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四章若有閃失

關燈
第三百九十四章若有閃失

不過自古以來,凡事中了這毒的人,多半是因為太痛苦而自殺身亡,亦或者是被活活疼死,撐下來的人寥寥無幾。他也是在無意中,才得到了這等惡毒的藥。

只怕過一陣子,玄女身邊的那名男子就該毒發了,然而解藥,只有他的手中才有。

這般想著,百裏間朝著來時的方向而去,畢竟,他還有一些事沒有處理完。

而正在朝著黃泉崖方向而去的夜孤寒二人,又哪裏知道百裏間的這些算計?此時此刻,他們就只想要重新喬裝打扮一番,免得又一次被東陵炎的人認出來。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黛嬌和夜孤寒在換了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裝束之後,才走進了客棧之中。當房門被關上,黛嬌再也忍不住,雙腿一軟就朝著地面上跪下去。

就在她以為膝蓋即將傳來一陣痛意的時候,身體卻被人扶起,扶著她走回到了床上。

看著窗外漆黑的天色,黛嬌想起今日中午的那一場打鬥,還有幾分心有餘悸。她摸了摸懷中,拿出一個狹長的盒子,在確定了幾年的凝碧草並無什麽大礙的時候,一顆懸著的心微微放下。

畢竟,她和夜孤寒就是沖著這凝碧草來的,若是凝碧草有了閃失,努力就白費了。

直到此時,放松下來的她才發覺自己的手顫抖的厲害,絲毫不受她的控制,就好像她以前在現代時看到的得了帕金森的老人那樣。

“不用擔心,只是你現在還無法控制好你的內力。”夜孤寒在她的身邊坐下,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出聲安慰。只是他看向黛嬌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覆雜。

他不曾想到,也不敢想象,在他有危險的情況下,黛嬌竟然會有如此的爆發力。那這是不是說明,他在黛嬌的心目中,還是比較重要的?還是說,這只是巧合罷了?

夜孤寒第一次發現,原來他也會為了一個女子而患得患失。但是,一直停留在他心中的那名女子,明明不是黛嬌,只是她們有著一模一樣的容顏。

“你給了我這麽多內力,你會有怎樣的影響?”黛嬌問著,為了防止夜孤寒逃跑,她緊緊地扯住了夜孤寒的衣袖。畢竟,她不止一次地問過夜孤寒這個問題,只不過都被夜孤寒敷衍了事罷了,明顯地不想多提這個問題。

“不過是耗費一點內力罷了,並無大礙。你覺得你能讓我做出多大的貢獻?”夜孤寒將臉轉過去,冷笑一聲,不看黛嬌一眼。

這樣的話語著實傷人,讓黛嬌的心頭猛地一顫,像是被人突然紮了一針。夜孤寒的這句話,提醒著她一直都不願意想起的那件事。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倏然間發現夜孤寒仿佛有著一個深愛著的女子,只不過那名女子,不是她。她在夜孤寒的眼裏,就好像是一個替身一樣的存在。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實話。”盡管傷心,但是黛嬌心中的倔強,還是促使她盯著夜孤寒的雙眼,只是眼中有淚花在閃爍。

剛剛下過一場雨,空氣中還帶著幾分濕意。

狹窄的小路上有兩匹馬飛馳而過,濕潤的泥土飛濺,些許沾上了騎馬之人的衣褲上,然而騎馬之人似乎根本就沒有感覺到一般,馬鞭揮下,策馬的速度又快上了不少。

一場秋雨一場寒,黛嬌感覺到吹在自己臉上的風充滿了寒意,但是體內的內力卻在這個時候自動運轉起來,即便她的衣衫單薄,身上也是溫暖的感受。

她不禁多看了旁邊的夜孤寒一眼,黑色的面紗被風吹得貼在了臉上,但是夜孤寒卻好像感覺不到難受,騎馬的速度沒有慢下半分。她看向他的目光中,眼神又覆雜了幾分。

前幾日在客棧中,夜孤寒被迫看著她的眼睛,也終於說出了實情。他將那麽多的內力渡給她,他的內力本就深厚,對他的身體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只是要恢覆這些內力,只怕沒有半年,是不太可能的。

事實上,一般來說很少有人願意把自己的內力渡給別人,尤其是像黛嬌這種沒有修煉過美麗的人。畢竟這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先不說自己的內力會消耗不少,而且在將內力渡給黛嬌的過程中,還會有不少的內力用於改造黛嬌的身體。

也就是說,黛嬌如今體內的內力,不過是夜孤寒傳給她的二分之一都不到罷了。

不過,由於黛嬌還沒有自己修煉的功法,若是吸收的內力更多一些,只怕身體也無法容納,最終導致的結果便是爆體而亡。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內力每用一次就要消耗一些,若是黛嬌還不進行修煉的話,夜孤寒的這些內力遲早有一天會消耗殆盡。

