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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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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轉瞬即逝

右相低下頭,從容不迫的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吹口涼氣,才緩緩擡頭看著戴嬌,眼見的就是戴嬌心目中他原本的老狐貍模樣,或者說是屬於他的那種狡黠的笑容:“玄女何必如此?上次與您見面時,在下不知道玄女的本領,大言不慚,多有冒犯,還請玄女千萬不要放在心上。玄女此次來,與上次的情形大大不同,本相的許多事情都需要玄女來照應才算是能安心,,以後還要仰仗玄女多多照應著,玄女在您師傅的山莊時顯露的本事,在下和先生都佩服得緊。”

戴嬌盯著右相帶笑的眼睛看了半天,直到夏雨敲門進來上了茶,她才收回了視線。夏雨掩門退下去之後,她開口道:“右相的意思,就是讓我幫您照看生意,別的事情就……與我無關,是這個意思嗎?”

右相瞇著眼微笑:“正是。即就是這些生意,做出來的樣子也跟我沒有關系,玄女盡管大膽去做,也盡管放心。”

戴嬌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只希望右相不要食言就好。”

大年三十夜裏,星星和孔明燈構成了夜幕中的亮點,戴嬌婉拒了右相的邀請,與衛四兩人在小園裏自備了小小的宴席,本來就是想簡單的聚一下,然而在右相的多番叮囑之下,還是弄得挺豐盛的。

兩人一一碰杯,戴嬌喝著右相送來的好酒,耳邊聽著其他人高興的呼喊聲,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興致一起,又難免拍著桌子大喊大唱,“吵醒沈睡冰山後從容脫逃,你總是有辦法輕易做到,一個遠遠的微笑,就掀起洶湧波濤。”

衛四坐在戴嬌對面默默的喝著酒,內心毫無波瀾,表面上也是毫無波瀾,對玄女有的時候突然蹦出來的奇怪的歌,他已經沒感覺了。只是衛四還是沒有明白為什麽自己會答應跟著玄女選擇把回到辭舊國的時間 拖到這麽久,這麽久。

東陵二十一年,就在戴嬌的歌聲裏揭開了序幕。

最不等人的就是時間,一晃,大半年就過去了。

新月的秋老虎與夏天一樣,熱的不得了,現代還有許多的降溫方式,可惜在古代就……只能是坐在院子裏,左手甩著侍女的蒲扇扇風,右手拿著一本賬本對賬。忽然聽到一個聲音由遠及近,帶著喜悅:

“玄女玄女,衛四回來了!”

戴嬌回頭一看,就見丫頭阿鳳奔跑著到了她面前,因為跑得太急,她肉肉的臉龐紅撲撲的,一停下來,她就使勁兒的順氣,像只小狗。

戴嬌聽到阿鳳的話,大喜問道:“真的,現在他在哪?”

阿鳳連忙答道:“就在外院哪。”

戴嬌站起來一拍大腿,說:“還不快叫他進來!”

“是!”阿鳳說著就喘著大氣轉身又跑了出去,一會兒就帶著衛四到了戴嬌面前。

三個月未見,衛四好像又多了幾分歷練過的精煉,人也黑瘦了些。戴嬌心中十分激動,先是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確定了安全無誤,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的事情辦好了?”

衛四望著戴嬌,也是難掩激動,他低頭抱拳道:“是,玄女。”

當初剛過了新年沒幾天,戴嬌就借機會離開了右相,在新月城郊安置了一處院落安頓下來。找到朱溫,她漸漸掌握了右相手下的一些生意,用自己的方式把它們改頭換面,聚零為整,就成了現在表面上的戴家莊。

剛開始她也頗多疑慮沒有想好到底怎麽做,然而這期間,右相倒是完完全全信守承諾,基本沒有幹涉她做事,卻給她許多財力物力以及背景的支持。而且他原本的手下和工人,任由她辭退差遣;她砍掉他舊的生意,開新的店面,老人新人全部都由她做一手決定,他也從不過問。所以至今戴家莊裏,也甚少有人知道她與右相的關系。

剛開始做生意的時候,跟戴嬌想象的確實很多不一樣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是很難,戴嬌原本在師傅的山莊時,雖然的確也學習了很多,但是那時她也學的不是這個行當的,都是研發,而如今,她也開始全面掌管戴家莊的方方面面,才發現其中的艱難。

這就像是現代的創業,而且自己已經比創業的人多了很多先天條件都已經這麽難,所以說現代的創業的人都是勇士,都是英雄,方方面面全都是學問。

而且她還是一個女子,雖然新月對女子拋頭露面並不特別忌諱,但在男尊的社會裏,難免還是受到些輕視和阻力,這是無法改變的。

幸好在最初那段頗為艱難的日子裏,右相沒有給自己添堵,反而是盡力的滿足自己的所有條件,有的是自己出門在外發現的人才,就順手高薪挖來的,比如右相手下原來的一些能人,比如一年前的村莊裏的讀書人。有了這些人的鼎力相助,她做事終於慢慢的順暢起來,在一段日子之後,終於有了個老板的樣子。

戴家莊建好之後一段時間,事情逐漸上手,也就慢慢平靜下來了,衛四有一日突然向戴嬌秉明,要離莊一段日子。當時戴嬌盯著衛四看了半天,心裏大概明白了什麽,就問道:“你要去哪裏?”

