的姿勢,兩兩相望,誰也沒動。

獨屬於江辭深的氣息和他身上的木質清香縈繞在時桑鼻尖,她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感受著自己的心跳正一點一點地加速,根本不受控制。

他的註視,還有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就是最容易讓她繳械投降的殺傷性武器。

少頃,她的視線緩緩下移,勾勒出高挺的鼻梁,最終落到他的唇上。

電影裏的聲響仍在繼續,不斷地沖擊著她的大腦皮層,她睡著之前喝了一點果酒,青梅的酸甜和發酵的酒香還殘留在舌尖,她沒醉,但是眼神逐漸微醺。

下一秒,在色心的驅使下,她緩緩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後沒有任何猶豫地,對著他的唇貼了上去。

兩唇相碰的瞬間,江辭深很明顯地楞了一下。

時桑看慣了別人接吻,到頭來自己卻還是個小白,沒什麽經驗,更沒什麽技巧,只是緊緊貼著他的唇,再沒有下一步動作。

盡管如此,她還是感受到了從內心深處升起的前所未有的興奮,他的唇有點涼,讓她覺得很舒服,一時舍不得離開。

她想親他,四年前就這麽想了。

此刻終於得償所願。

她沒有閉眼,全程盯著他看,大膽而莽撞,目睹了他眼睛裏的驚訝在幾秒鐘內便消失殆盡,然後眼神逐漸幽深,看不出其中情緒。

這個眼神讓她心一驚,理智回來了些許。

就在她想撤離時,江辭深捉住了她剛準備放下來的小臂,拖著她的頭慢慢地平放在沙發上,然後一點一點地加重了這個吻,先是溫柔緩慢的蠕動,後來情難自已地用力吮吸,兩個人的呼吸都漸漸急促起來。

時桑下意識地閉上眼,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接吻,她雙腿發軟,全身酥麻,但是手還緊緊地勾住他的脖子。

這樣的姿勢其實並不好受,她需要頭一直抻著迎接他的吻,而沙發太矮江辭深要一直用手撐在兩側,所以在短暫地結束了一場歡愉過後,他輕撫上她的後背,然後將她整個人托起抱到了自己腿上。

天旋地轉間,時桑迷離地睜開雙眼,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便對上他那深情又充滿情/欲的眼神。

他抵著她的額頭,將她兩鬢淩亂的發絲拂開,微微喘著粗氣,整個人看上去性感至極。

在完全失去理智前,時桑覺得有必要跟他解釋一下:“這其實是部正經電影,就是尺度有點……”

尾音轉瞬間被第二個吻吞沒,江辭深一手扣住她的後頸,一手擡起她的下巴,更激烈的吻壓下來,霸道且強勢。

……

時桑被他親得天昏地暗,牢牢地攀住他的肩,突然間,她好像感受到了什麽。

她以前上學時接受過這方面的教育,自然知道那是什麽,腦子霎時間一片空白,心也跟著砰砰直跳,但沒有因此感到害怕,更多的是緊張和好奇,稍微挪了下身子,腦子迷迷糊糊的,已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江辭深被她這一下刺激得差點失了分寸,唇舌分離,幽暗的視線鎖著她,聲音啞得要命:“什麽時候膽子變得這麽大了?”

時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幹了什麽,本來耳垂就通紅,這回羞紅得更厲害了,眼睫一顫一顫的,不知道說什麽。

江辭深看著她這副楚楚動人的模樣,下顎緊繃,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好不容易平覆下躁動的情緒,他往旁邊看了一眼,在剛剛她坐過的附近發現了遙控器,他伸手一夠,終於關掉了那滿是罪惡的投影。

一時間,屋子裏安靜得出奇。

時桑被他看得有些無地自容,原本是她上頭主動的,到頭來卻成了最被動的那一個,一時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心裏默默嘀咕著,還真被蕭蕭給說中了,差點擦槍走火。

“接下來幾天我要去趟紐約參加一個重要會議,順便會見公司以前的幾個海外合作商。”

江辭深的聲音陡然響起,嗓音低沈,還殘留著剛剛親熱過後的沙啞。

時桑木訥地看了他一眼。

這是在跟她……報備行程?

