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一絲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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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一絲掙紮
杜如煙原本因為黛嬌為風絮醫治而略微放下來的心，此時此刻再一次提起。她看向自己娘親的眼中，充滿了擔憂，還有自己有心卻束手無策的自責。
“夫人，您先不要說話了。”在風絮又一次開始咳嗽的時候，黛嬌雖然因為她一開始的話而有些分心，不過還是看出了她身體的問題。她的秀美皺起，對於風絮的病情，並未隱瞞，“您這病由來已久，乃是長期服用黃粱散所致，我只能根治您的咳嗽之癥，您的嗓子……”
“我知道的。”黛嬌本以為風絮會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感到失望，不過風絮的臉上卻是揚起了一抹滿足的笑意。她打斷黛嬌的話，話語中全是知足的味道，“我知道的，畢竟這病拖了這麽久，我從來都沒有抱過希望。只要能讓我多陪煙兒些日子，也就心滿意足了。”
聽著風絮的話語，感覺到風絮和杜如煙之間流露出的溫情，黛嬌就算是身為一個局外人，都感覺到自己的眼眶微微濕潤。她將手從風絮的手腕上移開，握起杜如煙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劣質毛筆，在筆上快速地書寫著。當她將藥材寫完的時候，又從衣袖中，掏出一錠銀子。
“喬姑娘，您……”看著這錠不小的銀子，風絮心中微微一驚。她拿起銀子就想要還給黛嬌，只覺得入手沈甸甸的。她已經有許多年，都不曾看到過這麽大的一錠銀子了。想到這裏，她的眼中迅速地劃過了一道落寞。正是這一瞬間的分神，讓她的胳膊被黛嬌一把抓住。
“還請夫人收下。若論幫忙，還是您對我的幫助更大一些。”黛嬌的聲音在風絮的耳邊響起，也是這個時候，風絮才第一次感覺到黛嬌的力氣不小。雖然沒有抓疼她的胳膊，但僅僅是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臂就不能再向前半分。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銀子，隨後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杜如煙，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杜如煙已經是十歲的年紀了，但是由於營養不良的緣故，到現在看上去還只有八九歲的模樣，而且身體纖瘦至極。就憑借她做女紅賺的這點錢，還有府上少的可憐的補貼，越發不夠她們的生活。
“風絮在這裏謝過喬姑娘了。”風絮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收下了黛嬌給她的那一錠銀子。畢竟，她若是想要陪杜如煙的時間再長一些，就必須要治好她的病。而買藥又需要不少的錢，不是她們母女二人現在的這種情況，所能夠承擔得起的。
與此同時，面對黛嬌對她們的恩情，她也在心底暗自下了決心，必須要竭盡全力幫助黛嬌度過這一難關才是。而且，她也會幫助黛嬌保守她的秘密。
“煙兒去幫娘親買藥。”杜如煙畢竟年紀還小，此時知道娘親的病有可能醫治，臉上便有了一抹笑容。她向來機靈，在見到了風絮偷偷地朝她使來的眼色之後，便會意地將桌上寫藥方的紙折疊起來放入懷中，藏起了銀子便朝著外面跑去。
她為了幫風絮賣出風絮做的那些女工來貼補家用，一直偷偷地翻墻出杜府也是習慣了的，故而看著杜如煙小跑著去向圍墻的背影，風絮倒也並不擔心，將目光收回，落在了黛嬌身上。
“喬姑娘，你把鬥笠摘下來吧。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的身份和行蹤說出去的。”為了防止自己又一次咳嗽，風絮一邊說著，一邊喝下了一口溫熱的水，來讓自己好受一些。
她盡管並沒有直接點明黛嬌是誰，不過話語中仿佛已經看出她是誰的語氣，還是讓黛嬌不禁楞怔了一下。她驚詫地看向風絮，嘴唇還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就下意識地道：“你……”
