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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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嘿嘿，妹妹，你是我妹妹。”
“不對，我沒有妹妹，我有姐姐，”
“嘿嘿，你是我姐姐。”
“姐姐我不要待在這裏，他們好可怕好可怕呀。”
孫耀武揪著一個女人的衣袖不松手。
一邊哭嚎，一邊自言自語說一些不知所雲沒有邏輯的胡話。
“我不是你姐姐。”
女人把他扯到一邊。
“別裝了，剛才我都看見你偷偷睜眼了，糊弄誰呢。”
“別以為自己在網上看了個精神疾病能脫罪，就個個兒都裝精神疾病。”
“再裝我可不能保證不把你給送到法醫室解剖了。”
女人的語氣不急不緩，但句句戳心。
孫耀武被戳穿了，又閉上眼睛躺在那裏，不再說話。
洪繼業一夥已經被控制起來。
就在單瀟走出石像門的那一刻，迎上來的就是洪繼業惡毒的目光。
單瀟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緊接著，單瀟看到洪繼業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
這讓她想到了推理劇裏常見的一幕。
被捕的罪犯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抓住他人。
然後在某個平常的日子裏，帶來意想不到的報覆。
“沒什麽好怕的。”
尹楓從後面走上來，小聲說道：“目光別往回收，直視他的眼睛，把他當成一塊惡心的垃圾。”
單瀟下意識地依言照作。
洪繼業的臉上卻出現了一刻困惑，而後舔了舔嘴唇，將目光收回。
單瀟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當她直視洪繼業的時候，不再把自己當作戰戰兢兢害怕被別人凝視的對象，而是成為一個去凝視別人的主體。
她收起了自己內心的恐懼，恐懼，是洪繼業這種恃強淩弱的人賴以生存的精神食糧。
單瀟想，這麽說的話，不是自己變強了。
是洪繼業在自己身上得不到想要的反應，自然就弱下去，矮下去，成了蒼茫大地裏的一塊泥點子。
不起眼，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存在。
這就是他原本的形態。
原來是這樣。
單瀟笑了笑。
那些需要別人恐懼他服從他的人，才是依靠別人的反應而活的蒲葦草。
沒有了攀附，就爛在地裏。
“老實點。”
女人旁觀了這一幕，呵斥了洪繼業一句，轉而看著單瀟和尹楓會心一笑，主動上前。
“平城特案組，楊妍。”
“單瀟，還有尹楓，對吧？”
“剛剛隊長聯系過我，讓我帶你們，還有另一個小朋友，一起回去。”
“那個小朋友回家收拾東西了，你們先等等。”
“謝謝。”
尹楓問道：“孫金抓到了嗎？”
楊妍搖了搖頭。
“我們李副隊帶人去追的，但剛剛收到消息，他跳海了，只打撈上一條手臂。”
“什麽？”
單瀟和尹楓互相對視，都不知道說些什麽。
“但是，楊警官，還有一個人。”
單瀟震驚之餘，想起她們的初衷。
“誰？你們帶路吧。”
楊妍似乎很信任她們，說著過去跟同事交代了一下，就跟著單瀟和尹楓一起往麥子旅館走去。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路還是原來的路，墻也是原來的墻。
但是心裏沒有了對未知的焦灼和恐慌，看什麽都覺得很舒暢，整顆惴惴的心終於安穩下來。
就連冷得要命的空氣，單瀟都覺得它清爽。
隔著旅館還有一段距離，單瀟突然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喊聲。
她和尹楓立刻沖進去，倒是楊妍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跟在她們身後。
等到她們推開門，沖進旅館的時候，就看見孫姨渾身是血，被綁在地上。
地上還拖出一段帶血的痕跡。
嘴裏正罵著些什麽。
而孫文文拿著一把刀，隔著一臂的距離，坐在地上發呆。
單瀟連忙把孫文文拉到她和尹楓身邊。
孫姨扭動著身子往前爬。
嘴裏的罵聲不斷。
“孫文文你這個賤種！我這輩最倒黴的事情就是生了你”
“孫文文，我告訴你，你不得好死。”
“我呸。”
她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濺到孫文文的腳邊。
