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掩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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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掩藏自己
半晌沒有聽到回答，朱溫去看時，發現右相閉上了眼睛，頭向左側靠著車板，不知是否已經入睡。這時候的右相顯得毫無防備，深邃的輪廓，細長的雙眉飛揚，薄唇微微抿起，一頭烏黑青絲披在肩上，看起來雖然也是俊逸非凡，卻少了一份貴氣，只像個剛及弱冠的富家公子。
朱溫搖了搖頭。
有誰能看得清楚，那一雙此刻緊閉的茶色雙眸裏，掩藏了多少算計，多少雄心？
戴嬌倒確實如右相所料，滿心以為公主和外戚一黨要在路上對葉碩下毒手，所以聽說了那消息後，她就立即著手安排山莊事務，計劃迅速啟程。
她手上正打著包裹，忽聽到背後傳來敲門聲。她頭也不回道：“進來。”
“玄女，已經收到張杜二位總管事的飛鴿傳書了。”
“很好，”戴嬌說著回過頭看了一眼來人，手中不停，道，“莊子裏的生意都照常軌進行，又有他們照看著，想必一時半會兒也不出了什麽岔子，我也能放心出門。”
衛四猶豫再三，還是問道：“玄女，你……真的非去不可麽？”
戴嬌沖著衛四笑了一笑，說：“誰讓你主子我是個濫好人……放心，此去我只管看葉碩平安到狼窟，他若是沒事了，我就立刻回來。”
“玄女，不多帶些人手麽？”衛四仍是不放心。
“不用，”戴嬌搖頭道，“莊裏也沒幾個高手，若是真有危急，也不過是拖累。何況葉碩自己功夫也不差，未必就真會遇見什麽兇險。”
“請玄女帶我去！”衛四緊緊地盯著戴嬌道。
“呵呵，”戴嬌回身順手拍了拍衛四的肩，“我什麽時候說不讓你去了？自然是咱們主仆二人一起去。你也盡快收拾行裝吧。”
“是！”衛四低下頭抱拳道。
望著衛四臉上明顯的松了一口氣的表情，戴嬌無奈笑笑，她真有這麽不讓人放心嗎？
安排好了一切事務，戴嬌與衛四一人一匹快馬，由新月直接南下。
正如右相所說，新月西南，多崇山峻嶺，少有人煙，最適合讓人無聲無息的失蹤，所以那公主一黨若要動手腳，定然不會在京城附近以及中部繁華一帶出手，而是會等到西南山中。
新月中西部有座小城，名叫山陰，正是西南一帶自西向東連綿千裏的山脈的北側入口，也是來往官員們前往狼窟的必經一站。於是戴嬌決定直接去往山陰，守株待兔等待葉碩到來。
戴嬌二人一路上腳步幾不停頓，翻過了華行山麓，跨過了華西高原，經過了中南大部的丘陵地帶，終於在七天後到達山陰。
山陰只是個小小山城，面積不大，倒方就打探消息。葉碩的相貌十分顯眼，極少可能路過而不引人註意。所以兩人一到城中，就先在城中四處詢問，近日是否有個相貌非凡的年輕武官路過此地。再三確認並無此樣人去過驛館，戴嬌就決定先去投宿。
戴嬌二人牽著馬在山陰城裏繞了兩圈兒，她轉頭問衛四說：“葉碩會不會不經過驛站直接走了？”
衛四這一路都有些郁郁，聽到戴嬌發問，他仍是答道：“應當不會，玄女。按我朝律例，凡官員遷徙，都必須在沿路各大驛站報備。想是京城較新月遠，他尚未到達。”
“很好，”戴嬌點頭道，“那咱們再去驛站附近看看。”
