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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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那個人在人群的外圍，因此很快就逃跑了。
單瀟和尹楓已經被擁簇到最中間，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裏面擠出去。
就這一會的工夫，她已經往東跑得沒影兒了。
“那是個，什麽樣，的，人？”
單瀟一邊加快速度跟上尹楓，一邊喘著氣問道。
“長發，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個和我們一樣大因為意外，才會久久都難以偵破。
越往前跑，有人跡的地方就少了，雪也厚了。
單瀟覺得，自己幾乎一腳就踩下去一個雪窩，一路都伴隨著踩雪的吱嘎聲。
路旁的樹也多起來，但是只能在匆匆經過的時候瞥一眼。
到了最後，就連路都尋不到，只剩下一棵棵光禿禿的樹。
那個人在兩棵樹的夾縫中，硬是踩出一條路來。
單瀟和尹楓再跟著的時候，就快了很多。
餘光中，單瀟看到半空中有很多鳥。
也許是因為廣場上的慶典太過熱鬧，把那些鳥雀都趕到深深的叢林中。
而此時此刻地叢林裏，三個人一路上又驚得那些剛剛落腳地鳥兒四散飛逃，懸在半空中，真也是沒有去處了。
單瀟替鳥兒小小的為難了一會兒，再回頭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上下模糊的紅色。
那塊紅色很快就代替鳥群，抓住單瀟的眼球，讓單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順便扯住尹楓的外套。
“尹楓，你看！”
尹楓原本跑得很快，被單瀟扯了一下子後，突然剎車。
單瀟來不及管尹楓被突然剎車撞開的拉鏈，指著那摩紅色說道：“禁入區，這裏應該就是禁入區。”
她們跟著那個人的腳步，居然來到了傳說中的禁入區。
不同於其他景區，只是在禁入區邊緣立一塊文縐縐的“危險止步”的牌子。
這裏的禁入區修了近三米的鐵網，上面居然還通著電線。
一塊泛舊的木頭牌子掛在上面，牌子上只有一個褪色的紅色感嘆號。
仿佛在無聲地告訴企圖進入其中的人，停下吧，小命要緊。
沒有人為幹預，裏面的樹木長得很好，還有許多在冬天依舊綠油油的松樹。
這些鐵網修了有些年頭，不少樹枝都已經從網子格伸出來，像是一雙雙要把經過的人也拉近深淵的手。
尹楓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越發難走的路，對單瀟說道：“追不上了，回去吧。”
回去？
單瀟想尹楓一定有她的理由，於是跟著她返回麥子廣場。
可沒想到，剛剛走出一段距離，尹楓就又拉著單瀟躲在路旁的雪堆後面。
單瀟這才明白，她是在等那個女孩自己送上門來。
又過了一會，一個頭發老長的腦袋鬼鬼祟祟地出現在她們的視野中。
如果是晚上看到這個場景，單瀟不保證自己能不被嚇到。
那人走得十分謹慎，看到她們的腳印消失在這裏，大驚失色，轉身就想往後跑。
尹楓示意單瀟堵在那個女孩後面，她快步上前，截住女孩往禁區跑的路。
女孩雙手合十，對尹楓說道：“女俠饒命。”
這個反應著實出乎單瀟的意料。
她果然是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但多多少少有點搞笑。
單瀟剛想上前問些什麽，就見女孩迅速彎腰從地上抄起一捧雪，沖著尹楓揚了過去。
緊接著，趁尹楓伸手擋雪的時候，右拳沖向她的右臉頰。
尹楓右閃下腰躲過她的拳頭，在她被慣性推著往前踉蹌的時候，一手別住她的右胳膊。
另一只手在起身時抓住女孩的左胳膊，別在她身後。
女孩掙紮了幾下，借著尹楓雙手禁錮她手腕的力，身子沒動，腿往前邁了兩步。
就在這時，她迅速地把整個身子的力都壓到右邊，想要把尹楓壓倒。
尹楓察覺到她的意圖，雙手松開，女孩重重地摔在地上，頭好像磕了一下，就那麽抱著胳膊不動了。
單瀟想上去看看她到底有沒有事，尹楓擺了擺手，讓單瀟站在那兒。
她蹲下問道：“你沒事兒吧。”
“等會兒有事兒的就是你了！”
女孩笑著伸手攬住尹楓的脖子，腰腹發力支起雙腿，右邊胳膊迅速跟上，翻身把尹楓壓在雪地裏。
她看了看單瀟，又對著尹楓囂張地笑了笑，“你的同夥好像不準備管你。”
尹楓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把脖子擡到她面前，說道：“殺雞焉用宰牛刀，你這點兒東西還不夠跟她打。”
“我就足夠了。”