孫文文瑟縮著往後退了一步，退到單瀟身後，抓住她的衣角。
“我告訴你，你也會和小武一樣，變成殺人犯的。”
“你可是我和孫金的孩子，龍生龍，鳳生鳳，你被我們這兩個殺人犯生下來，就只能當殺了犯了孫文文。”
“你以為自己有多清高，啊？”
“到時候我咒你下十八層地獄。”
她罵著罵著卻突然哭了起來，眼淚和血流在地上。
“那可是你的弟弟啊。你怎麽能見死不救？”
“我求求你，媽求求你，救救你弟弟吧。”
“他只是不懂事兒而已，他只是學我和你爸而已。”
“是我們錯了，是我們教錯了。你去和警察說，你說那是我幹的，叫我去抵罪，好不好啊文文。”
孫文文像個不會動的木偶，麻木地聽著女人的指控。
偶爾會因為女人的情緒轉變瑟縮一下，而後又歸於麻木。
女人罵了孫文文幾句，這才意識到單瀟和尹楓也在這裏。
又開始磨著牙花子詛咒單瀟和尹楓是專帶來晦氣的東西。
單瀟和尹楓對這一指控都沒有什麽感覺，畢竟那是一個人失控後的無端漫罵。
“不懂事？”
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單瀟回頭，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錢臘月。
錢臘月倚在門邊，將目光移到單瀟身上，解釋道：“我回去發現發現文文不見了。”
“還有我的刀。”
“我準備手刃殺死我姨媽的人的刀。”
她說著走到孫文文身邊，從她手裏奪走了那把滴著血的刀。
孫文文什麽也沒說，任由她把刀拿走。
錢臘月往前走了幾步，半蹲下來，問道：“孫姨，那我姨媽呢？”
“你們賣掉我姨媽和卉阿姨的時候，也不懂事兒嗎？”
“那是，那是……”
女人停頓了一下，又仰起臉來，理直氣壯地說道：“她就是個勾人的婊子，活該。”
“勾人？勾誰？”
錢臘月上前扯住女人的衣領，大聲問道：“你再說一遍！她勾誰！？勾孫金這個狗東西嗎？”
“你們當年情同姐妹，她總跟我說，你是個聰明的人，她把你看作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比起孫金，恐怕她更喜歡更看重的人是你啊孫姨。”
“我？”
孫姨哼了一聲。
“她看重我？”
“她去勾引孫金，讓孫金把我賣了和她在一起，這就是你說的看重我？”
“表面上一副為我好的樣子，說什麽孫金不可靠，叫我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背地裏卻幹這樣的勾當。”
她說著平靜下來，五味雜陳地看向錢臘月，緩緩開口。
“臘月，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應當了解我。”
“你以為，我當年就真的那麽無情無義嗎？”
“你以為，我就沒想過，帶著文文跟她一起離開這裏嗎？”
“我想過。”
“我天天想，夜夜想……如果不是她先無情。”
“呵，現在說這些做什麽。”
“是，孫金混蛋是混蛋。”
“他打我，罵我，也不管孩子，整天裏叫我伏低做小。”
“但至少給我吃給我穿，沒虧待過我。”
“多虧了他，這裏人人都尊重我。”
“我也算活得自在了。”
“這就是你傷害她的理由嗎？”
錢臘月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你還不知道吧，孫金跟你結婚以後，還去跟我姨媽表過白，騷擾過她，被她拒絕了。”
“所以我姨媽才告訴你，孫金這個人，心思不正。”
“你以為說要把你賣了的人是我姨媽嗎？不是，是孫金，是表白不成就汙蔑我姨媽的孫金！”
“你胡說！胡說！”
“是那個婊子勾引我家男人，是那個婊子的問題。”
她說著沖上來，就要去掐錢臘月的脖子，但礙於被綁住了，只能一點一點在地上挪動。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
“我這裏還有當年的錄音，姨媽準備等卉阿姨走了以後，再去好好找你談談的。”
錢臘月直直地盯住孫姨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騙你的人，就是孫金。”
“而你不光被他騙著幫他殺人放火，還失去了你最好的朋友。”
“不會的，不會的，孫金不會騙我的。”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一定是那個女人”
孫姨閉上眼睛，但嘴裏還是念念有詞。
仿佛想用這些字句築起一道高墻，把錢臘月剛剛的話隔在外面。