“喬姑娘本是女子之身，如今卻女扮男裝，而且有著這樣細膩白皙的皮膚的人，除了傳說中的玄女，我真的想不出可還有其他人。”風絮說著，將視線落在了黛嬌露在外面的手上。
聽到風絮的話語，黛嬌本能地想要將自己的手攏進衣袖之中。只不過，她這麽做都是無用功罷了，而且她這樣的舉動，就像是承認了風絮方才所說的，都是事實一樣。
她心臟跳動的速度不禁快了幾分，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個在杜府中處境艱難的女子，竟然還有著這樣一雙毒辣的眼睛，讓她在風絮面前就好像成了一個透明人。
“我從小在青樓長大，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風絮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拉起黛嬌的手，讓她坐到梳妝臺上。只不過當二人的皮膚接觸的時候，黛嬌柔嫩的肌膚，還是讓她略微吃驚了一把，心中也隱隱地有了一種羨慕的情緒。
如果她的肌膚可以更好一點，達到喬大夫那樣的程度，那麽或許她現在，也不至於過這樣的生活了……
而黛嬌在聽到風絮的經歷後，一雙眼睛因為吃驚而瞪大。
風絮雖然剛剛年逾三十，但是由於幾年來的辛勞，時光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不淺的痕跡。尤其是眼角深深的細紋，以及粗糙至極的那一雙手，讓她看上去，就好像老了十歲。
或許也正因為十年的辛勞生活，讓她看上去並不如其他的青樓女子一般充滿風塵味，倒有著普通的婦人的淡然。黛嬌在略微地沈思了一下之後，終於下定決心，將鬥笠摘了下來。
她在賭，賭風絮既然接受了她的恩情，就不會違背自己的諾言，將她是玄女的事情說出去。不過無論她是否露出本真的容顏，風絮猜到她是玄女一事，已經無法更改。
當黛嬌的容顏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風絮盡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過當她看到黛嬌精致的五官、白裏透紅的肌膚的時候，眼底還是劃過了一道不敢置信的讚嘆。想不到，這個世界上果真有這般貌美如花的女子，皮膚細膩的就好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她本以為自己年輕時的肌膚已經算好的了，但是如今與黛嬌比起來，她可真的感覺到了什麽叫自不量力。她就算是身為女子，在見到黛嬌臉蛋的時候都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把，更不用說男人們了。只怕僅僅是為了黛嬌這般的容貌，都會有數不勝數的男子對黛嬌趨之若鶩。
當風絮在看著黛嬌的時候，黛嬌也正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她。黛嬌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也看到了形形色色的許多女子。在眾多的女子中，風絮的皮膚即使已經呈現出老態，不過確實是她見過的最好的皮膚。雖然不能和她比，但是和這個世界其他女子比起來，算是細膩的。
“真當是天人之姿，只是不知是福是禍啊。”風絮話語中絲毫不遮掩對於黛嬌外貌的讚賞。只不過，她隱含著的擔憂，也確實是說到了黛嬌的心裏，讓黛嬌不禁對她有了些親切感。
風絮一邊感嘆著，一邊從一個放在角落的箱子中拿出了許久不用的化妝盒。在聞聞味道，又在手上沾了點確定沒有變質後，手上也開始了動作。黛嬌看著風絮的手靠近了自己，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傳來一陣涼意，仿佛正在她的臉上塗抹著一些什麽東西。
“喬姑娘稍等片刻，很快就好了。”風絮以前還在青樓中的時候，化妝這種事情乃是經幹的，如今化妝的次數雖然已經不多，但是技術就好像是根深蒂固也地鑲嵌進了她的腦海之中，讓她的手法依舊嫻熟。不過片刻的功夫，黛嬌就聽見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喬姑娘，好了。”
