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目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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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目送離開
“皇兄，現在三皇兄是越來越受父皇的寵愛了。”華服少年看上去乖戾至極。他即便是看著自己最崇敬的兄長，眼中的戾氣也沒有收斂半分。
“你飛鴿傳書，把我叫回來，就是因為這個？”紅衣男子的臉上劃過幾分無奈，看向少年的眼神中卻依舊帶著幾分寵溺，“你不是不知道我探查的事情。”
“可是皇兄，你一心想要找到這鳳血玉，究竟是為了哪般？”少年頗有些激動地看著男子，然而在他的追問下，男子也依舊是保持著沈默。
問不出答案，少年憤憤地將頭扭到了一邊，冷著聲音問道：“你怎麽老是這樣，什麽事都瞞著我。還有，再過半個月，就是父皇的壽辰了，你來不來？其實這麽多年沒見到你，父皇也挺想念你的。”他說話的語氣中，還帶著隱隱的期待。
然而他得到的，只是紅衣男子的一聲冷哼。
“他若是把我放在心上，當年就不會把我送到……”說到這裏，男子似乎是不想要回憶那麽多的往事，便停了下來，而是深深地看著少年道，“至於我查的事情，你還不到知道的時候，你現在只需要做好你的太子就可以了。”
話畢，他便轉身欲離開，口中還在喃喃地說著今晚應該去哪家的青樓更好。
少年的眉頭略微地皺了一皺，目送著紅衣男子的離開。
紅衣男子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頓住了腳步，微微地偏了偏頭說道：“父皇現在最忌憚的便是皇甫家族。我聽說，最近三皇帝和皇甫家族走得還挺近的。”
他在說完之後，身影就很快淹沒在了黑暗之中。而少年俊俏的臉上，笑容浮現。
夜色還沒有完全褪去，身處辭舊國皇宮的東陵炎卻這個時候猛然間從床上坐了起來，額頭上還冒出了不少的汗珠。
“皇上，怎麽了？還沒到早朝的時辰呢。”睡在他身旁的璟嬪幽幽轉醒，看著一旁的東陵炎，溫柔地出聲，一只手也在這個時候敷上了他的手背。
她的手掌雖然柔軟，但是卻也粗糙，完全沒有黛嬌的那種光滑細膩的感受。
東陵炎的心中，突然格外地渴望玄女，只是心裏卻突然有了幾分不安。
與此同時，璟嬪說話的聲音，也傳進了守在屋外的姜公公的耳中。
姜公公心下一緊，隨後推門而進，對著東陵炎跪了下來：“啟稟皇上，蘭淑殿方才傳來消息，喬姑娘她……她被劫走了。”
東陵炎聽他支支吾吾地說完，心中頓時一陣暴怒：“那還不去找！”
黃石崖地下，依舊是寧靜安和的景象。
黛嬌在與夜孤寒在經過了幾天的趕路之後，已經感覺到腦子裏過昏昏沈沈的。若不是憑借著她的意志力，只怕早在半路上的時候，她就暈倒在馬車裏了。
“師父，太醫說，只有羅祖草，才能殺了傀儡蠱。”黛嬌的聲音極其虛弱，臉龐和嘴唇都蒼白得近乎透明。她看著黃石老人距離自己不到一米的臉龐，卻開始覺得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她擰起眉頭定了定神，眼前的景物才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指傀儡蠱自然發作的情況下。”黃石老人的面露嚴肅之色，“丫頭，在這期間，你中過其他的什麽毒吧。”
若只是需要羅祖草，那麽他反而就沒那麽擔心了。這草藥雖然難得，但是他早些年與妻子一同走南闖北，收集到了多種藥草，羅祖草便是其中的一種。
這麽多年來，羅祖草除了被他用於制藥以外，也還有一些剩餘，只是數量卻也所剩無幾。
他的聲音，對於即將陷入昏迷的黛嬌來說，就好像是耳邊傳來了一陣陣的嗡鳴聲。她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她費力地點了點頭，啞著聲音說道：“有梵蛛，還有落紅。”
