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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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觸目驚心
他距離蠟燭比較近，因而在咳嗽過後，便發現了自己手上的紅色血跡。不想讓小輩過於擔心的他，自然不會把這件事告知給夜孤寒二人。只不過黛嬌在有了內力之後，嗅覺和視覺都靈敏了不少，自是能夠聞出空氣中濃郁了許多的血腥味。
“無礙，就是年紀大了，舊疾覆發，在所難免。”黃石老人只是揮了揮手，將掌心放在自己的衣袖上的擦拭了一番過後，便重新放在了夜孤寒的手腕之上，雙目緊閉，似乎是在思考。
聞言，黛嬌忍不住又看了夜孤寒一眼，卻見他的視線也正好朝著自己的方向看了過來，二人的目光便在半空中有了一個接觸，卻又很快地轉開。他們在對方的眼中，都看出了憂心。
黃石老人的情況，夜孤寒在路上也和黛嬌提過，據說是當年黃石老人墜崖的時候，還沒有來得及調整身形，胸口便撞擊在了峭壁上橫生的一根樹枝上。樹枝斷裂的同時，黃石老人也心脈受損，而且震散了內力，故而武功幾乎全廢，並落下了病根。
如今看黃石老人的這個癥狀，只怕黃石老人剩下的時日，還要比他預料的再短上不少。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黃石老人的眉頭也在這個時候緊緊地皺起，似乎並沒有看出來夜孤寒的身體究竟是出了什麽狀況，看得黛嬌的心也忍不住揪了起來。
“除了突然吐血，便真的沒有其他癥狀了？”黃石老人輕咳一聲問道。隨後，他又像是自言自語，“不對啊，若是內力透支還強行運用，脈搏必然雜亂，而不似如今這麽沈穩。”
他在說話的同時，黛嬌看著夜孤寒的滿頭白發，陷入沈思之中，絞盡腦汁地想著異樣。
“咳……咳咳。”咳嗽聲又一次在竹屋中響起，只不過這一次並非來自黃石老人，而是從夜孤寒的口中傳出來的。當咳嗽結束，夜孤寒緩緩松開捂住嘴巴的手，蒼白的手心上一灘紅色的血跡，即使是在燭光下，也看上去觸目驚心。
只不過，此時黃石老人和黛嬌卻並沒有把註意力放在血跡上，鼻尖忽然傳來的濃郁的香味，讓他們二人的眉頭不約而同地皺了起來。
在下一刻，黃石老人便抓起了夜孤寒的手，伸到自己的鼻子底下，仔細地聞了聞。黛嬌也在這個時候猛然間想起來，這股香味在夜孤寒帶著她跳下黃泉崖後吐血時也出現過。至於更前面的一次，就要追溯到他們受到東陵炎手下的圍追堵截的時候了。
也就是說，夜孤寒的血液中，似乎就融入了這樣的香味。在她想到這一點的剎那，黃石老人的眼睛也猛然間睜大：“阿嬌，去為師的房間，把為師放在枕頭旁邊的《奇毒錄》拿來。”
黛嬌看著他臉上的嚴肅神情，沒有任何耽擱地便朝著黃石老人的房間而去，只是她起身太急了，腳下被椅子一絆，便是一個踉蹌朝著前方跌去。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一個狗吃屎的時候，腰間卻倏然一緊，一雙有力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扶了她一把。
她下意識地順著手臂的方向看去，卻剛好對上了夜孤寒冷冷的目光。
“謝……謝謝。”她木訥地謝了一聲，便急匆匆地走進了黃石老人的房間。
眼看著黛嬌的身影沒入黑暗中，一時間再也看不真切，夜孤寒才緩緩地收回了目光。他低下頭，看了眼自己方才扶住黛嬌的手臂，仿佛上面還殘留著黛嬌給他帶來的感覺。雖然意料粗糙，但是那纖細的腰肢，卻讓他的心神莫名地顫抖了一下。
“小寒。”黃石老人將二人之間的互動都看在眼裏，意味深長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對著夜孤寒說道：“斯人已如過眼雲煙，不如珍惜眼前人吶。”
回答他的，卻是夜孤寒無邊的沈默。
黃石老人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還是隱約傳入了黛嬌的耳中。原本已經將《奇異錄》拿在手中的黛嬌，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差點連書也握不穩。
