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如何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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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如何交差
衛四用盡全身功力，如離弦之箭般沖至崖邊，卻也來不及抓住戴嬌的一片衣角。那“撲通”“撲通”兩聲，在江中瀑布的咆哮聲裏根本微不足道，葉碩和戴嬌一落進江中，瞬間就已沒頂。衛四牙齒都要咬碎，眼中幾乎崩出血來，他大叫一聲：“玄女！”跟著就毫不猶豫，自山崖上一躍而下。
待那一臉陰險的青年帶著人來到崖邊時，只看到已有些西斜的日頭下，滾滾江水滔滔不絕東流，江中卻已看不見半個人影。
那青年瞇著眼摸著下巴道：“咱們這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吧？說來這兩筆銀子，來的還真是容易。先是一方說要讓葉碩吃些苦頭，又來一方更有趣，要我們把戲演的像些，好給那女的機會來個‘美女救英雄’。這如今……”
那彪形大漢在一旁接口道：“這如今，人掉進水中，生死未蔔，卻如何交差？”
那青年陰惻惻的一笑道：“我只管前因，不管後果，反正葉碩傷是傷了，後事如何，那是天意。”
“也是，”那彪形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若非大哥的妙計，咱們也沒這麽容易就對付了葉碩。”
“哼，這就叫做‘兵不厭詐’！”那青年說著，臉上露出極得意的笑容。
“不過，這幾人也真夠兇惡，雖說今日特地帶來些武功平平的弟兄，但竟然折了十來個！真是低估了他們！”那彪形大漢略有些憤懣。
那青年斜睨了他一眼：“十來個算什麽？哼，一幫窩囊廢，武功不入流，留著也是吃白飯。反正死前也爽過了，也算作得飽死鬼。回去給那些人的家屬多分二兩銀子就是！”
“二兩，會不會太……”那彪形大漢囁噓道。
“嗯？我赤狐做事，你敢不服？”那青年瞪著大漢說道。
“不敢、不敢。”那彪形大漢望著那青年冷洌渾濁的眼，打了個寒顫。
“那就閉上嘴，回山寨吧！”
兩人說著話，轉身漸漸走遠。而黃白的江水打著卷，依舊滔滔如故。
卻說戴嬌自山崖上滾落掉入江中之後，不過慌亂了一瞬，就靜下心來，閉著氣捏緊了鼻子，隨著江流載沈載負。她從前就是游泳的好手，知道江水中最險就是漩渦極多，越是驚慌掙紮，越是危險，所以最好還是順著水流慢慢劃開，才有生機。
她用蛙式游出了幾米遠，正要浮出了水面，就聽得很悶的“撲通”一聲，又有什麽東西落了水。她頭探出水面一看，不由得大驚失色，只見衛四正在離她不遠處的水面中驚慌四顧，上下沈浮。戴嬌心中不由得暗罵了一句臟話：XX的！這臭小子又不會游泳，跳下來幹嘛？盡添亂！
罵歸罵，戴嬌仍是以最快的自由式游了過去，一把拉住衛四，大吼道：“玄女我沒事！別急！跟著我，別亂動！”
衛四一見到戴嬌無恙，就立刻停下了動作，任由她夾著他游開。
其實救助落水者，最怕就是落水者不懂配合胡亂掙紮，那樣對救人者也是極為危險，但是衛四對戴嬌全心信任，聽話的完全一動不動，戴嬌就輕松了許多。說來他們也算是十分幸運，所落水之處正是那瀑布的下游，那裏水深，且並沒有太多暗礁，所以落水雖痛，卻也並不算十分危險；若是不幸落在瀑布之上，摔下來只怕是要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戴嬌剛一浮出水面就見衛四跳水忙著去救，這時救到了衛四，她就想起來葉碩也在水中，連忙四處張望，總算在茫茫江水裏的一處礁石上見到了葉碩藍色的身影。
