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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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對單瀟來說，出發之前，有兩件大事。
一件不太輕松，她和尹楓都要準備校選英語課的考試。
另一件有點意外。
單瀟照例提前半小時把試卷交上，慢吞吞地取走一樓大廳的行李箱，走到教學樓外等尹楓。
她不喜歡考試前的緊張氛圍。
也不喜歡在考試以後擠在人堆裏。
能早一點離開就早一點。
走到樓下的時候，外面居然悄無聲息地下起了雪。
單瀟最喜歡下雪。
她當初跑到離家很遠的麥城讀書，一是為了看海，二是為了看雪。
當然現在有了第三個理由。
尹楓。
麥城緯度高，往年公歷十月底就會下雪。
今年居然早了一個月。
找到一處少有人走的地方，單瀟趁著學生們都在上課，保潔阿姨也沒有上班，搶先踩出一條彎曲的小路。
尹楓很快也到了，身後跟著兩個人。
“單瀟，這是推理社的朋友。”
尹楓指著略高一點的女人介紹道：“丁川。”
丁川和尹楓一樣，留著短而利索的發型。
看上去很穩重而隨和，笑瞇瞇地沖單瀟點了點頭。
另一個女人臉圓圓的，眼睛很大。
她嘿嘿一笑，還不等尹楓介紹，就搶先朗聲說道：“禾枚，我叫禾枚。”
兩個人單瀟都不認識，大概是今年的新生。
尹楓沒有過多地關照她們，徑直走到單瀟身邊。
“準備好行李了嗎？”
“我們去麥子島。”
單瀟看了看天，問道：“這樣的天氣，碼頭有船嗎？”
她沒去過麥子島，但隱約聽說過，碼頭的輪渡時間極其不確定，尤其是天氣不好的時候。
禾枚聽到單瀟的話，好像有些驚訝，轉身看了看丁川。
丁川搖了搖頭，始終友好得笑著，沒有說什麽。
雪下得更大了。
沒有風，倒顯得周圍很安靜。
“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麽高嗎？”
單瀟悄悄伸手比了比自己和丁川，繼續說道：“我以為咱們快一米八，從概率上來講，就算稀有的人類了。”
尹楓看了看前面勾肩搭背的兩個人，說道：“她們，體育生，就沒有太矮的。”
“哦。”
單瀟點頭，悄悄問道：“怎麽和推理社的小朋友一起去？”
她當年有些不告而別的意思，心裏難免有幾分羞愧。
不知道推理社的社長戚南，有沒有跟她們吐槽過自己這個糟糕的學姐。
“唔，社團招新不太順利，只有你一個人。”
尹楓無奈地攤了攤手。
“真的假的？”
“尹楓你不要騙我。”
如果是以前，單瀟絕對相信尹楓的話。
但現在，尹楓渾身透露著不太可信的玩世不恭。
“騙你是小狗。”
尹楓笑了笑，從衣服兜裏取出一杯還溫熱的粥遞給單瀟。
“沒吃早飯吧。”
“先墊墊。”
“其實是這樣。”
她的語氣漸漸正經起來。
“我想了想，還是我們先去踩個點，再帶社團的其她小孩一起去，就像狐仙廟一樣。”
“完全的沒有準備，假如真的有什麽意外，我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
“原來是這樣。”
就在那天早上，冷空氣席卷整個海東半島。
單瀟一向怕冷，在床上拖到快考試才起床，來不及買早餐。
此刻早已饑腸轆轆。
她接過尹楓手裏的粥，小聲道了謝。
尹楓的指腹好像在她的手背上多停留了一會，才收回去。
“你臉紅了。”
尹楓左臂輕輕碰了她一下。
“啊？”
“我……”
“我……”
單瀟一時有點語塞，整張臉都埋在衣領裏面。
“你冷嗎？”尹楓問道。
“對，好冷啊。”
單瀟果斷地點點頭，緊跟著一個噴嚏，引得丁川和禾枚也回了回頭。
“確實好冷。”
尹楓附和道。
她摘下自己的圍巾，繞著單瀟的脖子繞了一圈，幾乎要蓋住單瀟的下半張臉。
單瀟能感受到屬於尹楓的味道。
淡淡的橙子香。
