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關燈
小
中
大
001
“江歌！高考成績出來了！快起來查分數！”
碰碰碰的拍門聲一聲連著一聲，沒有吵醒熟睡的江歌，倒是吵醒了隔壁熬夜畫插畫剛入睡沒多久的江來。
江來迷糊地睜開眼，他眼下是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眼裏的瞳孔尚未聚焦，正蹙著眉盯著陽光還未關顧進來的窗臺，盯了大概有幾分鐘，才艱難回過神來。
他伸出白皙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抓過床頭櫃上的粉色小豬鬧鐘，放在眼前盯了老大一會兒，才迷迷糊糊辨認出鬧鐘上的鐘點，6點……25分？
外面的敲門聲停了一會兒，又再次響起，“江歌！快起來查分數！”
江來已經起來了，這次終於聽清楚媽媽喊的什麽，本來直起來的身子一頓，又默默往後倒了下去，手上還緊緊抓著小豬鬧鐘。
6點25分。
今天是6月25日，他和雙胞胎弟弟江歌高考放榜的日子。
媽媽肖萍卻只顧著喊江歌查分，並沒有來叫他。
其實他早就該習慣的，從小到大，在每次考試成績出來後，江歌要是是考了98分以上，就肯定會獲得媽媽的各種表揚獎賞，要是不小心考到90~97分就會迎來鼓勵安慰。
而成績中游的江來，日夜顛倒發奮讀書好不容易終於考了90分以上，卻只會獲得媽媽輕飄飄的一句，小來這次運氣不錯，下次也要保持哦！
他的98%的努力，卻輸給了媽媽口中2%的運氣。
媽媽對江歌的偏愛，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更何況他這個當事人。習慣了被不斷忽視的他，經常性如小獸般默默自己躲在角落裏舔舐傷口，但又依舊固執地努力著，只是漸漸地不再期待媽媽的鼓勵和表揚了。
“肖萍，成績是早上9點才出，你怎麽現在就叫江歌了，讓他多休息。”
“啊？不是6點25分就出了嗎？”
“是6月25日9點，你再去休息會兒吧！”
……
父母的對話隨著他們的腳步聲漸漸減弱，江來心裏的委屈卻像吞進玻璃的碎片，紮得滿口鮮血卻吐不出來。
他擡起雙手扒拉了一下亂糟糟的黑發，修長淩亂的劉海遮住了眼底的黯然。
早晨9點10分，江來下樓，聽到飯桌上眾人高興的聲音——
“江歌，這個是媽媽早上特地煮的燕窩雞蛋牛奶羹，你多吃點，爭取在開學前養的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
“媽！我一個男孩子，不需要白胖粉嫩！”
“不行，你可是考上A大了呢！我們歌兒可是要要做顏值與實力並存的學霸！”
“噠噠噠”的下樓聲響起，肖萍這才擡眼，把註意力分給江來，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捎帶些微的不自然。
她顧著幫江歌查分數，忘記了查江來的分數了。
“江來，你來了，你看你都忘了把準考號碼給媽，”她不說還好，一說又覺得哪哪不自然，話音一轉，“那個……江來你分數查了嗎？考了多少？能上C大嗎？”
A大是一線重本，985，211全占齊。而C大，雖然與A大中間只隔了個B，卻是天塹之別。
C大是二線吊車尾本科，也就是傳說中需要高價才能上的2B。
江來抿唇，不發一語。
他的準考證還是媽媽考前幫他打印的，她只是習慣性地忘記了而已。
看著這樣的媽媽，他突然感覺手上拿著的抄錄著成績的紙條，似有千斤重，遞不出去。