錢臘月看著近乎瘋魔的孫姨，沈默半晌後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而對於單瀟來說，錢臘月和孫姨的對話足夠她勾勒出一樁陳年舊事。
單瀟拍了拍錢臘月的肩膀，等到她離開以後，才對孫姨說道：“孫金死了。”
“什麽？”
她“啪”得一下把眼皮睜開。
“你說什麽？你肯定在騙我，你們肯定串通好了在騙我。”
“先說孫金騙我，又告訴我他死了。”
“是不是接下來，就要審問我，叫我說出所有的真相？”
“我告訴你們，這一招對我不管用的。”
“除非看見孫金的屍體，否則的話，我什麽也不會說。”
“改查的我們都查了，沒什麽需要你說的了。”
“但孫金確實已經死了，屍體已經打撈上來，只剩一條胳膊，等著你去認。”
楊妍慢悠悠地趕到，給了孫姨瀕臨崩潰的防線最後一擊。
女人點點頭，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一般，倒了下來。
孫金是這座島的掌權者，而女人只能依附著孫金，才能站在別人的身上，叫人仰望。
於是，殺害同胞不能叫她難受，孫金對旁的女人起心思也不能叫她難受。
一旦孫金死了，她全部的追求，也就毀於一旦。
她也就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麽而活著，自然就成了一具空殼子。
“我們也回去吧。”
尹楓拍了拍單瀟的肩膀。
“嗯。”
單瀟就要轉身，餘光卻看到，孫姨突然瘋了一樣站起來，拿起腳櫃上的日本刀，沖向尹楓。
“尹楓小心！”
單瀟轉身抱住尹楓。
尹楓說過，在沒有準備的前提下，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是會麻木的。
果然是這樣。
單瀟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除了護住尹楓。
這一次，她沒有像前兩天晚上那樣準備好。
也只能這樣了。
“既然他死了，我也要你嘗嘗這痛苦。”
單瀟回頭，腦海裏只剩下孫姨嘴角詭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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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不要待在這裏，他們好可怕好可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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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哭嚎，一邊自言自語說一些不知所雲沒有邏輯的胡話。
“我不是你姐姐。”
女人把他扯到一邊。
“別裝了，剛才我都看見你偷偷睜眼了，糊弄誰呢。”
“別以為自己在網上看了個精神疾病能脫罪，就個個兒都裝精神疾病。”
“再裝我可不能保證不把你給送到法醫室解剖了。”
女人的語氣不急不緩，但句句戳心。
孫耀武被戳穿了，又閉上眼睛躺在那裏，不再說話。
洪繼業一夥已經被控制起來。
就在單瀟走出石像門的那一刻，迎上來的就是洪繼業惡毒的目光。
單瀟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緊接著，單瀟看到洪繼業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
這讓她想到了推理劇裏常見的一幕。
被捕的罪犯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抓住他人。
然後在某個平常的日子裏，帶來意想不到的報覆。
“沒什麽好怕的。”
尹楓從後面走上來，小聲說道：“目光別往回收，直視他的眼睛，把他當成一塊惡心的垃圾。”
單瀟下意識地依言照作。
洪繼業的臉上卻出現了一刻困惑，而後舔了舔嘴唇，將目光收回。
單瀟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當她直視洪繼業的時候，不再把自己當作戰戰兢兢害怕被別人凝視的對象，而是成為一個去凝視別人的主體。
她收起了自己內心的恐懼，恐懼，是洪繼業這種恃強淩弱的人賴以生存的精神食糧。
單瀟想，這麽說的話，不是自己變強了。