聽著她的回答，黃石老人沈吟了片刻，最終還是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了一個小藥瓶。
“沒想到，我再一次用羅祖丸，竟然是為了救人。”他苦笑一聲，從藥瓶中翻出一粒藥來，塞入了黛嬌的口中。
此時此刻，黛嬌幾乎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只能是憑借自己的本能，將口中的藥丸咽了下去。
夜孤寒站在旁邊，心中卻微微一動。在黃石老人原先的講述之中，他就是用這羅祖丸來與夕霧進行了比試，也難怪他現在會如此的惆悵。
“暫時是沒什麽事了，先等她醒過來再說吧。”黃石老人輕嘆一聲，從椅子上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鼻尖卻傳來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他的目光，隨後落在了放在門口的那個帶血的包裹上面。
“什麽東西？”他略微地皺了皺眉頭。方才夜孤寒在抱著黛嬌進入竹屋的時候，情況太過於緊急，他都沒有來得及看夜孤寒隨手甩在門邊的究竟是何物。
夜孤寒並未言語，而且在看了一眼黛嬌的臉龐之後，走到門口，將包裹一層又一層地打開，知道露出了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在溫度還比較好的初秋，夕霧的頭已經開始腐爛，發出一陣接著一陣的惡臭。在整個頭暴露在空氣中的時候，味道沒有了阻攔，更是直接灌進了黃石老人的鼻腔之中。
但是，他卻並沒有因為臭味而後退幾步，而是在拿起了一旁的掃帚，撥開了頭顱上擋住了臉龐的頭發，一張沾滿了鮮血的臉，頓時映入他的眼簾。
即便臉上的血液早就已經發黑凝固，但光是看著她的五官，他就一眼認了出來她是誰。
黃石老人身為醫者，夜孤寒本以為他會責備自己罔顧他人的性命，誰知他在擡起頭之後，看向夜孤寒的眼神中，充滿了喜悅和欣慰的情愫。
“這惡人，終究也有這麽一天。”黃石老人的臉上掛著笑容，但是兩行淚水，卻從他的眼眶中流了出來，當他自己有所發覺的時候，卻也早就已經淚流滿面。
“只是不知，當時導致師母流產的人，會是誰。”夜孤寒說到此處的時候，頭不禁低了下來，就仿佛是在哀悼，口氣也盡是發自內心的悲傷與惋惜。
“我也只能猜測，就是玉清派的人罷了。”黃石老人用衣袖將眼角的淚水全部擦幹，搖頭苦笑。他看著地上的夕霧的頭，緩緩的閉上眼睛，昔日的事情，又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你們在說些什麽？”就在這個時候，黛嬌的聲音，在她們的身後響起。
聽著熟悉的聲音，夜孤寒立刻就轉身朝著床的方向看去，才發現黛嬌竟然已經清醒過來，將上半身靠在床頭，歪著頭看向他們。
黃石老人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緩步走到她的身邊，將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一雙還含著點淚水的臉，也在這個時候閉了起來，似乎是陷入了沈思。
黛嬌下意識地看著黃石老人的臉，一開始她進入竹屋的時候，神志已經不怎麽清醒，因而也沒有好好地看過他的模樣。現在她看著黃石老人的臉龐，突然發覺不過才大半個月未見罷了，他就變得蒼老了許多，整個人都不如第一次見面時候的精神抖擻。
“師父，怎麽樣了？”約莫有半柱香的時間過去，黃石老人卻依舊保持著這個動作，黛嬌不禁在看了站在一旁的夜孤寒之後，出聲詢問。
隨著她聲音的響起，黃石老人的眼睛慢慢睜開，一雙充滿了滄桑的眼睛中，似乎是突然想通了一般，變得通透了不少。