還有屬於尹楓的溫度。
她喝完最後一點粥，從餘光瞥向尹楓。
發現她只穿著一件沒有兜的薄羽絨衣。
“你不冷嗎。”
單瀟主動牽過她的手。
果然冷冰冰的。
於是，她把背包塞到尹楓懷裏，翻翻找找，找到一把黑色的大傘，還有一只手套。
跑上前，把傘遞給丁川和禾枚。
又跑回來，把一只手套套在尹楓手上，握住尹楓的另一只手，揣在自己的口袋裏。
尹楓的註意力被那把傘吸引過去。
她看了一眼認真替她捂手的單瀟，問道：“那把傘，還留著呢。”
“啊？”
單瀟舔了舔嘴唇。
“那次社團生日會團建的時候，你走得急，忘了拿，我就給帶上了，但一直忘了還給你。”
“後來知道你入伍了嘛，本來想拜托戚南學姐還給你來著，她說你回來的時候她就畢業了，叫我帶著，等你回來再給你。”
“再再後來，就這次，我看天氣預報說有雨，我的傘剛好壞了，就拿來用用，等我買一把新的給你。”
單瀟解釋了半天，決口不提為什麽一條微信消息的事兒，她兩年後才辦妥。
原來只是拿來用用。
尹楓無奈地一笑。
“不用買新的，我當時以為丟了，已經買到新的了，你用就好了。”
“怎麽給她們了？”
“本來就應該給學妹啊。”
單瀟捏了捏尹楓的手，繼續說道：“我以前剛進推理社的時候，大家一塊兒出門，社長可照顧我們了。”
“今天她不在，我也該替她照看一下學妹。”
“她們……”
尹楓看了一眼走在前面，摟著脖子打傘的兩個人。
點頭說道：“是該給學妹。”
單瀟向老天奶奶乞求，讓尹楓喜歡她。
老天奶奶沒同意。
沒想到一句烏鴉嘴的話，卻真的應驗了。
碼頭果然沒有船。
但尹楓似乎早有準備。
帶著大家彎彎繞繞，在離碼頭不遠的地方，找到一艘漁船。
船長常載些趕不上觀光船的游客。
簡言之，那是個跑黑船的。
單瀟原本想和推理社的學妹們聊聊天，可上船以後，她們倆守在另一個船頭，不知道在小聲討論什麽。
但想想自己剛上學的時候，面對學姐，也有點不好意思，還是同齡人更有話題可聊。
也就止住了腳步，沒有過去湊熱鬧。
這麽想著，她又折回到尹楓身邊，和她守在另一個船頭。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些什麽了？”
單瀟也學著尹楓，用左臂碰了碰她。
“你猜呢？”
尹楓沒有轉身，兩條胳膊靠在漁船上張望著離岸邊越來越遠的海面。
單瀟撲哧一笑。
“尹楓，你現在特別像我外婆老家的那個總愛說天機不可洩露的神婆。”
“神婆？”
尹楓摸了摸下巴。
她總覺得哪裏出了問題。
於是突然抓了一把欄桿上的雪，輕輕碰了碰單瀟的臉頰。
委屈巴巴地問道：“我哪裏像神婆了。”
單瀟被冷得一激靈，也伸手抓了一把雪，卻不舍得碰尹楓。
最後在自己的褲子上拍了拍。
“不像不像。”
“我們尹學姐現在可是帥氣兵姐姐。”
“又颯又美，能文能武。”
“人也很好。”
“特別好。”
“特別特別好。”
“好到我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了。”
“表白墻上好多小朋友看到推送，都想要嫁給她來著。”
尹楓原本享受著單瀟的恭維，聽到最後一句，變了臉色。
她擺了擺手，慌忙解釋道：“你也知道是小朋友。”
“小朋友就是湊湊熱鬧，就跟追星似的。”
“勁頭過去了，或者是濾鏡掉了，人長大了，那股勁兒也就過去了。”
“再說了，現在的小朋友都已經不把嫁人啊什麽的當作人生目標了，也就是嘴上說說過過嘴癮。”
“你看推理社的兩個學妹，根本都沒在意我。”
她說著看向單瀟：“倒是單學姐，也有不少人喜歡吧。”
“我哪有。”
單瀟搖了搖頭。
尹楓不需要做什麽，別人就會喜歡她。
而自己呢，費了好大的力氣討好別人，才看上去有很多人喜歡。
一旦自己的討好停止了，她身邊也就近乎空空如也。
“不過說起小朋友……”
“那這個小朋友呢？”
