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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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梁爸粱媽走的那天，即便梁音嚴詞拒絕，林絮還是堅持跟到了機場。
“我有黑金卡，可以把叔叔阿姨都帶進貴賓休息室，有吃有喝，還有寬敞的大椅子坐，總比在外面舒服。”
“……”
梁音忙著幫爸媽收拾行李，沒空細想這人話裏的漏洞，直到車開到了出發層，看見了等在車門外的林絮助理小河，才突然回過味來。
“你怎麽來了？”
梁音驚訝地問完小河，轉過頭，又問林絮。
“而且，你沒有機票，安檢都過不了，怎麽帶我爸媽進貴賓休息室？”
“小河可以啊！他也有黑金卡。”
林絮笑嘻嘻地解釋，梁音的眉頭卻皺得更深。
“那小河呢？他要上哪去？”
“回C城呀。”
“……”
梁音終於覺察到了狗崽子的意圖，臉當即就冷了下來，可他還沒來得發作，林絮就趕忙拉著小河給梁爸梁媽介紹。
“叔叔阿姨，小河是我的生活助理，為人特別靠譜，什麽事都考慮得很周全，他今天也要回家探親，正好跟你們一個航班，我就請他幫忙照應照應，路上有什麽需要，您們盡管找他就好了。”
兩位老人一時有些搞不清狀況，都楞著沒有開口，機靈的小河便一把握住了他們的手。
“叔叔阿姨，您們好！我叫夏小河，你們叫我小夏小河都可以。
我也是C城人，跟著絮哥三四年了，一直幫他打理生活上的事。
這次時間緊，梁老師和絮哥，很快要去西北拍攝，實在抽不開身，就由我送你們回家吧，保證給你們安排得舒舒服服的！”
“……”
看著夏小河那副賣力套近乎的模樣，梁音實在懷疑，林絮這狗東西找個C城的助理，沒準兒就為了等著這一天。
本來，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是由他親自送二老回去，但這樣一來，他再趕到位於西北戈壁的外景地，免不了要折騰大一圈。
顯然，林絮不想他這麽辛苦，所以早就做好了讓小河替他送親返鄉的打算，只不過怕被他嚴詞拒絕，幹脆又來這麽一出先斬後奏。
照現在這架勢，即便他堅持自己送，小河也會跟著他們一起。兜來繞去，似乎還是接受林絮的安排顯得更明智。
……
老實說，梁音很不喜歡這人用這樣迂回的方式跟他鬥心勁，可就是因為太“迂回”，搞得他連明著發火的理由都沒有，更何況，林絮這些暗戳戳的作為，說到底也確實是為了他好……
……
正是在跟這狗崽子大半年的鬥智鬥勇中，梁音漸漸領悟到了，太極推手的奧義。
近身纏鬥，用看似沒有攻擊性的推揉，持續地消耗著對手，一直等到力量和耐性逐漸見底，只需要對手一個晃神的破綻，便可以趁勢而起，一招制敵……
“嗶！嗶嗶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前面那車左轉向不打燈……”
突然的一個急剎車，把梁音從沈思中震醒了，轉過頭，正看見林絮拍著司機的車座，示意繼續開。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註視的目光，林絮側過身，回望著梁音，眼神裏出現了一絲憂慮。
“你……沒事吧？”
梁音沒回話，他只是安靜地看著林絮。
車重新正常開了起來，車廂裏又響起了機械運轉的聲音，林絮看著一言不發的梁音，心情愈發緊張了。
“……
呃，是剛才撞到了嗎？”
林絮皺著眉，剛要探身去查看梁音的情況，梁音卻忽然湊到了他的面前。
……
“你，你要幹什麽……”
強烈地感受到了梁音近在咫尺的氣息，林絮的聲音，不自覺地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一點點摩擦出來，帶出了震顫的尾音。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快速閃過，照在林絮線條分明的面頰上，即便光線昏暗，也依舊把那迅速浮現出的兩團紅暈，一清二楚地顯現在了梁音的眼中。
梁音緩緩地勾起了唇角，猛地擡起手，在林絮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便仿佛沒事人一樣，撤回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沒什麽，只是想謝謝你，這一兩個月，真是辛苦了。”
“呃……這個啊……”
林絮終於松了一口氣，扯著嘴角，露出幾分笑意。
“嗨，只要能讓你和叔叔阿姨高興，我做什麽都不累……”
林絮以為梁音是真感謝他，還在半推半就地表著忠心，突然一瓢急轉直下的涼水，就猝不及防地當頭潑了下來。
“但我挺累的。”
梁音又一次轉過頭，這一回，望向林絮的眼神裏，已經是一片寒涼。
“你或許不知道，每一次被迫承受你做的那些‘好事’，我要花費多少精力用在內耗上。”
