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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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江家小有資產，住在山南市市中心的馥禧園高檔小區，覆式的兩層高層樓房，一戶一梯，隱私性不錯。
馥禧園的東邊是宸璟園小區，南邊是榕璟園小區，三個園是山南市最高檔的小區之一。
三園交界的地方有家發廊，這家發廊名字就叫“有家發廊”，廊內有專門跟顧客一對一服務的發型師，可以定制任何時髦發型，生意非常不錯。
江父帶著江來出了門，直奔有家發廊。
此時已是仲夏的尾巴，上午9點過半，城市已然蘇醒了過來，被車水馬龍的喧鬧所占據。
出了馥禧園小區後，就是齊整寬闊的大街，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地面上，照在臉上，像羽毛撫摸般帶著暖意和調皮，微風吹拂著臉龐，讓人感到無比自在。
江來心裏的煩悶在行進的一呼一吸間，疏解了不少。
很快，有家發廊就到了。
發廊早晨10點開門，前面已經三三倆倆排了8位了，他們是第9位顧客。
這不是江來第一次來這裏，不過一年他頂多也就來這麽一次，上一次應該是高三開學時候來的，後面頭發長了他就自己在家用剪刀學著視頻修剪，所以他的發型一向不好看，就跟狗啃了似的，也就愈加不喜歡來發廊剪頭發了。
現在距離上次來這裏，還沒一年，已經是破了往年記錄。
江策本來想要陪江來全程，奈何他普一進門，手機就一直響個不停。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是妻子肖萍，猶豫了一下就按掉了，改了震動模式。奈何這手機不聽話，不響了又改為奪命連環震，像蜜蜂一樣嗡嗡嗡個沒完沒了。
他示意江來自己先排隊，然後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
“江策！江歌在醫院吐了，你快點來幫忙看看，我好擔心啊！”
江策擰眉，“你早上是不是又給他吃太多碗牛奶燕窩了，他脾胃不好，不能吃太多，休息一下就行。”
“可是他吐了，吐了好多，剛推進去急診科了！”
江策沒發現的是，正在排隊的江來，突然也捂住了肚子，冷汗直冒。但是他很安靜，全程忍住沒有發出哪怕一丁點的聲音。
他的視線悠悠轉向正在接電話的，原地踱著步略微焦急的爸爸。
江來從小到大，跟自己雙胞胎弟弟其實是有心靈感應的，但是比較倒黴的是，健全的他會感受到弟弟的負面身體狀況。
對於體弱的弟弟的詭計多端，他是深有體會。
早餐的肚子疼是假裝的，現在就未必了。
註定的結果，等下爸爸就會過來，跟他說，江來你這邊一個人可以的，弟弟生病了，爸爸得去幫忙。
他手不自覺地又摁住了絞痛的肚子，心裏道，忍一下就行的，沒事的……眼裏卻失了出門後的興致，整個人變得懨懨的。
如他所料，很快江父就掛斷了電話，走過來直接給他塞了幾百塊現金，叮囑他，“江來，爸爸有事得先出去，你理完頭發回家吃飯剛剛好，別再去到處溜達，誤了午飯時間。”說完又瞅了眼手表，就要轉身離開。
“爸爸。”
“怎麽了？爸爸公司有急事，得趕緊回去處理，你自己可以吧？”
江來嘴巴向下歪，埋下了頭，“嗯，可以的，你去吧！”
江父點頭，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嗯，早的話我就回來接你，太晚了你就自己先一個人回家。”
“好。”
江父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江來徹底站不住了，腳下一個踉蹌就要坐倒在地，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的身後伸出了一雙肌理分明的手，順勢把他扶進了懷裏。
