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那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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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那就最好
“你不是回到你娘親那裏去了嗎？怎麽又過來了？”黛嬌傲怪自己想事情想得太過入神，就連杜如煙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都不知道，只得打著哈哈，試圖轉移杜如煙的註意力。
“我一直都沒走，就是藏起來了，因為我還有話沒說完。”杜如煙擡起頭來，臉上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膽怯，“我娘也病了，我能不能麻煩你為她診治一下？”
黛嬌微微一楞，看了眼背在身後的包裹，目露猶豫之色。她心裏想要幫幫杜如煙，但是若是為此事而耽擱，只怕她是不得不去赴宴了。
“我娘親會出診金的！而且我保證，我娘的手藝，可以給你化妝到讓你不怕摘掉你的鬥笠。”將黛嬌的動作全部都看在眼裏，杜如煙的臉上隱隱劃過焦急之色。
聞言，黛嬌微微一楞，不由得仔細地觀察著杜如煙的神色，卻見她高昂著頭，倔強地看著她，表情認真，看不出有任何撒謊的痕跡。
“我不收診金，我只關心你的後半句。若是如此，那便最好。”黛嬌低頭看著她，口語淡淡的。她剛才在收拾衣物的時候，也想了許多。
她現在需要錢，不論是趕路需要，還是打聽臨溪五寶的下落，亦或是今後還有可能需要花費重金，將龍鱗金發晶和鳳血玉從其他人的手中買回來。而呆在杜府的這段日子裏，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便日進鬥金。
得到黛嬌的保證，杜如煙臉上原本嚴肅的神情立刻變為了輕松的笑容。
事不宜遲，黛嬌背著行李便跟著杜如煙朝著她居住的院落而去。她的心中自有思量，若是杜如煙的娘親沒法像杜如煙說的那樣為她變一副容貌，那麽快些離開也還來得及。
杜如煙身為不受寵的庶出的小姐，住的地方本來就比較偏僻，故而一路上黛嬌還算幸運，並沒有碰見什麽下人。只不過，當她站到一處破舊的院落前時，便不禁將手伸進面紗中，不可思議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無法想象，在偌大奢華的杜府中，竟然還有著這樣的院落。
右邊的房子倒還好，然而左邊的房子卻連屋瓦都掉了下來。透過打開著的窗戶，黛嬌都可以見到有幾束陽光透過屋頂的漏洞照射進有些昏暗的房間中。
這麽破敗的小院，讓黛嬌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尋找凝碧草的那一次。她和夜孤寒一同潛進了杜府之中，親眼見到了夜孤寒小時候住過的院落，也是金碧輝煌的皇甫府中最為荒蕪的。
想到這裏，黛嬌心中對於杜如煙的心疼又多了幾分。然而她一想到夜孤寒，他的形象就一直在她的腦海中浮現，無法消除。
午後，正是陽光最烈的時候。除了知了還在樹上鳴叫，一切都好像靜了下來。
杜如煙發現黛嬌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擡起頭來看向她，剛好見到她楞怔的模樣，似乎是有什麽心事。這讓她不由得出聲催促道：“大哥哥，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們快進去吧。”
聽著杜如煙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才將黛嬌從思緒中喚醒過來。她點點頭，便擡起腳步走進院落中，才見這裏雖然破敗，但是一切都被打理得井然有序，地面更是整潔一片。
“煙兒回來了？今天去哪裏玩了，你大姐的病好些了沒？咳咳……咳……”正在房中做針線的風絮聽到門外如煙的聲音，習慣性地詢問出聲。只是與往日不同的是，今日如煙的身旁還站了一抹纖細的聲音，讓她在微微一楞後，眼底立刻出現了警惕的神色。
她朝著如煙招了招手，在如煙剛剛跑到她身邊的時候，就一把將如煙護在了自己的身後，對著黛嬌厲色道：“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把女兒送去你們派裏的。這位姑娘，還請回吧。”