……
或許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冷水澆得有點懵，林絮楞了半天也沒接上話。
不過，從他瞬間陰沈的臉色可以看出來，他當下的心情，大概因為這番指責，正經歷著過山車般的起伏。
然而，讓林絮難受，倒並不是梁音說這些話的目的。
梁音只是希望，把話說開之後，這人以後能收斂一點，別再不停地搞出這樣的幺蛾子，讓他一邊無法拒絕，一邊又深陷在被迫承情的憋屈中。
而對於已經發生過的事，梁音覺得，作為一個思維正常的社會人，都不該再反過來追究斥責。
畢竟，實打實的好處都收下了，這時候再翻臉不認人，多少有點不地道。
所以，看到林絮那副委屈中又流露出緊張不安的樣子，梁音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軟下了語氣。
“那個……我知道，你做這些事，是出於好心，也確實幫了我很多，打心底，我是很感謝你的。
但老實說，和得到的好處相比，我為此承受的心理壓力，其實並沒有讓我的生活變得更輕松……”
“可是為什麽會有壓力呢？”
林絮瞪著無辜的大眼睛，一臉不解地看著梁音。
……
“你非要這麽明知故問麽？”
“我是真的不明白。”
“……”
梁音見這人又要胡攪蠻纏，覺得再說下去又是浪費時間，便扭過頭不想再搭理他，林絮卻反倒來了勁，一把拽住了梁音的胳膊，“逼”得他不得不又轉過身來。
“……你，你幹嘛？！”
梁音感受著手腕上被挾持的力道，不快地瞪著林絮，想用眼神震懾住造作的狗東西。
可那人卻像完全沒看見一樣，依舊緊握著他一動不動，沈著的面色，看起來底氣十足。
梁音無奈，想了想，終於還是緩和了態度。
“明兒一早就要飛外景了，你省點力氣別鬧了，你要非這麽揣著明白裝糊塗，我是真沒功夫跟你瞎扯……”
“我沒有在胡鬧。”
莫名的，林絮語氣越發堅定了。
“我只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以前你可以那樣默默無聲、不圖回報地對我好，現在換做是我，就變成給你壓力了？”
“……”
梁音從來沒想過，林絮這狗崽子為了跟他拉扯，竟然能想出這麽刁鉆的角度。
乍聽下來，似乎很有幾分道理，但梁音很清楚，這又是狗東西的強詞奪理，所以即便並沒有想透徹他這話中的漏洞，梁音還是循著本能直接懟道。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麽不是一回事？！
一樣的發自真心，一樣的默默付出，一樣的不問結果，不論對方怎麽想，都用自己的方式去對他好。
當年，你不就是這樣對我的嗎？”
聽著林絮對往事的概述，梁音看著他，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聽起來，你是在怪我當年太多事？”
“怎麽會？！”
林絮立即坐了起來，一把握住了梁音的手。
“我只是想爭取用同樣方式愛你的機會！”
似乎是怕梁音當真誤會了他的話，林絮臉都急出了缺氧的絳紅色，話趕話地解釋著。
“越向你靠近，我才越懂你、越懂什麽是真正的愛。
看著心愛的人，因為自己的努力，少一些煩惱，多一分喜悅，即便沒有回報，甚至他都不知道，也依然會收獲百倍的快樂……”
“……”
雖然梁音不是很想承認，但林絮這番話，倒確實說中了他曾經的心理。
當年，因為林絮年紀小，入行的資歷又短，所以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上，他對他的那些照顧，都是出於本能的自發自願。
既然是自願的，自然也就沒期待過回報，再加上，他們的關系，從始至終都沒有定性，許多時候，梁音甚至有意不想讓林絮知道他為他做的事，免得讓他誤會他是在圖謀著什麽。
那時候，梁音以為自己這樣做，已經考慮得很周全了，可聽了林絮這番話，突然冒出了個念頭。
或許，他自以為的周全付出，對曾經的林絮而言，和他當下承受的這些不聲不響就硬塞在手上的好處，其實，並沒有什麽區別。
就算他本意不圖回報，但在林絮的潛意識裏，或許依舊造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就如林絮現在的賣力討好，在他看來，完全是逼他就範的圖謀不軌，但從林絮的角度，沒準兒真只是單純想要對他好……
……
雖然，依照梁音的直覺，他和林絮昨日今時的作為，並不能完全類比，但念頭一旦形成，就像一顆埋進春泥的種子，稍不留神就枝繁葉茂，將之前堅定的信念也變得疏松動搖。
梁音失去了跟林絮掰扯這事的興致，轉過頭，望向窗外匆匆掠過的街景，盡力遏制著自己過度反思的苗頭。