江父神色一頓，“你說的什麽話！我們江來就算考不上A大，按他上個月的二模成績，上個二線普通本科還是夠的！”他招呼江來到他旁邊坐，眼尖盯到江來手上的紙條，伸出手遞到江來眼前，“來，能給爸爸看嗎？”
江來本來還沈寂下去的心，又雀躍了一下，他低著頭把紙條塞進爸爸手中，耳朵染上一點粉色，“嗯，給您，”又小聲繼續補充，“這次運氣比較好。”
江爸一聽就知道肯定是好消息，眉眼一彎，直到看到江來的各科成績和總分，這才不由瞪大雙眼，“這……”
他覺得自己眼睛肯定是花了，伸手摸了摸戴在鼻梁上的眼鏡，再次望向紙條，確實是738分！頓時喜笑顏開，摸了摸江來的頭發，“好孩子！”隨即笑著把紙條遞給妻子，大聲笑道，“肖萍，我們家，可能要出個文科狀元了！”
身旁本來還笑著的江歌，臉色突然一沈，拿著湯勺的手悄悄放下。他是理科專業，而且已經確定本次本省理科狀元與他無緣，因為他只得了學校理科第二名。
如果江來是文科狀元，那自己的風頭不就得被他搶了？他悄悄把視線移向局促不安的雙胞胎哥哥，眼裏有了計謀。
肖萍也是一驚，拿過紙條，看了分數後，心情如過山車般，樂呵呵笑了。
她看的第一反應是，還好家裏不會出現個史無前例的二線高價，給他們夫妻丟臉。第二反應才是，738？居然比江歌多了整整18分！
她趕緊掏出手機把各科分數又算了一遍，第三次確定是738分無誤，頓時激動的就要上前抱住江來，“小來不錯！這次超常發揮！”
“哎喲！”叮地一聲湯勺撞擊陶瓷碗的聲音響起，江歌捂住了肚子，“媽我肚子疼！”
只見本來伸手就要抱住江來的肖萍，頓時臉上一慌，轉頭湊近江歌又是撫摸額頭，又是揉肚子，又是急匆匆地跑開去藥櫃裏拿來肚臍貼為江歌貼上，一系列動作幾乎就是瞬間完成。
貼完了她還不放心，皺著眉頭思忖，究竟是昨天江歌吃的大閘蟹鬧肚子了，還是昨晚被子沒蓋著涼了？
江來靜靜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默默把被媽媽隨手放在桌子上的紙張拿在手裏，閉上眼忍住要往外冒的水汽。
今天這麽高興的日子，他不能掃興哭泣。
這是他從小到大都在做的事，媽媽總說，弟弟考第一名了，你應該為弟弟高興才是。
可是這次明明是他考第一名了，他還是忍不住想哭。
一只寬厚溫暖的手輕輕覆上他的頭頂，嘆息聲響起，“小來，你媽媽是愛你的。只是家裏三個孩子，她的愛就要分成三份。弟弟從小身體不好，你體諒下他。”
可是，爸爸，誰來體諒我呢？江來的心在吶喊。
他攥緊手上的紙張，洩氣道，“嗯，我知道了。”
“乖孩子。”
早上9點半點整，江來堪堪吃完早飯，第一高級中學的電話就來了，來電的是江來和江歌的班主任，王老師。
肖萍接的電話，“餵，您好！王老師。”
肖萍因為江歌跟王老師還算熟悉，畢竟學霸江歌可是老師們的偏愛，只是這次他成績不理想，肖萍接電話的熱情沒有往常那麽高漲。
“嗯嗯，江媽媽，想必您應該查了孩子們的成績了吧！這次要恭喜你們了，雙喜臨門了呢，江來超常發揮喜獲G省文科狀元，江歌成績也不錯，全省理科第18名，兩人都可以上C大了呢！”
“嗯嗯，是呀，謝謝老師！我們家江歌這次發揮失常，他還失落著呢。”
王老師話語一停，繼續語重心長道，“江歌媽媽，高考確實覆雜，不僅考平時積累，也考臨場發揮，江歌720分已經很多了哦，不過你們江來這次心態是真的穩，才能拔得頭籌。”
肖萍傻笑，“呵呵，是啊是啊！”
“是這樣的，我們市教育局對這次高考非常重視，聽聞我們一中有學生取得文科狀元，約了我們這邊采訪，你們下午2點有空帶江來過來學校一下，”她頓了一下，囑托道，“記得讓江來穿校服過來，還有……帶他去把頭發去理一下，他頭發太長了，不夠精氣神。”