黛嬌略微訝然於風絮的速度，她將信將疑地朝著銅鏡的方向看去。雖然風絮的銅鏡並不清晰，不過當她隱約看見鏡子中的那張人臉的時候，心裏還是吃了一驚，手更是伸出來，朝著自己的臉上摸去，似乎就是在確認鏡中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一樣。
入手的肌膚依舊細膩，只不過鏡子中的她，看上去卻是皮膚暗沈；她的一雙大眼睛在風絮的化妝下，看上去只剩下了黃豆大小，而且看上去一點神采都沒有；原先還算挺立的鼻子看上去仿佛是塌了一樣，至於嘴巴則更是加厚了不少，讓人完全沒有結交的欲望。
這種容貌上的變化，只怕就算是黛嬌的輕生父母來到這裏，都認不出她來。她現在在銅鏡中尚且看不出來有化妝的痕跡，更不用說一會兒晚宴的時候，燭光下能看出來了。
“夫人有這樣一雙巧手，被困在這杜府中，倒是可惜了。”黛嬌眼中劃過一道惋惜。她說的是事實，畢竟像風絮這樣極其擅長化妝的人，是深受貴族女子的歡迎的。雖然侍奉別人好似低人一等，但也總比在這裏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小妾，吃了上頓不知下頓的好。
“我若是能走，早就已經離開。可是她就是不想讓我有好日子過。”黛嬌的話語，就像是一下子戳中了風絮的痛處。她的眼眶微微泛紅，眼中充斥著的苦澀的神情，讓黛嬌微微一楞。
風絮說的“她”，會是誰？是給她下了黃粱散，毀了她嗓子的那個人嗎？
在黛嬌疑惑間，風絮卻因為被觸動了心事，黯然神傷的她，又一次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她在咳嗽的間隙，飛快地喝下了黛嬌端過來的溫水，讓喉嚨得到了滋潤，才感覺到好受許多。
“我自有記憶開始，便是出身在青樓之中。那時候虧的我有個好嗓子，青樓中的媽媽也就不曾逼我像其他的女子一樣，一到了年紀就會接客，而是派人指導我唱歌，倒也憑借這個，在關幽城中有了些名氣。”當咳嗽停止，風絮摸了摸自己的喉嚨，便坐在椅子上敘說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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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煙原本因為黛嬌為風絮醫治而略微放下來的心，此時此刻再一次提起。她看向自己娘親的眼中，充滿了擔憂，還有自己有心卻束手無策的自責。
“夫人，您先不要說話了。”在風絮又一次開始咳嗽的時候，黛嬌雖然因為她一開始的話而有些分心，不過還是看出了她身體的問題。她的秀美皺起，對於風絮的病情，並未隱瞞，“您這病由來已久，乃是長期服用黃粱散所致，我只能根治您的咳嗽之癥，您的嗓子……”
“我知道的。”黛嬌本以為風絮會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感到失望，不過風絮的臉上卻是揚起了一抹滿足的笑意。她打斷黛嬌的話，話語中全是知足的味道，“我知道的，畢竟這病拖了這麽久，我從來都沒有抱過希望。只要能讓我多陪煙兒些日子，也就心滿意足了。”
聽著風絮的話語，感覺到風絮和杜如煙之間流露出的溫情，黛嬌就算是身為一個局外人，都感覺到自己的眼眶微微濕潤。她將手從風絮的手腕上移開，握起杜如煙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劣質毛筆，在筆上快速地書寫著。當她將藥材寫完的時候，又從衣袖中，掏出一錠銀子。
“喬姑娘，您……”看著這錠不小的銀子，風絮心中微微一驚。她拿起銀子就想要還給黛嬌，只覺得入手沈甸甸的。她已經有許多年，都不曾看到過這麽大的一錠銀子了。想到這裏，她的眼中迅速地劃過了一道落寞。正是這一瞬間的分神，讓她的胳膊被黛嬌一把抓住。