林絮見他這樣，也不敢再糾纏，乖乖地松開手，安靜坐回自己的位置，身體上拉開了和梁音的距離，心裏卻始終留意著他那頭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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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黑金卡，可以把叔叔阿姨都帶進貴賓休息室，有吃有喝，還有寬敞的大椅子坐，總比在外面舒服。”
“……”
梁音忙著幫爸媽收拾行李，沒空細想這人話裏的漏洞，直到車開到了出發層，看見了等在車門外的林絮助理小河，才突然回過味來。
“你怎麽來了？”
梁音驚訝地問完小河，轉過頭，又問林絮。
“而且，你沒有機票，安檢都過不了，怎麽帶我爸媽進貴賓休息室？”
“小河可以啊！他也有黑金卡。”
林絮笑嘻嘻地解釋，梁音的眉頭卻皺得更深。
“那小河呢？他要上哪去？”
“回C城呀。”
“……”
梁音終於覺察到了狗崽子的意圖，臉當即就冷了下來，可他還沒來得發作，林絮就趕忙拉著小河給梁爸梁媽介紹。
“叔叔阿姨，小河是我的生活助理，為人特別靠譜，什麽事都考慮得很周全，他今天也要回家探親，正好跟你們一個航班，我就請他幫忙照應照應，路上有什麽需要，您們盡管找他就好了。”
兩位老人一時有些搞不清狀況，都楞著沒有開口，機靈的小河便一把握住了他們的手。
“叔叔阿姨，您們好！我叫夏小河，你們叫我小夏小河都可以。
我也是C城人，跟著絮哥三四年了，一直幫他打理生活上的事。
這次時間緊，梁老師和絮哥，很快要去西北拍攝，實在抽不開身，就由我送你們回家吧，保證給你們安排得舒舒服服的！”
“……”
看著夏小河那副賣力套近乎的模樣，梁音實在懷疑，林絮這狗東西找個C城的助理，沒準兒就為了等著這一天。
本來，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是由他親自送二老回去，但這樣一來，他再趕到位於西北戈壁的外景地，免不了要折騰大一圈。
顯然，林絮不想他這麽辛苦，所以早就做好了讓小河替他送親返鄉的打算，只不過怕被他嚴詞拒絕，幹脆又來這麽一出先斬後奏。
照現在這架勢，即便他堅持自己送，小河也會跟著他們一起。兜來繞去，似乎還是接受林絮的安排顯得更明智。
……
老實說，梁音很不喜歡這人用這樣迂回的方式跟他鬥心勁，可就是因為太“迂回”，搞得他連明著發火的理由都沒有，更何況，林絮這些暗戳戳的作為，說到底也確實是為了他好……
……
正是在跟這狗崽子大半年的鬥智鬥勇中，梁音漸漸領悟到了，太極推手的奧義。
近身纏鬥，用看似沒有攻擊性的推揉，持續地消耗著對手，一直等到力量和耐性逐漸見底，只需要對手一個晃神的破綻，便可以趁勢而起，一招制敵……
“嗶！嗶嗶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前面那車左轉向不打燈……”
突然的一個急剎車，把梁音從沈思中震醒了，轉過頭，正看見林絮拍著司機的車座，示意繼續開。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註視的目光，林絮側過身，回望著梁音，眼神裏出現了一絲憂慮。
“你……沒事吧？”
梁音沒回話，他只是安靜地看著林絮。
車重新正常開了起來，車廂裏又響起了機械運轉的聲音，林絮看著一言不發的梁音，心情愈發緊張了。
“……
呃，是剛才撞到了嗎？”
林絮皺著眉，剛要探身去查看梁音的情況，梁音卻忽然湊到了他的面前。
……
“你，你要幹什麽……”
強烈地感受到了梁音近在咫尺的氣息，林絮的聲音，不自覺地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一點點摩擦出來，帶出了震顫的尾音。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快速閃過，照在林絮線條分明的面頰上，即便光線昏暗，也依舊把那迅速浮現出的兩團紅暈，一清二楚地顯現在了梁音的眼中。
梁音緩緩地勾起了唇角，猛地擡起手，在林絮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便仿佛沒事人一樣，撤回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沒什麽，只是想謝謝你，這一兩個月，真是辛苦了。”
“呃……這個啊……”
林絮終於松了一口氣，扯著嘴角，露出幾分笑意。
“嗨，只要能讓你和叔叔阿姨高興，我做什麽都不累……”
林絮以為梁音是真感謝他，還在半推半就地表著忠心，突然一瓢急轉直下的涼水，就猝不及防地當頭潑了下來。
“但我挺累的。”
梁音又一次轉過頭，這一回，望向林絮的眼神裏，已經是一片寒涼。
“你或許不知道，每一次被迫承受你做的那些‘好事’，我要花費多少精力用在內耗上。”
……
或許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冷水澆得有點懵，林絮楞了半天也沒接上話。