她的臉上勉強表現出一副輕松的樣子，快步地走到桌前，將書放置在黃石老人面前的桌子上，隨後便幹脆站在了他的身後，目光隨著他的翻頁，而在不斷地在頁面上掃過。
“找到了。是黃藤散。”黃石老人像是如釋重負一般，將手指在了某頁的一處。黛嬌聞言，立刻將頭湊了上去，卻不料夜孤寒也正朝著書的方向望了過來了，二人的腦袋便撞在了一起。
面對腦門上突如其來的疼痛感，黛嬌不禁“哎呦”一聲，一只眼睛緊閉，一只眼睛卻大睜著瞪了夜孤寒一眼，一邊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被撞疼的地方。
這突如其來的烏龍，頓時沖散了竹屋中的緊張感。就連夜孤寒的嘴角也微微上揚，看向黛嬌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笑意。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然開始覺得，黛嬌在開始變得越來越可愛了。
黛嬌眼角的餘光剛好掃到夜孤寒的表情，心中不知怎麽的忽然就感覺到了一陣喜悅。她閉了閉眼睛，隨後定睛朝著夜孤寒的方向看去，映入眼簾的卻是他依舊冷冰冰的模樣。
黃石老人看著他們，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模樣。他微微一笑，繼續朝著書上看去，卻立刻變了臉色。
察覺到黃石老人的變化，饒是一向鎮定的夜孤寒也微微一楞，莫非還有什麽變數不成？
黛嬌在敏感地察覺到之後，便立刻湊上去看了一眼，原本輕松的表情立刻僵在了臉上。
“此毒失傳已久，唯記載耳。”關於解毒方法，《奇毒錄》僅僅寫了這短短的一句話罷了，隨後便是另外一種毒的介紹以及解毒之法。
“我從未見過比毒，也把不出脈搏，這可如何是好？”黃石老人眉頭緊緊的蹙起，這還是黛嬌第一次見到煩惱成這個樣子的他。
“若是別無他法，也無大礙。畢竟我的這條命，也是多出來的。”相對於黃石老人和黛嬌的憂心忡忡，夜孤寒自己反而顯得極為淡然。他的嘴角又一次微微上揚，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讓他感到愉悅的事情。
黛嬌看著他，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看著夜孤寒的這般模樣，她就突然想到了夜孤寒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名女子，心裏頓時不是滋味起來，原本想要出口安慰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口。
而黃石老人對於夜孤寒這般消極的態度，正想出言喝止，一抹異色卻突然在夜孤寒的臉上浮現。夜孤寒的面色蒼白到幾乎要和他的頭發同色，原本冰藍色的眼眸也在漸漸地變深，乍一眼看上去就好像是遼闊的大海那般幽藍深邃。
這樣顏色的眼眸，黛嬌是看過的。往往夜孤寒在毒發的時候，眼睛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幾乎毫無預兆地，夜孤寒便側身倒在了地上。他身後的椅子也被他碰倒，接連兩下的“撲通”聲，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極其清晰，也讓黃石老人和黛嬌的心中突然跳了一下。
“夜孤寒！”黛嬌輕呼一聲，在夜孤寒倒下的地方蹲下來，手還沒有接觸到夜孤寒，卻見他身體開始微微地抽搐，雙眼更是緊閉，有冷汗從他的額頭落下，看上去痛苦萬分。
“中毒者，每夜戌時開始發作，至亥時三刻方休，須忍受嗜心之痛七七四十九日。”黃石老人要比黛嬌更加震驚一些。他站起身來，看著躺在地面上的夜孤寒，覆述著書中的內容。
“師父，我想起來了。”眼看著夜孤寒的神志已經因為疼痛而不似以往那麽清醒，黛嬌突然間擡起頭來，對著黃石老人問道，“這種毒，香味和中毒後血液後香味是一樣的，對嗎？”
