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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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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

暮禦禮感覺自己臉頰上有淚,想伸手擦一下,只覺得自己左肩疼痛不易,看著自己左肩被包紮好的傷口,身邊還放著昏迷前穿著的衣物,還有射穿了的軟甲,苦笑了一聲:“原來自己還活著。”

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他想站起來看看這是哪裏,但是剛剛想站起來,不忍發出嘶的一聲,右腿也是疼的。

他緩了緩神兒,看自己身上幹凈的布衣,收拾利索的傷口,更想知道這是哪裏。於是用盡全力,踮著腳一步一步走向洞外,看著山腳下,發現這裏是他昏倒前的深林之中,最接近深林的一座山的山腰之上。

看了看周邊的地形,再等約一個時辰天就應該黑了,想著趁著黑夜趕路最為合適。於是認真檢查舊衣物,終於在射成片縷的衣物中找到了一塊繡著小小的雲字的衣角,用力的扯了了下來這塊衣角,藏入了貼身裏衣中。

剛剛點燃了落葉,準備將舊衣物丟入火焰中,突然有個聲音傳了過來:“公子等等,等等。”

原來是張生在外面撿果子,剛回來就看到這個小子要燒衣物,可把他急壞了,忙開口道:“雖說真金不怕火煉,但是總歸是一件極好的護身之物,修修補補還是能用的,這燒壞了還是非常心疼的。”

“公子不要這金子做的衣物,盡管賞給小人就行,小人要得。”張生一臉緊張的從他手裏奪過了兩件軟甲,連忙拍了拍沾上的落灰,燙著了手也沒在意。

暮禦禮看見來人,雖然衣衫襤褸,破舊磨損,卻十分幹凈,頭發散亂,鞋子也破了很多洞,穿著略顯單薄;臉上除了有一條仔細看才能看到的陳年舊疤外,也是挺幹凈的,但是卻是十分普通的長相,這張面孔隱入人群,就像是掉入大海了一滴水,再也找不到。

暮禦禮有些防備的發問:“敢問閣下是誰?”手裏卻緊握著軟甲上抽出的銀針。

張生也毫不避諱,一邊彈著灰,一邊說:“我是在這一地帶行乞為生的孤兒,生下來就被人丟棄了,曾經被一個張姓農戶所救,農戶沒多久也去世了,但是張農戶後繼無人,所以我就姓了他的姓,叫張生。因為張農戶的田地都被收走了,我也沒什麽本事,就在這裏行乞,眼下已經好幾年了。”

張生看著眼前人還是比較疑惑的表情,接著說道:“半月前見你昏倒在樹林裏,你身上的箭嚇了我好大一跳,但是擔心還會有仇家追殺你,就等天黑後在山腳下的樹林裏找了點止血的藥,加上平日裏也學著一些給自己包紮的手段。”

故意頓了一下接著說:“最主要是我看你穿著不一般,想救你之後討個人情來著,就順手把你救了。”

看眼前這人沒什麽反應,又補了一句:“沒有驚動什麽人,公子您且放寬心。”

暮禦禮聽完,發現原來竟過去了半個月了,心裏細細打量。若是這乞丐真是對方的人,沒必要救我;況且半個月過去了都沒什麽人在這附近,說明這乞丐沒有騙人,確實沒驚動其他人;身邊軟甲還在,說明這乞丐人品還是可以靠得住的,不是一個見利忘義之人。想完所有細節便稍稍放了一些心。手裏的銀針也隱入了素衣之中。

於是暮禦禮開口道:“多謝張兄多日照拂,我欠張兄一個恩情,救命之恩,當銜草結環。張兄若有用得上在下的,在下一定竭盡全力。對了,在下恵嘉,惠是恩惠的惠,嘉是嘉許的嘉,張兄若不嫌棄叫我嘉嘉就行。”

張生本來就識字不多,連連叫道好名字,好名字,但還是覺得眼前這人貴氣非常,不敢直呼其名,還是一直叫著惠公子。

張生看著手裏的黃金制成的軟甲,眼巴巴的問暮禦禮:“這,這個惠公子可否賞給小人,小人覺著燒了也是浪費了。”

暮禦禮看著張生,溫柔說到:“張兄言重了,盡管拿去就是了,這是這個樣子不太好賣出手,最好還是鍛造成金塊或者其他金飾會比較好賣一些。”

最重要的是,整件拿去賣,一定會暴露他的行蹤。

張生連忙磕頭謝恩:“多謝公子!謝謝公子!”謝字說的一聲比一聲響,頭磕的一聲比一聲重。

暮禦禮看著眼前這人謝恩的方式,頭疼不已,顧不上自己的腿傷,就要連忙把他扶起來,卻不幸疼的差點栽楞下去,就在快要接地的時候,張生眼疾手快,單手打橫攔住了就要接地的身體,速度之快,暮禦禮忍不住起疑。

暮禦禮低聲疑惑說到:“張兄莫不是會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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