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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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單瀟觸電似地，匆忙把自己和尹楓分開。
仿佛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念頭被人掀開一條口子。
說話的是個五六十歲的老人。
臉色不算好，身子也有些佝僂。
走起路來姿勢奇怪。
“八叔，這兩個姐姐是我們店裏的客人，我媽叫我領她們來看看。”
孫文文還沒走遠，聽到老人的質問聲後，又折了回來。
等到老人走近以後，她笑了笑說道：“正好，您讀過私塾，又見多識廣。”
“您可以多和她們聊聊。”
“她們是大學生，來這裏搞什麽調研來的。”
“嘿！要我說啊，你們那一大家子，就你小文文最機靈，會說話。”
老人聽到誇讚後，喜笑顏開，拍著胸脯說道：“包在我老爺子身上。”
“這個島啊，我可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
“你把那些個專家學者找過來，都不一定有我說得準嘞。”
“那行，那就先謝謝您。”
孫文文轉身看向單瀟和尹楓。
“八叔姓洪，排行老八，島上人都喊他洪八叔。”
“島上的洪氏藥房，還有小超市，都是八叔家裏的。”
“你們要買東西麽不是。”
“我先回去幫我媽了，你們慢慢玩。”
“好。”
尹楓點頭。
“註意安全。”
單瀟沖她揮了揮手。
孫文文走後，八叔熱情不減，問道：“你們來做什麽調研？”
“想問什麽盡管來問我，我都知道。”
“我們做海神信仰相關的，原本想研究媽祖來著。”
尹楓面不改色的開始胡編亂造。
“後來瀟瀟跟我說，這個不好做。”
“一來，研究媽祖的人太多了；二來，我們也沒辦法到當地去，做不出什麽新東西來。”
“後來我就想，麥子島也有漁民，不如去看看這裏的人有沒有什麽有意思的地方信仰。”
“這方面的研究做的人很少，應該還有不少值得挖掘的地方。”
“這不，剛上島就聽說這裏有明神節，我們趕緊過來看看。”
尹楓說著指著明神像，說道：“我讀文獻的時候，確實讀到過海東半島的明神信仰。”
“不過，是在海城。”
“我原本以為那是海城獨有的，沒想到麥子島也有。”
“嘿，你也真是認真研究過的人。”
八叔擡頭，看著眼前的明神像，說道：“秦始皇你們肯定知道，秦王嬴政嘛。”
說著，他看向兩人擺了擺手：“可不是李世民的那個秦王啊。”
“當年秦王嬴政東巡，想去東瀛求長生不老藥，可沒想到途中染了大病，無人可醫。
那個丞相李斯啊，他就騎馬趕到海城，向海城的明神求藥。
明神告訴李斯，給他藥可以，但嬴政必須放棄追求長生不老，專心於黎明百姓。
李斯哪兒能管的住皇帝，但為了救嬴政，只管先應下來。”
可沒想到，嬴政他好了傷疤忘了疼，李斯轉告給他的話是半句都沒聽進去，還是一心求長生不老，置民生於不顧。”
“後來呢？”
八叔講得有模有樣，但單瀟還是不知道，明神何以成了這裏的海神。
“小姑娘，別著急。”
八叔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一個杯子，裝模做樣地擰開杯蓋喝了口水。
左右張望了一圈，這才繼續講道：“後來，明神大怒，掀翻了嬴政派到東瀛求長生藥的船。
但他又不忍心傷害無辜，於是便施法把這些船夫救到麥子島上來。
這些人啊，他們就是我們這些人的先祖。
先祖們感念明神的慈悲，於是也模仿海城的建制，造了一個新的明神像。
從此以後，出海是年年平安，家家都攢了點小錢。
日子是越過越好。