風絮的話語，讓黛嬌楞了一下，就連莫名其妙就被娘親護在身後的杜如煙，一時間也不明白她娘親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還是黛嬌率先一步反應過來，語氣柔和地說道：“這位夫人，我想您大概是誤會了。在下只是如煙小姐叫過來的大夫，並不打算帶走如煙小姐。”
不過，風絮並沒有立刻就相信她的話語，而是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你當真不是玉清派之人？”她口中說著，手上緊緊地握住了杜如煙的手，仿佛是害怕自己的女兒被強行帶走。
黛嬌在聽清楚了風絮的話語後，不僅看了一眼的裝束，果真是全身素白的模樣，也難怪風絮會有這樣的誤解。她正要繼續開口解釋，杜如煙的聲音卻率先響起：“娘親，他真的是我請過來的大夫。而且玉清派的都是女子，這位大哥哥又怎麽可能會是玉清派的呢？”
杜如煙本來是在為黛嬌說話，然而風絮在聽到了她的話語時，本來就微微皺起的眉毛，如今皺得更加厲害，眉心處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她又朝著黛嬌打量了幾眼才開口：“姑娘本為女兒身，不知如今身穿男裝，扮作男兒，是何用意？”
這一次，不僅是杜如煙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朝著黛嬌的方向看了過去，就連黛嬌的臉上，也浮現出驚詫的目光。她原本自然地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間握了起來。
“女扮男裝，不過是為了方便罷了。”既然已經被戳穿，黛嬌知道自己在隱藏下去也沒什麽意思，當下就恢覆了自己本真的聲音，不過她還是沒有將頭上的鬥笠摘下來。
“娘親，你就別去管喬大夫的這些事情了，喬大夫可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給您治病的呢。”盡管心裏吃驚，不過杜如煙也明白輕重緩急。在她的眼裏，還是娘親的病情更重要一些，當下不由得拉了拉風絮的手，示意她趕緊坐下來，也好讓黛嬌把脈診治。
但是，風絮並沒有打算這麽快就打消對於黛嬌的疑慮。只是她不在看向黛嬌，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她身後的杜如煙：“煙兒，大夫人不是有過命令，不允許任何大夫為我看病的嗎？這位大夫你又是從哪裏請過來的？可有被管家發現？”
在說這些的時候，風絮的眼中劃過了幾道苦澀的神情。即便速度極快，不過還是被杜如煙看在了眼中。她低下頭去，掩藏住眼中對於杜夫人郭氏的恨意，才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說道：“喬大夫就是為大姐治病的神醫。前幾天我帶過來的驅蚊膏，也是喬大夫送的。”
聽到這裏，風絮的臉色才緩和下來，看向黛嬌的眼神中也帶上了幾分柔和，和方才自己極為警惕的歉意：“喬大夫，真是抱歉，我和煙兒兩個人相依為命，對所有人都要防備些。方才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了。”
風絮說著，便要向黛嬌行一個禮。黛嬌趕忙攔住，口吻含笑：“夫人客氣了，喬某此番前來，實際上也是有事相求。”
隨即，黛嬌便將杜如雨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風絮聽後眉頭微皺，對著黛嬌說道：“我對於化妝修容一事雖然略有研究。只是我幫你化妝修改容貌，也不過是暫時之計罷了。喬姑娘今後，還是要小心為是。”
聽出風絮話語中的關心，黛嬌只覺得自己的心中有一道暖流劃過。只是，有一個疑問，仍舊在她的心頭蕩漾不去。她和風絮一同在桌旁坐下，在手指搭上她的手腕的時候，產量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不知夫人因何而知道我乃女子身份？我一直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