“你沒事吧？”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聲音在江來耳邊響起。
對方遒勁的肌肉，硌得江來後背生疼，陌生的氣息呼在耳朵邊癢癢的，嚇得他想要趕緊掙開。
“小心點。”青年松開抱著他的手，改為扶著他肩膀，防止他再次跌倒。
江來也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謝謝。”這才把視線轉向身後，然後瞪大了眼睛。
這人，他居然認識。
二中的學神程度，江歌的對手。
程度不僅是二中的學神，還是校草，優秀得足夠所有人望其項背。據說他從小到大，學習成績就沒下過第一名，這次估計是理科狀元了，只是萬年老二江歌變成了老十八。
程度長得很出色。
他的劉海倒是不長，露出了眉眼，眉骨向上揚，兩邊眉骨斜上方都各有一點略微凸起，看起來更加淩厲，眼窩微凹眼睛狹長向上揚，鼻骨挺直漂亮，嘴巴抿著但不難看出唇形是極好看的。臉型棱角分明大氣，男人味十足。綜合起來，就是一副攻擊性十足的俊美相貌。
雖然才堪堪二十歲，可是他身上的氣勢已經很驚人了，江來在自己幹勁的哥哥江寒和爸爸江策身上都沒有感受過如此淩厲逼人的感覺。以至於，看清楚了來人後，他生生被嚇退了一步。
以前只在照片上看到，現在遇見真人，才發現他又壯又高還挺嚇人，他這得有185cm以上了吧？
“江歌？”
程度是認得江歌的，但是仔細觀察了下，又覺得這人不是江歌:
“不是江歌？”
江歌虛偽得每天都如同孔雀開花天天在他面前上躥下跳，化成灰他都認得。而面前這人，五官倒是與江歌一致，就是這雜亂的狗啃式頭發，烏黑的眼圈，明顯營養不良的樣子，總結起來就是低配版的江歌。
不過，倒是比那個花孔雀順眼多了。
程度剛才就註意到他一直捂著肚子了，“你是不是肚子疼？吃壞肚子了？”
江來搖頭，盯著他不說話。
“嗯？”程度反盯著他，等他說話。
氣氛瞬間有些凝滯，最後還是江來先敗下陣來，點了點頭，“是肚子疼，但不是吃壞肚子了。”
“這樣，那你等一下。”程度說完跑去前臺，一小會回來，就把一張紙條和一杯水分別塞到江來兩只手上，“水是溫的，可以喝下暖暖胃，紙條是牌號，你9號，我10號，等下叫號了你就就去找理發師，我去給你買下藥。”
江來有些傻眼，這人怎麽這麽一頭熱？
看著挺嚇人，沒想到是個老好人。
“我不用吃藥，很快就能好的。”
程度站起來，淩厲的眼睛卻溫潤似有微光，“那我不買藥，買臍貼可以吧？”
江來還楞楞地盯著他，心裏酸酸澀澀的，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看見一個人這麽關心他的樣子。
“你不說，我就當你應了哈。”
程度出了門，熟悉地往左邊走，拐進巷子裏的一家小藥店。
藥店老板是個頭發發白的老頭，但精神矍鑠，看見程度來了，眉頭一皺，脾氣倒是挺大，“又不好好吃飯？不賣不賣！”
程度也跟著笑，“李爺爺這次真不是我，我幫一個同學買的，你給開一盒肚臍貼就行，”他頓了頓，繼續道，“就我一直買的那種。”
老頭又仔細由上到下瞅了程度好幾眼，眼中還有疑惑，“真不是你？”
程度氣色確實不錯，伸出頭湊向他，“需不需要您再望聞問切一下？”
確定他確實沒事，李爺爺沒好氣地伸手，在櫃子裏抓了一個盒子，遞給他，“老價格。小孩子家家的，還是要愛惜身體，記得按時吃飯，知道嗎？”
程度笑著應和，把錢遞給了他，就往回走。
轉過身後，他臉上的笑容這才有所收斂。
其實他也不是個熱心腸的人，只是剛才的那個人讓他想到了自己，他剛才心疼他也等同於是在心疼曾經的自己。
江來還坐在沙發上，盯著手中印著09的牌子，看了一遍又一遍，間或著把視線投往門口，有種可憐巴巴的感覺。
早上工作的理發師只有六位，他與程度都排在後面，並沒有輪到。
江來悄悄松了口氣，還好沒有耽誤到他。
程度進來的時候，明顯感受到沙發上坐著的人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他走過去把手上的一盒臍貼遞給他。
江來接過來看了一眼，見上面寫著丁g兒臍貼，手不自覺扣了扣紙盒子，臉色微窘，“這個……是給小孩貼的吧？”