於是，先祖們就決定，每年第一場雪之後，舉行一個拜謝明神的儀式。
那時候天冷了，基本也不出海了，都有空了嘛。”
“可是……”
尹楓問道：“海城那個明神像是個神官的形象，這裏的怎麽是漁民的形象。”
“你又問到點子上了。”
洪八叔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講道：“魏晉南北朝的時候，佛教大興，舉國上下都在建造佛像。
像那個著名的四大石窟啊，就是那時候開始開鑿的。
我們這裏的一個當官的為了討好不知道哪個皇帝，居然把明神像給砸了，修成了佛像。
你說氣人不氣人。”
他說完也跟著生氣起來，又說：“你說也怪，後來，這裏的漁船出海常常出事。過了整整幾十年，有一次，整整一船五十一人落水，一個都沒救上來。這時候，才有人想起了保護著我們的明神。大家一商量，又把佛像給砸了，修成明神像。”
“那時候人的壽命低，記得明神樣貌的人早都死光了，剩下的哪裏還知道明神像是什麽樣子？只好仿著我們漁民的面貌，修了現在的明神像。”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吶。”
洪八叔隔著時空嗤笑了一聲，單瀟看到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
她看向尹楓，尹楓的目光並不在洪八叔身上。
尹楓看著眼前的明神像，問道：“砸佛像的時候，不少人反對吧。”
“你可真是神了。”
八叔往後仰了仰，又繼續說道：“島上還真有幾家開始信佛了。一直到現在，都有人在家裏念什麽叭咪吽。不過後來，那家人好像失蹤了，島上就再也沒有信佛的人家了。”
尹楓點了點頭。
“信仰這種事，不能說改就改，但只要有過痕跡，就總能留下點什麽。”
“你這話說的不錯。”
八叔也點頭。
“那這裏有什麽怪事兒嗎？那些什麽神啊鬼啊的，越離奇我倆越感興趣。”
廣場的所在地勢就高了許多，尹楓轉頭就能看到遠處的海岸線。
“不過，這裏像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這樣的安逸居所，也不一定會有鬼怪之說。”
“怎麽沒有！”
八叔拍了拍大腿，直接往前走了幾步，坐在廣場旁的一塊石墩子上。
坐好後彎腰把水杯放在腳邊，又指著旁邊的墩子，示意兩個人坐過去。
“你們聽說過海妖麽？這裏以前有人見過海妖，不過我覺得，可能就是海裏什麽動物罷了。”他笑了笑，繼續說道：“現在科學那麽發達，哪裏還能見著真妖怪？都是人瞎編的。”
“沒錯，沒錯。”
尹楓附和了幾句，轉而問道：“不過，有人說，這座島會吃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傳下來的。您對這裏的歷史這麽了解，應該有些眉目的吧。”
聽到‘吃人’二字後，八叔立馬啞口。
先前還跟談天說地的，現在只能支支吾吾地說出一句：“那我可不知道。”
單瀟總覺得八叔知道點什麽。
於是接著問道：“可是，不是說因為他們都不怕死的往東邊禁區跑，這才喪命的麽，這個您總知道吧。”
“沒錯，沒錯。”
洪八叔的手指攥了攥杯子，又打開杯蓋喝了口水。
“是我年紀大，糊塗了。”
“你說這人年紀大了，他就是容易忘事兒。上個月，來了好些警察和蛙人，都沒能把那個什麽背包客給救出來。”
“你們可別犯傻，凈往那些危險的地方走。”
單瀟還想問他些什麽，剛要開口，卻被一個年輕人打斷了。
“呦，八叔。又在那編故事騙騙年輕小姑娘麽？”
“什麽編故事！”
八叔看起來很憤怒，提著水杯就要上去跟他理論。
“沒大沒小的，我怎麽也是你的長輩。”
那人見八叔起來，忙不疊地就往人堆裏鉆，惹得周圍人都一陣哄笑。
有勸洪八叔的。
“八叔，算了吧。”