他沈吟了少許的時間，才開了口：“除了羅祖草以外，每一種毒物，對於傀儡蠱來說，都是極好的滋養。不論你是受了梵蛛的毒，還是中了落紅，傀儡蠱都會有一段時間的消停，那是因為他在吸收，來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那現在……”黛嬌聞言，心中不由自主地一緊，但是她的話才剛剛說了一半，就在黃石老人的手勢下止住。
他走進自己的房間中，等到重新走到黛嬌的身邊的時候，他的手中已經拿著一本書。只不過這本書由於上次淋了雨，看起來變得皺巴巴的。
黛嬌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愧疚的情緒。她上次答應了要幫黃石老人把所有的書都重新抄一遍的，奈何她才剛剛抄了半本都不到，便去看了武林大會，直到現在才回來。
“等到把蠱毒解了，再幫我做事也不遲！”黃石老人像是看出了黛嬌心中所想，暫時將心裏的悲傷藏了起來，淡笑著開了口，他將書翻開，目光不斷地搜尋著，口中喃喃自語，“《奇毒錄》上曾有記載，只可惜，年紀大了記不住了。”
翻紙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中響起，莫名地讓三人的心都安定了下來。
在黃石老人翻閱《奇毒錄》的同時，黛嬌的視線也落在了書的封面錢，“奇毒錄”三個黑字龍飛鳳舞地寫於其上，只是字的旁邊，還有一灘暗紅色的東西，看上去極其像已經幹涸了許久的粘稠的血跡。
她略微有些出神，黃石老人的聲音，也在此時在他的耳邊響起：“找到了。”
黃石老人將書攤開在了她的面前，手指指著書中提及的地方，念出了聲：“以克星羅祖草為主，安若花、凝碧草為輔，安若花性溫和，能解毒，護中蠱之人；凝碧草以增大羅祖草藥效，且與安若花結合之時能解百毒，可用於清除以往所中之毒毒素。”
接下來，便是一些關於劑量的記載。
當他的手指指向最後一個字之時，他才擡起頭來，恰好對上黛嬌錯愕的眼神。
“這三樣，皆為世間少有之物。如今安若花備有，羅祖草雖然少了些，不過好在可以用凝碧草增大藥效，倒也不必太過著急，奈何缺了凝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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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現在三皇兄是越來越受父皇的寵愛了。”華服少年看上去乖戾至極。他即便是看著自己最崇敬的兄長，眼中的戾氣也沒有收斂半分。
“你飛鴿傳書，把我叫回來，就是因為這個？”紅衣男子的臉上劃過幾分無奈，看向少年的眼神中卻依舊帶著幾分寵溺，“你不是不知道我探查的事情。”
“可是皇兄，你一心想要找到這鳳血玉，究竟是為了哪般？”少年頗有些激動地看著男子，然而在他的追問下，男子也依舊是保持著沈默。
問不出答案，少年憤憤地將頭扭到了一邊，冷著聲音問道：“你怎麽老是這樣，什麽事都瞞著我。還有，再過半個月，就是父皇的壽辰了，你來不來？其實這麽多年沒見到你，父皇也挺想念你的。”他說話的語氣中，還帶著隱隱的期待。
然而他得到的，只是紅衣男子的一聲冷哼。
“他若是把我放在心上，當年就不會把我送到……”說到這裏，男子似乎是不想要回憶那麽多的往事，便停了下來，而是深深地看著少年道，“至於我查的事情，你還不到知道的時候，你現在只需要做好你的太子就可以了。”
話畢，他便轉身欲離開，口中還在喃喃地說著今晚應該去哪家的青樓更好。
少年的眉頭略微地皺了一皺，目送著紅衣男子的離開。
紅衣男子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頓住了腳步，微微地偏了偏頭說道：“父皇現在最忌憚的便是皇甫家族。我聽說，最近三皇帝和皇甫家族走得還挺近的。”
他在說完之後，身影就很快淹沒在了黑暗之中。而少年俊俏的臉上，笑容浮現。
夜色還沒有完全褪去，身處辭舊國皇宮的東陵炎卻這個時候猛然間從床上坐了起來，額頭上還冒出了不少的汗珠。