“這個小朋友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尹楓的話，一字一句從單瀟耳邊傳來。
單瀟轉身看了看，身後沒有人。
尹楓的話是對她說的。
單瀟原本的好心情跌落到谷底。
壞情緒抽幹了她的力氣。
尹楓啊尹楓，你是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既然都準備忘掉一切，重新做朋友了。
你真的不知道，這樣的話，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可笑的是，她還在為了這樣的話，臉紅，心動。
單瀟低下頭，低聲問道：“你的意思，不是繼續做朋友麽？”
“還是你覺得我惡心，想要報覆回來。”
“算了，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什麽？”
“我覺得你可愛。”
“我從來不覺得你惡心。”
“還有，什麽繼續做朋友？”
尹楓隱約覺得，單瀟要跟她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件讓她明白，單瀟躲了自己兩年究竟是為什麽的事。
“我……”
“我也不想打斷你們哈。”
單瀟剛要開口，就看見漁船的船長走了過來。
男人長得怪怪的，有點可怕，像是電視劇裏滿臉橫肉的黑老大。
尹楓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單瀟前面。
“怎麽了？”
“暴風雪要來了。”
男人的聲音突然間充滿滄桑，好像在宣讀一條可怕的預言。
他看了一眼尹楓，說道：“生死有命，自求多福吧。”
果然，男人話音剛落，就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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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件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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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歡考試前的緊張氛圍。
也不喜歡在考試以後擠在人堆裏。
能早一點離開就早一點。
走到樓下的時候，外面居然悄無聲息地下起了雪。
單瀟最喜歡下雪。
她當初跑到離家很遠的麥城讀書，一是為了看海，二是為了看雪。
當然現在有了第三個理由。
尹楓。
麥城緯度高，往年公歷十月底就會下雪。
今年居然早了一個月。
找到一處少有人走的地方，單瀟趁著學生們都在上課，保潔阿姨也沒有上班，搶先踩出一條彎曲的小路。
尹楓很快也到了，身後跟著兩個人。
“單瀟，這是推理社的朋友。”
尹楓指著略高一點的女人介紹道：“丁川。”
丁川和尹楓一樣，留著短而利索的發型。
看上去很穩重而隨和，笑瞇瞇地沖單瀟點了點頭。
另一個女人臉圓圓的，眼睛很大。
她嘿嘿一笑，還不等尹楓介紹，就搶先朗聲說道：“禾枚，我叫禾枚。”
兩個人單瀟都不認識，大概是今年的新生。
尹楓沒有過多地關照她們，徑直走到單瀟身邊。
“準備好行李了嗎？”
“我們去麥子島。”
單瀟看了看天，問道：“這樣的天氣，碼頭有船嗎？”
她沒去過麥子島，但隱約聽說過，碼頭的輪渡時間極其不確定，尤其是天氣不好的時候。
禾枚聽到單瀟的話，好像有些驚訝，轉身看了看丁川。
丁川搖了搖頭，始終友好得笑著，沒有說什麽。
雪下得更大了。
沒有風，倒顯得周圍很安靜。