山陰的驛站正是在城中頗為繁華處，戴嬌遠遠的就望見那驛站不遠處有一棟小樓掛著“客棧”字樣，她來回望了望驛站和那客棧，眨眼笑道：“有了。”
戴嬌帶著衛四一前一後踏進客棧，那掌櫃的立刻上來招呼：“二位客官，住店還是打尖哪？”
衛四從懷中掏出銀兩，道：“掌櫃的，給我們安排一間看得到驛站門口的房間。”
衛四手中的銀兩著實不少，那掌櫃一看立刻眉開眼笑，沒口子的應承，轉眼就把戴嬌領進了一間上房。戴嬌一進房中，就先邁步窗前察看了一番，點了點頭。那掌櫃的倒也很快識相的退下，戴嬌對衛四說：“咱們就在這裏輪流監視，不怕等不到人。”
“是，玄女。不過葉碩若是早玄女四天出發，按路程計算，他就是快馬加鞭，也應還有兩三日才能到達此地。玄女今日休息就好，我去讓小二送水來給玄女梳洗。”衛四說著，就轉身離開。
第三日黎明時分，戴嬌正在睡覺，就聽到衛四在窗邊叫道：“玄女，他來了！”
戴嬌就怕萬一估計錯誤，葉碩已經遇害，所以精神已緊繃了兩天，此刻一聽就從床上彈了起來，迅速躍至窗口。
外面的天色仍是半明半寐，一輪淺白色下弦月掛在天空，天幕上有幾個星子若隱若現。在黎明微微的晨光中，可見一男子騎著一匹黑馬，正疾馳到驛站門口停下。那馬上男子一身墨藍色布袍，翻身一躍下了馬，就走上前去叫門，他走路間身形挺拔，更顯得一身硬氣。
戴嬌根本不需去仔細看那人面容，就知此人必是葉碩無疑。於是她轉頭對衛四說：“沒錯。你去收拾行李，咱們準備啟程。”
當日下午，葉碩牽著馬走出驛館，戴嬌就與衛四隨後跟上。
出了山陰城，就是一條向南直通往山中的官道，路上也沒有什麽行人。
衛四問道：“玄女，咱們是否要與葉碩同行？”
同行？戴嬌可沒有忘記葉碩直到不久前還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於是她搖頭道：“不了。咱們遠遠的跟著就好，若他有麻煩咱們再現身，若沒有那是最好。”
於是他二人就只是遠遠的跟在官道上，讓馬兒跑得比往常慢了許多，好始終與葉碩保持一定的距離。
山陰以南的連綿群山，正是戴嬌初來這個時空時所在的連夷山脈的東面分支，此地山勢險峻，海拔較高，山中針葉戴與闊葉戴混交，但仍是以雲杉松柏為主要植被，所以雖是秋季八月底，山中卻也蒼翠不減，時不時就可見松鼠與獼猴等小型野獸穿梭戴間，又有溪流在山壁上細細淌過，遠遠的形成一道白練。官道，就在這峰巒起伏綠樹成蔭之間綿延盤繞。
起先道路還算寬闊，山中也可見許多零散人家，但行了一日，到天色昏沈時，就已漸漸進入深山密戴，漸漸沒有了人煙，而官道也逐漸崎嶇難行，許多處道路上都橫著自山間滾落的大小石塊。
此時日頭已然西斜，戴嬌剛騎著馬繞過一塊橫在山道上的三人難以環抱的巨石，忽聽到巨石上方傳來一個聲音：“兩位一直跟著在下，不知何故？”說著，就有一人從巨石上探出身來。
戴嬌驟然聽到有人說話，一驚之下連忙擡頭，正與那人視線交接。四目相對，她與那人均是異口同聲說道：“你怎麽在這裏？”
巨石上之人，身著墨藍色布袍，一身英氣，面如冠玉，正是葉碩。
兩人都是大吃一驚。戴嬌吃驚自己與衛四竟還是被發現，葉碩卻是吃驚跟蹤自己的人竟然是戴嬌。
葉碩是什麽人？他從小就由父親抱著在馬背上生長，後來又經過沙場考驗，戴嬌那拙劣的追蹤技術，怎能瞞得過他？