女孩聽到尹楓的話後，雙手掐著尹楓的脖子。
但尹楓的雙手是空出來的，她伸手抓了一把雪，塞到女孩兒的脖子裏。
就在她分神的一剎那，轉而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壓在地上。
“你們準備把我怎麽樣？分屍？餵魚？”
她的眼中盡是憤怒，沖著尹楓翻了個白眼。
“你們會遭報應的。”
尹楓擡頭和單瀟對視一眼，她們不明白這個兇手為什麽這麽囂張。
她好像搶了她們的臺詞。
單瀟想。
尹楓笑了笑，說道：“你先別安排你自己，該怎麽處置當然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你先告訴我們，你把丁川藏在哪兒了？”
女孩聽到丁川的名字，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說道：“你們的同夥已經被我們抓住了，下一個就是你，還有你。”
她努力揚起腦袋，看了單瀟一眼。
“你們藏得再好，真相也會水落石出的。”
單瀟覺得自己越聽越糊塗。
女孩的話裏話外，好像她和尹楓才是無數起失蹤案的兇手一樣。
單瀟擡頭，迎上女孩的目光，突然問道：“你怎麽抓著丁川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
“這麽說，昨天晚上在禁入區的另一個人，是你。”
“就是你姑奶奶。”
單瀟點頭。
可是，丁川明明是在旅館消失的。
再說了，他當時一條腿已經骨折，怎麽可能出去瞎轉悠。
所以只能說明，女孩並沒有見過丁川。
她只是在隨口胡編嚇唬她們而已。
“你以為我們是誰？”
尹楓也察覺出不對勁。
“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女孩撇過頭，不再看她們任何一個人，仿佛她們都是殺人不眨眼就該天誅地滅的魔頭。
“你以為我們是這座島上人口失蹤的兇手。”
尹楓說得十分肯定，放開按住女孩的雙手，退回單瀟身邊
“你想想，這座島上開始有人口失蹤案的時候，我們幾個都才十歲出頭，怎麽能做到？”
“那你們一定是新加入的，你不是也說了，你們做不了處置我的主兒，那不就說明你們上頭還有人。”
“再者，還有模仿犯罪呢？總之都有可能。”
女孩兒從地上爬起來，往後退了兩步，說道：“你們別想忽悠我。”
“我的意思是，我不能決定怎麽處置你，警察可以，法院可以。”
尹楓拍了拍手上的雪，“再說了，如果我們是兇手，你已經死了。”
“我們也是來尋找兇手的，你抓錯人了。”
“也有道理。”
女孩點點頭，向她們走來，說道：“那我們握個手，就算一筆勾銷。”
正說著，突然伸手掐住單瀟的喉嚨，轉了一個圈轉到離尹楓兩步遠的地方。
“你幹什麽？”
尹楓上前一步，那個女孩掐單瀟掐得更用力了，單瀟覺得自己幾乎要說不出話。
“站在那兒。”
女孩半低著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尹楓，就連單瀟的餘光都能感受到她眼睛中的憤怒。
“我可不是你們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
她很聰明，是一種什麽都藏不住，大大方方張揚在外面的聰明。
所以單瀟想不明白，這樣一個聰明人，她是根據什麽判定，自己和尹楓就是幕後兇手。
尹楓嘆了口氣，問道：“為什麽覺得是我們？你說我們做了什麽，總得有理由吧。不然，你和那些人又有什麽兩樣？”
說到最後，單瀟覺得尹楓有一點激動，以至於聲音發顫。
“別給我套道德枷鎖，我可戴不起。”
女孩哼笑了一聲。
“我確實不能和你們一樣，我要比你們更狠，更惡，才能抓住你們。不是嗎？”
她說完，把手從單瀟的脖子上拿開，扣住單瀟的胳膊。
單瀟覺得女孩也很緊張，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我知道你們不會為了救同夥就跟我交換什麽。”
她狠狠地說道：“所以，回去告訴你上頭的人，我會親手抓住她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單瀟覺得尹楓的眼神越來越冷，甚至隱隱露出殺意。
她並不害怕，但是她擔心。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尹楓都很溫和。
以前只是神色淡淡的，不怎麽理會。
重逢以後，淡然的臉上增添了幾分笑意，就更顯得親和。
單瀟不知道尹楓怎麽了。
她垂下頭。
那又是她不知道的尹楓。
在分開後的日子裏，悄然出現的尹楓。
單瀟搖了搖頭，把自己從千絲萬縷的情緒裏強行拔出來。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腦子飛速運轉，突然想到了最可能的情況。