雖然是問句，但是從黛嬌的眼神與表情卻可以看出，她已經基本上肯定了這個觀點。
黃石老人點點頭，面色凝重，語氣中又帶著幾分希冀的情愫：“不錯。你可是想起了他是何時中了這毒？”
黛嬌沈吟片刻，似乎是在確認自己的猜測，隨即便應答道：“不出意外的話便是，或許還是熟人所為。”接下來，她在和黃石老人一起將夜孤寒在床上安頓下來之後，便將她在天闕城在受到東陵炎手下的圍追堵截，以及首富百裏間出手相助這件事說了一遍。
她敘述的口吻隨著事情的發展而不斷的變化著，在說到百裏間的時候，口吻中儼然覆雜了幾分。她還清楚地記得，百裏間曾對她說過，若是有什麽困難，直接到百裏府找他便是。
虧她當時因為百裏間的所作所為而感動，但是如今細細想來，能夠對夜孤寒下毒的，除了東陵炎的那些手下之外，似乎也就只有百裏間這一個可能性了。而且似乎百裏間的嫌疑要更大一些，畢竟當時在百裏間接近了夜孤寒之後，她才若有似無地聞到了一股香味。
那個時候她驚魂未定，對於突如其來的香味並沒有太過在意，卻不曾想這竟然是毒！
“師父，我去找他要解藥。”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黛嬌便做出了這個決定。
她正準備轉身離去，卻被黃石老人攔住了去路：“這黑燈瞎火的，你要往哪裏去？如今你蠱毒未解，體內的內力也不知應該如何運用。你要獨自出門，為師如何放心？”
黃石老人說話的語氣柔和，但是黛嬌還是從他的口中聽出了點嚴厲和強硬的味道。感覺到師父對自己關心的同時，她的心中又隱隱有了幾分著急。先不說她到流楓鎮的百裏府，一來一回最少也需要五天的時間，更何況路上還有著許多的不定因素。
“先解蠱，反正他每天疼幾個時辰便夠了。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先讓他長長記性。”盡管心中心疼，不過黃石老人還是冷哼一聲，在看了已經陷入昏迷的夜孤寒之後，率先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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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距離蠟燭比較近，因而在咳嗽過後，便發現了自己手上的紅色血跡。不想讓小輩過於擔心的他，自然不會把這件事告知給夜孤寒二人。只不過黛嬌在有了內力之後，嗅覺和視覺都靈敏了不少，自是能夠聞出空氣中濃郁了許多的血腥味。
“無礙，就是年紀大了，舊疾覆發，在所難免。”黃石老人只是揮了揮手，將掌心放在自己的衣袖上的擦拭了一番過後，便重新放在了夜孤寒的手腕之上，雙目緊閉，似乎是在思考。
聞言，黛嬌忍不住又看了夜孤寒一眼，卻見他的視線也正好朝著自己的方向看了過來，二人的目光便在半空中有了一個接觸，卻又很快地轉開。他們在對方的眼中，都看出了憂心。
黃石老人的情況，夜孤寒在路上也和黛嬌提過，據說是當年黃石老人墜崖的時候，還沒有來得及調整身形，胸口便撞擊在了峭壁上橫生的一根樹枝上。樹枝斷裂的同時，黃石老人也心脈受損，而且震散了內力，故而武功幾乎全廢，並落下了病根。
如今看黃石老人的這個癥狀，只怕黃石老人剩下的時日，還要比他預料的再短上不少。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黃石老人的眉頭也在這個時候緊緊地皺起，似乎並沒有看出來夜孤寒的身體究竟是出了什麽狀況，看得黛嬌的心也忍不住揪了起來。
“除了突然吐血，便真的沒有其他癥狀了？”黃石老人輕咳一聲問道。隨後，他又像是自言自語，“不對啊，若是內力透支還強行運用，脈搏必然雜亂，而不似如今這麽沈穩。”
他在說話的同時，黛嬌看著夜孤寒的滿頭白發，陷入沈思之中，絞盡腦汁地想著異樣。
“咳……咳咳。”咳嗽聲又一次在竹屋中響起，只不過這一次並非來自黃石老人，而是從夜孤寒的口中傳出來的。當咳嗽結束，夜孤寒緩緩松開捂住嘴巴的手，蒼白的手心上一灘紅色的血跡，即使是在燭光下，也看上去觸目驚心。