“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麽高嗎？”
單瀟悄悄伸手比了比自己和丁川，繼續說道：“我以為咱們快一米八，從概率上來講，就算稀有的人類了。”
尹楓看了看前面勾肩搭背的兩個人，說道：“她們，體育生，就沒有太矮的。”
“哦。”
單瀟點頭，悄悄問道：“怎麽和推理社的小朋友一起去？”
她當年有些不告而別的意思，心裏難免有幾分羞愧。
不知道推理社的社長戚南，有沒有跟她們吐槽過自己這個糟糕的學姐。
“唔，社團招新不太順利，只有你一個人。”
尹楓無奈地攤了攤手。
“真的假的？”
“尹楓你不要騙我。”
如果是以前，單瀟絕對相信尹楓的話。
但現在，尹楓渾身透露著不太可信的玩世不恭。
“騙你是小狗。”
尹楓笑了笑，從衣服兜裏取出一杯還溫熱的粥遞給單瀟。
“沒吃早飯吧。”
“先墊墊。”
“其實是這樣。”
她的語氣漸漸正經起來。
“我想了想，還是我們先去踩個點，再帶社團的其她小孩一起去，就像狐仙廟一樣。”
“完全的沒有準備，假如真的有什麽意外，我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
“原來是這樣。”
就在那天早上，冷空氣席卷整個海東半島。
單瀟一向怕冷，在床上拖到快考試才起床，來不及買早餐。
此刻早已饑腸轆轆。
她接過尹楓手裏的粥，小聲道了謝。
尹楓的指腹好像在她的手背上多停留了一會，才收回去。
“你臉紅了。”
尹楓左臂輕輕碰了她一下。
“啊？”
“我……”
“我……”
單瀟一時有點語塞，整張臉都埋在衣領裏面。
“你冷嗎？”尹楓問道。
“對，好冷啊。”
單瀟果斷地點點頭，緊跟著一個噴嚏，引得丁川和禾枚也回了回頭。
“確實好冷。”
尹楓附和道。
她摘下自己的圍巾，繞著單瀟的脖子繞了一圈，幾乎要蓋住單瀟的下半張臉。
單瀟能感受到屬於尹楓的味道。
淡淡的橙子香。
還有屬於尹楓的溫度。
她喝完最後一點粥，從餘光瞥向尹楓。
發現她只穿著一件沒有兜的薄羽絨衣。
“你不冷嗎。”
單瀟主動牽過她的手。
果然冷冰冰的。
於是，她把背包塞到尹楓懷裏，翻翻找找，找到一把黑色的大傘，還有一只手套。
跑上前，把傘遞給丁川和禾枚。
又跑回來，把一只手套套在尹楓手上，握住尹楓的另一只手，揣在自己的口袋裏。
尹楓的註意力被那把傘吸引過去。
她看了一眼認真替她捂手的單瀟，問道：“那把傘，還留著呢。”
“啊？”
單瀟舔了舔嘴唇。
“那次社團生日會團建的時候，你走得急，忘了拿，我就給帶上了，但一直忘了還給你。”
“後來知道你入伍了嘛，本來想拜托戚南學姐還給你來著，她說你回來的時候她就畢業了，叫我帶著，等你回來再給你。”
“再再後來，就這次，我看天氣預報說有雨，我的傘剛好壞了，就拿來用用，等我買一把新的給你。”
單瀟解釋了半天，決口不提為什麽一條微信消息的事兒，她兩年後才辦妥。
原來只是拿來用用。
尹楓無奈地一笑。
“不用買新的，我當時以為丟了，已經買到新的了，你用就好了。”
“怎麽給她們了？”
“本來就應該給學妹啊。”
單瀟捏了捏尹楓的手，繼續說道：“我以前剛進推理社的時候，大家一塊兒出門，社長可照顧我們了。”
“今天她不在，我也該替她照看一下學妹。”
“她們……”
尹楓看了一眼走在前面，摟著脖子打傘的兩個人。
點頭說道：“是該給學妹。”
單瀟向老天奶奶乞求，讓尹楓喜歡她。
老天奶奶沒同意。
沒想到一句烏鴉嘴的話，卻真的應驗了。
碼頭果然沒有船。
但尹楓似乎早有準備。
帶著大家彎彎繞繞，在離碼頭不遠的地方，找到一艘漁船。
船長常載些趕不上觀光船的游客。
簡言之，那是個跑黑船的。
單瀟原本想和推理社的學妹們聊聊天，可上船以後，她們倆守在另一個船頭，不知道在小聲討論什麽。
但想想自己剛上學的時候，面對學姐，也有點不好意思，還是同齡人更有話題可聊。
也就止住了腳步，沒有過去湊熱鬧。