她是驚喜的,但只驚喜了一瞬,眼裏的光又很快黯淡了下來。

說好追她的,不是忙就是出差,這下又要幾天不見。

她想問他什麽時候的飛機,但終究沒好意思直接問,最後口是心非很平淡地“哦”了一聲。

人有時候就是這麽奇怪,剛才親熱的時候感性戰勝了理性,她全憑著感覺走,身體不由自主地迎合他,但是一冷靜下來她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了,嘴比鴨子還硬。

江辭深左手還放在她的腰上,右手輕輕按住她的下巴,讓她轉頭看向自己:“下周末有個晚宴,陪我一起去?”

時桑身體是實誠的,但是嘴巴偏不:“可以不去嗎?”

“可以,看你。”他有的是耐心跟她周旋。

時桑想了想,說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那我考慮一下。”

“考慮好了早點告訴我。”江辭深松手,大掌撫上她的頭,不疾不徐道,“主辦方讓帶女伴,既然你不去那我就早點跟那邊打好招呼。”

時桑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臉一熱:“這個晚宴很重要?”

“重要,主辦方這次邀請了很多國內外的業界名人,規格很高,規模很大。”江辭深笑著說,因為了解她所以知道怎麽給她遞臺階。

這下有了不得不答應他的正當理由,時桑瞬間說服了自己,不過仍傲嬌道:“既然這樣,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吧。”說得還挺勉為其難。

江辭深該說的都說完了,兩人沒了話題,又紛紛陷入了沈默。

時桑這會兒思想並不純潔,她剛剛被他托著挪開了一點,已經感受不到那裏的動靜,也不敢低頭看,最後實在按耐不住好奇:“你那邊……沒事兒吧?”

江辭深定定地看著她,真的有時候很佩服她突如其來的勇氣,滅得差不多的邪火被她這一句又重新勾了起來。

驀地,落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帶著懲罰意味地捏了一下,他慢慢靠近她耳側,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通紅的耳垂上,輕聲低語:“有事沒事,要不你再親自感受一下?”

話音未落,他就精準地抓住了她的一只手,然後一點一點往下探去。

時桑震驚得瞳孔一下子放大,屏著呼吸不敢亂動,喉嚨又幹又癢,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只有手任由他按住慢慢往下放。

然而,想象中的觸感並未真的到來,江辭深在最後一刻停下了,隨之而來的是他的一聲輕笑,緊接著他松開了她的手。

時桑緊繃的神經慢慢松懈,就在她驚魂未定地在心裏默默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江辭深猝不及防地托起她的臀,抱著她拐進了隔壁的次臥,她就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的身上,因為突然的騰空雙腿緊緊箍著他的勁腰,兩手抱住他的脖子。

她慫了,忍不住驚呼出聲:“辭深哥……你要幹嘛?”

江辭深沒回,單手托著她,另一只手開了燈,然後徑直邁向床,把她摔在了床中央,床的彈性十足,時桑只感覺到了一點點疼,當然她現在也顧不上那些疼了,一動不動地盯著站在床尾的男人。

下一秒,柔軟的大床很明顯地下陷,他欺身壓上來,那雙眼睛裏承載著太多東西,沖動、欲念、克制。

時桑這時候還覺得他不會動真格只是嚇唬嚇唬她而已,沒成想細細密密的吻直接落下來,她嚇得連忙閉上了雙眼,感受著他的唇一一掠過她的額頭、眼睛、鼻尖、嘴角,最後落在她的鎖骨上,渾然天成,眼看著一發不可收拾。

她不僅慫了,也怕了,腮幫子緊繃,不自覺咬緊牙關,渾身像過了電一樣。

雖然她做好了跟他接吻的準備,但也僅此而已。

正當她腦子一團漿糊,江辭深突然起身,一把扯過旁邊的被子蓋住了她。

“既然怕就別再招我了,我沒你想得那麽好。”

他說話時臉色並不好,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嚴肅的警告。

“聽見沒?”

時桑蒙在被子裏一動不敢動,生怕又哪裏招惹到他,立即老老實實地回:“聽見了。”

床邊響起腳步聲,直到聽見關門的聲音,她才敢把頭伸出來。

望了眼緊閉的房門,時桑洩了氣地躺在床上,手放在胸口,感受到心不停地狂跳。

此時此刻,她終於相信了蕭予酥的那句話,心動有時候是沒有道理可言的。

年少情深,無論過去多久,無論經歷了什麽,他都是她曾經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她知道凡事都沒有一個絕對,在感情上,她想冷靜,可是怎麽都冷靜不下來,只要是他,她這顆心就會為他跳動。

