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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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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不會放棄

越走近前廳,就可見燈火通明,嘈雜寒暄之聲不絕於耳。燈火亮處,是十幾張大圓桌,坐了滿滿的人。

戴嬌剛走進前廳,就有眼尖的看到高叫出聲:“莊主!是莊主來了!”

於是人頭躥動,席間的人都向這邊看來,“莊主!”“玄女!”“屬下見過莊主!”

一個個說著就都站起身行禮。

戴嬌微微一笑,就抱拳一邊走一邊與眾人回禮,“諸位不必客氣!”那些站起的人就都收回了禮。

戴嬌走到主桌前,說道:“諸位都請坐!”說著自己就先坐下。

眾人看戴嬌落座,才一一坐好。

桌上酒菜早已備好,戴嬌與同桌的錢萬民、諸葛傅等主要管事一一問好,就端起酒杯,站起身。望著眼前一張張期待的看著她的面孔,戴嬌心中感慨萬千。

這一路千難萬難,總算,有這些人攜手並進。

她閉了閉眼,咽下心中激動,再睜開,大聲說道:“今日是中秋佳節,能與諸位在此共度,是我戴嬌的榮幸。戴家莊能有今日,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無論你是管事,還是莊裏的技師,是每日奔忙的小二,還是賬房,是護院,還是端茶倒水打掃庭院的小廝,戴家莊從當時的默默無聞,到有今日的成就,都有你們的一份!來,大家一起幹了這杯,我戴嬌祝願大家,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祝願戴家莊越來越好!”

“祝戴家莊越來越來好!”眾人全部端起酒杯站起身,齊聲高呼,然後都是一飲而盡。戴嬌的眼角,瞥見有些下人們的目中有淚光閃動,於是又是輕輕一嘆。

然後宴席就正式開始。戴家莊因為有戴嬌這樣不拘泥位分的莊主,底下人也是隨意許多,轉眼席間就是觥籌交錯,酒令呼喝聲不絕於耳。戴嬌和錢萬民諸葛傅對視一眼,都是一笑。

宴席進行到中途,就有阿鳳來請戴嬌去主持請願。她就與眾人告罪離去。

在花園中撚起香,樹影搖動中,戴嬌望著山空在天,又想起去年時光。

年年歲歲……月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夜孤寒,夜孤寒,這名字在舌底心尖劃過,卻終歸化為夢幻泡影。

戴嬌深吸了一口氣,拈香下拜。

夜孤寒,師傅,……祝你們無論在哪裏都要,幸福。

回到後院已是亥時,阿鳳撲上來就說:“玄女,你可回來了,有人等你好久了!”說話的同時,她的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

戴嬌有一刻疑惑不解:“是咱們的中秋小聚人來全了?”

“什麽中秋小聚,取消取消!”阿鳳口中說著,一個勁兒拉著戴嬌往前走。

“做什麽這麽急?”戴嬌一邊跟著走,一邊不明所以。

走到庭院門口,阿鳳神秘一笑,道:“玄女,快進去吧!”說著就把戴嬌往前一推。

“餵——”戴嬌正半扭了頭要抗議,突然瞥見一個人影,頓時她渾身僵硬如枯木,大張著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

只見庭院中有一人長身玉立,脊梁挺得筆直,一身正氣,穿著不是十分華麗,但是是低調的奢華,一頭長發束在頭頂。

聽到院外聲音,那人轉過頭來,月光襯得這一切都很美好,只可惜戴嬌的大喊聲打破了這一切。

“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待到反應過來,戴嬌失控大叫出聲。

庭院中那人,不是葉碩是誰?

戴嬌白天還有一刻想過今日為何媒婆沒有登門,卻沒料到晚上那正主會自己來到這裏!

葉碩轉過身來,倒沒有立刻說話,他打量了戴嬌一番,才開口道:“玄女,別來無恙?”

若是沒有媒婆們的那番折騰,戴嬌此刻突然見到葉碩,不知會是什麽反應,但定然是難以冷靜以對。畢竟無論當初是什麽情境下發生的烏龍也好,誰會無所謂的面對差點和自己發生關系的男人啊。

然而這連續半年多的鬧劇演下來,在戴嬌自己還不知不覺的時候,她最初的那種傷心憤然早被無奈好笑給取代,所以此刻,戴嬌很意外自己竟然只是慌亂了一瞬,就很快平靜下來。

於是她沈聲說道:“謝葉將軍關心。但葉將軍深夜在此,不知何故?”

葉碩從容答道:“皇上又招在下入京,路過新月,特來拜訪玄女。”

一個說“玄女”,一個稱“葉將軍”,這公事公辦的口氣,不知道那些過去的人,誰能想到兩人之間有什麽貓膩?