“皇上，怎麽了？還沒到早朝的時辰呢。”睡在他身旁的璟嬪幽幽轉醒，看著一旁的東陵炎，溫柔地出聲，一只手也在這個時候敷上了他的手背。
她的手掌雖然柔軟，但是卻也粗糙，完全沒有黛嬌的那種光滑細膩的感受。
東陵炎的心中，突然格外地渴望玄女，只是心裏卻突然有了幾分不安。
與此同時，璟嬪說話的聲音，也傳進了守在屋外的姜公公的耳中。
姜公公心下一緊，隨後推門而進，對著東陵炎跪了下來：“啟稟皇上，蘭淑殿方才傳來消息，喬姑娘她……她被劫走了。”
東陵炎聽他支支吾吾地說完，心中頓時一陣暴怒：“那還不去找！”
黃石崖地下，依舊是寧靜安和的景象。
黛嬌在與夜孤寒在經過了幾天的趕路之後，已經感覺到腦子裏過昏昏沈沈的。若不是憑借著她的意志力，只怕早在半路上的時候，她就暈倒在馬車裏了。
“師父，太醫說，只有羅祖草，才能殺了傀儡蠱。”黛嬌的聲音極其虛弱，臉龐和嘴唇都蒼白得近乎透明。她看著黃石老人距離自己不到一米的臉龐，卻開始覺得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她擰起眉頭定了定神，眼前的景物才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指傀儡蠱自然發作的情況下。”黃石老人的面露嚴肅之色，“丫頭，在這期間，你中過其他的什麽毒吧。”
若只是需要羅祖草，那麽他反而就沒那麽擔心了。這草藥雖然難得，但是他早些年與妻子一同走南闖北，收集到了多種藥草，羅祖草便是其中的一種。
這麽多年來，羅祖草除了被他用於制藥以外，也還有一些剩餘，只是數量卻也所剩無幾。
他的聲音，對於即將陷入昏迷的黛嬌來說，就好像是耳邊傳來了一陣陣的嗡鳴聲。她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她費力地點了點頭，啞著聲音說道：“有梵蛛，還有落紅。”
聽著她的回答，黃石老人沈吟了片刻，最終還是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了一個小藥瓶。
“沒想到，我再一次用羅祖丸，竟然是為了救人。”他苦笑一聲，從藥瓶中翻出一粒藥來，塞入了黛嬌的口中。
此時此刻，黛嬌幾乎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只能是憑借自己的本能，將口中的藥丸咽了下去。
夜孤寒站在旁邊，心中卻微微一動。在黃石老人原先的講述之中，他就是用這羅祖丸來與夕霧進行了比試，也難怪他現在會如此的惆悵。
“暫時是沒什麽事了，先等她醒過來再說吧。”黃石老人輕嘆一聲，從椅子上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鼻尖卻傳來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他的目光，隨後落在了放在門口的那個帶血的包裹上面。
“什麽東西？”他略微地皺了皺眉頭。方才夜孤寒在抱著黛嬌進入竹屋的時候，情況太過於緊急，他都沒有來得及看夜孤寒隨手甩在門邊的究竟是何物。
夜孤寒並未言語，而且在看了一眼黛嬌的臉龐之後，走到門口，將包裹一層又一層地打開，知道露出了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在溫度還比較好的初秋，夕霧的頭已經開始腐爛，發出一陣接著一陣的惡臭。在整個頭暴露在空氣中的時候，味道沒有了阻攔，更是直接灌進了黃石老人的鼻腔之中。
但是，他卻並沒有因為臭味而後退幾步，而是在拿起了一旁的掃帚，撥開了頭顱上擋住了臉龐的頭發，一張沾滿了鮮血的臉，頓時映入他的眼簾。
即便臉上的血液早就已經發黑凝固，但光是看著她的五官，他就一眼認了出來她是誰。
黃石老人身為醫者，夜孤寒本以為他會責備自己罔顧他人的性命，誰知他在擡起頭之後，看向夜孤寒的眼神中，充滿了喜悅和欣慰的情愫。
“這惡人，終究也有這麽一天。”黃石老人的臉上掛著笑容，但是兩行淚水，卻從他的眼眶中流了出來，當他自己有所發覺的時候，卻也早就已經淚流滿面。