“喬姑娘偽裝的確實是極為相像的，一般人，確實看出喬姑娘的真實性別。”風絮說著，將目光落在了黛嬌平坦的胸脯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正想繼續說下去，將要出口的話語，卻變成了一聲接著一聲的咳嗽。
杜如煙見狀，趕忙在她的背後輕輕地拍著。風絮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當咳嗽好不容易停下來，手心中也已然有了絲絲的血跡。
“娘親，您還好嗎？”杜如煙的嗓音因為緊張而帶著幾分顫抖。她下意識地朝著風絮捂住嘴的手掌心看去，只是還沒有來得及看真切，風絮就已經將掌心朝下放買在了她的大腿之上。
風絮偷偷地將血跡擦在了衣服的內層，由於她身穿深色衣服的緣故，這麽點血跡倒也讓人看不真切。而黛嬌就坐在風絮的旁邊，將風絮的這點小動作都看在眼裏的她，眉頭不禁緊緊皺起，心中對於這對母女的心疼，又多了幾分。
“喬姑娘，抱歉，老毛病了。”風絮又歉意地笑了笑，隨即接著方才沒有說完的話，“喬姑娘你們偽裝的雖然好，但是有一點您是改變不了的，那就是您的身姿。”
熱浪隨著微風的吹拂，透過開著的窗戶鉆去了房間之中，讓房中的空氣又灼熱了幾分。
黛嬌坐在椅子上並沒有動半分，但是風絮的話語，卻讓她的身體感覺一陣發熱，背上尤其是纏著布條的地方，更是感覺到了一陣汗意，又濕又黏的難受至極。她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臉和耳朵應該已經通紅一片。她的內心開始忐忑，猜測是否還有其他人看穿她的性別。
“不論如何掩蓋偽裝，男子與女子的身姿，終究是不同的。”看著黛嬌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皮膚白皙細膩，風絮的眼中劃過了一道深思。她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心知黛嬌在擔憂些什麽，當下繼續說道，“喬姑娘不必太過擔心，這一點，不是誰都可以看得出來的……”
她本想一口氣將話說完，然而她還沒有來得及將接下來的話語說完，肺部和咽喉處又是一陣難受，讓她控制不住地咳嗽出聲。劇烈的咳嗽，讓她的臉頓時一片通紅，嘴唇卻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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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回到你娘親那裏去了嗎？怎麽又過來了？”黛嬌傲怪自己想事情想得太過入神，就連杜如煙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都不知道，只得打著哈哈，試圖轉移杜如煙的註意力。
“我一直都沒走，就是藏起來了，因為我還有話沒說完。”杜如煙擡起頭來，臉上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膽怯，“我娘也病了，我能不能麻煩你為她診治一下？”
黛嬌微微一楞，看了眼背在身後的包裹，目露猶豫之色。她心裏想要幫幫杜如煙，但是若是為此事而耽擱，只怕她是不得不去赴宴了。
“我娘親會出診金的！而且我保證，我娘的手藝，可以給你化妝到讓你不怕摘掉你的鬥笠。”將黛嬌的動作全部都看在眼裏，杜如煙的臉上隱隱劃過焦急之色。
聞言，黛嬌微微一楞，不由得仔細地觀察著杜如煙的神色，卻見她高昂著頭，倔強地看著她，表情認真，看不出有任何撒謊的痕跡。
“我不收診金，我只關心你的後半句。若是如此，那便最好。”黛嬌低頭看著她，口語淡淡的。她剛才在收拾衣物的時候，也想了許多。
她現在需要錢，不論是趕路需要，還是打聽臨溪五寶的下落，亦或是今後還有可能需要花費重金，將龍鱗金發晶和鳳血玉從其他人的手中買回來。而呆在杜府的這段日子裏，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便日進鬥金。
得到黛嬌的保證，杜如煙臉上原本嚴肅的神情立刻變為了輕松的笑容。
事不宜遲，黛嬌背著行李便跟著杜如煙朝著她居住的院落而去。她的心中自有思量，若是杜如煙的娘親沒法像杜如煙說的那樣為她變一副容貌，那麽快些離開也還來得及。