是洪繼業在自己身上得不到想要的反應，自然就弱下去，矮下去，成了蒼茫大地裏的一塊泥點子。
不起眼，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存在。
這就是他原本的形態。
原來是這樣。
單瀟笑了笑。
那些需要別人恐懼他服從他的人，才是依靠別人的反應而活的蒲葦草。
沒有了攀附，就爛在地裏。
“老實點。”
女人旁觀了這一幕，呵斥了洪繼業一句，轉而看著單瀟和尹楓會心一笑，主動上前。
“平城特案組，楊妍。”
“單瀟，還有尹楓，對吧？”
“剛剛隊長聯系過我，讓我帶你們，還有另一個小朋友，一起回去。”
“那個小朋友回家收拾東西了，你們先等等。”
“謝謝。”
尹楓問道：“孫金抓到了嗎？”
楊妍搖了搖頭。
“我們李副隊帶人去追的，但剛剛收到消息，他跳海了，只打撈上一條手臂。”
“什麽？”
單瀟和尹楓互相對視，都不知道說些什麽。
“但是，楊警官，還有一個人。”
單瀟震驚之餘，想起她們的初衷。
“誰？你們帶路吧。”
楊妍似乎很信任她們，說著過去跟同事交代了一下，就跟著單瀟和尹楓一起往麥子旅館走去。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路還是原來的路，墻也是原來的墻。
但是心裏沒有了對未知的焦灼和恐慌，看什麽都覺得很舒暢，整顆惴惴的心終於安穩下來。
就連冷得要命的空氣，單瀟都覺得它清爽。
隔著旅館還有一段距離，單瀟突然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喊聲。
她和尹楓立刻沖進去，倒是楊妍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跟在她們身後。
等到她們推開門，沖進旅館的時候，就看見孫姨渾身是血，被綁在地上。
地上還拖出一段帶血的痕跡。
嘴裏正罵著些什麽。
而孫文文拿著一把刀，隔著一臂的距離，坐在地上發呆。
單瀟連忙把孫文文拉到她和尹楓身邊。
孫姨扭動著身子往前爬。
嘴裏的罵聲不斷。
“孫文文你這個賤種！我這輩最倒黴的事情就是生了你”
“孫文文，我告訴你，你不得好死。”
“我呸。”
她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濺到孫文文的腳邊。
孫文文瑟縮著往後退了一步，退到單瀟身後，抓住她的衣角。
“我告訴你，你也會和小武一樣，變成殺人犯的。”
“你可是我和孫金的孩子，龍生龍，鳳生鳳，你被我們這兩個殺人犯生下來，就只能當殺了犯了孫文文。”
“你以為自己有多清高，啊？”
“到時候我咒你下十八層地獄。”
她罵著罵著卻突然哭了起來，眼淚和血流在地上。
“那可是你的弟弟啊。你怎麽能見死不救？”
“我求求你，媽求求你，救救你弟弟吧。”
“他只是不懂事兒而已，他只是學我和你爸而已。”
“是我們錯了，是我們教錯了。你去和警察說，你說那是我幹的，叫我去抵罪，好不好啊文文。”
孫文文像個不會動的木偶，麻木地聽著女人的指控。
偶爾會因為女人的情緒轉變瑟縮一下，而後又歸於麻木。
女人罵了孫文文幾句，這才意識到單瀟和尹楓也在這裏。
又開始磨著牙花子詛咒單瀟和尹楓是專帶來晦氣的東西。
單瀟和尹楓對這一指控都沒有什麽感覺，畢竟那是一個人失控後的無端漫罵。
“不懂事？”
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單瀟回頭，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錢臘月。
錢臘月倚在門邊，將目光移到單瀟身上，解釋道：“我回去發現發現文文不見了。”
“還有我的刀。”
“我準備手刃殺死我姨媽的人的刀。”
她說著走到孫文文身邊，從她手裏奪走了那把滴著血的刀。
孫文文什麽也沒說，任由她把刀拿走。
錢臘月往前走了幾步，半蹲下來，問道：“孫姨，那我姨媽呢？”
“你們賣掉我姨媽和卉阿姨的時候，也不懂事兒嗎？”
“那是，那是……”
女人停頓了一下，又仰起臉來，理直氣壯地說道：“她就是個勾人的婊子，活該。”
“勾人？勾誰？”
錢臘月上前扯住女人的衣領，大聲問道：“你再說一遍！她勾誰！？勾孫金這個狗東西嗎？”
“你們當年情同姐妹，她總跟我說，你是個聰明的人，她把你看作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比起孫金，恐怕她更喜歡更看重的人是你啊孫姨。”
“我？”
孫姨哼了一聲。
“她看重我？”