“只是不知，當時導致師母流產的人，會是誰。”夜孤寒說到此處的時候，頭不禁低了下來，就仿佛是在哀悼，口氣也盡是發自內心的悲傷與惋惜。
“我也只能猜測，就是玉清派的人罷了。”黃石老人用衣袖將眼角的淚水全部擦幹，搖頭苦笑。他看著地上的夕霧的頭，緩緩的閉上眼睛，昔日的事情，又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你們在說些什麽？”就在這個時候，黛嬌的聲音，在她們的身後響起。
聽著熟悉的聲音，夜孤寒立刻就轉身朝著床的方向看去，才發現黛嬌竟然已經清醒過來，將上半身靠在床頭，歪著頭看向他們。
黃石老人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緩步走到她的身邊，將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一雙還含著點淚水的臉，也在這個時候閉了起來，似乎是陷入了沈思。
黛嬌下意識地看著黃石老人的臉，一開始她進入竹屋的時候，神志已經不怎麽清醒，因而也沒有好好地看過他的模樣。現在她看著黃石老人的臉龐，突然發覺不過才大半個月未見罷了，他就變得蒼老了許多，整個人都不如第一次見面時候的精神抖擻。
“師父，怎麽樣了？”約莫有半柱香的時間過去，黃石老人卻依舊保持著這個動作，黛嬌不禁在看了站在一旁的夜孤寒之後，出聲詢問。
隨著她聲音的響起，黃石老人的眼睛慢慢睜開，一雙充滿了滄桑的眼睛中，似乎是突然想通了一般，變得通透了不少。
他沈吟了少許的時間，才開了口：“除了羅祖草以外，每一種毒物，對於傀儡蠱來說，都是極好的滋養。不論你是受了梵蛛的毒，還是中了落紅，傀儡蠱都會有一段時間的消停，那是因為他在吸收，來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那現在……”黛嬌聞言，心中不由自主地一緊，但是她的話才剛剛說了一半，就在黃石老人的手勢下止住。
他走進自己的房間中，等到重新走到黛嬌的身邊的時候，他的手中已經拿著一本書。只不過這本書由於上次淋了雨，看起來變得皺巴巴的。
黛嬌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愧疚的情緒。她上次答應了要幫黃石老人把所有的書都重新抄一遍的，奈何她才剛剛抄了半本都不到，便去看了武林大會，直到現在才回來。
“等到把蠱毒解了，再幫我做事也不遲！”黃石老人像是看出了黛嬌心中所想，暫時將心裏的悲傷藏了起來，淡笑著開了口，他將書翻開，目光不斷地搜尋著，口中喃喃自語，“《奇毒錄》上曾有記載，只可惜，年紀大了記不住了。”
翻紙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中響起，莫名地讓三人的心都安定了下來。
在黃石老人翻閱《奇毒錄》的同時，黛嬌的視線也落在了書的封面錢，“奇毒錄”三個黑字龍飛鳳舞地寫於其上，只是字的旁邊，還有一灘暗紅色的東西，看上去極其像已經幹涸了許久的粘稠的血跡。
她略微有些出神，黃石老人的聲音，也在此時在他的耳邊響起：“找到了。”
黃石老人將書攤開在了她的面前，手指指著書中提及的地方，念出了聲：“以克星羅祖草為主，安若花、凝碧草為輔，安若花性溫和，能解毒，護中蠱之人；凝碧草以增大羅祖草藥效，且與安若花結合之時能解百毒，可用於清除以往所中之毒毒素。”
接下來，便是一些關於劑量的記載。
當他的手指指向最後一個字之時，他才擡起頭來，恰好對上黛嬌錯愕的眼神。
“這三樣，皆為世間少有之物。如今安若花備有，羅祖草雖然少了些，不過好在可以用凝碧草增大藥效，倒也不必太過著急，奈何缺了凝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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