他自出山陰後不久，就已感到有二人騎馬在身後，開始還以為或許只是同路之人，不料過了半日，卻發現那兩匹馬竟始終是刻意慢行，好與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就警惕起來。因不知那跟蹤之人的意圖，他才故意也放慢了速度，趁著天黑前藏身於這巨石上，想要一探究竟。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會是戴嬌和她的侍從，不免意外。
兩人對視良久，葉碩才又開口道：“玄女，為何你會路過此地？”
戴嬌此時頗感窘迫，跟蹤被人發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更難說出口，自己是因為擔心葉碩遇險才來看看。轉了轉眼珠，戴嬌決定撒個小謊，於是說道：“我要去苗地一行。”反正苗地與新月狼窟毗鄰，所以倒也是同路。
葉碩望了戴嬌一會兒，也不知是否相信了戴嬌的說辭，接著他一躍跳下巨石，面無表情道：“正巧，在下此行是要去狼窟就職。既然同路，玄女就與在下一起上路，也有個照應，可好？”
戴嬌此刻也沒法厚著臉皮說不要，於是只能苦水往肚子裏咽，點頭應承下來。葉碩輕輕彎了彎嘴角，擡起右臂，將手指湊在嘴邊吹了個長哨，就有一匹黑馬由山戴中嘶鳴著奔馳而出。
那黑馬奔至葉碩面前，興奮的蹭了蹭主人，葉碩臉上露出微笑，擡手就在黑馬的鬃毛裏一通亂撥，那馬打了個響鼻，蹭得更歡。
戴嬌望著眼前一人一馬的和諧畫面，隨口道：“葉將軍與你的馬感情甚佳嘛。”
葉碩點頭道：“奔雷甚有靈性，也跟了在下好些年，沙場征戰，出生入死，自是不一般。”忽然他似是想到什麽，頓了一下，扭頭對戴嬌道：“對了，在下已不再是將軍了。玄女還是直呼葉碩姓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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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沒有聽到回答，朱溫去看時，發現右相閉上了眼睛，頭向左側靠著車板，不知是否已經入睡。這時候的右相顯得毫無防備，深邃的輪廓，細長的雙眉飛揚，薄唇微微抿起，一頭烏黑青絲披在肩上，看起來雖然也是俊逸非凡，卻少了一份貴氣，只像個剛及弱冠的富家公子。
朱溫搖了搖頭。
有誰能看得清楚，那一雙此刻緊閉的茶色雙眸裏，掩藏了多少算計，多少雄心？
戴嬌倒確實如右相所料，滿心以為公主和外戚一黨要在路上對葉碩下毒手，所以聽說了那消息後，她就立即著手安排山莊事務，計劃迅速啟程。
她手上正打著包裹，忽聽到背後傳來敲門聲。她頭也不回道：“進來。”
“玄女，已經收到張杜二位總管事的飛鴿傳書了。”
“很好，”戴嬌說著回過頭看了一眼來人，手中不停，道，“莊子裏的生意都照常軌進行，又有他們照看著，想必一時半會兒也不出了什麽岔子，我也能放心出門。”
衛四猶豫再三，還是問道：“玄女，你……真的非去不可麽？”
戴嬌沖著衛四笑了一笑，說：“誰讓你主子我是個濫好人……放心，此去我只管看葉碩平安到狼窟，他若是沒事了，我就立刻回來。”
“玄女，不多帶些人手麽？”衛四仍是不放心。
“不用，”戴嬌搖頭道，“莊裏也沒幾個高手，若是真有危急，也不過是拖累。何況葉碩自己功夫也不差，未必就真會遇見什麽兇險。”
“請玄女帶我去！”衛四緊緊地盯著戴嬌道。