“葉碩！葉碩！”戴嬌連聲大叫。然而半晌也不見回應，只見葉碩趴在礁石上，卻是一動不動。
戴嬌心裏一驚，也顧不得許多，連忙夾著衛四單手劃水游了過去。游至那黑色礁石邊上，她放下衛四讓他扒住礁石，就轉身去探葉碩氣息，發現他似乎只是昏了過去，她才松了一口。然而想起此處仍是危險，她連忙又使勁去拍葉碩的臉：“葉碩！快醒醒！此地不宜久留！”
卻說葉碩落水之時，本來因為藥性氣力已盡，卻因著水面猛力一拍，反而激得他醒了兩分，所以落水之後，他竭盡全力，拼盡了本能，游到了這塊巨型礁石上，這才昏了過去。此時戴嬌在他耳邊說的話，他是迷迷糊糊聽得見，卻有聽沒有懂。
戴嬌急得不行，就怕上面的人若是發現了他們，朝水中放箭，那他們就一個也逃不了，所以此刻也顧不得其它，一咬牙，她決定冒一把險。
戴嬌迅速脫掉外衣擰成長條，游到葉碩身後，用外衣擰成的繩子將他綁縛在身後，在身前打了一個死結。衛四看了在旁邊叫道：“玄女，不行！這樣太危險！”
戴嬌一回頭道：“都什麽時候了，別啰嗦！”說話間，結已打好。她拽了拽覺得夠結實，又一把夾住衛四，就要游走。衛四卻抱了礁石不撒手：“玄女，你一個人帶不了兩人，就讓我留下吧！”
“你給我閉嘴！”戴嬌一急就冒起了火，“婆婆媽媽的你才要害死我！跟我走！”
衛四眼中飛快的浮過些什麽，卻終於沒再說話，默默的松開手。於是戴嬌就身上負著葉碩，左臂夾著衛四，只靠右手劃起水來。
這樣的負重，若是在淺水之中，那是極為艱難，所幸這裏水深，浮力幫助下，戴嬌竟然也順利游出了幾十米。
衛四一直默默的任由戴嬌夾著，不動也不出聲，突然他叫道：“玄女，那邊水上有棵大樹！”
戴嬌擡頭一看，果然水中漂浮著一棵樹的樹幹，她連忙向那裏游過去。等到了那原木邊上，她扒住樹幹，松開衛四。衛四順著樹幹爬上去跨坐著，又要拉戴嬌，戴嬌搖了搖頭，示意她在水裏就好。實在是她剛才急中生力，又是激流中救人，又是身負二人游水，疲憊已極，此刻再沒有力氣背著葉碩往上爬。
有了原木的浮力，戴嬌總算可以輕松的隨波逐流，不那麽費力，戴嬌此時雖背上仍負著昏迷的葉碩，但精神已有幾分松懈。
忽然水中又出現一個階梯，那樹幹一晃就順著水流滑了下去，戴嬌此刻正累得有些分神，只聽衛四大叫一聲：“玄女小心！”說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從樹幹上躍起。
戴嬌一轉頭，就見一塊礁石迎面而來。衛四此時距離尚遠，夠不到她，她要躲閃卻已是來不及，只有閉起了眼睛等著慘烈的一擊。正在這危急關頭，卻聽得“鐺”一聲，她只覺得一股力氣讓她在空中彈起，有人抱緊了她的腰跳了起來。
原來正是葉碩在這緊要的關頭，聽到衛四的大喊醒了過來，他於電光石火之間握住腰間佩劍，在那塊礁石上狠狠一擊，借著反彈之力抱著戴嬌就地向空中躍起。
然而葉碩雖然反應已是極快，畢竟事發倉促，沒能計算好落點，戴嬌由空中下落，還來不及慶幸，就不由得大叫一聲“啊——”一股鉆心之痛突然襲來，原來好巧不巧，她的右腳踝骨正戳在石頭上，立時骨折。
“你怎樣？”葉碩連忙問道。
衛四此時也立在原木上，焦急的望著這邊。
“我，我——”戴嬌原本從小到大都是乖寶寶，從不爬高下低，哪受過這種罪？此時她已是痛得要盜汗，一句話也說不出。