這麽想著，她又折回到尹楓身邊，和她守在另一個船頭。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些什麽了？”
單瀟也學著尹楓，用左臂碰了碰她。
“你猜呢？”
尹楓沒有轉身，兩條胳膊靠在漁船上張望著離岸邊越來越遠的海面。
單瀟撲哧一笑。
“尹楓，你現在特別像我外婆老家的那個總愛說天機不可洩露的神婆。”
“神婆？”
尹楓摸了摸下巴。
她總覺得哪裏出了問題。
於是突然抓了一把欄桿上的雪，輕輕碰了碰單瀟的臉頰。
委屈巴巴地問道：“我哪裏像神婆了。”
單瀟被冷得一激靈，也伸手抓了一把雪，卻不舍得碰尹楓。
最後在自己的褲子上拍了拍。
“不像不像。”
“我們尹學姐現在可是帥氣兵姐姐。”
“又颯又美，能文能武。”
“人也很好。”
“特別好。”
“特別特別好。”
“好到我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了。”
“表白墻上好多小朋友看到推送，都想要嫁給她來著。”
尹楓原本享受著單瀟的恭維，聽到最後一句，變了臉色。
她擺了擺手，慌忙解釋道：“你也知道是小朋友。”
“小朋友就是湊湊熱鬧，就跟追星似的。”
“勁頭過去了，或者是濾鏡掉了，人長大了，那股勁兒也就過去了。”
“再說了，現在的小朋友都已經不把嫁人啊什麽的當作人生目標了，也就是嘴上說說過過嘴癮。”
“你看推理社的兩個學妹，根本都沒在意我。”
她說著看向單瀟：“倒是單學姐，也有不少人喜歡吧。”
“我哪有。”
單瀟搖了搖頭。
尹楓不需要做什麽，別人就會喜歡她。
而自己呢，費了好大的力氣討好別人，才看上去有很多人喜歡。
一旦自己的討好停止了，她身邊也就近乎空空如也。
“不過說起小朋友……”
“那這個小朋友呢？”
“這個小朋友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尹楓的話，一字一句從單瀟耳邊傳來。
單瀟轉身看了看，身後沒有人。
尹楓的話是對她說的。
單瀟原本的好心情跌落到谷底。
壞情緒抽幹了她的力氣。
尹楓啊尹楓，你是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既然都準備忘掉一切，重新做朋友了。
你真的不知道，這樣的話，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可笑的是，她還在為了這樣的話，臉紅，心動。
單瀟低下頭，低聲問道：“你的意思，不是繼續做朋友麽？”
“還是你覺得我惡心，想要報覆回來。”
“算了，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什麽？”
“我覺得你可愛。”
“我從來不覺得你惡心。”
“還有，什麽繼續做朋友？”
尹楓隱約覺得，單瀟要跟她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件讓她明白，單瀟躲了自己兩年究竟是為什麽的事。
“我……”
“我也不想打斷你們哈。”
單瀟剛要開口，就看見漁船的船長走了過來。
男人長得怪怪的，有點可怕，像是電視劇裏滿臉橫肉的黑老大。
尹楓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單瀟前面。
“怎麽了？”
“暴風雪要來了。”
男人的聲音突然間充滿滄桑，好像在宣讀一條可怕的預言。
他看了一眼尹楓，說道：“生死有命，自求多福吧。”
果然，男人話音剛落，就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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