“呵呵，”戴嬌回身順手拍了拍衛四的肩，“我什麽時候說不讓你去了？自然是咱們主仆二人一起去。你也盡快收拾行裝吧。”
“是！”衛四低下頭抱拳道。
望著衛四臉上明顯的松了一口氣的表情，戴嬌無奈笑笑，她真有這麽不讓人放心嗎？
安排好了一切事務，戴嬌與衛四一人一匹快馬，由新月直接南下。
正如右相所說，新月西南，多崇山峻嶺，少有人煙，最適合讓人無聲無息的失蹤，所以那公主一黨若要動手腳，定然不會在京城附近以及中部繁華一帶出手，而是會等到西南山中。
新月中西部有座小城，名叫山陰，正是西南一帶自西向東連綿千裏的山脈的北側入口，也是來往官員們前往狼窟的必經一站。於是戴嬌決定直接去往山陰，守株待兔等待葉碩到來。
戴嬌二人一路上腳步幾不停頓，翻過了華行山麓，跨過了華西高原，經過了中南大部的丘陵地帶，終於在七天後到達山陰。
山陰只是個小小山城，面積不大，倒方就打探消息。葉碩的相貌十分顯眼，極少可能路過而不引人註意。所以兩人一到城中，就先在城中四處詢問，近日是否有個相貌非凡的年輕武官路過此地。再三確認並無此樣人去過驛館，戴嬌就決定先去投宿。
戴嬌二人牽著馬在山陰城裏繞了兩圈兒，她轉頭問衛四說：“葉碩會不會不經過驛站直接走了？”
衛四這一路都有些郁郁，聽到戴嬌發問，他仍是答道：“應當不會，玄女。按我朝律例，凡官員遷徙，都必須在沿路各大驛站報備。想是京城較新月遠，他尚未到達。”
“很好，”戴嬌點頭道，“那咱們再去驛站附近看看。”
山陰的驛站正是在城中頗為繁華處，戴嬌遠遠的就望見那驛站不遠處有一棟小樓掛著“客棧”字樣，她來回望了望驛站和那客棧，眨眼笑道：“有了。”
戴嬌帶著衛四一前一後踏進客棧，那掌櫃的立刻上來招呼：“二位客官，住店還是打尖哪？”
衛四從懷中掏出銀兩，道：“掌櫃的，給我們安排一間看得到驛站門口的房間。”
衛四手中的銀兩著實不少，那掌櫃一看立刻眉開眼笑，沒口子的應承，轉眼就把戴嬌領進了一間上房。戴嬌一進房中，就先邁步窗前察看了一番，點了點頭。那掌櫃的倒也很快識相的退下，戴嬌對衛四說：“咱們就在這裏輪流監視，不怕等不到人。”
“是，玄女。不過葉碩若是早玄女四天出發，按路程計算，他就是快馬加鞭，也應還有兩三日才能到達此地。玄女今日休息就好，我去讓小二送水來給玄女梳洗。”衛四說著，就轉身離開。
第三日黎明時分，戴嬌正在睡覺，就聽到衛四在窗邊叫道：“玄女，他來了！”
戴嬌就怕萬一估計錯誤，葉碩已經遇害，所以精神已緊繃了兩天，此刻一聽就從床上彈了起來，迅速躍至窗口。
外面的天色仍是半明半寐，一輪淺白色下弦月掛在天空，天幕上有幾個星子若隱若現。在黎明微微的晨光中，可見一男子騎著一匹黑馬，正疾馳到驛站門口停下。那馬上男子一身墨藍色布袍，翻身一躍下了馬，就走上前去叫門，他走路間身形挺拔，更顯得一身硬氣。
戴嬌根本不需去仔細看那人面容，就知此人必是葉碩無疑。於是她轉頭對衛四說：“沒錯。你去收拾行李，咱們準備啟程。”
當日下午，葉碩牽著馬走出驛館，戴嬌就與衛四隨後跟上。
出了山陰城，就是一條向南直通往山中的官道，路上也沒有什麽行人。
衛四問道：“玄女，咱們是否要與葉碩同行？”
同行？戴嬌可沒有忘記葉碩直到不久前還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於是她搖頭道：“不了。咱們遠遠的跟著就好，若他有麻煩咱們再現身，若沒有那是最好。”
