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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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兄妹之間，哪怕數年不見，這麽逗鬧過一場也就回到了小時候的親厚時光。笑過之後，庾昭明端正神色，問起張曇為何親自來參加捷爾金節。
往年張家都是派家中鋪頭過來，為何此次張曇自己帶人過來了？
張曇明白表哥的意思“家中無事，都好。只是父親年紀大了，景弟又還太小，我便嘗試著把家裏的生意擔起來。這次正好趁著盛會過來瞧一瞧，順便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些新奇玩意兒。”
新奇玩意兒....
“可是家中生意.....”
張曇搖頭，重覆道：“家中確實都好呢。只是我如今大小也管了一點事，先前只在家中坐著，便是走動也只在積善城內，事情經得太少了，這回正好來看一看。”
見張曇神色真誠不似作偽，庾昭明便放了心：“既如此，那你在城內好好住著。我母親那宅子我命人再收拾收拾，收拾好了你再搬過去。”
張曇不再客氣，當即應了，又坐了坐，就起身告辭。
如今張曇既過來了，自然有時時相見的時候。庾昭明也不多留她，只讓她再在官驛住兩日，等收拾好了他親自命人去給張曇搬家，又送出殿外，再吩咐人一路送出宮去。
張曇行禮道謝，告辭而去。
當日晚間，高昌王又說起張曇過來之事，“她多年不入都護城，這回家中也沒有長輩過來，又獨自住在宮外。你受累，到時候帶著她多認識些人。有了游玩作樂的夥伴，她也不孤單。”
這些博王後自然會安排，何用高昌王交代得如此細致？
高昌王看著博王後臉上的嗔怪之意，哈哈的笑了。
張曇在官驛住了兩日，到第三日早上，果然東宮內管事曹嬤嬤領著幾個宮使，受命來替張曇遷居。
張曇自己帶的人手其實足夠，但表哥一番好意也不能推辭。行李是早就收拾好了的，於是張曇便在宮人和家仆簇擁下。由官驛搬到了姑母的宅院中。
這座宅院位於內城延慶巷中，距宮城不遠，為當年姑母的陪嫁之一。姑母閑暇時候常至宅院短暫小住。姑母去世之後，庾昭明思母心切，心情黯然時，也常留宿。
張曇坐在車內，見巷內都是高宅大院，街道幹凈，少聞人語。一時到了門口，早有內外管家領著家仆等候。見他們過來，行禮問訊，一絲不亂。
張曇先下後在曹嬤嬤的攙扶下直接進了大門。在堂上坐了坐，管家們同家仆都上來見禮。待見完禮，曹嬤嬤上來攙住內管家李嬤嬤，向張曇笑道：“這位李嬤嬤是宮中出來的老人，原來侍奉大王子的。”
又向李嬤嬤道：“大王子特意命我向老姐姐交代一聲，張娘子如今獨自上來，恐怕侍奉人手不夠，請老姐姐多留些心。”
李嬤嬤看著不如曹嬤嬤擅言談，只說些“自當如此，不需交代”的話。張曇溫和看了看李嬤嬤：她對李嬤嬤有些印象。
曹嬤嬤這時便命跟在她身後的幾個宮使便捧著許多匣子走了上來。
“大王子說他原本是打算今日親自過來給小娘子遷居，只是身負公事一早出了城，便特意準備了這些，算作遷居禮。”
張曇謝過，又道禮重。
曹嬤嬤笑道：“小娘子快別如此。這不算什麽，小娘子只管接著。”又道：“大王子交代，讓您只管住著，如在自家一般，千萬不要拘束。又道這宅子平日裏並不做日常家居之處，人手或配置上或許有不足，您但凡有覺得不合適的，只管提出來。”
這曹嬤嬤言語間頗有一種驕傲，動輒就是大王子交代。張曇一笑，不過想到她從前番官驛接應到如今，幾次都將事情辦理得細致妥帖，到底感念她的辛苦，於是請她坐下喝茶。
曹嬤嬤也不推辭，喝了一杯茶便要告辭。張曇要表示謝意，又遭婉拒，於是張曇命文竹親送出門。
上午，高昌王和博王後也分別送了些擺設器件和裝飾，玩耍物件過來，算作遷居禮。張曇領人收了，第二天親去宮城中道謝，之後便算安頓下來。