“大人也可以的。這個效果不錯。”
“噢……謝謝……多少錢我還你……”江來手往口袋子裏抓去，就要把錢還給他
“不用。”程度止住他，“你是江歌的兄弟吧？也算認識一場，不用客氣。”
江來執拗，“不行，有借有還，天經地義！”
“我又不是借你的，你會貼吧？我教你？”
江來還在推脫，被這人一連串問題問的都招接不住，“我不會貼。”
他壓根就沒貼過，他每次肚子疼，罪魁禍首都是江歌，自己腸胃其實並無大礙，都是心因性感應問題。
“那需要我幫你貼嗎？”
江來臉色漲紅，“不用吧，我自己來就行，廁所在哪裏？”
程度一聽忍俊不禁，本來就富有沖擊力的顏值，顯得更加俊美奪目，“你應該超過18歲了吧？貼臍貼而已，這邊人又不多，直接T恤掀開一貼就行了。”
“哦，”江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嚇人又熱情的人，不敢明著忤逆他，也就依著照做了。
他動手拆開盒子拿出了一貼臍貼，就掀開T恤下擺，露出細膩白嫩，盈盈一握的腰肢，然後就往上貼，奈何臍貼恁是貼不住。
他有些傻眼，又使勁往上拍。
程度默默伸手，接過他手上的臍貼，埋眼輕輕幫他揭開紙膜，還不忘仔細跟他講解，“這裏有一層紙模，需要撕開，把中間的圓圓的藥膏對準肚臍眼貼下去就行，一貼不能停留8小時以上，你晚上回家洗澡記得拿掉就行。”
隨後他用手把江來的肚臍周邊皮膚壓平，輕輕地為他貼上，“就這樣，以後你記得這麽貼，貼完很舒服的，肚子很快就好了。”
“哦，好，謝謝。”青年溫暖的手壓在江來肚子上，讓他有點別扭又有點高興，臉也跟著熱乎乎的。
兩個人還沒繼續往下說，發廊的師傅就來喊人了，“09號，10號可以過來洗頭發了。”
他們聞言起身，順著往裏走。
江來回頭望了一眼身後跟著他的程度，舍不得離開，又不得不分開去洗頭發。
發廊隔離做的太到位，後面他也壓根就找不到機會跟程度聊天。
理發的時候江來覺得自己運氣更不好，他跟程度坐了斜對角，壓根就沒溝通機會，這讓他備感沮喪。
理發師例行跟顧客搭話，“你這頭發很久沒做發型了吧，需要給你做個造型嗎？”
江來的眼還黏在程度那邊，不忘回覆師傅，“我也不知道，要不你看著剪？”
“我最怕顧客要我看著剪了，要不你看一下這個本子，有喜歡合適的，跟我說，我幫你剪個一樣的。”
他說著拿過一本本子遞給江來。本子上都是各種型男發型，千奇百怪，看的江來眼花繚亂。
理發師看他猶豫不決，直到捕抓到他黏在程度身上的視線，揶揄他，“你喜歡他？”
“？”江來迷糊。
“不然你怎麽一直盯著他。”
“就……他剛才幫助我了，我還沒好好謝謝他。”他說著又忍不住扣了扣青年方才塞在他懷裏的剩下的一盒臍貼，紙盒子發出了咯咯咯的聲音。
裏面一共六貼，用了一貼，還剩五貼。
理發師聞言輕輕一笑，“那家夥人緣好著呢，幾乎兩個月就來這邊剪發一次，每次都要牽出一串桃花來，男男女女都有哦！”
江來瞪大雙眼，“男的怎麽可能喜歡男的？”
理發師摸了摸他頭發，“小孩子，我還是給你理一個乖一點的發型吧，比較適合你。”
“啊？我已經19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那還是小孩子。”理發師哂笑，低聲提醒他，“你試試觀察下給他理發的Jack，看看能發現什麽。”
江來坐著的角度，剛好能看見斜對面的理發師Jack。
只見他穿了件淺藍色破牛仔褲，黑色皮夾克，耳朵上紮了三個亮閃閃的黑色耳釘，頭發是非主流似的黃，劉海漂了幾抹紅，五官倒還好，很清秀，臉上皮膚也挺白的。就是他這衣著打扮前衛過了頭，江來皺了眉頭，他欣賞不來。
“他怎麽了？”
“他就喜歡程度呀！”
“啊？”江來再看過去，還是看不真切，一副很迷糊的樣子，“可他們都是男的啊？”