於是他二人就只是遠遠的跟在官道上，讓馬兒跑得比往常慢了許多，好始終與葉碩保持一定的距離。
山陰以南的連綿群山，正是戴嬌初來這個時空時所在的連夷山脈的東面分支，此地山勢險峻，海拔較高，山中針葉戴與闊葉戴混交，但仍是以雲杉松柏為主要植被，所以雖是秋季八月底，山中卻也蒼翠不減，時不時就可見松鼠與獼猴等小型野獸穿梭戴間，又有溪流在山壁上細細淌過，遠遠的形成一道白練。官道，就在這峰巒起伏綠樹成蔭之間綿延盤繞。
起先道路還算寬闊，山中也可見許多零散人家，但行了一日，到天色昏沈時，就已漸漸進入深山密戴，漸漸沒有了人煙，而官道也逐漸崎嶇難行，許多處道路上都橫著自山間滾落的大小石塊。
此時日頭已然西斜，戴嬌剛騎著馬繞過一塊橫在山道上的三人難以環抱的巨石，忽聽到巨石上方傳來一個聲音：“兩位一直跟著在下，不知何故？”說著，就有一人從巨石上探出身來。
戴嬌驟然聽到有人說話，一驚之下連忙擡頭，正與那人視線交接。四目相對，她與那人均是異口同聲說道：“你怎麽在這裏？”
巨石上之人，身著墨藍色布袍，一身英氣，面如冠玉，正是葉碩。
兩人都是大吃一驚。戴嬌吃驚自己與衛四竟還是被發現，葉碩卻是吃驚跟蹤自己的人竟然是戴嬌。
葉碩是什麽人？他從小就由父親抱著在馬背上生長，後來又經過沙場考驗，戴嬌那拙劣的追蹤技術，怎能瞞得過他？
他自出山陰後不久，就已感到有二人騎馬在身後，開始還以為或許只是同路之人，不料過了半日，卻發現那兩匹馬竟始終是刻意慢行，好與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就警惕起來。因不知那跟蹤之人的意圖，他才故意也放慢了速度，趁著天黑前藏身於這巨石上，想要一探究竟。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會是戴嬌和她的侍從，不免意外。
兩人對視良久，葉碩才又開口道：“玄女，為何你會路過此地？”
戴嬌此時頗感窘迫，跟蹤被人發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更難說出口，自己是因為擔心葉碩遇險才來看看。轉了轉眼珠，戴嬌決定撒個小謊，於是說道：“我要去苗地一行。”反正苗地與新月狼窟毗鄰，所以倒也是同路。
葉碩望了戴嬌一會兒，也不知是否相信了戴嬌的說辭，接著他一躍跳下巨石，面無表情道：“正巧，在下此行是要去狼窟就職。既然同路，玄女就與在下一起上路，也有個照應，可好？”
戴嬌此刻也沒法厚著臉皮說不要，於是只能苦水往肚子裏咽，點頭應承下來。葉碩輕輕彎了彎嘴角，擡起右臂，將手指湊在嘴邊吹了個長哨，就有一匹黑馬由山戴中嘶鳴著奔馳而出。
那黑馬奔至葉碩面前，興奮的蹭了蹭主人，葉碩臉上露出微笑，擡手就在黑馬的鬃毛裏一通亂撥，那馬打了個響鼻，蹭得更歡。
戴嬌望著眼前一人一馬的和諧畫面，隨口道：“葉將軍與你的馬感情甚佳嘛。”
葉碩點頭道：“奔雷甚有靈性，也跟了在下好些年，沙場征戰，出生入死，自是不一般。”忽然他似是想到什麽，頓了一下，扭頭對戴嬌道：“對了，在下已不再是將軍了。玄女還是直呼葉碩姓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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