張曇在延慶巷整理安頓之時，丞相府博夫人入宮去拜見博王後。
博夫人是博王後的親姑姑，二人年齡相差不過十餘歲。博夫人還有一個侄女名叫博彤，也是博王後的堂妹，今年不過剛滿十六歲，不過現在正在老家赭石城。
行禮之後二人坐下漫談，幾句話之後就博夫人問起了張曇，“聽說那位張家小娘子住進了延慶巷？”
姑姑就愛打聽這些事情。博王後淡淡“嗯”了一聲。
“長得如何？可像張王後？”
博王後蹙起了眉：“姑姑，她是先王後的侄女，怎麽會長得相像？”
博夫人用扇子遮住了微撇的嘴角：自己侄女這聲氣，知道的是回答她的問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暗含警示呢。
博王後也發覺自己剛剛語氣不夠好，緩了一口氣，主動說起了張曇的性格，“挺伶俐活潑的一個人。那日入宮來拜見，逗得大王幾次開懷大笑。”
博夫人眼神略凝：如此活潑喜人嗎？大王見了她或博彤，可從來都是神色淡淡模樣。
如此說來她倒有些好奇，想去見一見那位張娘子。
想見張曇自然不難，“再過幾日便是清涼寺的講經大會，因她獨自一人過來，大王命我帶著她多結識些人。”
“那倒正好。屆時可以一道過去。”博夫人莞爾一笑。
說完了張家小娘子，博夫人又提起了博彤，“彤兒估計再過些日子就上來了。”
“這麽快就過來？”博彤年前才回去，這才三月初......
博夫人掩著扇子笑起來：“你不願她過來，可有人盼著她呢。”
看著姑姑難掩得色的模樣，博王微微蹙了眉：“她是認識了哪家勳貴子弟還是宗室公子？姑姑，她到底還年小，你說一說她，不要混玩混鬧，過兩年再說。”
博夫人不以為意：“彤兒這丫頭，你別看她小，腦子可清楚。你我呀，就不必操她的心了。”
說著她粼粼的搖起了手中的團扇，摻著金線的扇穗憑空擺動，蕩漾出動人的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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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張家都是派家中鋪頭過來，為何此次張曇自己帶人過來了？
張曇明白表哥的意思“家中無事，都好。只是父親年紀大了，景弟又還太小，我便嘗試著把家裏的生意擔起來。這次正好趁著盛會過來瞧一瞧，順便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些新奇玩意兒。”
新奇玩意兒....
“可是家中生意.....”
張曇搖頭，重覆道：“家中確實都好呢。只是我如今大小也管了一點事，先前只在家中坐著，便是走動也只在積善城內，事情經得太少了，這回正好來看一看。”
見張曇神色真誠不似作偽，庾昭明便放了心：“既如此，那你在城內好好住著。我母親那宅子我命人再收拾收拾，收拾好了你再搬過去。”
張曇不再客氣，當即應了，又坐了坐，就起身告辭。
如今張曇既過來了，自然有時時相見的時候。庾昭明也不多留她，只讓她再在官驛住兩日，等收拾好了他親自命人去給張曇搬家，又送出殿外，再吩咐人一路送出宮去。
張曇行禮道謝，告辭而去。
當日晚間，高昌王又說起張曇過來之事，“她多年不入都護城，這回家中也沒有長輩過來，又獨自住在宮外。你受累，到時候帶著她多認識些人。有了游玩作樂的夥伴，她也不孤單。”
這些博王後自然會安排，何用高昌王交代得如此細致？
高昌王看著博王後臉上的嗔怪之意，哈哈的笑了。
張曇在官驛住了兩日，到第三日早上，果然東宮內管事曹嬤嬤領著幾個宮使，受命來替張曇遷居。
張曇自己帶的人手其實足夠，但表哥一番好意也不能推辭。行李是早就收拾好了的，於是張曇便在宮人和家仆簇擁下。由官驛搬到了姑母的宅院中。