“所以說，你還是小孩子，剪完頭發後趕緊回家好好讀書吧！那才是最有前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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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園交界的地方有家發廊，這家發廊名字就叫“有家發廊”，廊內有專門跟顧客一對一服務的發型師，可以定制任何時髦發型，生意非常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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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是仲夏的尾巴，上午9點過半，城市已然蘇醒了過來，被車水馬龍的喧鬧所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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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來心裏的煩悶在行進的一呼一吸間，疏解了不少。
很快，有家發廊就到了。
發廊早晨10點開門，前面已經三三倆倆排了8位了，他們是第9位顧客。
這不是江來第一次來這裏，不過一年他頂多也就來這麽一次，上一次應該是高三開學時候來的，後面頭發長了他就自己在家用剪刀學著視頻修剪，所以他的發型一向不好看，就跟狗啃了似的，也就愈加不喜歡來發廊剪頭發了。
現在距離上次來這裏，還沒一年，已經是破了往年記錄。
江策本來想要陪江來全程，奈何他普一進門，手機就一直響個不停。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是妻子肖萍，猶豫了一下就按掉了，改了震動模式。奈何這手機不聽話，不響了又改為奪命連環震，像蜜蜂一樣嗡嗡嗡個沒完沒了。
他示意江來自己先排隊，然後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
“江策！江歌在醫院吐了，你快點來幫忙看看，我好擔心啊！”
江策擰眉，“你早上是不是又給他吃太多碗牛奶燕窩了，他脾胃不好，不能吃太多，休息一下就行。”
“可是他吐了，吐了好多，剛推進去急診科了！”
江策沒發現的是，正在排隊的江來，突然也捂住了肚子，冷汗直冒。但是他很安靜，全程忍住沒有發出哪怕一丁點的聲音。
他的視線悠悠轉向正在接電話的，原地踱著步略微焦急的爸爸。
江來從小到大，跟自己雙胞胎弟弟其實是有心靈感應的，但是比較倒黴的是，健全的他會感受到弟弟的負面身體狀況。
對於體弱的弟弟的詭計多端，他是深有體會。
早餐的肚子疼是假裝的，現在就未必了。
註定的結果，等下爸爸就會過來，跟他說，江來你這邊一個人可以的，弟弟生病了，爸爸得去幫忙。
他手不自覺地又摁住了絞痛的肚子，心裏道，忍一下就行的，沒事的……眼裏卻失了出門後的興致，整個人變得懨懨的。
如他所料，很快江父就掛斷了電話，走過來直接給他塞了幾百塊現金，叮囑他，“江來，爸爸有事得先出去，你理完頭發回家吃飯剛剛好，別再去到處溜達，誤了午飯時間。”說完又瞅了眼手表，就要轉身離開。
“爸爸。”
“怎麽了？爸爸公司有急事，得趕緊回去處理，你自己可以吧？”
江來嘴巴向下歪，埋下了頭，“嗯，可以的，你去吧！”
江父點頭，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嗯，早的話我就回來接你，太晚了你就自己先一個人回家。”
“好。”
江父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江來徹底站不住了，腳下一個踉蹌就要坐倒在地，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的身後伸出了一雙肌理分明的手，順勢把他扶進了懷裏。