“還請夫人收下。若論幫忙，還是您對我的幫助更大一些。”黛嬌的聲音在風絮的耳邊響起，也是這個時候，風絮才第一次感覺到黛嬌的力氣不小。雖然沒有抓疼她的胳膊，但僅僅是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臂就不能再向前半分。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銀子，隨後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杜如煙，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杜如煙已經是十歲的年紀了，但是由於營養不良的緣故，到現在看上去還只有八九歲的模樣，而且身體纖瘦至極。就憑借她做女紅賺的這點錢，還有府上少的可憐的補貼，越發不夠她們的生活。
“風絮在這裏謝過喬姑娘了。”風絮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收下了黛嬌給她的那一錠銀子。畢竟，她若是想要陪杜如煙的時間再長一些，就必須要治好她的病。而買藥又需要不少的錢，不是她們母女二人現在的這種情況，所能夠承擔得起的。
與此同時，面對黛嬌對她們的恩情，她也在心底暗自下了決心，必須要竭盡全力幫助黛嬌度過這一難關才是。而且，她也會幫助黛嬌保守她的秘密。
“煙兒去幫娘親買藥。”杜如煙畢竟年紀還小，此時知道娘親的病有可能醫治，臉上便有了一抹笑容。她向來機靈，在見到了風絮偷偷地朝她使來的眼色之後，便會意地將桌上寫藥方的紙折疊起來放入懷中，藏起了銀子便朝著外面跑去。
她為了幫風絮賣出風絮做的那些女工來貼補家用，一直偷偷地翻墻出杜府也是習慣了的，故而看著杜如煙小跑著去向圍墻的背影，風絮倒也並不擔心，將目光收回，落在了黛嬌身上。
“喬姑娘，你把鬥笠摘下來吧。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的身份和行蹤說出去的。”為了防止自己又一次咳嗽，風絮一邊說著，一邊喝下了一口溫熱的水，來讓自己好受一些。
她盡管並沒有直接點明黛嬌是誰，不過話語中仿佛已經看出她是誰的語氣，還是讓黛嬌不禁楞怔了一下。她驚詫地看向風絮，嘴唇還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就下意識地道：“你……”
“喬姑娘本是女子之身，如今卻女扮男裝，而且有著這樣細膩白皙的皮膚的人，除了傳說中的玄女，我真的想不出可還有其他人。”風絮說著，將視線落在了黛嬌露在外面的手上。
聽到風絮的話語，黛嬌本能地想要將自己的手攏進衣袖之中。只不過，她這麽做都是無用功罷了，而且她這樣的舉動，就像是承認了風絮方才所說的，都是事實一樣。
她心臟跳動的速度不禁快了幾分，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個在杜府中處境艱難的女子，竟然還有著這樣一雙毒辣的眼睛，讓她在風絮面前就好像成了一個透明人。
“我從小在青樓長大，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風絮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拉起黛嬌的手，讓她坐到梳妝臺上。只不過當二人的皮膚接觸的時候，黛嬌柔嫩的肌膚，還是讓她略微吃驚了一把，心中也隱隱地有了一種羨慕的情緒。
如果她的肌膚可以更好一點，達到喬大夫那樣的程度，那麽或許她現在，也不至於過這樣的生活了……
而黛嬌在聽到風絮的經歷後，一雙眼睛因為吃驚而瞪大。
風絮雖然剛剛年逾三十，但是由於幾年來的辛勞，時光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不淺的痕跡。尤其是眼角深深的細紋，以及粗糙至極的那一雙手，讓她看上去，就好像老了十歲。
或許也正因為十年的辛勞生活，讓她看上去並不如其他的青樓女子一般充滿風塵味，倒有著普通的婦人的淡然。黛嬌在略微地沈思了一下之後，終於下定決心，將鬥笠摘了下來。
她在賭，賭風絮既然接受了她的恩情，就不會違背自己的諾言，將她是玄女的事情說出去。不過無論她是否露出本真的容顏，風絮猜到她是玄女一事，已經無法更改。