葉碩立足在礁石上檢查了戴嬌的傷處，又看了看左右，見兩岸都是垂直的懸崖峭壁，無處上岸，也只有說：“玄女，我們此刻只有繼續漂流，等到了岸上，才能給你包紮。”
戴嬌忍著痛點了點頭。
這一次換葉碩夾著戴嬌游開，兩人追上了衛四原本騎著的原木，葉碩拖著戴嬌，衛四將她拽上去，葉碩自己也翻上去坐穩。
戴嬌痛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雙手抱著衛四，葉碩在身後扶著她，一根原木，三個人，順江漂流而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水流終於漸漸緩了下來，泥沙沈積，江水也變得清澈碧綠，兩岸的峭壁上翠綠的雲杉葉迎風擺動，若不是三人此刻都沒有心情，這江中暢游倒也算別有趣味。
那原木漂著漂著，進入一處細窄峽谷，夾岸也就一丈來寬，三人頭頂只有一條狹窄的天空，兩岸卻漸漸出現了低窪的濕地。又漂了一段，葉碩望了望岸邊，說道：“玄女，你的傷口還是盡快包紮為好，我們就在這裏上岸吧。”
戴嬌還沒來得及說話，衛四就搶先說道：“就這麽辦。”
於是葉碩跳下江中，又是一番騰挪折騰，推著原木到了岸邊。衛四也跳下，將戴嬌從原木上輕輕抱起，放在岸邊，然後手中利落的脫掉戴嬌的鞋襪，挽起她的褲腳，仔細的檢查了傷勢，才找了一條木棍固定了戴嬌的骨折之處，又撕下衣服一角，牢牢的包紮起來。戴嬌痛得要死，卻是咬緊了牙關，也不喊叫。
三人這一番波折之後，連葉碩也不知此時是到了哪裏，他四顧一番之後，低頭對戴嬌說道：“玄女，天色將晚，此處不知是何地，依在下看，我們還是盡快尋個地方過夜，先烘幹衣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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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四用盡全身功力，如離弦之箭般沖至崖邊，卻也來不及抓住戴嬌的一片衣角。那“撲通”“撲通”兩聲，在江中瀑布的咆哮聲裏根本微不足道，葉碩和戴嬌一落進江中，瞬間就已沒頂。衛四牙齒都要咬碎，眼中幾乎崩出血來，他大叫一聲：“玄女！”跟著就毫不猶豫，自山崖上一躍而下。
待那一臉陰險的青年帶著人來到崖邊時，只看到已有些西斜的日頭下，滾滾江水滔滔不絕東流，江中卻已看不見半個人影。
那青年瞇著眼摸著下巴道：“咱們這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吧？說來這兩筆銀子，來的還真是容易。先是一方說要讓葉碩吃些苦頭，又來一方更有趣，要我們把戲演的像些，好給那女的機會來個‘美女救英雄’。這如今……”
那彪形大漢在一旁接口道：“這如今，人掉進水中，生死未蔔，卻如何交差？”
那青年陰惻惻的一笑道：“我只管前因，不管後果，反正葉碩傷是傷了，後事如何，那是天意。”
“也是，”那彪形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若非大哥的妙計，咱們也沒這麽容易就對付了葉碩。”
“哼，這就叫做‘兵不厭詐’！”那青年說著，臉上露出極得意的笑容。
“不過，這幾人也真夠兇惡，雖說今日特地帶來些武功平平的弟兄，但竟然折了十來個！真是低估了他們！”那彪形大漢略有些憤懣。