一想到夜孤寒不顧一切地為她輸送內力的時候,黛嬌心中感動的同時,眼底有了幾分濕潤,心中更是莫名地感受到了幾分疼痛。

自始至終,夜孤寒會對她那麽好,似乎都是因為她的這張臉,她與另外一個女子,有著一摸一樣的容顏。

淚水在撲面而來的清風的吹拂下,從她的眼眶中掉落,劃過黑乎乎的面龐。她下意識地伸手擦拭了一把,手掌上的發黑的灰塵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極為明顯。

她和夜孤寒的這一路,就好像是在逃亡一樣。為了不讓東陵炎的人認出他們來,他們還特地喬裝打扮了一把,穿著最普通不過的衣裳,兩個人是不能都戴鬥笠了。

然而夜孤寒的滿頭華發需要遮掩,她便幹脆在自己的臉上和露在外面的脖子上都抹上了一點灰,遮掩住了自己肌膚的本色,以及過於顯眼的容貌。

她這麽一開小差,速度自然就慢下了幾分。她旁邊的夜孤寒有所察覺,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語氣清冷:“抓緊,還有半天的路程便到。”

聞言,黛嬌不僅看了眼四周的景色,心中有了幾分了然。這一次,夜孤寒和第一次帶她來一樣,為了讓速度更快一些,一會兒二人還要向以前那樣從懸崖上跳下去。

一想到上一次跳崖時失重的難受感,黛嬌便不禁看了夜孤寒一眼,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不是驚恐,而是擔憂。

上一次夜孤寒帶著她跳下懸崖,可以說正是他的全盛時期,所以二人才沒有什麽大礙。但是現在,夜孤寒體內的內力經過這幾天的修煉,也不過恢覆了五分之一都不到罷了,他自己跳下去都不一定能安然無恙,更何況還帶著她這個累贅。

“本來確實想要繞路從山腳下走,但唯恐你體內的蠱再拖下去一天,便更加難以去除。而且……”夜孤寒仿佛感受到了黛嬌的目光,冷冷地說著。他頓了一頓,在危險地瞇了瞇眼睛之後,才繼續說道,“不走尋常路,才能躲過東陵炎的人。”

黛嬌輕輕地嗯了一聲,二人再次默了下來。一時間只有馬蹄聲,和鞭子抽打在馬背上的聲音,在泥濘的小路上響起。

天色變得越來越暗,黛嬌擡起頭來看了一眼,一時間甚至分不清楚究竟是天快要黑了,還是頭頂上的烏雲又一次密布。

“風雨要來了。”夜孤寒掀起臉上的面紗,在看了眼天色後,淡淡地得出結論。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二人不約而同地加快了騎馬的速度。畢竟,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沒有個避雨的去處,而在風雨中趕路,也實在是件痛苦的事情。

“前面就是黃泉崖了吧。”當黛嬌感覺到已經有零星的雨滴滴落在自己的臉龐上,她瞇了瞇眼睛,目光凝聚在不遠處的一處斷崖上,說話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輕松和愉悅。

她在這片大陸上本是無家可歸,但是黃泉崖下的小屋,卻讓她有了一種家的歸屬感。

耳邊並沒有傳來夜孤寒的回答聲,她不由得朝著旁邊投去一眼。在她轉過頭去的剎那,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不斷放大的黑色。她楞了一楞,直到腰際一緊,身體騰空而起,她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夜孤寒抱了起來。

隨之而來的,是不算陌生的下墜感。她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在過了好幾秒之後,她聽到耳邊傳來金屬刺入堅硬的懸崖壁的聲響,與此同時,二人下落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她睜開雙眼,不由自主地朝著夜孤寒的臉上看去,才發現他的鬥笠已經被大風吹落,白色的發絲飛舞,有幾根貼在了他的臉龐之上。然而最讓黛嬌感到觸目驚心的,卻是夜孤寒蒼白至極的面色,已經殷紅的雙唇。

明明雙腳已經接觸到了地面,黛嬌的聲音卻還是有幾分顫抖:“夜孤寒,你昨晚的臉色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現在突然就……”

她的話語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一口鮮血就猛地從夜孤寒的口中噴塗而出。蒼白如紙的臉上,還沾染著點點的鮮紅血液,看上去觸目驚心。

一股妖冶奇異的香味,倏然間在空氣中飄散開來。但是黛嬌此時此刻哪裏還有這個心思去欣賞香味?她扶起夜孤寒就跨過陣法,朝著小竹屋而去。

竹屋外,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雨點擊打在屋頂和外墻上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響,而竹屋內,卻是一片寂靜,在黑暗中唯有一支蠟燭的燭光,照亮了黃石老人的面龐。

“咳咳……咳。”黃石老人原本放在夜孤寒手腕上的手猛地撤離,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便開始猛烈地咳嗽起來。聲音在安靜的竹屋中顯得極為明顯,讓黛嬌臉上的擔憂加深了幾分。

“師父,您怎麽樣了?”黛嬌的目光從夜孤寒蒼白的臉頰上移開,轉而看向黃石老人。夜孤寒雖然不曾開口,但是他冰藍色的雙眼中,也寫滿了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