“你，咳咳，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在盯著你。”
女孩的手從單瀟的脖子上離開後，單瀟馬上組織語言，想要解開誤會。
“你覺得我們沒有專註在明神節，而是在人群中暗中觀察，所以很可疑，是這樣嗎？”
單瀟又重新表達了一遍。
“當然，不笨嘛。”
女孩點了點頭，說道：“島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上個月的人口失蹤案，警方給出的答覆我不滿意。同樣的，島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要找出真相，還這裏一個太平。”
“所以，我每天都做好了有人會對我下手的準備。”
“今天是明神節，我就料定你們會在這時候動手。所有人都在慶祝節日，沒人關心一個女孩是怎麽失蹤的。這是個掩人耳目的好機會。”
“失蹤的那個，是你什麽人？”
單瀟問道。
那一定是一個對她而言很重要的人。
“我們沒什麽關系，我警告你，你也別想從我這裏套到什麽話。”
女孩的語氣波瀾不驚。
“姑奶奶沒有那麽多愛恨情仇的故事，姑奶奶我就是要除暴安良！”
單瀟皺了皺眉頭，卻突然意識到，現在最應該做的是解開誤會。
尹楓還在擔憂地看著她，單瀟向她點點頭，叫她放心。
然後接著說道：“我們跟你想的一樣。”
“我是說，我們也認為，暗中觀察我們的一定就是兇手。而就在剛剛，廣場上只有你一個人在這麽做。但其實，你也是在觀察兇手，不是嗎？所以我們之間真的有誤會。”
她們斷定，昨晚那個神秘人一定會暗中觀察她們。
剛巧，就在上個月，這個女孩也把自己當作靶子，那麽在她看來，對她下手的也一定是兇手。
她們彼此的行為，剛好符合對方對於兇手特征的分析。
“你確實不需要背什麽道德枷鎖，但是，你和罪犯不一樣。他們不會給人辯解的機會，他們說一個人有罪，那就是有罪。但是，你不會這麽做的，對嗎？你至少聽聽我們的理由。至少讓我們有辯駁的機會。”
“是嗎？”
她笑了笑，從隨身口袋裏取出一把刀，抵住單瀟的脖子。
“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是兇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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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在人群的外圍，因此很快就逃跑了。
單瀟和尹楓已經被擁簇到最中間，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裏面擠出去。
就這一會的工夫，她已經往東跑得沒影兒了。
“那是個，什麽樣，的，人？”
單瀟一邊加快速度跟上尹楓，一邊喘著氣問道。
“長發，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個和我們一樣大因為意外，才會久久都難以偵破。
越往前跑，有人跡的地方就少了，雪也厚了。
單瀟覺得，自己幾乎一腳就踩下去一個雪窩，一路都伴隨著踩雪的吱嘎聲。
路旁的樹也多起來，但是只能在匆匆經過的時候瞥一眼。
到了最後，就連路都尋不到，只剩下一棵棵光禿禿的樹。
那個人在兩棵樹的夾縫中，硬是踩出一條路來。
單瀟和尹楓再跟著的時候，就快了很多。
餘光中，單瀟看到半空中有很多鳥。
也許是因為廣場上的慶典太過熱鬧，把那些鳥雀都趕到深深的叢林中。
而此時此刻地叢林裏，三個人一路上又驚得那些剛剛落腳地鳥兒四散飛逃，懸在半空中，真也是沒有去處了。
單瀟替鳥兒小小的為難了一會兒，再回頭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上下模糊的紅色。
那塊紅色很快就代替鳥群，抓住單瀟的眼球，讓單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順便扯住尹楓的外套。
“尹楓，你看！”
尹楓原本跑得很快，被單瀟扯了一下子後，突然剎車。
單瀟來不及管尹楓被突然剎車撞開的拉鏈，指著那摩紅色說道：“禁入區，這裏應該就是禁入區。”
她們跟著那個人的腳步，居然來到了傳說中的禁入區。
不同於其他景區，只是在禁入區邊緣立一塊文縐縐的“危險止步”的牌子。
這裏的禁入區修了近三米的鐵網，上面居然還通著電線。
一塊泛舊的木頭牌子掛在上面，牌子上只有一個褪色的紅色感嘆號。
仿佛在無聲地告訴企圖進入其中的人，停下吧，小命要緊。