不過，從他瞬間陰沈的臉色可以看出來，他當下的心情，大概因為這番指責，正經歷著過山車般的起伏。
然而，讓林絮難受，倒並不是梁音說這些話的目的。
梁音只是希望，把話說開之後，這人以後能收斂一點，別再不停地搞出這樣的幺蛾子，讓他一邊無法拒絕，一邊又深陷在被迫承情的憋屈中。
而對於已經發生過的事，梁音覺得，作為一個思維正常的社會人，都不該再反過來追究斥責。
畢竟，實打實的好處都收下了，這時候再翻臉不認人，多少有點不地道。
所以，看到林絮那副委屈中又流露出緊張不安的樣子，梁音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軟下了語氣。
“那個……我知道，你做這些事，是出於好心，也確實幫了我很多，打心底，我是很感謝你的。
但老實說，和得到的好處相比，我為此承受的心理壓力，其實並沒有讓我的生活變得更輕松……”
“可是為什麽會有壓力呢？”
林絮瞪著無辜的大眼睛，一臉不解地看著梁音。
……
“你非要這麽明知故問麽？”
“我是真的不明白。”
“……”
梁音見這人又要胡攪蠻纏，覺得再說下去又是浪費時間，便扭過頭不想再搭理他，林絮卻反倒來了勁，一把拽住了梁音的胳膊，“逼”得他不得不又轉過身來。
“……你，你幹嘛？！”
梁音感受著手腕上被挾持的力道，不快地瞪著林絮，想用眼神震懾住造作的狗東西。
可那人卻像完全沒看見一樣，依舊緊握著他一動不動，沈著的面色，看起來底氣十足。
梁音無奈，想了想，終於還是緩和了態度。
“明兒一早就要飛外景了，你省點力氣別鬧了，你要非這麽揣著明白裝糊塗，我是真沒功夫跟你瞎扯……”
“我沒有在胡鬧。”
莫名的，林絮語氣越發堅定了。
“我只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以前你可以那樣默默無聲、不圖回報地對我好，現在換做是我，就變成給你壓力了？”
“……”
梁音從來沒想過，林絮這狗崽子為了跟他拉扯，竟然能想出這麽刁鉆的角度。
乍聽下來，似乎很有幾分道理，但梁音很清楚，這又是狗東西的強詞奪理，所以即便並沒有想透徹他這話中的漏洞，梁音還是循著本能直接懟道。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麽不是一回事？！
一樣的發自真心，一樣的默默付出，一樣的不問結果，不論對方怎麽想，都用自己的方式去對他好。
當年，你不就是這樣對我的嗎？”
聽著林絮對往事的概述，梁音看著他，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聽起來，你是在怪我當年太多事？”
“怎麽會？！”
林絮立即坐了起來，一把握住了梁音的手。
“我只是想爭取用同樣方式愛你的機會！”
似乎是怕梁音當真誤會了他的話，林絮臉都急出了缺氧的絳紅色，話趕話地解釋著。
“越向你靠近，我才越懂你、越懂什麽是真正的愛。
看著心愛的人，因為自己的努力，少一些煩惱，多一分喜悅，即便沒有回報，甚至他都不知道，也依然會收獲百倍的快樂……”
“……”
雖然梁音不是很想承認，但林絮這番話，倒確實說中了他曾經的心理。
當年，因為林絮年紀小，入行的資歷又短，所以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上，他對他的那些照顧，都是出於本能的自發自願。
既然是自願的，自然也就沒期待過回報，再加上，他們的關系，從始至終都沒有定性，許多時候，梁音甚至有意不想讓林絮知道他為他做的事，免得讓他誤會他是在圖謀著什麽。
那時候，梁音以為自己這樣做，已經考慮得很周全了，可聽了林絮這番話，突然冒出了個念頭。
或許，他自以為的周全付出，對曾經的林絮而言，和他當下承受的這些不聲不響就硬塞在手上的好處，其實，並沒有什麽區別。
就算他本意不圖回報，但在林絮的潛意識裏，或許依舊造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就如林絮現在的賣力討好，在他看來，完全是逼他就範的圖謀不軌，但從林絮的角度，沒準兒真只是單純想要對他好……
……
雖然，依照梁音的直覺，他和林絮昨日今時的作為，並不能完全類比，但念頭一旦形成，就像一顆埋進春泥的種子，稍不留神就枝繁葉茂，將之前堅定的信念也變得疏松動搖。
梁音失去了跟林絮掰扯這事的興致，轉過頭，望向窗外匆匆掠過的街景，盡力遏制著自己過度反思的苗頭。
林絮見他這樣，也不敢再糾纏，乖乖地松開手，安靜坐回自己的位置，身體上拉開了和梁音的距離，心裏卻始終留意著他那頭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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