杜如煙身為不受寵的庶出的小姐，住的地方本來就比較偏僻，故而一路上黛嬌還算幸運，並沒有碰見什麽下人。只不過，當她站到一處破舊的院落前時，便不禁將手伸進面紗中，不可思議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無法想象，在偌大奢華的杜府中，竟然還有著這樣的院落。
右邊的房子倒還好，然而左邊的房子卻連屋瓦都掉了下來。透過打開著的窗戶，黛嬌都可以見到有幾束陽光透過屋頂的漏洞照射進有些昏暗的房間中。
這麽破敗的小院，讓黛嬌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尋找凝碧草的那一次。她和夜孤寒一同潛進了杜府之中，親眼見到了夜孤寒小時候住過的院落，也是金碧輝煌的皇甫府中最為荒蕪的。
想到這裏，黛嬌心中對於杜如煙的心疼又多了幾分。然而她一想到夜孤寒，他的形象就一直在她的腦海中浮現，無法消除。
午後，正是陽光最烈的時候。除了知了還在樹上鳴叫，一切都好像靜了下來。
杜如煙發現黛嬌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擡起頭來看向她，剛好見到她楞怔的模樣，似乎是有什麽心事。這讓她不由得出聲催促道：“大哥哥，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們快進去吧。”
聽著杜如煙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才將黛嬌從思緒中喚醒過來。她點點頭，便擡起腳步走進院落中，才見這裏雖然破敗，但是一切都被打理得井然有序，地面更是整潔一片。
“煙兒回來了？今天去哪裏玩了，你大姐的病好些了沒？咳咳……咳……”正在房中做針線的風絮聽到門外如煙的聲音，習慣性地詢問出聲。只是與往日不同的是，今日如煙的身旁還站了一抹纖細的聲音，讓她在微微一楞後，眼底立刻出現了警惕的神色。
她朝著如煙招了招手，在如煙剛剛跑到她身邊的時候，就一把將如煙護在了自己的身後，對著黛嬌厲色道：“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把女兒送去你們派裏的。這位姑娘，還請回吧。”
風絮的話語，讓黛嬌楞了一下，就連莫名其妙就被娘親護在身後的杜如煙，一時間也不明白她娘親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還是黛嬌率先一步反應過來，語氣柔和地說道：“這位夫人，我想您大概是誤會了。在下只是如煙小姐叫過來的大夫，並不打算帶走如煙小姐。”
不過，風絮並沒有立刻就相信她的話語，而是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你當真不是玉清派之人？”她口中說著，手上緊緊地握住了杜如煙的手，仿佛是害怕自己的女兒被強行帶走。
黛嬌在聽清楚了風絮的話語後，不僅看了一眼的裝束，果真是全身素白的模樣，也難怪風絮會有這樣的誤解。她正要繼續開口解釋，杜如煙的聲音卻率先響起：“娘親，他真的是我請過來的大夫。而且玉清派的都是女子，這位大哥哥又怎麽可能會是玉清派的呢？”
杜如煙本來是在為黛嬌說話，然而風絮在聽到了她的話語時，本來就微微皺起的眉毛，如今皺得更加厲害，眉心處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她又朝著黛嬌打量了幾眼才開口：“姑娘本為女兒身，不知如今身穿男裝，扮作男兒，是何用意？”
這一次，不僅是杜如煙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朝著黛嬌的方向看了過去，就連黛嬌的臉上，也浮現出驚詫的目光。她原本自然地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間握了起來。
“女扮男裝，不過是為了方便罷了。”既然已經被戳穿，黛嬌知道自己在隱藏下去也沒什麽意思，當下就恢覆了自己本真的聲音，不過她還是沒有將頭上的鬥笠摘下來。
“娘親，你就別去管喬大夫的這些事情了，喬大夫可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給您治病的呢。”盡管心裏吃驚，不過杜如煙也明白輕重緩急。在她的眼裏，還是娘親的病情更重要一些，當下不由得拉了拉風絮的手，示意她趕緊坐下來，也好讓黛嬌把脈診治。