沒有人為幹預，裏面的樹木長得很好，還有許多在冬天依舊綠油油的松樹。
這些鐵網修了有些年頭，不少樹枝都已經從網子格伸出來，像是一雙雙要把經過的人也拉近深淵的手。
尹楓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越發難走的路，對單瀟說道：“追不上了，回去吧。”
回去？
單瀟想尹楓一定有她的理由，於是跟著她返回麥子廣場。
可沒想到，剛剛走出一段距離，尹楓就又拉著單瀟躲在路旁的雪堆後面。
單瀟這才明白，她是在等那個女孩自己送上門來。
又過了一會，一個頭發老長的腦袋鬼鬼祟祟地出現在她們的視野中。
如果是晚上看到這個場景，單瀟不保證自己能不被嚇到。
那人走得十分謹慎，看到她們的腳印消失在這裏，大驚失色，轉身就想往後跑。
尹楓示意單瀟堵在那個女孩後面，她快步上前，截住女孩往禁區跑的路。
女孩雙手合十，對尹楓說道：“女俠饒命。”
這個反應著實出乎單瀟的意料。
她果然是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但多多少少有點搞笑。
單瀟剛想上前問些什麽，就見女孩迅速彎腰從地上抄起一捧雪，沖著尹楓揚了過去。
緊接著，趁尹楓伸手擋雪的時候，右拳沖向她的右臉頰。
尹楓右閃下腰躲過她的拳頭，在她被慣性推著往前踉蹌的時候，一手別住她的右胳膊。
另一只手在起身時抓住女孩的左胳膊，別在她身後。
女孩掙紮了幾下，借著尹楓雙手禁錮她手腕的力，身子沒動，腿往前邁了兩步。
就在這時，她迅速地把整個身子的力都壓到右邊，想要把尹楓壓倒。
尹楓察覺到她的意圖，雙手松開，女孩重重地摔在地上，頭好像磕了一下，就那麽抱著胳膊不動了。
單瀟想上去看看她到底有沒有事，尹楓擺了擺手，讓單瀟站在那兒。
她蹲下問道：“你沒事兒吧。”
“等會兒有事兒的就是你了！”
女孩笑著伸手攬住尹楓的脖子，腰腹發力支起雙腿，右邊胳膊迅速跟上，翻身把尹楓壓在雪地裏。
她看了看單瀟，又對著尹楓囂張地笑了笑，“你的同夥好像不準備管你。”
尹楓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把脖子擡到她面前，說道：“殺雞焉用宰牛刀，你這點兒東西還不夠跟她打。”
“我就足夠了。”
女孩聽到尹楓的話後，雙手掐著尹楓的脖子。
但尹楓的雙手是空出來的，她伸手抓了一把雪，塞到女孩兒的脖子裏。
就在她分神的一剎那，轉而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壓在地上。
“你們準備把我怎麽樣？分屍？餵魚？”
她的眼中盡是憤怒，沖著尹楓翻了個白眼。
“你們會遭報應的。”
尹楓擡頭和單瀟對視一眼，她們不明白這個兇手為什麽這麽囂張。
她好像搶了她們的臺詞。
單瀟想。
尹楓笑了笑，說道：“你先別安排你自己，該怎麽處置當然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你先告訴我們，你把丁川藏在哪兒了？”
女孩聽到丁川的名字，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說道：“你們的同夥已經被我們抓住了，下一個就是你，還有你。”
她努力揚起腦袋，看了單瀟一眼。
“你們藏得再好，真相也會水落石出的。”
單瀟覺得自己越聽越糊塗。
女孩的話裏話外，好像她和尹楓才是無數起失蹤案的兇手一樣。
單瀟擡頭，迎上女孩的目光，突然問道：“你怎麽抓著丁川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
“這麽說，昨天晚上在禁入區的另一個人，是你。”
“就是你姑奶奶。”
單瀟點頭。
可是，丁川明明是在旅館消失的。
再說了，他當時一條腿已經骨折，怎麽可能出去瞎轉悠。
所以只能說明，女孩並沒有見過丁川。
她只是在隨口胡編嚇唬她們而已。
“你以為我們是誰？”
尹楓也察覺出不對勁。
“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女孩撇過頭，不再看她們任何一個人，仿佛她們都是殺人不眨眼就該天誅地滅的魔頭。
“你以為我們是這座島上人口失蹤的兇手。”
尹楓說得十分肯定，放開按住女孩的雙手，退回單瀟身邊
“你想想，這座島上開始有人口失蹤案的時候，我們幾個都才十歲出頭，怎麽能做到？”
“那你們一定是新加入的，你不是也說了，你們做不了處置我的主兒，那不就說明你們上頭還有人。”
“再者，還有模仿犯罪呢？總之都有可能。”
女孩兒從地上爬起來，往後退了兩步，說道：“你們別想忽悠我。”
“我的意思是，我不能決定怎麽處置你，警察可以，法院可以。”