“您上歲數了，可別閃了腰吶，啊？”
也有喊那個年輕人的，帶著調笑。
“快快快，飛飛，快給洪你八叔道個歉。”
還有什麽都不管，就雙手抱臂想看接下來該如何的。
一時間，單瀟發現，自己周圍居然圍起了一個小圈子。
洪八叔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卻突然彎腰拾起自己的玻璃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轉身卻又和藹地笑起來，對眾人說道：“都去過節吧，在這裏圍著幹什麽。”
“我洪老八是老了，但沒糊塗。當年你們跟在我屁股後面點頭哈腰的時候，我可都記著呢。”
人群頃刻就散開，那邊儀式前的表演也開始了，於是立馬都往那邊圍過去。
單瀟原想去問問八叔的情況，被尹楓拉住了。
她小聲在單瀟耳邊說，“算了，我們還有事要做。”
說罷沖八叔點了點頭，提起聲音對他說道：“我們先去那邊看看了。”
八叔也點頭，背對著熱鬧的人群，蹣跚著離開了廣場。
像麥子島這樣半封閉的小社區，新面孔很容易就被人認出來。
但大多數人只是好奇地打量兩人一眼，就去忙活自己去了。
當然，也有閑來無事交頭接耳的，帶著探究的眼神，也很好分辨。
單瀟並沒有看見什麽奇怪的目光。
雕像周圍已經圍滿了人，正在明神像腳下擺些雞鴨魚肉，還有人專門提著棍子去防伸著舌頭的狗。
小廣場邊上轉著圈圍了幾個糖葫蘆、烤紅薯，還有一些小玩意兒的，生意還不錯。
一聲鑼鼓敲響，廣場周圍帶著面具的漢子就跳起舞來，揮舞著手中的船槳，但並不是劃船的姿勢，而是把它當作兵器在操練，像是在斬妖除魔一樣。
單瀟和尹楓都沒有將精力放在表演上，而是在觀察在場的所有對象。
“你往左邊看。”尹楓小聲說道。
單瀟轉過頭，卻沒有看到什麽人。
“哪裏？”
“已經跑了。”
尹楓說罷拉住單瀟，撥開人群往東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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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念頭被人掀開一條口子。
說話的是個五六十歲的老人。
臉色不算好，身子也有些佝僂。
走起路來姿勢奇怪。
“八叔，這兩個姐姐是我們店裏的客人，我媽叫我領她們來看看。”
孫文文還沒走遠，聽到老人的質問聲後，又折了回來。
等到老人走近以後，她笑了笑說道：“正好，您讀過私塾，又見多識廣。”
“您可以多和她們聊聊。”
“她們是大學生，來這裏搞什麽調研來的。”
“嘿！要我說啊，你們那一大家子，就你小文文最機靈，會說話。”
老人聽到誇讚後，喜笑顏開，拍著胸脯說道：“包在我老爺子身上。”
“這個島啊，我可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
“你把那些個專家學者找過來，都不一定有我說得準嘞。”
“那行，那就先謝謝您。”
孫文文轉身看向單瀟和尹楓。
“八叔姓洪，排行老八，島上人都喊他洪八叔。”
“島上的洪氏藥房，還有小超市，都是八叔家裏的。”
“你們要買東西麽不是。”
“我先回去幫我媽了，你們慢慢玩。”
“好。”
尹楓點頭。
“註意安全。”
單瀟沖她揮了揮手。
孫文文走後，八叔熱情不減，問道：“你們來做什麽調研？”
“想問什麽盡管來問我，我都知道。”
“我們做海神信仰相關的，原本想研究媽祖來著。”
尹楓面不改色的開始胡編亂造。
“後來瀟瀟跟我說，這個不好做。”
“一來，研究媽祖的人太多了；二來，我們也沒辦法到當地去，做不出什麽新東西來。”