這是她無論如何否認都不會輕易改變的事實。

-

按照原計劃,這趟去紐約出差最多不會超過五天就能處理完所有事情回國,所以方傑定了第五天晚上的機票。

這日下午,江辭深剛結束一個乘風總部的線上會議,終於得了空,渾身卸了力地靠在椅背上,仰著頭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閉目養神。

不到兩分鐘的功夫,他又睜開了眼睛,隨即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

方傑在旁邊整理文件,無心瞥了一眼,發現他老板竟然在看機票。

他默默思忖著,當時訂回程票的時候他是詢問過的,難道老板忘了?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江辭深的聲音悠悠傳來:“把今晚的機票退了吧,先去趟洛杉磯。”

方傑微詫,剛想問清楚又聽江辭深補了兩個字:“私事。”

方傑知道不該多問老板私事,但想了想,作為一名愛情保鏢,他必須得提醒一下:“可是江總,您後天就要和時小姐一起參加金董的晚宴,時間上會不會有點太趕了?”

江辭深沒說話,低頭看著手機。

終於,發出去許久的消息得到了回覆。他默念了一遍,然後將那個地址記下,緩緩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眼神悠長地望向遠處的布魯克林大橋。

“來得及。”他這才回答方傑剛剛的問題,“只是去那邊拜訪兩個長輩,用不了多久。”

聽到這話,方傑沒再多問。

遠眺風景舒緩了會兒疲勞,江辭深聯想到什麽,轉身問:“對了,禮服送到溱渝灣了嗎?”

方傑邊收文件邊說:“還沒呢江總,運輸的時候耽擱了點時間,不過我中午已經問過了,大概明晚到。”

江辭深了然,重新坐回去,緩得差不多,國外的事暫時忙完了,國內的事還堆了一些等他處理。

-

江辭深走的這幾天,時桑一個人住在溱渝灣,時常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發呆,頗有一種獨守空房的意思。

蕭予酥最近接了幾筆大訂單,正是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對比下她更像是個大閑人,無聊得快要發黴了。

而她僅剩的一點樂趣,大概就是跟江辭深聊天了。

比起出差前,江辭深出差後給她發消息很勤,當然這個勤也是對他來說的。比起她們小姐妹之間每天說的話,連二分之一都不及,但這已經是他能達到的最高限度。

他每天都會給她發晚安,問她吃了什麽,當遇到好看的風景還會拍下來分享給她,都是一些稀松平常雞毛蒜皮的話題。就像跟幾年前角色調換了一下,這一次主動找對方聊天的人不再是時桑,而是他。

時桑很矜持,沒有一看到他的消息就表現得很興奮,甚至有幾次故意很晚才回,但她這麽做最後後悔的人還是她,回過去之後對面大概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遲遲沒有下一句,到頭來攥著手機等消息的人還是她。

她從沒覺得自己這麽作過。

一睜眼到了周六晚上,時桑剛開動不久就收到了江辭深的消息,問她晚上吃的什麽。

時桑雖然收到的只有這一條再日常不夠的短信,但是她知道,他那邊才早上六點多,每次聊天也都是以她這邊的時差為主,所以這一條條短信都在表明,他是在乎她的。

不多時,她拍了一張飯菜的照片發給他,剛發過去沒多久,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她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走過去開門,是一個身穿職業套裝打扮得很精致的女人。

女人抱著一個箱子,笑得十分殷切:“請問是時小姐嗎?”

時桑直覺那個箱子是給她的,打量了一下,點頭說:“我是。”

女人熱情道:“這是江先生為您訂購的禮服,後續如果有任何問題隨時都可以聯系我,這是我的名片。”

“謝謝。”

時桑關上門回到桌旁,把箱子放在地上,然後打開,因為疊在裏面看不真切,她直接把禮服拿了出來。

是一件霧霭藍輕紗公主裙,沒有過多的元素,設計簡約而不失夢幻甜美,腰間系了個淺藍色的蝴蝶結,垂下來的帶子快與裙擺持平,不但不顯小家子氣,反而平添了幾分優雅與貴氣。

彼時趙佩蘭從廚房出來,看見她手裏的裙子後一臉驚喜,忍不住湊近仔細又瞧了瞧,笑著說:“這裙子真好看,我們小桑穿上肯定像個小公主一樣,更好看。”

時桑笑了笑,她也很喜歡這件裙子。

她仔細把禮服收回到箱子裏,拿起手機看了眼,江辭深已經回她了。

【江辭深:怎麽全是素?明天讓趙姨做點葷菜。】

【江辭深:衣服收到了嗎?】

她自動忽略掉前一句,在手機上打字,嘴角止不住上揚,回他:【收到了。】

下一秒,他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時桑也不知道怎麽的,有點不太好意思在趙佩蘭面前接他電話,抱起箱子回了房間,才接聽。

剛接聽,江辭深的聲音便通過聽筒傳過來:“還喜歡嗎?”