“嗯嗯，好的，我這就帶他去理發，謝謝老師！”
肖萍臉都笑僵了，掛了電話，這才將視線往江來身上瞥去，又忍不住對比了坐在她旁邊的江歌。
明明是同卵雙胞胎，身材長相一般無二，就是還是有些微的不同。江歌黑發如墨，稀碎的劉海把精致的五官露出來，皮膚細膩白嫩，坐姿如松，隱隱透著不凡。
而哥哥江來，就遜色些了。他的頭發略長，遮住了本該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睛，眼睛下還有濃重的黑眼圈，皮膚白中透黃，精氣神確實不太好。
“江來！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畫畫了？”她氣不打一處來，“不是和你說好好學習，別再畫那些有的沒的嗎？你總是三心二意，才老是考的不好！”
又是毫無意外地暴跳如雷，江來這次也不忍了，“是啊！就是因為太過三心二意了，才不小心把文科狀元摘走了！”
“你還敢頂嘴！下午你就別去學校了，讓江歌替你去，反正你們長得一模一樣，也沒人認出來！”
江來正要繼續發作，江父比他先出聲了，“夠了！肖萍你太過了！江來也是你孩子，你怎麽可以偏心成這樣！”
“我偏心怎麽了！要不是江來在肚子裏奪走了江歌的養分，江歌也不至於在保溫箱裏呆了整整一年。我可憐的孩子，他身體都這麽弱了，還又貼心又努力學習，給我拿回來多少個一等獎，我不偏心他我還能偏心誰！江策！就只有你不心痛他！”
她說完，一揮手，把桌上所有碗筷都一掃而空，劈裏啪啦的瓷器碎裂聲響起。
憑一己之力把一切搞得一團亂，她卻像個勝利的王者，也不再看江來，拉著江歌就往外走，還甩下話，“要去你就帶他去，江歌肚子不舒服，我帶他去醫院看醫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江歌！高考成績出來了！快起來查分數！”
碰碰碰的拍門聲一聲連著一聲，沒有吵醒熟睡的江歌，倒是吵醒了隔壁熬夜畫插畫剛入睡沒多久的江來。
江來迷糊地睜開眼，他眼下是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眼裏的瞳孔尚未聚焦，正蹙著眉盯著陽光還未關顧進來的窗臺，盯了大概有幾分鐘，才艱難回過神來。
他伸出白皙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抓過床頭櫃上的粉色小豬鬧鐘，放在眼前盯了老大一會兒，才迷迷糊糊辨認出鬧鐘上的鐘點，6點……25分？
外面的敲門聲停了一會兒，又再次響起，“江歌！快起來查分數！”
江來已經起來了，這次終於聽清楚媽媽喊的什麽，本來直起來的身子一頓，又默默往後倒了下去，手上還緊緊抓著小豬鬧鐘。
6點25分。
今天是6月25日，他和雙胞胎弟弟江歌高考放榜的日子。
媽媽肖萍卻只顧著喊江歌查分，並沒有來叫他。
其實他早就該習慣的，從小到大，在每次考試成績出來後，江歌要是是考了98分以上，就肯定會獲得媽媽的各種表揚獎賞，要是不小心考到90~97分就會迎來鼓勵安慰。
而成績中游的江來，日夜顛倒發奮讀書好不容易終於考了90分以上，卻只會獲得媽媽輕飄飄的一句，小來這次運氣不錯，下次也要保持哦！
他的98%的努力，卻輸給了媽媽口中2%的運氣。
媽媽對江歌的偏愛，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更何況他這個當事人。習慣了被不斷忽視的他，經常性如小獸般默默自己躲在角落裏舔舐傷口，但又依舊固執地努力著，只是漸漸地不再期待媽媽的鼓勵和表揚了。