那青年斜睨了他一眼：“十來個算什麽？哼，一幫窩囊廢，武功不入流，留著也是吃白飯。反正死前也爽過了，也算作得飽死鬼。回去給那些人的家屬多分二兩銀子就是！”
“二兩，會不會太……”那彪形大漢囁噓道。
“嗯？我赤狐做事，你敢不服？”那青年瞪著大漢說道。
“不敢、不敢。”那彪形大漢望著那青年冷洌渾濁的眼，打了個寒顫。
“那就閉上嘴，回山寨吧！”
兩人說著話，轉身漸漸走遠。而黃白的江水打著卷，依舊滔滔如故。
卻說戴嬌自山崖上滾落掉入江中之後，不過慌亂了一瞬，就靜下心來，閉著氣捏緊了鼻子，隨著江流載沈載負。她從前就是游泳的好手，知道江水中最險就是漩渦極多，越是驚慌掙紮，越是危險，所以最好還是順著水流慢慢劃開，才有生機。
她用蛙式游出了幾米遠，正要浮出了水面，就聽得很悶的“撲通”一聲，又有什麽東西落了水。她頭探出水面一看，不由得大驚失色，只見衛四正在離她不遠處的水面中驚慌四顧，上下沈浮。戴嬌心中不由得暗罵了一句臟話：XX的！這臭小子又不會游泳，跳下來幹嘛？盡添亂！
罵歸罵，戴嬌仍是以最快的自由式游了過去，一把拉住衛四，大吼道：“玄女我沒事！別急！跟著我，別亂動！”
衛四一見到戴嬌無恙，就立刻停下了動作，任由她夾著他游開。
其實救助落水者，最怕就是落水者不懂配合胡亂掙紮，那樣對救人者也是極為危險，但是衛四對戴嬌全心信任，聽話的完全一動不動，戴嬌就輕松了許多。說來他們也算是十分幸運，所落水之處正是那瀑布的下游，那裏水深，且並沒有太多暗礁，所以落水雖痛，卻也並不算十分危險；若是不幸落在瀑布之上，摔下來只怕是要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戴嬌剛一浮出水面就見衛四跳水忙著去救，這時救到了衛四，她就想起來葉碩也在水中，連忙四處張望，總算在茫茫江水裏的一處礁石上見到了葉碩藍色的身影。
“葉碩！葉碩！”戴嬌連聲大叫。然而半晌也不見回應，只見葉碩趴在礁石上，卻是一動不動。
戴嬌心裏一驚，也顧不得許多，連忙夾著衛四單手劃水游了過去。游至那黑色礁石邊上，她放下衛四讓他扒住礁石，就轉身去探葉碩氣息，發現他似乎只是昏了過去，她才松了一口。然而想起此處仍是危險，她連忙又使勁去拍葉碩的臉：“葉碩！快醒醒！此地不宜久留！”
卻說葉碩落水之時，本來因為藥性氣力已盡，卻因著水面猛力一拍，反而激得他醒了兩分，所以落水之後，他竭盡全力，拼盡了本能，游到了這塊巨型礁石上，這才昏了過去。此時戴嬌在他耳邊說的話，他是迷迷糊糊聽得見，卻有聽沒有懂。
戴嬌急得不行，就怕上面的人若是發現了他們，朝水中放箭，那他們就一個也逃不了，所以此刻也顧不得其它，一咬牙，她決定冒一把險。
戴嬌迅速脫掉外衣擰成長條，游到葉碩身後，用外衣擰成的繩子將他綁縛在身後，在身前打了一個死結。衛四看了在旁邊叫道：“玄女，不行！這樣太危險！”
戴嬌一回頭道：“都什麽時候了，別啰嗦！”說話間，結已打好。她拽了拽覺得夠結實，又一把夾住衛四，就要游走。衛四卻抱了礁石不撒手：“玄女，你一個人帶不了兩人，就讓我留下吧！”
“你給我閉嘴！”戴嬌一急就冒起了火，“婆婆媽媽的你才要害死我！跟我走！”
衛四眼中飛快的浮過些什麽，卻終於沒再說話，默默的松開手。於是戴嬌就身上負著葉碩，左臂夾著衛四，只靠右手劃起水來。
這樣的負重，若是在淺水之中，那是極為艱難，所幸這裏水深，浮力幫助下，戴嬌竟然也順利游出了幾十米。
衛四一直默默的任由戴嬌夾著，不動也不出聲，突然他叫道：“玄女，那邊水上有棵大樹！”