“後來我就想，麥子島也有漁民，不如去看看這裏的人有沒有什麽有意思的地方信仰。”
“這方面的研究做的人很少，應該還有不少值得挖掘的地方。”
“這不，剛上島就聽說這裏有明神節，我們趕緊過來看看。”
尹楓說著指著明神像，說道：“我讀文獻的時候，確實讀到過海東半島的明神信仰。”
“不過，是在海城。”
“我原本以為那是海城獨有的，沒想到麥子島也有。”
“嘿，你也真是認真研究過的人。”
八叔擡頭，看著眼前的明神像，說道：“秦始皇你們肯定知道，秦王嬴政嘛。”
說著，他看向兩人擺了擺手：“可不是李世民的那個秦王啊。”
“當年秦王嬴政東巡，想去東瀛求長生不老藥，可沒想到途中染了大病，無人可醫。
那個丞相李斯啊，他就騎馬趕到海城，向海城的明神求藥。
明神告訴李斯，給他藥可以，但嬴政必須放棄追求長生不老，專心於黎明百姓。
李斯哪兒能管的住皇帝，但為了救嬴政，只管先應下來。”
可沒想到，嬴政他好了傷疤忘了疼，李斯轉告給他的話是半句都沒聽進去，還是一心求長生不老，置民生於不顧。”
“後來呢？”
八叔講得有模有樣，但單瀟還是不知道，明神何以成了這裏的海神。
“小姑娘，別著急。”
八叔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一個杯子，裝模做樣地擰開杯蓋喝了口水。
左右張望了一圈，這才繼續講道：“後來，明神大怒，掀翻了嬴政派到東瀛求長生藥的船。
但他又不忍心傷害無辜，於是便施法把這些船夫救到麥子島上來。
這些人啊，他們就是我們這些人的先祖。
先祖們感念明神的慈悲，於是也模仿海城的建制，造了一個新的明神像。
從此以後，出海是年年平安，家家都攢了點小錢。
日子是越過越好。
於是，先祖們就決定，每年第一場雪之後，舉行一個拜謝明神的儀式。
那時候天冷了，基本也不出海了，都有空了嘛。”
“可是……”
尹楓問道：“海城那個明神像是個神官的形象，這裏的怎麽是漁民的形象。”
“你又問到點子上了。”
洪八叔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講道：“魏晉南北朝的時候，佛教大興，舉國上下都在建造佛像。
像那個著名的四大石窟啊，就是那時候開始開鑿的。
我們這裏的一個當官的為了討好不知道哪個皇帝，居然把明神像給砸了，修成了佛像。
你說氣人不氣人。”
他說完也跟著生氣起來，又說：“你說也怪，後來，這裏的漁船出海常常出事。過了整整幾十年，有一次，整整一船五十一人落水，一個都沒救上來。這時候，才有人想起了保護著我們的明神。大家一商量，又把佛像給砸了，修成明神像。”
“那時候人的壽命低，記得明神樣貌的人早都死光了，剩下的哪裏還知道明神像是什麽樣子？只好仿著我們漁民的面貌，修了現在的明神像。”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吶。”
洪八叔隔著時空嗤笑了一聲，單瀟看到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
她看向尹楓，尹楓的目光並不在洪八叔身上。
尹楓看著眼前的明神像，問道：“砸佛像的時候，不少人反對吧。”
“你可真是神了。”
八叔往後仰了仰，又繼續說道：“島上還真有幾家開始信佛了。一直到現在，都有人在家裏念什麽叭咪吽。不過後來，那家人好像失蹤了，島上就再也沒有信佛的人家了。”
尹楓點了點頭。
“信仰這種事，不能說改就改，但只要有過痕跡，就總能留下點什麽。”
“你這話說的不錯。”
八叔也點頭。
“那這裏有什麽怪事兒嗎？那些什麽神啊鬼啊的，越離奇我倆越感興趣。”
廣場的所在地勢就高了許多，尹楓轉頭就能看到遠處的海岸線。