時桑不答反問,像是很在意這個問題:“你挑的?”

江辭深楞了半瞬反應過來她意有所指,隨即輕笑一聲:“對,這回我親自挑的。”

上一次他送時桑禮裙還是在幾年前那場商務晚宴,當時他直接請一個從事服裝設計的朋友挑的衣服,他什麽也沒過問,這事時桑是知道的,當時還為此難過了幾天,現在雖然沒有明說,但也在拿這件事點他。

他這一次誠意滿滿,出差還不忘給她挑禮服,時桑心裏頓時湧起一股暖流,嘴巴也實誠了很多:“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穿上試試。”江辭深雖然對自己有信心,但畢竟在這事上沒什麽經驗,頓了頓,換了個不絕對的說法,“應該合身。”

時桑沒怎麽細想,正好趁這會兒沒怎麽吃,打算先試試裙子。

剛準備脫衣服,轉頭看見手機還在通話中,她的臉有點燙,莫名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急匆匆地說:“那我試裙子了,先掛了。”

江辭深在她掛之前出聲:“試完拍個照片,讓我看看我的眼光。”

時桑掛電話的手一楞,幾乎脫口而出:“不給看。”

“這麽絕情?”對面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

時桑最受不了他這副類似於在示弱的口吻,心不爭氣地軟下來:“你明天晚上不就看到了,如果衣服不合身我會再跟你說的。”

說罷,她想到什麽:“話說,你現在人還在紐約沒回來嗎?”

江辭深輕勾起唇,實在忍不住想再逗逗她:“想我了?”

他的嗓音本就低沈悅耳,配上這滿是誘惑性的語調,時桑耳垂一陣酥麻。

換到平時,她肯定要麽直接掛斷電話要麽岔開話題,但這回她不甘心就這麽結束,手緊握成拳,問:“想你了你就會出現嗎?”

“會。”江辭深回得很快,平靜中透著篤定。

時桑心下一動,隨後便看到他發來的微信圖片,是國外機場的LED顯示屏。

剛剛有那麽一刻,她幻想過他會像偶像劇裏演的那樣,下一秒就直接出現在她的面前給她一個驚喜。

盡管他沒能立即出現,她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歡喜,因為知道了他要回來的確切消息,無論多晚,都好像枯燥乏味的日子終於有了盼頭,喜悅無法遮掩。

兩個人都心照不宣,一時誰也沒有說話。

時桑平覆了下心情,微咳了聲:“那我先試衣服去了,拜拜。”

“好。”

掛完電話,她迅速換上禮裙,沒有她想的那麽小,意外得很合身。

她一路小跑到全身鏡前左照照右照照,個人覺得很滿意,然後她又走出去給趙佩蘭看了一眼。

趙佩蘭活到這歲數從沒見過這麽好看面料這麽好的裙子,兩眼放光,直誇她又白又漂亮。

最後她還是拍了一張自拍,不過只發給了蕭予酥一個人,給江辭深發的時候只告訴了他衣服很合身,暫時先留個懸念給他,而且她這會兒除了衣服其他什麽也沒拾掇,等明天都打理好了再給他看也不遲。

-

翌日,時桑跟往常一樣睡到八點鐘起來吃早飯。

剛打開房門,她就發現外面的門把手上掛了一個禮袋,她下意識地取下來走到餐廳,預想中的場景並未出現,只看見正在忙碌的趙佩蘭。

她忍不住問:“趙姨,辭深哥他回來過了?”

趙佩蘭聞言轉過頭,笑著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對,我早上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江先生了,看他那樣子估計也是剛回來沒多久,後來吃過早飯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地走了。”

算一算航班時間,他應該是下了飛機直接回的溱渝灣,然後工作上估計又碰到了什麽事走了。

就他現在這忙來忙去的狀態,時桑真懷疑他晚上還能不能參加宴會。

腹誹間,她打開禮袋看了眼,是一個象牙色的肩背包,款式屬於清新靚麗的那種,很適合小女生。

後來她去官網查了一下,就算她不懂包也曾聽說過的國際大牌最近剛推出的新款女包,目前在國內還沒有購買的渠道,價值兩千多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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