“你沒事吧？”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聲音在江來耳邊響起。
對方遒勁的肌肉，硌得江來後背生疼，陌生的氣息呼在耳朵邊癢癢的，嚇得他想要趕緊掙開。
“小心點。”青年松開抱著他的手，改為扶著他肩膀，防止他再次跌倒。
江來也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謝謝。”這才把視線轉向身後，然後瞪大了眼睛。
這人，他居然認識。
二中的學神程度，江歌的對手。
程度不僅是二中的學神，還是校草，優秀得足夠所有人望其項背。據說他從小到大，學習成績就沒下過第一名，這次估計是理科狀元了，只是萬年老二江歌變成了老十八。
程度長得很出色。
他的劉海倒是不長，露出了眉眼，眉骨向上揚，兩邊眉骨斜上方都各有一點略微凸起，看起來更加淩厲，眼窩微凹眼睛狹長向上揚，鼻骨挺直漂亮，嘴巴抿著但不難看出唇形是極好看的。臉型棱角分明大氣，男人味十足。綜合起來，就是一副攻擊性十足的俊美相貌。
雖然才堪堪二十歲，可是他身上的氣勢已經很驚人了，江來在自己幹勁的哥哥江寒和爸爸江策身上都沒有感受過如此淩厲逼人的感覺。以至於，看清楚了來人後，他生生被嚇退了一步。
以前只在照片上看到，現在遇見真人，才發現他又壯又高還挺嚇人，他這得有185cm以上了吧？
“江歌？”
程度是認得江歌的，但是仔細觀察了下，又覺得這人不是江歌:
“不是江歌？”
江歌虛偽得每天都如同孔雀開花天天在他面前上躥下跳，化成灰他都認得。而面前這人，五官倒是與江歌一致，就是這雜亂的狗啃式頭發，烏黑的眼圈，明顯營養不良的樣子，總結起來就是低配版的江歌。
不過，倒是比那個花孔雀順眼多了。
程度剛才就註意到他一直捂著肚子了，“你是不是肚子疼？吃壞肚子了？”
江來搖頭，盯著他不說話。
“嗯？”程度反盯著他，等他說話。
氣氛瞬間有些凝滯，最後還是江來先敗下陣來，點了點頭，“是肚子疼，但不是吃壞肚子了。”
“這樣，那你等一下。”程度說完跑去前臺，一小會回來，就把一張紙條和一杯水分別塞到江來兩只手上，“水是溫的，可以喝下暖暖胃，紙條是牌號，你9號，我10號，等下叫號了你就就去找理發師，我去給你買下藥。”
江來有些傻眼，這人怎麽這麽一頭熱？
看著挺嚇人，沒想到是個老好人。
“我不用吃藥，很快就能好的。”
程度站起來，淩厲的眼睛卻溫潤似有微光，“那我不買藥，買臍貼可以吧？”
江來還楞楞地盯著他，心裏酸酸澀澀的，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看見一個人這麽關心他的樣子。
“你不說，我就當你應了哈。”
程度出了門，熟悉地往左邊走，拐進巷子裏的一家小藥店。
藥店老板是個頭發發白的老頭，但精神矍鑠，看見程度來了，眉頭一皺，脾氣倒是挺大，“又不好好吃飯？不賣不賣！”
程度也跟著笑，“李爺爺這次真不是我，我幫一個同學買的，你給開一盒肚臍貼就行，”他頓了頓，繼續道，“就我一直買的那種。”
老頭又仔細由上到下瞅了程度好幾眼，眼中還有疑惑，“真不是你？”
程度氣色確實不錯，伸出頭湊向他，“需不需要您再望聞問切一下？”
確定他確實沒事，李爺爺沒好氣地伸手，在櫃子裏抓了一個盒子，遞給他，“老價格。小孩子家家的，還是要愛惜身體，記得按時吃飯，知道嗎？”
程度笑著應和，把錢遞給了他，就往回走。
轉過身後，他臉上的笑容這才有所收斂。
其實他也不是個熱心腸的人，只是剛才的那個人讓他想到了自己，他剛才心疼他也等同於是在心疼曾經的自己。
江來還坐在沙發上，盯著手中印著09的牌子，看了一遍又一遍，間或著把視線投往門口，有種可憐巴巴的感覺。
早上工作的理發師只有六位，他與程度都排在後面，並沒有輪到。
江來悄悄松了口氣，還好沒有耽誤到他。
程度進來的時候，明顯感受到沙發上坐著的人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他走過去把手上的一盒臍貼遞給他。
江來接過來看了一眼，見上面寫著丁g兒臍貼，手不自覺扣了扣紙盒子，臉色微窘，“這個……是給小孩貼的吧？”