只不過，此時黃石老人和黛嬌卻並沒有把註意力放在血跡上，鼻尖忽然傳來的濃郁的香味，讓他們二人的眉頭不約而同地皺了起來。
在下一刻，黃石老人便抓起了夜孤寒的手，伸到自己的鼻子底下，仔細地聞了聞。黛嬌也在這個時候猛然間想起來，這股香味在夜孤寒帶著她跳下黃泉崖後吐血時也出現過。至於更前面的一次，就要追溯到他們受到東陵炎手下的圍追堵截的時候了。
也就是說，夜孤寒的血液中，似乎就融入了這樣的香味。在她想到這一點的剎那，黃石老人的眼睛也猛然間睜大：“阿嬌，去為師的房間，把為師放在枕頭旁邊的《奇毒錄》拿來。”
黛嬌看著他臉上的嚴肅神情，沒有任何耽擱地便朝著黃石老人的房間而去，只是她起身太急了，腳下被椅子一絆，便是一個踉蹌朝著前方跌去。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一個狗吃屎的時候，腰間卻倏然一緊，一雙有力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扶了她一把。
她下意識地順著手臂的方向看去，卻剛好對上了夜孤寒冷冷的目光。
“謝……謝謝。”她木訥地謝了一聲，便急匆匆地走進了黃石老人的房間。
眼看著黛嬌的身影沒入黑暗中，一時間再也看不真切，夜孤寒才緩緩地收回了目光。他低下頭，看了眼自己方才扶住黛嬌的手臂，仿佛上面還殘留著黛嬌給他帶來的感覺。雖然意料粗糙，但是那纖細的腰肢，卻讓他的心神莫名地顫抖了一下。
“小寒。”黃石老人將二人之間的互動都看在眼裏，意味深長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對著夜孤寒說道：“斯人已如過眼雲煙，不如珍惜眼前人吶。”
回答他的，卻是夜孤寒無邊的沈默。
黃石老人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還是隱約傳入了黛嬌的耳中。原本已經將《奇異錄》拿在手中的黛嬌，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差點連書也握不穩。
她的臉上勉強表現出一副輕松的樣子，快步地走到桌前，將書放置在黃石老人面前的桌子上，隨後便幹脆站在了他的身後，目光隨著他的翻頁，而在不斷地在頁面上掃過。
“找到了。是黃藤散。”黃石老人像是如釋重負一般，將手指在了某頁的一處。黛嬌聞言，立刻將頭湊了上去，卻不料夜孤寒也正朝著書的方向望了過來了，二人的腦袋便撞在了一起。
面對腦門上突如其來的疼痛感，黛嬌不禁“哎呦”一聲，一只眼睛緊閉，一只眼睛卻大睜著瞪了夜孤寒一眼，一邊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被撞疼的地方。
這突如其來的烏龍，頓時沖散了竹屋中的緊張感。就連夜孤寒的嘴角也微微上揚，看向黛嬌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笑意。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然開始覺得，黛嬌在開始變得越來越可愛了。
黛嬌眼角的餘光剛好掃到夜孤寒的表情，心中不知怎麽的忽然就感覺到了一陣喜悅。她閉了閉眼睛，隨後定睛朝著夜孤寒的方向看去，映入眼簾的卻是他依舊冷冰冰的模樣。
黃石老人看著他們，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模樣。他微微一笑，繼續朝著書上看去，卻立刻變了臉色。
察覺到黃石老人的變化，饒是一向鎮定的夜孤寒也微微一楞，莫非還有什麽變數不成？
黛嬌在敏感地察覺到之後，便立刻湊上去看了一眼，原本輕松的表情立刻僵在了臉上。
“此毒失傳已久，唯記載耳。”關於解毒方法，《奇毒錄》僅僅寫了這短短的一句話罷了，隨後便是另外一種毒的介紹以及解毒之法。
“我從未見過比毒，也把不出脈搏，這可如何是好？”黃石老人眉頭緊緊的蹙起，這還是黛嬌第一次見到煩惱成這個樣子的他。