“肖萍，成績是早上9點才出，你怎麽現在就叫江歌了，讓他多休息。”
“啊？不是6點25分就出了嗎？”
“是6月25日9點，你再去休息會兒吧！”
……
父母的對話隨著他們的腳步聲漸漸減弱，江來心裏的委屈卻像吞進玻璃的碎片，紮得滿口鮮血卻吐不出來。
他擡起雙手扒拉了一下亂糟糟的黑發，修長淩亂的劉海遮住了眼底的黯然。
早晨9點10分，江來下樓，聽到飯桌上眾人高興的聲音——
“江歌，這個是媽媽早上特地煮的燕窩雞蛋牛奶羹，你多吃點，爭取在開學前養的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
“媽！我一個男孩子，不需要白胖粉嫩！”
“不行，你可是考上A大了呢！我們歌兒可是要要做顏值與實力並存的學霸！”
“噠噠噠”的下樓聲響起，肖萍這才擡眼，把註意力分給江來，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捎帶些微的不自然。
她顧著幫江歌查分數，忘記了查江來的分數了。
“江來，你來了，你看你都忘了把準考號碼給媽，”她不說還好，一說又覺得哪哪不自然，話音一轉，“那個……江來你分數查了嗎？考了多少？能上C大嗎？”
A大是一線重本，985，211全占齊。而C大，雖然與A大中間只隔了個B，卻是天塹之別。
C大是二線吊車尾本科，也就是傳說中需要高價才能上的2B。
江來抿唇，不發一語。
他的準考證還是媽媽考前幫他打印的，她只是習慣性地忘記了而已。
看著這樣的媽媽，他突然感覺手上拿著的抄錄著成績的紙條，似有千斤重，遞不出去。
江父神色一頓，“你說的什麽話！我們江來就算考不上A大，按他上個月的二模成績，上個二線普通本科還是夠的！”他招呼江來到他旁邊坐，眼尖盯到江來手上的紙條，伸出手遞到江來眼前，“來，能給爸爸看嗎？”
江來本來還沈寂下去的心，又雀躍了一下，他低著頭把紙條塞進爸爸手中，耳朵染上一點粉色，“嗯，給您，”又小聲繼續補充，“這次運氣比較好。”
江爸一聽就知道肯定是好消息，眉眼一彎，直到看到江來的各科成績和總分，這才不由瞪大雙眼，“這……”
他覺得自己眼睛肯定是花了，伸手摸了摸戴在鼻梁上的眼鏡，再次望向紙條，確實是738分！頓時喜笑顏開，摸了摸江來的頭發，“好孩子！”隨即笑著把紙條遞給妻子，大聲笑道，“肖萍，我們家，可能要出個文科狀元了！”
身旁本來還笑著的江歌，臉色突然一沈，拿著湯勺的手悄悄放下。他是理科專業，而且已經確定本次本省理科狀元與他無緣，因為他只得了學校理科第二名。
如果江來是文科狀元，那自己的風頭不就得被他搶了？他悄悄把視線移向局促不安的雙胞胎哥哥，眼裏有了計謀。
肖萍也是一驚，拿過紙條，看了分數後，心情如過山車般，樂呵呵笑了。
她看的第一反應是，還好家裏不會出現個史無前例的二線高價，給他們夫妻丟臉。第二反應才是，738？居然比江歌多了整整18分！
她趕緊掏出手機把各科分數又算了一遍，第三次確定是738分無誤，頓時激動的就要上前抱住江來，“小來不錯！這次超常發揮！”
“哎喲！”叮地一聲湯勺撞擊陶瓷碗的聲音響起，江歌捂住了肚子，“媽我肚子疼！”
只見本來伸手就要抱住江來的肖萍，頓時臉上一慌，轉頭湊近江歌又是撫摸額頭，又是揉肚子，又是急匆匆地跑開去藥櫃裏拿來肚臍貼為江歌貼上，一系列動作幾乎就是瞬間完成。
貼完了她還不放心，皺著眉頭思忖，究竟是昨天江歌吃的大閘蟹鬧肚子了，還是昨晚被子沒蓋著涼了？