戴嬌擡頭一看，果然水中漂浮著一棵樹的樹幹，她連忙向那裏游過去。等到了那原木邊上，她扒住樹幹，松開衛四。衛四順著樹幹爬上去跨坐著，又要拉戴嬌，戴嬌搖了搖頭，示意她在水裏就好。實在是她剛才急中生力，又是激流中救人，又是身負二人游水，疲憊已極，此刻再沒有力氣背著葉碩往上爬。
有了原木的浮力，戴嬌總算可以輕松的隨波逐流，不那麽費力，戴嬌此時雖背上仍負著昏迷的葉碩，但精神已有幾分松懈。
忽然水中又出現一個階梯，那樹幹一晃就順著水流滑了下去，戴嬌此刻正累得有些分神，只聽衛四大叫一聲：“玄女小心！”說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從樹幹上躍起。
戴嬌一轉頭，就見一塊礁石迎面而來。衛四此時距離尚遠，夠不到她，她要躲閃卻已是來不及，只有閉起了眼睛等著慘烈的一擊。正在這危急關頭，卻聽得“鐺”一聲，她只覺得一股力氣讓她在空中彈起，有人抱緊了她的腰跳了起來。
原來正是葉碩在這緊要的關頭，聽到衛四的大喊醒了過來，他於電光石火之間握住腰間佩劍，在那塊礁石上狠狠一擊，借著反彈之力抱著戴嬌就地向空中躍起。
然而葉碩雖然反應已是極快，畢竟事發倉促，沒能計算好落點，戴嬌由空中下落，還來不及慶幸，就不由得大叫一聲“啊——”一股鉆心之痛突然襲來，原來好巧不巧，她的右腳踝骨正戳在石頭上，立時骨折。
“你怎樣？”葉碩連忙問道。
衛四此時也立在原木上，焦急的望著這邊。
“我，我——”戴嬌原本從小到大都是乖寶寶，從不爬高下低，哪受過這種罪？此時她已是痛得要盜汗，一句話也說不出。
葉碩立足在礁石上檢查了戴嬌的傷處，又看了看左右，見兩岸都是垂直的懸崖峭壁，無處上岸，也只有說：“玄女，我們此刻只有繼續漂流，等到了岸上，才能給你包紮。”
戴嬌忍著痛點了點頭。
這一次換葉碩夾著戴嬌游開，兩人追上了衛四原本騎著的原木，葉碩拖著戴嬌，衛四將她拽上去，葉碩自己也翻上去坐穩。
戴嬌痛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雙手抱著衛四，葉碩在身後扶著她，一根原木，三個人，順江漂流而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水流終於漸漸緩了下來，泥沙沈積，江水也變得清澈碧綠，兩岸的峭壁上翠綠的雲杉葉迎風擺動，若不是三人此刻都沒有心情，這江中暢游倒也算別有趣味。
那原木漂著漂著，進入一處細窄峽谷，夾岸也就一丈來寬，三人頭頂只有一條狹窄的天空，兩岸卻漸漸出現了低窪的濕地。又漂了一段，葉碩望了望岸邊，說道：“玄女，你的傷口還是盡快包紮為好，我們就在這裏上岸吧。”
戴嬌還沒來得及說話，衛四就搶先說道：“就這麽辦。”
於是葉碩跳下江中，又是一番騰挪折騰，推著原木到了岸邊。衛四也跳下，將戴嬌從原木上輕輕抱起，放在岸邊，然後手中利落的脫掉戴嬌的鞋襪，挽起她的褲腳，仔細的檢查了傷勢，才找了一條木棍固定了戴嬌的骨折之處，又撕下衣服一角，牢牢的包紮起來。戴嬌痛得要死，卻是咬緊了牙關，也不喊叫。
三人這一番波折之後，連葉碩也不知此時是到了哪裏，他四顧一番之後，低頭對戴嬌說道：“玄女，天色將晚，此處不知是何地，依在下看，我們還是盡快尋個地方過夜，先烘幹衣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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