“若是別無他法，也無大礙。畢竟我的這條命，也是多出來的。”相對於黃石老人和黛嬌的憂心忡忡，夜孤寒自己反而顯得極為淡然。他的嘴角又一次微微上揚，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讓他感到愉悅的事情。
黛嬌看著他，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看著夜孤寒的這般模樣，她就突然想到了夜孤寒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名女子，心裏頓時不是滋味起來，原本想要出口安慰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口。
而黃石老人對於夜孤寒這般消極的態度，正想出言喝止，一抹異色卻突然在夜孤寒的臉上浮現。夜孤寒的面色蒼白到幾乎要和他的頭發同色，原本冰藍色的眼眸也在漸漸地變深，乍一眼看上去就好像是遼闊的大海那般幽藍深邃。
這樣顏色的眼眸，黛嬌是看過的。往往夜孤寒在毒發的時候，眼睛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幾乎毫無預兆地，夜孤寒便側身倒在了地上。他身後的椅子也被他碰倒，接連兩下的“撲通”聲，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極其清晰，也讓黃石老人和黛嬌的心中突然跳了一下。
“夜孤寒！”黛嬌輕呼一聲，在夜孤寒倒下的地方蹲下來，手還沒有接觸到夜孤寒，卻見他身體開始微微地抽搐，雙眼更是緊閉，有冷汗從他的額頭落下，看上去痛苦萬分。
“中毒者，每夜戌時開始發作，至亥時三刻方休，須忍受嗜心之痛七七四十九日。”黃石老人要比黛嬌更加震驚一些。他站起身來，看著躺在地面上的夜孤寒，覆述著書中的內容。
“師父，我想起來了。”眼看著夜孤寒的神志已經因為疼痛而不似以往那麽清醒，黛嬌突然間擡起頭來，對著黃石老人問道，“這種毒，香味和中毒後血液後香味是一樣的，對嗎？”
雖然是問句，但是從黛嬌的眼神與表情卻可以看出，她已經基本上肯定了這個觀點。
黃石老人點點頭，面色凝重，語氣中又帶著幾分希冀的情愫：“不錯。你可是想起了他是何時中了這毒？”
黛嬌沈吟片刻，似乎是在確認自己的猜測，隨即便應答道：“不出意外的話便是，或許還是熟人所為。”接下來，她在和黃石老人一起將夜孤寒在床上安頓下來之後，便將她在天闕城在受到東陵炎手下的圍追堵截，以及首富百裏間出手相助這件事說了一遍。
她敘述的口吻隨著事情的發展而不斷的變化著，在說到百裏間的時候，口吻中儼然覆雜了幾分。她還清楚地記得，百裏間曾對她說過，若是有什麽困難，直接到百裏府找他便是。
虧她當時因為百裏間的所作所為而感動，但是如今細細想來，能夠對夜孤寒下毒的，除了東陵炎的那些手下之外，似乎也就只有百裏間這一個可能性了。而且似乎百裏間的嫌疑要更大一些，畢竟當時在百裏間接近了夜孤寒之後，她才若有似無地聞到了一股香味。
那個時候她驚魂未定，對於突如其來的香味並沒有太過在意，卻不曾想這竟然是毒！
“師父，我去找他要解藥。”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黛嬌便做出了這個決定。
她正準備轉身離去，卻被黃石老人攔住了去路：“這黑燈瞎火的，你要往哪裏去？如今你蠱毒未解，體內的內力也不知應該如何運用。你要獨自出門，為師如何放心？”
黃石老人說話的語氣柔和，但是黛嬌還是從他的口中聽出了點嚴厲和強硬的味道。感覺到師父對自己關心的同時，她的心中又隱隱有了幾分著急。先不說她到流楓鎮的百裏府，一來一回最少也需要五天的時間，更何況路上還有著許多的不定因素。
“先解蠱，反正他每天疼幾個時辰便夠了。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先讓他長長記性。”盡管心中心疼，不過黃石老人還是冷哼一聲，在看了已經陷入昏迷的夜孤寒之後，率先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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