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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更加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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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更加郁悶

說來說去,還不是“責任”二字。

這麽想著,戴嬌反而更加郁悶。

“玄女!”

聽到叫喚,戴嬌回過神,就見衛四拿著件披風走了過來,輕輕的給她披上。

“哦,多謝。晚上還真有點兒涼。”戴嬌說著,自己動手系上披風。

“剛才……”衛四欲言又止。

“你都聽見了?”戴嬌笑笑。

衛四道:“一見到阿鳳一臉喜色的在外院,我就知不妙。”

戴嬌看著衛四一臉“要是我早知道,絕對不會放葉碩進來”的表情,就覺得心裏一軟。

她笑笑說道:“不要緊。呵呵……我今日才知,原來我已經沒事了。你不必再惦念。”

“玄女……”衛四還待再說什麽,戴嬌拍了拍他的肩,說:“沒事。天晚了,早點睡吧。”說著,就轉身走回房裏去。

戴嬌一直以為這世上沒什麽力量能夠扭轉一顆不情願的心。然而直到後來回想,她才知道什麽叫做“命中註定”。

八月末的一天,戴嬌正與錢萬民兩人在書房商議在京城給錢莊開分鋪一事,衛四卻突然來敲門道:“玄女,右相和朱先生來了。”

戴嬌與錢萬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不解神色。原來為了在表面上顯得戴家莊與右相並沒有什麽關系,自戴家莊站穩腳跟之後,他們明面上並不經常來往。這回右相親自找來,不知有什麽要事?

錢萬民反應倒快,迅速說道:“莊主,那我先退下了。”

戴嬌點頭:“也好,你先去忙吧。我自去看看。”

戴嬌踏進門內,就看到右相一身月白色銀線滾邊圓領衣袍,腰系天青色織錦緞帶,長發只用一根發帶隨意紮著,正坐在上首喝茶。朱溫則是一身墨綠色斜襟布袍坐在下首,臉上仍是微微淺笑,更顯得高深莫測。

戴嬌進屋先行了禮,就立刻道:“右相,朱先生,兩位突然駕臨,是否有何緊要事?”

右相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說緊要倒也未必,不過是有件事情,本相認為該早些讓玄女知道……”

戴嬌見到右相的笑就頭皮發麻,但仍是說:“何事?請右相告知。”

右相轉眼就換上一副嚴肅表情道:“玄女與葉碩私交似乎不錯。他曾相救於你,中秋路過新月,還特來拜訪。所以本相想,葉碩的事,玄女必然是關心的。”

戴嬌只能洗耳恭聽。

“葉碩此次闖了大禍。”

“什麽?”戴嬌一驚。

右相道:“你可知皇上為何三番四次招他進京?今年邊疆境地一直在打仗,本來沒有什麽大事記,但是因為葉將軍進京,反而貴妃那邊又要他娶了公主。又加上公主的年紀不小了,已經到了要嫁人的時候已經不能再拖了。

。”

戴嬌點頭道:“我明白。”

“葉碩一直不肯,你也是知道的。但他當真膽大包天,先前多次拒絕貴妃也就罷了,此次皇上在金鑾殿上禦口提親,他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絕,皇上一怒之下,他怎能無事?”

戴嬌連忙問道:“那他怎麽樣了?”

朱溫在一旁接口道:“皇上震怒,當朝下了聖旨,撤了葉碩的驃騎大將軍官銜,將其貶去狼窟作從七品的縣尉。消息由京城傳到新月需要三日,此時,怕是已在走馬上任的路上了。”

狼窟之所以名狼窟,這是因為沒有人能真正的到那裏,而真正到那裏的人也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的。所以一般犯錯的官都可以點到那裏,然後當然他們的命就不了了之了。

“怎麽會這樣?”戴嬌疑惑不解,就脫口而出,“葉碩好歹也是位大將,說貶就貶,這聖旨未免太草率了吧!”

朱溫一口茶在口中沒咽下去,連咳了好幾聲才緩過勁兒來,他瞇著細眼瞥了戴嬌一眼,道:“皇上的決斷必然英明!玄女,幸好此處沒有外人。切記,慎言!”

戴嬌連忙捂嘴。她這半年來已經老練了不少,若不是一時激動,定不會輕易露出本性。

那邊右相接過了話頭:“貶謫倒還是好的。想那葉碩三番四次拒絕文成公主的親事,依那位貴妃娘娘睚眥必報的性情,原本還沖著葉碩手握兵權,有所忌憚,此次葉碩被貶沒了實權,她定不會繼續容忍。偏偏西南山區窮山惡水,響馬橫行,若是失蹤個把人,也不奇怪……”說著,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戴嬌立馬想起來自己看過這麽多本書,尤其是古代那些書,但凡是被更高級別盯上的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葉碩拒婚……倒也不是第一次聽說。但那時聽來,不過是他人的故事,如今,怎麽卻好像扯上了她一份?這……該怎麽辦?