江來靜靜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默默把被媽媽隨手放在桌子上的紙張拿在手裏，閉上眼忍住要往外冒的水汽。
今天這麽高興的日子，他不能掃興哭泣。
這是他從小到大都在做的事，媽媽總說，弟弟考第一名了，你應該為弟弟高興才是。
可是這次明明是他考第一名了，他還是忍不住想哭。
一只寬厚溫暖的手輕輕覆上他的頭頂，嘆息聲響起，“小來，你媽媽是愛你的。只是家裏三個孩子，她的愛就要分成三份。弟弟從小身體不好，你體諒下他。”
可是，爸爸，誰來體諒我呢？江來的心在吶喊。
他攥緊手上的紙張，洩氣道，“嗯，我知道了。”
“乖孩子。”
早上9點半點整，江來堪堪吃完早飯，第一高級中學的電話就來了，來電的是江來和江歌的班主任，王老師。
肖萍接的電話，“餵，您好！王老師。”
肖萍因為江歌跟王老師還算熟悉，畢竟學霸江歌可是老師們的偏愛，只是這次他成績不理想，肖萍接電話的熱情沒有往常那麽高漲。
“嗯嗯，江媽媽，想必您應該查了孩子們的成績了吧！這次要恭喜你們了，雙喜臨門了呢，江來超常發揮喜獲G省文科狀元，江歌成績也不錯，全省理科第18名，兩人都可以上C大了呢！”
“嗯嗯，是呀，謝謝老師！我們家江歌這次發揮失常，他還失落著呢。”
王老師話語一停，繼續語重心長道，“江歌媽媽，高考確實覆雜，不僅考平時積累，也考臨場發揮，江歌720分已經很多了哦，不過你們江來這次心態是真的穩，才能拔得頭籌。”
肖萍傻笑，“呵呵，是啊是啊！”
“是這樣的，我們市教育局對這次高考非常重視，聽聞我們一中有學生取得文科狀元，約了我們這邊采訪，你們下午2點有空帶江來過來學校一下，”她頓了一下，囑托道，“記得讓江來穿校服過來，還有……帶他去把頭發去理一下，他頭發太長了，不夠精氣神。”
“嗯嗯，好的，我這就帶他去理發，謝謝老師！”
肖萍臉都笑僵了，掛了電話，這才將視線往江來身上瞥去，又忍不住對比了坐在她旁邊的江歌。
明明是同卵雙胞胎，身材長相一般無二，就是還是有些微的不同。江歌黑發如墨，稀碎的劉海把精致的五官露出來，皮膚細膩白嫩，坐姿如松，隱隱透著不凡。
而哥哥江來，就遜色些了。他的頭發略長，遮住了本該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睛，眼睛下還有濃重的黑眼圈，皮膚白中透黃，精氣神確實不太好。
“江來！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畫畫了？”她氣不打一處來，“不是和你說好好學習，別再畫那些有的沒的嗎？你總是三心二意，才老是考的不好！”
又是毫無意外地暴跳如雷，江來這次也不忍了，“是啊！就是因為太過三心二意了，才不小心把文科狀元摘走了！”
“你還敢頂嘴！下午你就別去學校了，讓江歌替你去，反正你們長得一模一樣，也沒人認出來！”
江來正要繼續發作，江父比他先出聲了，“夠了！肖萍你太過了！江來也是你孩子，你怎麽可以偏心成這樣！”
“我偏心怎麽了！要不是江來在肚子裏奪走了江歌的養分，江歌也不至於在保溫箱裏呆了整整一年。我可憐的孩子，他身體都這麽弱了，還又貼心又努力學習，給我拿回來多少個一等獎，我不偏心他我還能偏心誰！江策！就只有你不心痛他！”
她說完，一揮手，把桌上所有碗筷都一掃而空，劈裏啪啦的瓷器碎裂聲響起。
憑一己之力把一切搞得一團亂，她卻像個勝利的王者，也不再看江來，拉著江歌就往外走，還甩下話，“要去你就帶他去，江歌肚子不舒服，我帶他去醫院看醫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