“大人也可以的。這個效果不錯。”
“噢……謝謝……多少錢我還你……”江來手往口袋子裏抓去，就要把錢還給他
“不用。”程度止住他，“你是江歌的兄弟吧？也算認識一場，不用客氣。”
江來執拗，“不行，有借有還，天經地義！”
“我又不是借你的，你會貼吧？我教你？”
江來還在推脫，被這人一連串問題問的都招接不住，“我不會貼。”
他壓根就沒貼過，他每次肚子疼，罪魁禍首都是江歌，自己腸胃其實並無大礙，都是心因性感應問題。
“那需要我幫你貼嗎？”
江來臉色漲紅，“不用吧，我自己來就行，廁所在哪裏？”
程度一聽忍俊不禁，本來就富有沖擊力的顏值，顯得更加俊美奪目，“你應該超過18歲了吧？貼臍貼而已，這邊人又不多，直接T恤掀開一貼就行了。”
“哦，”江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嚇人又熱情的人，不敢明著忤逆他，也就依著照做了。
他動手拆開盒子拿出了一貼臍貼，就掀開T恤下擺，露出細膩白嫩，盈盈一握的腰肢，然後就往上貼，奈何臍貼恁是貼不住。
他有些傻眼，又使勁往上拍。
程度默默伸手，接過他手上的臍貼，埋眼輕輕幫他揭開紙膜，還不忘仔細跟他講解，“這裏有一層紙模，需要撕開，把中間的圓圓的藥膏對準肚臍眼貼下去就行，一貼不能停留8小時以上，你晚上回家洗澡記得拿掉就行。”
隨後他用手把江來的肚臍周邊皮膚壓平，輕輕地為他貼上，“就這樣，以後你記得這麽貼，貼完很舒服的，肚子很快就好了。”
“哦，好，謝謝。”青年溫暖的手壓在江來肚子上，讓他有點別扭又有點高興，臉也跟著熱乎乎的。
兩個人還沒繼續往下說，發廊的師傅就來喊人了，“09號，10號可以過來洗頭發了。”
他們聞言起身，順著往裏走。
江來回頭望了一眼身後跟著他的程度，舍不得離開，又不得不分開去洗頭發。
發廊隔離做的太到位，後面他也壓根就找不到機會跟程度聊天。
理發的時候江來覺得自己運氣更不好，他跟程度坐了斜對角，壓根就沒溝通機會，這讓他備感沮喪。
理發師例行跟顧客搭話，“你這頭發很久沒做發型了吧，需要給你做個造型嗎？”
江來的眼還黏在程度那邊，不忘回覆師傅，“我也不知道，要不你看著剪？”
“我最怕顧客要我看著剪了，要不你看一下這個本子，有喜歡合適的，跟我說，我幫你剪個一樣的。”
他說著拿過一本本子遞給江來。本子上都是各種型男發型，千奇百怪，看的江來眼花繚亂。
理發師看他猶豫不決，直到捕抓到他黏在程度身上的視線，揶揄他，“你喜歡他？”
“？”江來迷糊。
“不然你怎麽一直盯著他。”
“就……他剛才幫助我了，我還沒好好謝謝他。”他說著又忍不住扣了扣青年方才塞在他懷裏的剩下的一盒臍貼，紙盒子發出了咯咯咯的聲音。
裏面一共六貼，用了一貼，還剩五貼。
理發師聞言輕輕一笑，“那家夥人緣好著呢，幾乎兩個月就來這邊剪發一次，每次都要牽出一串桃花來，男男女女都有哦！”
江來瞪大雙眼，“男的怎麽可能喜歡男的？”
理發師摸了摸他頭發，“小孩子，我還是給你理一個乖一點的發型吧，比較適合你。”
“啊？我已經19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那還是小孩子。”理發師哂笑，低聲提醒他，“你試試觀察下給他理發的Jack，看看能發現什麽。”
江來坐著的角度，剛好能看見斜對面的理發師Jack。
只見他穿了件淺藍色破牛仔褲，黑色皮夾克，耳朵上紮了三個亮閃閃的黑色耳釘，頭發是非主流似的黃，劉海漂了幾抹紅，五官倒還好，很清秀，臉上皮膚也挺白的。就是他這衣著打扮前衛過了頭，江來皺了眉頭，他欣賞不來。
“他怎麽了？”
“他就喜歡程度呀！”
“啊？”江來再看過去，還是看不真切，一副很迷糊的樣子，“可他們都是男的啊？”
“所以說，你還是小孩子，剪完頭發後趕緊回家好好讀書吧！那才是最有前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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