她連忙正色俯身道:“右相,聽說你與葉碩幼時也有情誼,更何況葉碩也算是國之棟梁,難道你要眼看著他出事?”

右相道:“本相與他舊時是有些交情,自然不願他出事。只是往狼窟之路非本相封地,小王愛莫能助。”

戴嬌會相信右相的話才有鬼。但她轉念間,也明白右相必然也有他的原因,卻未必能讓她知曉。想了想,她還是說:“多謝右相和朱先生告知,想容知道該如何做了。”

回相府的路上,夏雨在外面趕車,右相與朱溫對坐在馬車中。

待馬車駛到僻靜之處,朱溫開口道:“此次皇上怕是被外戚一黨逼得急了,才趁著近日裏西境太平,幹脆調離了葉碩,求得暫時的平衡。”

右相倚靠著車壁,茶色的眼睛閃過流光,笑道:“當今陛下最講究‘制衡’二字。難得葉碩手握兵權,又對陛下忠心耿耿,陛下怎會輕易把這籌碼許給任何一方?若不是近來貴妃娘娘心太急,陛下也不會用這一招釜底抽薪。呵,早料到葉碩定不會答應,還在金鑾殿上提出此事,再演一場好戲,面上是貶葉碩,實則是斷了外戚那邊的念想。陛下的確高明。”

朱溫笑道:“那葉碩秉承楚家家訓,只忠於皇帝,不參與黨爭,本就不可能答應公主的親事。貴妃這念頭,也未免太想當然。”

右相道:“葉碩手上的五萬鷹軍是我新月的精英,更有楚家世代在西北軍中的威信,自身也確實是個人才,外戚想要招攬他,那也是自然之事。不過嘛,葉碩那人從小就固執的像塊臭石頭……其實長樂也算有點本事,可惜攤上了一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親戚。”

朱溫瞇起細長的眼睛說:“右相不是也想要招攬他?”

右相右手手指有節奏的敲著坐椅,慢慢地道:“若是能招攬,自然是要招攬的。”

“所以明知道皇上早晚還會招回葉碩,您還……騙戴嬌去找他?”

“呵呵,騙?”右相笑了,“本相可沒有騙她。依那位貴妃娘娘的性情,定不會不讓葉碩吃些苦頭。雖然諒她也不敢做得太過,不過既然她要動手,就不要怪本相趁機推波助瀾……何況,本相可沒有說過那邊會下殺手,戴嬌她自己誤會,可與本相無關。”

朱溫笑道:“右相的確妙計。想那葉碩此刻正是虎落平陽,戴嬌若是適時雪中送炭,呵呵……英雄焉能過得美人關?葉碩是個重情重義之人,若是這美人計能奏效,任他是頑石也能點頭。右相到時,必然是大有收獲。”

“美人嗎?”右相摸了摸下巴,“倒也的確算是個美人……”

朱溫聞言吃了一驚:“在下不過隨口一說……倒是右相的口味何時變了?”

右相斜眼看了朱溫一眼:“變?何時變過?本相不過是認為,若論美人,豈可只論皮囊?那戴嬌若是撇開外貌,倒也是頗有膽色,更難得有女子中少見的胸襟,確是個妙人。呵,葉碩若是真心提親,那本相倒覺得他看女人的眼光不錯。”

“是右相的眼光不同常人罷。”朱溫說著,懷疑的看著右相,“您——”

“什麽?”右相望了朱溫一眼就轉過頭,雙目中好像泛起漣漪,細看卻又是波瀾不興,“戴嬌是不錯,但也不過是一名女子,呵,還擋不了本相的腳步。若是她能為本相招徠葉碩,就是最好不過,由得她去罷。”

“右相真的認為戴嬌一定會去找葉碩?”朱溫一邊隨著馬車搖晃,一邊問道。

右相望著窗外道:“從前她能為夜孤寒找回淩遲遲,能為素不相識的賣唱丫頭討公道,今日就定會去尋葉碩。”

朱溫點頭道:“的確。右相這麽一說,這戴嬌倒確實是有些意思。不過,您不怕戴嬌抓住了葉碩的心,到時他們卻還不站在您這一邊?”

右相又回頭斜了朱溫一眼:“先生這是明知故問?要讓天下人知道戴嬌是本相的人的方法,豈止上百種?到時,還怕他們不就範?”

朱溫笑道:“是,右相英明。但是您當真放心任她一人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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