當黛嬌的容顏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風絮盡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過當她看到黛嬌精致的五官、白裏透紅的肌膚的時候，眼底還是劃過了一道不敢置信的讚嘆。想不到，這個世界上果真有這般貌美如花的女子，皮膚細膩的就好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她本以為自己年輕時的肌膚已經算好的了，但是如今與黛嬌比起來，她可真的感覺到了什麽叫自不量力。她就算是身為女子，在見到黛嬌臉蛋的時候都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把，更不用說男人們了。只怕僅僅是為了黛嬌這般的容貌，都會有數不勝數的男子對黛嬌趨之若鶩。
當風絮在看著黛嬌的時候，黛嬌也正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她。黛嬌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也看到了形形色色的許多女子。在眾多的女子中，風絮的皮膚即使已經呈現出老態，不過確實是她見過的最好的皮膚。雖然不能和她比，但是和這個世界其他女子比起來，算是細膩的。
“真當是天人之姿，只是不知是福是禍啊。”風絮話語中絲毫不遮掩對於黛嬌外貌的讚賞。只不過，她隱含著的擔憂，也確實是說到了黛嬌的心裏，讓黛嬌不禁對她有了些親切感。
風絮一邊感嘆著，一邊從一個放在角落的箱子中拿出了許久不用的化妝盒。在聞聞味道，又在手上沾了點確定沒有變質後，手上也開始了動作。黛嬌看著風絮的手靠近了自己，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傳來一陣涼意，仿佛正在她的臉上塗抹著一些什麽東西。
“喬姑娘稍等片刻，很快就好了。”風絮以前還在青樓中的時候，化妝這種事情乃是經幹的，如今化妝的次數雖然已經不多，但是技術就好像是根深蒂固也地鑲嵌進了她的腦海之中，讓她的手法依舊嫻熟。不過片刻的功夫，黛嬌就聽見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喬姑娘，好了。”
黛嬌略微訝然於風絮的速度，她將信將疑地朝著銅鏡的方向看去。雖然風絮的銅鏡並不清晰，不過當她隱約看見鏡子中的那張人臉的時候，心裏還是吃了一驚，手更是伸出來，朝著自己的臉上摸去，似乎就是在確認鏡中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一樣。
入手的肌膚依舊細膩，只不過鏡子中的她，看上去卻是皮膚暗沈；她的一雙大眼睛在風絮的化妝下，看上去只剩下了黃豆大小，而且看上去一點神采都沒有；原先還算挺立的鼻子看上去仿佛是塌了一樣，至於嘴巴則更是加厚了不少，讓人完全沒有結交的欲望。
這種容貌上的變化，只怕就算是黛嬌的輕生父母來到這裏，都認不出她來。她現在在銅鏡中尚且看不出來有化妝的痕跡，更不用說一會兒晚宴的時候，燭光下能看出來了。
“夫人有這樣一雙巧手，被困在這杜府中，倒是可惜了。”黛嬌眼中劃過一道惋惜。她說的是事實，畢竟像風絮這樣極其擅長化妝的人，是深受貴族女子的歡迎的。雖然侍奉別人好似低人一等，但也總比在這裏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小妾，吃了上頓不知下頓的好。
“我若是能走，早就已經離開。可是她就是不想讓我有好日子過。”黛嬌的話語，就像是一下子戳中了風絮的痛處。她的眼眶微微泛紅，眼中充斥著的苦澀的神情，讓黛嬌微微一楞。
風絮說的“她”，會是誰？是給她下了黃粱散，毀了她嗓子的那個人嗎？
在黛嬌疑惑間，風絮卻因為被觸動了心事，黯然神傷的她，又一次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她在咳嗽的間隙，飛快地喝下了黛嬌端過來的溫水，讓喉嚨得到了滋潤，才感覺到好受許多。
“我自有記憶開始，便是出身在青樓之中。那時候虧的我有個好嗓子，青樓中的媽媽也就不曾逼我像其他的女子一樣，一到了年紀就會接客，而是派人指導我唱歌，倒也憑借這個，在關幽城中有了些名氣。”當咳嗽停止，風絮摸了摸自己的喉嚨，便坐在椅子上敘說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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