但是，風絮並沒有打算這麽快就打消對於黛嬌的疑慮。只是她不在看向黛嬌，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她身後的杜如煙：“煙兒，大夫人不是有過命令，不允許任何大夫為我看病的嗎？這位大夫你又是從哪裏請過來的？可有被管家發現？”
在說這些的時候，風絮的眼中劃過了幾道苦澀的神情。即便速度極快，不過還是被杜如煙看在了眼中。她低下頭去，掩藏住眼中對於杜夫人郭氏的恨意，才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說道：“喬大夫就是為大姐治病的神醫。前幾天我帶過來的驅蚊膏，也是喬大夫送的。”
聽到這裏，風絮的臉色才緩和下來，看向黛嬌的眼神中也帶上了幾分柔和，和方才自己極為警惕的歉意：“喬大夫，真是抱歉，我和煙兒兩個人相依為命，對所有人都要防備些。方才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了。”
風絮說著，便要向黛嬌行一個禮。黛嬌趕忙攔住，口吻含笑：“夫人客氣了，喬某此番前來，實際上也是有事相求。”
隨即，黛嬌便將杜如雨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風絮聽後眉頭微皺，對著黛嬌說道：“我對於化妝修容一事雖然略有研究。只是我幫你化妝修改容貌，也不過是暫時之計罷了。喬姑娘今後，還是要小心為是。”
聽出風絮話語中的關心，黛嬌只覺得自己的心中有一道暖流劃過。只是，有一個疑問，仍舊在她的心頭蕩漾不去。她和風絮一同在桌旁坐下，在手指搭上她的手腕的時候，產量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不知夫人因何而知道我乃女子身份？我一直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
“喬姑娘偽裝的確實是極為相像的，一般人，確實看出喬姑娘的真實性別。”風絮說著，將目光落在了黛嬌平坦的胸脯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正想繼續說下去，將要出口的話語，卻變成了一聲接著一聲的咳嗽。
杜如煙見狀，趕忙在她的背後輕輕地拍著。風絮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當咳嗽好不容易停下來，手心中也已然有了絲絲的血跡。
“娘親，您還好嗎？”杜如煙的嗓音因為緊張而帶著幾分顫抖。她下意識地朝著風絮捂住嘴的手掌心看去，只是還沒有來得及看真切，風絮就已經將掌心朝下放買在了她的大腿之上。
風絮偷偷地將血跡擦在了衣服的內層，由於她身穿深色衣服的緣故，這麽點血跡倒也讓人看不真切。而黛嬌就坐在風絮的旁邊，將風絮的這點小動作都看在眼裏的她，眉頭不禁緊緊皺起，心中對於這對母女的心疼，又多了幾分。
“喬姑娘，抱歉，老毛病了。”風絮又歉意地笑了笑，隨即接著方才沒有說完的話，“喬姑娘你們偽裝的雖然好，但是有一點您是改變不了的，那就是您的身姿。”
熱浪隨著微風的吹拂，透過開著的窗戶鉆去了房間之中，讓房中的空氣又灼熱了幾分。
黛嬌坐在椅子上並沒有動半分，但是風絮的話語，卻讓她的身體感覺一陣發熱，背上尤其是纏著布條的地方，更是感覺到了一陣汗意，又濕又黏的難受至極。她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臉和耳朵應該已經通紅一片。她的內心開始忐忑，猜測是否還有其他人看穿她的性別。
“不論如何掩蓋偽裝，男子與女子的身姿，終究是不同的。”看著黛嬌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皮膚白皙細膩，風絮的眼中劃過了一道深思。她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心知黛嬌在擔憂些什麽，當下繼續說道，“喬姑娘不必太過擔心，這一點，不是誰都可以看得出來的……”
她本想一口氣將話說完，然而她還沒有來得及將接下來的話語說完，肺部和咽喉處又是一陣難受，讓她控制不住地咳嗽出聲。劇烈的咳嗽，讓她的臉頓時一片通紅，嘴唇卻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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