這座宅院位於內城延慶巷中，距宮城不遠，為當年姑母的陪嫁之一。姑母閑暇時候常至宅院短暫小住。姑母去世之後，庾昭明思母心切，心情黯然時，也常留宿。
張曇坐在車內，見巷內都是高宅大院，街道幹凈，少聞人語。一時到了門口，早有內外管家領著家仆等候。見他們過來，行禮問訊，一絲不亂。
張曇先下後在曹嬤嬤的攙扶下直接進了大門。在堂上坐了坐，管家們同家仆都上來見禮。待見完禮，曹嬤嬤上來攙住內管家李嬤嬤，向張曇笑道：“這位李嬤嬤是宮中出來的老人，原來侍奉大王子的。”
又向李嬤嬤道：“大王子特意命我向老姐姐交代一聲，張娘子如今獨自上來，恐怕侍奉人手不夠，請老姐姐多留些心。”
李嬤嬤看著不如曹嬤嬤擅言談，只說些“自當如此，不需交代”的話。張曇溫和看了看李嬤嬤：她對李嬤嬤有些印象。
曹嬤嬤這時便命跟在她身後的幾個宮使便捧著許多匣子走了上來。
“大王子說他原本是打算今日親自過來給小娘子遷居，只是身負公事一早出了城，便特意準備了這些，算作遷居禮。”
張曇謝過，又道禮重。
曹嬤嬤笑道：“小娘子快別如此。這不算什麽，小娘子只管接著。”又道：“大王子交代，讓您只管住著，如在自家一般，千萬不要拘束。又道這宅子平日裏並不做日常家居之處，人手或配置上或許有不足，您但凡有覺得不合適的，只管提出來。”
這曹嬤嬤言語間頗有一種驕傲，動輒就是大王子交代。張曇一笑，不過想到她從前番官驛接應到如今，幾次都將事情辦理得細致妥帖，到底感念她的辛苦，於是請她坐下喝茶。
曹嬤嬤也不推辭，喝了一杯茶便要告辭。張曇要表示謝意，又遭婉拒，於是張曇命文竹親送出門。
上午，高昌王和博王後也分別送了些擺設器件和裝飾，玩耍物件過來，算作遷居禮。張曇領人收了，第二天親去宮城中道謝，之後便算安頓下來。
張曇在延慶巷整理安頓之時，丞相府博夫人入宮去拜見博王後。
博夫人是博王後的親姑姑，二人年齡相差不過十餘歲。博夫人還有一個侄女名叫博彤，也是博王後的堂妹，今年不過剛滿十六歲，不過現在正在老家赭石城。
行禮之後二人坐下漫談，幾句話之後就博夫人問起了張曇，“聽說那位張家小娘子住進了延慶巷？”
姑姑就愛打聽這些事情。博王後淡淡“嗯”了一聲。
“長得如何？可像張王後？”
博王後蹙起了眉：“姑姑，她是先王後的侄女，怎麽會長得相像？”
博夫人用扇子遮住了微撇的嘴角：自己侄女這聲氣，知道的是回答她的問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暗含警示呢。
博王後也發覺自己剛剛語氣不夠好，緩了一口氣，主動說起了張曇的性格，“挺伶俐活潑的一個人。那日入宮來拜見，逗得大王幾次開懷大笑。”
博夫人眼神略凝：如此活潑喜人嗎？大王見了她或博彤，可從來都是神色淡淡模樣。
如此說來她倒有些好奇，想去見一見那位張娘子。
想見張曇自然不難，“再過幾日便是清涼寺的講經大會，因她獨自一人過來，大王命我帶著她多結識些人。”
“那倒正好。屆時可以一道過去。”博夫人莞爾一笑。
說完了張家小娘子，博夫人又提起了博彤，“彤兒估計再過些日子就上來了。”
“這麽快就過來？”博彤年前才回去，這才三月初......
博夫人掩著扇子笑起來：“你不願她過來，可有人盼著她呢。”
看著姑姑難掩得色的模樣，博王微微蹙了眉：“她是認識了哪家勳貴子弟還是宗室公子？姑姑，她到底還年小，你說一說她，不要混玩混鬧，過兩年再說。”
博夫人不以為意：“彤兒這丫頭，你別看她小，腦子可清楚。你我呀，就不必操她的心了。”
說著她粼粼的搖起了手中的團扇，摻著金線的扇穗憑空擺動，蕩漾出動人的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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