衛四低頭答道:“我要去做一件事情,還望玄女能等到我回來。”

戴嬌想了想,還是答道:“一路小心,早去早回。”

她當時是以為衛四有什麽舊日恩怨要了結,或者是要回到辭舊國去找東陵炎匯報,不想說的太明顯,就沒有細問。如今看來,怎麽好像又不大像,不過只要衛四安然無恙就好,畢竟這一路以來都是他在保護自己,算得上是自己碰上的好人了。

這時阿鳳在一旁開口道:“莊主,諸葛管事也在外求見呢。”

戴嬌連忙說:“怎麽現在才說,還不快請。”

阿鳳吐了吐舌頭,說:“莊主嘴裏不說,但是不喜歡跟別人相處,大家都知道,諸葛管事說了,等一等也無妨。”

戴嬌作勢踢了阿鳳一腳,卻沒什麽力道,嘴上說道:“行了,知道你們都聰明得很,還不快去叫諸葛傅進來。”

片刻之後就有一人不緊不慢走了進來,這人二十來歲年紀,一身墨綠色的衣袍,個頭不高不低,身形不胖不瘦,什麽都是剛剛好,長得很是端正,即使面無表情,看著也像是在笑,這就是所謂的笑面人吧,很容易給人親近感。一見戴嬌,他就低頭抱拳行禮道:“屬下見過莊主。”

戴嬌連忙走上前扶起他,口中說道:“諸葛先生不必多禮。你不是去了京城推廣咱們的寶鏡麽,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諸葛傅站直了身子,說:“屬下帶了一百面寶鏡前去京城,原想至少也要半月時間才能賣完,誰知賣的如此緊俏,自打郭大員買下一面送與郭妃之後,才幾天工夫,寶鏡就被搶購一空。”

“哦?”戴嬌挑了挑眉,“一百兩黃金一面,居然也賣的如此之快,京城有錢人果然是多得很。”

諸葛傅冷笑了一下,說:“那郭妃正是受寵之時,咱們的寶鏡一亮相,就有無數宮娥與貴婦爭相打探,京城,物以稀為貴的道理大家都懂,所以自然是有無數人捧著銀子來求購。”

戴嬌走到諸葛先生身邊,找了個凳子坐下,笑了笑,說:“諸葛先生何必這樣大義淩然,咱們是商人,顧著賺錢就行了,若沒有這些人,那天價的鏡子要誰來買,咱們怎麽賺錢呢?”

諸葛傅也在一旁坐下,口中仍是說:“話雖如此,但憑我朝官員的年奉,怎麽可能能夠輕而易舉的買的起這麽貴的東西,而銀子的由來根本無需多言,你我,大家都知道。唉,這可是天子腳下啊,真是讓人心寒。”

戴嬌聞言不語,只是微笑了笑。

諸葛傅到底是右相手下出來的,聽說原本也是個舉人出身,是右相看他頭腦靈活,就沒有讓他繼續科考做官,好說歹說才讓他答允了來照管生意。要說諸葛傅做生意的手段,也不是不好,只是他到底是聖賢書讀得多了些,跟生意人以賺錢為大的想法,總有時候是相違背的,所以諸葛先生很愛打抱不平。不像她手下的另一位大管事,平民出身的錢萬民。錢萬民從來就不會管這麽多,只會埋頭搶錢。

不過戴嬌明白這也是性格使然,屬下們人數多了,總是難免各有各的做事方式,但只要他們本職的事情能做好不出差錯,她也就無意幹涉他們的想法。

諸葛傅想了想,又說:“不過這寶鏡真是妙物,那般清晰透亮,也難怪有如此多的閨閣女子爭相搶奪,就連一些男子都愛不釋手,莊主真是厲害,右相真是慧眼識英才。”

戴嬌經過了半年生意場上的歷練,此時已經練得臉皮厚了許多,他們不知道這寶鏡放在現代就是一個地攤貨,但是在這裏嘖嘖嘖,不多說就讓自己成了神人,聽到這繆讚,她不過是快速的眨了兩下眼,也就接了下來。

什麽寶鏡?當初她不過是找不到形容的詞匯了,隨口說了個寶鏡,然而眾人居然真的就定下了,於是她也沒法改了。

那東西,也不過就是玻璃鏡面罷了。然而在這個銅鏡占主導的時代,那清晰的鏡面的確能夠稱得上是寶鏡了。

這玻璃鏡子是怎麽來的呢?

戴嬌雖然高中化學學得還不錯,但是那什麽銀鏡反應,她在大學之後也就記不清楚了,一直反覆琢磨,用了很多的材料,反覆反覆再反覆的實驗,大概一個月的時間,才成了一個不太好的鏡子,但是方程式是沒錯了,她趕緊又做了一個,才成了現在賣出去的寶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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