尹楓拍了拍手上的雪，“再說了，如果我們是兇手，你已經死了。”
“我們也是來尋找兇手的，你抓錯人了。”
“也有道理。”
女孩點點頭，向她們走來，說道：“那我們握個手，就算一筆勾銷。”
正說著，突然伸手掐住單瀟的喉嚨，轉了一個圈轉到離尹楓兩步遠的地方。
“你幹什麽？”
尹楓上前一步，那個女孩掐單瀟掐得更用力了，單瀟覺得自己幾乎要說不出話。
“站在那兒。”
女孩半低著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尹楓，就連單瀟的餘光都能感受到她眼睛中的憤怒。
“我可不是你們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
她很聰明，是一種什麽都藏不住，大大方方張揚在外面的聰明。
所以單瀟想不明白，這樣一個聰明人，她是根據什麽判定，自己和尹楓就是幕後兇手。
尹楓嘆了口氣，問道：“為什麽覺得是我們？你說我們做了什麽，總得有理由吧。不然，你和那些人又有什麽兩樣？”
說到最後，單瀟覺得尹楓有一點激動，以至於聲音發顫。
“別給我套道德枷鎖，我可戴不起。”
女孩哼笑了一聲。
“我確實不能和你們一樣，我要比你們更狠，更惡，才能抓住你們。不是嗎？”
她說完，把手從單瀟的脖子上拿開，扣住單瀟的胳膊。
單瀟覺得女孩也很緊張，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我知道你們不會為了救同夥就跟我交換什麽。”
她狠狠地說道：“所以，回去告訴你上頭的人，我會親手抓住她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單瀟覺得尹楓的眼神越來越冷，甚至隱隱露出殺意。
她並不害怕，但是她擔心。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尹楓都很溫和。
以前只是神色淡淡的，不怎麽理會。
重逢以後，淡然的臉上增添了幾分笑意，就更顯得親和。
單瀟不知道尹楓怎麽了。
她垂下頭。
那又是她不知道的尹楓。
在分開後的日子裏，悄然出現的尹楓。
單瀟搖了搖頭，把自己從千絲萬縷的情緒裏強行拔出來。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腦子飛速運轉，突然想到了最可能的情況。
“你，咳咳，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在盯著你。”
女孩的手從單瀟的脖子上離開後，單瀟馬上組織語言，想要解開誤會。
“你覺得我們沒有專註在明神節，而是在人群中暗中觀察，所以很可疑，是這樣嗎？”
單瀟又重新表達了一遍。
“當然，不笨嘛。”
女孩點了點頭，說道：“島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上個月的人口失蹤案，警方給出的答覆我不滿意。同樣的，島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要找出真相，還這裏一個太平。”
“所以，我每天都做好了有人會對我下手的準備。”
“今天是明神節，我就料定你們會在這時候動手。所有人都在慶祝節日，沒人關心一個女孩是怎麽失蹤的。這是個掩人耳目的好機會。”
“失蹤的那個，是你什麽人？”
單瀟問道。
那一定是一個對她而言很重要的人。
“我們沒什麽關系，我警告你，你也別想從我這裏套到什麽話。”
女孩的語氣波瀾不驚。
“姑奶奶沒有那麽多愛恨情仇的故事，姑奶奶我就是要除暴安良！”
單瀟皺了皺眉頭，卻突然意識到，現在最應該做的是解開誤會。
尹楓還在擔憂地看著她，單瀟向她點點頭，叫她放心。
然後接著說道：“我們跟你想的一樣。”
“我是說，我們也認為，暗中觀察我們的一定就是兇手。而就在剛剛，廣場上只有你一個人在這麽做。但其實，你也是在觀察兇手，不是嗎？所以我們之間真的有誤會。”
她們斷定，昨晚那個神秘人一定會暗中觀察她們。
剛巧，就在上個月，這個女孩也把自己當作靶子，那麽在她看來，對她下手的也一定是兇手。
她們彼此的行為，剛好符合對方對於兇手特征的分析。
“你確實不需要背什麽道德枷鎖，但是，你和罪犯不一樣。他們不會給人辯解的機會，他們說一個人有罪，那就是有罪。但是，你不會這麽做的，對嗎？你至少聽聽我們的理由。至少讓我們有辯駁的機會。”
“是嗎？”
她笑了笑，從隨身口袋裏取出一把刀，抵住單瀟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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