“不過，這裏像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這樣的安逸居所，也不一定會有鬼怪之說。”
“怎麽沒有！”
八叔拍了拍大腿，直接往前走了幾步，坐在廣場旁的一塊石墩子上。
坐好後彎腰把水杯放在腳邊，又指著旁邊的墩子，示意兩個人坐過去。
“你們聽說過海妖麽？這裏以前有人見過海妖，不過我覺得，可能就是海裏什麽動物罷了。”他笑了笑，繼續說道：“現在科學那麽發達，哪裏還能見著真妖怪？都是人瞎編的。”
“沒錯，沒錯。”
尹楓附和了幾句，轉而問道：“不過，有人說，這座島會吃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傳下來的。您對這裏的歷史這麽了解，應該有些眉目的吧。”
聽到‘吃人’二字後，八叔立馬啞口。
先前還跟談天說地的，現在只能支支吾吾地說出一句：“那我可不知道。”
單瀟總覺得八叔知道點什麽。
於是接著問道：“可是，不是說因為他們都不怕死的往東邊禁區跑，這才喪命的麽，這個您總知道吧。”
“沒錯，沒錯。”
洪八叔的手指攥了攥杯子，又打開杯蓋喝了口水。
“是我年紀大，糊塗了。”
“你說這人年紀大了，他就是容易忘事兒。上個月，來了好些警察和蛙人，都沒能把那個什麽背包客給救出來。”
“你們可別犯傻，凈往那些危險的地方走。”
單瀟還想問他些什麽，剛要開口，卻被一個年輕人打斷了。
“呦，八叔。又在那編故事騙騙年輕小姑娘麽？”
“什麽編故事！”
八叔看起來很憤怒，提著水杯就要上去跟他理論。
“沒大沒小的，我怎麽也是你的長輩。”
那人見八叔起來，忙不疊地就往人堆裏鉆，惹得周圍人都一陣哄笑。
有勸洪八叔的。
“八叔，算了吧。”
“您上歲數了，可別閃了腰吶，啊？”
也有喊那個年輕人的，帶著調笑。
“快快快，飛飛，快給洪你八叔道個歉。”
還有什麽都不管，就雙手抱臂想看接下來該如何的。
一時間，單瀟發現，自己周圍居然圍起了一個小圈子。
洪八叔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卻突然彎腰拾起自己的玻璃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轉身卻又和藹地笑起來，對眾人說道：“都去過節吧，在這裏圍著幹什麽。”
“我洪老八是老了，但沒糊塗。當年你們跟在我屁股後面點頭哈腰的時候，我可都記著呢。”
人群頃刻就散開，那邊儀式前的表演也開始了，於是立馬都往那邊圍過去。
單瀟原想去問問八叔的情況，被尹楓拉住了。
她小聲在單瀟耳邊說，“算了，我們還有事要做。”
說罷沖八叔點了點頭，提起聲音對他說道：“我們先去那邊看看了。”
八叔也點頭，背對著熱鬧的人群，蹣跚著離開了廣場。
像麥子島這樣半封閉的小社區，新面孔很容易就被人認出來。
但大多數人只是好奇地打量兩人一眼，就去忙活自己去了。
當然，也有閑來無事交頭接耳的，帶著探究的眼神，也很好分辨。
單瀟並沒有看見什麽奇怪的目光。
雕像周圍已經圍滿了人，正在明神像腳下擺些雞鴨魚肉，還有人專門提著棍子去防伸著舌頭的狗。
小廣場邊上轉著圈圍了幾個糖葫蘆、烤紅薯，還有一些小玩意兒的，生意還不錯。
一聲鑼鼓敲響，廣場周圍帶著面具的漢子就跳起舞來，揮舞著手中的船槳，但並不是劃船的姿勢，而是把它當作兵器在操練，像是在斬妖除魔一樣。
單瀟和尹楓都沒有將精力放在表演上，而是在觀察在場的所有對象。
“你往左邊看。”尹楓小聲說道。
單瀟轉過頭，卻沒有看到什麽人。
“哪裏？”
“已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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