“她去勾引孫金，讓孫金把我賣了和她在一起，這就是你說的看重我？”
“表面上一副為我好的樣子，說什麽孫金不可靠，叫我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背地裏卻幹這樣的勾當。”
她說著平靜下來，五味雜陳地看向錢臘月，緩緩開口。
“臘月，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應當了解我。”
“你以為，我當年就真的那麽無情無義嗎？”
“你以為，我就沒想過，帶著文文跟她一起離開這裏嗎？”
“我想過。”
“我天天想，夜夜想……如果不是她先無情。”
“呵，現在說這些做什麽。”
“是，孫金混蛋是混蛋。”
“他打我，罵我，也不管孩子，整天裏叫我伏低做小。”
“但至少給我吃給我穿，沒虧待過我。”
“多虧了他，這裏人人都尊重我。”
“我也算活得自在了。”
“這就是你傷害她的理由嗎？”
錢臘月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你還不知道吧，孫金跟你結婚以後，還去跟我姨媽表過白，騷擾過她，被她拒絕了。”
“所以我姨媽才告訴你，孫金這個人，心思不正。”
“你以為說要把你賣了的人是我姨媽嗎？不是，是孫金，是表白不成就汙蔑我姨媽的孫金！”
“你胡說！胡說！”
“是那個婊子勾引我家男人，是那個婊子的問題。”
她說著沖上來，就要去掐錢臘月的脖子，但礙於被綁住了，只能一點一點在地上挪動。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
“我這裏還有當年的錄音，姨媽準備等卉阿姨走了以後，再去好好找你談談的。”
錢臘月直直地盯住孫姨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騙你的人，就是孫金。”
“而你不光被他騙著幫他殺人放火，還失去了你最好的朋友。”
“不會的，不會的，孫金不會騙我的。”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一定是那個女人”
孫姨閉上眼睛，但嘴裏還是念念有詞。
仿佛想用這些字句築起一道高墻，把錢臘月剛剛的話隔在外面。
錢臘月看著近乎瘋魔的孫姨，沈默半晌後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而對於單瀟來說，錢臘月和孫姨的對話足夠她勾勒出一樁陳年舊事。
單瀟拍了拍錢臘月的肩膀，等到她離開以後，才對孫姨說道：“孫金死了。”
“什麽？”
她“啪”得一下把眼皮睜開。
“你說什麽？你肯定在騙我，你們肯定串通好了在騙我。”
“先說孫金騙我，又告訴我他死了。”
“是不是接下來，就要審問我，叫我說出所有的真相？”
“我告訴你們，這一招對我不管用的。”
“除非看見孫金的屍體，否則的話，我什麽也不會說。”
“改查的我們都查了，沒什麽需要你說的了。”
“但孫金確實已經死了，屍體已經打撈上來，只剩一條胳膊，等著你去認。”
楊妍慢悠悠地趕到，給了孫姨瀕臨崩潰的防線最後一擊。
女人點點頭，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一般，倒了下來。
孫金是這座島的掌權者，而女人只能依附著孫金，才能站在別人的身上，叫人仰望。
於是，殺害同胞不能叫她難受，孫金對旁的女人起心思也不能叫她難受。
一旦孫金死了，她全部的追求，也就毀於一旦。
她也就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麽而活著，自然就成了一具空殼子。
“我們也回去吧。”
尹楓拍了拍單瀟的肩膀。
“嗯。”
單瀟就要轉身，餘光卻看到，孫姨突然瘋了一樣站起來，拿起腳櫃上的日本刀，沖向尹楓。
“尹楓小心！”
單瀟轉身抱住尹楓。
尹楓說過，在沒有準備的前提下，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是會麻木的。
果然是這樣。
單瀟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除了護住尹楓。
這一次，她沒有像前兩天晚上那樣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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