戴嬌倒是因此松了一口氣。原來只是路過,很好很好。不過……既然本尊來了,那麽有些鬧劇,是不是就此快刀斬亂麻,讓它趕緊結束了比較好?

她想了想,說:“葉將軍今日親來也很好,我正想與你說,那些個媒婆們……以後就不必請了吧?”

葉碩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問:“什麽媒婆們?”

戴嬌傻眼,半晌才回道:“每月二十,都有媒婆上我戴家莊來為你提親,難道你竟然不知情?”

葉碩沈默良久才說:“今年正月裏,在下的確有讓府中管家請人來提親,但被莊主拒婚之後,就並未再派人來……”

戴嬌楞住,過了一會兒才問:“那麽將軍第一次派人送來的彩禮,退回去之後,是如何處置了?”

葉碩說:“在下只叫管家趙伯處置,至於如何處置……在下多半時間都在北方邊疆,並不在府中,所以並不知情。”

戴嬌尋思這話也不假,葉碩身為大將,將軍府自然是在京城。於是她追問道:“那將軍當時可有對那管家說了什麽?”

葉碩沈思半晌說:“在下讓親兵帶的口信,只說讓趙伯把它們送回該送的地方去……”

戴嬌瞪大眼睛張了半天嘴,才發出聲音:“將軍,你的管家以為的‘該送的地方’,該不會……”

葉碩沈默了半天,才緩緩說:“這……消息傳遞之間,誤會也是難免……”

葉碩的聲音倒是平穩,可是在明亮的月光下,戴嬌就眼睜睜看著這麽一位英氣勃發的大將軍,面頰上迅速的染上了一層粉紅。

“哈哈哈——”戴嬌大笑出聲,原本心中的那一點別扭忽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個葉碩啊,真是人不可貌相,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等到終於收了笑,戴嬌清咳一聲,說:“葉……咳、將軍,既然是誤會一場,那麽說開了也好,今後,就叫你的管家,不必再派人來了吧?”

葉碩點了點頭,正色道:“先前不知,滋擾了玄女,實在抱歉。”

“不要緊不要緊……”戴嬌話音未落,就聽葉碩繼續說道:“請媒婆來提親,原就過於輕慢。葉碩今夜親來,本就是想重新與玄女商議求親之事。”

如果戴嬌現在有的選擇,她一定會一屁股坐下然後雙手撫額,又來?

然而她還是不得不說:“葉將軍,我想我以前的信裏就已經說的夠清楚了,那天的事不能怪你,那什麽‘責任’,你能不能不要去管它?”

葉碩卻搖頭道:“葉碩所犯之錯,萬死難辭其咎。男子漢當頂天立地,是葉碩的責任,葉碩豈能置之不理?”

這世上怎麽有人能固執到如此地步?戴嬌覺得自己可能是遇上了穿越以來的人生裏最大的代溝,她耐著性子道:“葉將軍,難道你不覺得娶妻當娶自己心愛之人嗎?”

葉碩那寒星般的眼中難得的露出了困惑神情,半晌才道:“自古娶親,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戴嬌使勁兒的吐了兩口氣,才把那溝通不良的痛苦感覺給咽了下去,然後她正色說:“好吧,葉將軍怎麽想,那是你的事。但是我現在從未想過要嫁人,更何況我要嫁人也是要嫁給自己真正喜歡的人,而不是……你。”

葉碩望了一會兒戴嬌堅定的神情,低下頭不語。

戴嬌還以為自己說服有了效果,心中有些松了口氣,但又暗自開始懺悔,剛才那話是否說得太重,傷了人。

正在這時,葉碩忽然擡頭,還是一臉的堅定,他說:“在下明白了。既如此,在下可以等得。”

什麽?戴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卻聽葉碩突然說:“今日天色已晚,在下須得返回驛館,明日才好上路。玄女,告辭。”說著,他抱了個拳,就從戴嬌身旁擦過,徑自走了出去。

戴嬌在原地站了好久,才意識到剛才不是幻聽。

葉碩那是什麽意思?等?等什麽?

戴嬌從來都是很平凡的一個女生,上一次在那個絕世的夜孤寒那裏,她已經吃了不自量力的大虧,也明白了那些條件優秀高高在上的男子,從來都不是給像她這樣的普通人準備的。

他永遠是他,而我也永遠是我。

所以這一次,她絕對不會誤解葉碩的話。

要說她與葉碩真正相處過的日子也實在不多,應該沒什麽機會讓他生成什麽感情才是。而且她這麽一個普通人,和葉碩根本就是雲泥之別。所以她絕對不要誤會葉碩願意等的意思是喜歡她。他一定是說,要等她願意給他負責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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