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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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回光返照
黃泉崖下，黛嬌師徒三人依舊生活在平靜中，仿佛不曾感覺到外界的風起雲湧。
黛嬌在看了幾頁的醫書之後，正心血來潮地想要出門練習一下自己三腳貓的輕功，卻剛好撞見站在門外的夜孤寒。只見他正皺起了眉頭，看著手中的小紙條仿佛若有所思。一只看上去還算肥壯的白鴿正停留在他的肩頭，悠閑地梳理著自己的白色的羽毛。
看著這樣子的夜孤寒，黛嬌識相地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的。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好像她不想對任何人提起她究竟來自於哪裏，所以她也不會去打探夜孤寒在做些什麽。
不過她大致也可以猜到，那或許是有關於他的母親的事情。在小竹屋中共同生活的這十個月的時間裏，夜孤寒在他的內力恢覆過後，也出谷過兩次，她曾經無意中聽到，夜孤寒和黃石老人說過，他出去是為了尋找他的母親，也想要試試運氣，能否找到“她”。
那個“她”，黛嬌自己都已經算不清楚，她究竟聽說過了多少次，但是了解的情況卻少之又少。她只知道，“她”是救過夜孤寒的一位大姐姐，並始終在他的心中留有很大的位置。
只不過，夜孤寒的白發太過顯眼，再加上他“天煞孤星”的名號，在武林中基本上已經人盡皆知，更何況木秀於林風必催之，夜孤寒高強的武功早就受到了不少武林人士的忌憚，不少的人都想要處之而後快。
也正是因為種種的危險和原因，夜孤寒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並沒有再像最初的那樣直接找上皇甫家族，而是在暗中調查著母親下落。
正在思索間，黛嬌的耳邊毫無預兆地響起了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響，辨別出聲音的方向，她的心臟猛地一跳，雙腿不受控制地就朝著黃石老人的房間中跑了過去。
與此同時，原本好好地停留在夜孤寒肩膀上的白鴿似乎是受到了驚嚇，撲騰著翅膀便朝著空中飛去，而夜孤寒也聽到動靜，大步流星而來，甚至比黛嬌還要更早一步到達黃石老人的房門前，用力地將房門推開。
竹屋存在了這麽多年，有部分地方已經開始老化，房門在被推開的那一剎那發出“吱呀”的聲響，就好像是一把很鈍的鋸子在黛嬌和夜孤寒的心臟上來回地鋸著，帶來難言的疼痛。
看著面前的景象，黛嬌幾乎是不敢置信地噤了聲。此時，黃石老人正瞪大了眼睛躺在地面上，鮮血大口大口地從他的口中冒了出來，讓他看上去幾乎快要窒息。他的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臟，另一只手不斷地在地面上撓著，手指都撓出了鮮血，看上去極為痛苦。
震驚之餘，她和夜孤寒合力將黃石老人安置到床上，淚水卻不受控制地從她的眼眶中噴湧而出，順著臉頰“啪嗒啪嗒”滴落在衣服上，頃刻間便沾濕了她的衣襟。
盡管已經向黃石老人學了不少的東西，黛嬌自己也明白這個時候她作為醫者應該冷靜下來，但是看著面前就好像是父親那樣疼愛自己的老人生命垂危，她搭上黃石老人手腕的手指，還是在不停地顫抖。
即便如此，她也能夠感覺到，黃石老人的脈搏混亂得可怕，就好像是所有的舊疾，都在這一刻全部覆發。而最嚴重的，還屬他以前心脈處的重傷。
“沒用的。”黃石老人看著自己面前的師兄妹二人，雖然難受萬分，臉上沒有了絲毫的血色，但還是勉強掛起了一抹笑容，用盡了最大的力氣對著二人說道，“床對面……櫃子……第……第一層……。”他壓抑著胸腔中不斷翻滾的血氣，一只手費力地擡起，指向櫃子。
聞言，夜孤寒立刻就將櫃子打開。空空蕩蕩的櫃子裏面，也就只有一個大拇指那樣大的瓷瓶罷了。夜孤寒沒有任何猶豫，便將小瓷瓶中的藥到了一粒出來，送到黃石老人的嘴邊。
黃石老人勉強吞咽而下，在夜孤寒二人緊張的註視下，他的呼吸緩緩地平覆下來，胸膛也不像一開始的那樣劇烈起伏，也讓黛嬌微微地松了一口氣。
還好，有驚無險。
但是，她還沒有來得及輕松多久，黃石老人的話語就再一次讓她的一顆心提了起來。
“阿嬌，我有些事情想要跟小寒說說，你先出去吧。”黃石老人看了黛嬌一眼，雙目變得無神了許多。黛嬌甚至還有一種感覺，黃石老人這個樣子，就好像是在交待後事一樣。
她並沒有在房間中逗留太長的時間，在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黃石老人之後，便轉身走開，為他們將房門輕輕地關上。在門合上的那一剎那，她方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一次流了出來。
房間內的聲音極其輕微，黛嬌也不知曉黃石老人究竟和夜孤寒說了些什麽。當夜孤寒從房間中走出來的時候，眼眶微微泛紅，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便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若是放在以前，黛嬌定然會不好意思在夜孤寒的面前哭得這麽厲害，甚至就連哭都不會。但是這一次，她也只是將頭扭到一邊，不去看夜孤寒投來的目光罷了。
她在黃石老人的床邊坐下，看著黃石老人現在仿佛是精神抖擻的樣子，心中卻又酸了幾分。她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黃石老人這個樣子只不過是回光返照，這也就意味著，在這個世界上與她為數不多的關系親近的人，又將會少了一個……
她曾經無數次地看見過死亡，包括在以前的那個世界，在跟著她的父親做軍火生意的時候，死亡時有發生。但是這一次，卻是第一次經歷與她親近的人，即將離她而去。
“傻孩子，生死乃人之常情，有什麽好哭的。”相比起黛嬌的悲痛，黃石老人倒是顯得極為淡然，甚至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我收你為徒教會你醫術羌文，也終於可以解脫，去與你的師娘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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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崖下，黛嬌師徒三人依舊生活在平靜中，仿佛不曾感覺到外界的風起雲湧。
黛嬌在看了幾頁的醫書之後，正心血來潮地想要出門練習一下自己三腳貓的輕功，卻剛好撞見站在門外的夜孤寒。只見他正皺起了眉頭，看著手中的小紙條仿佛若有所思。一只看上去還算肥壯的白鴿正停留在他的肩頭，悠閑地梳理著自己的白色的羽毛。
看著這樣子的夜孤寒，黛嬌識相地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的。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好像她不想對任何人提起她究竟來自於哪裏，所以她也不會去打探夜孤寒在做些什麽。
不過她大致也可以猜到，那或許是有關於他的母親的事情。在小竹屋中共同生活的這十個月的時間裏，夜孤寒在他的內力恢覆過後，也出谷過兩次，她曾經無意中聽到，夜孤寒和黃石老人說過，他出去是為了尋找他的母親，也想要試試運氣，能否找到“她”。
那個“她”，黛嬌自己都已經算不清楚，她究竟聽說過了多少次，但是了解的情況卻少之又少。她只知道，“她”是救過夜孤寒的一位大姐姐，並始終在他的心中留有很大的位置。
只不過，夜孤寒的白發太過顯眼，再加上他“天煞孤星”的名號，在武林中基本上已經人盡皆知，更何況木秀於林風必催之，夜孤寒高強的武功早就受到了不少武林人士的忌憚，不少的人都想要處之而後快。
也正是因為種種的危險和原因，夜孤寒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並沒有再像最初的那樣直接找上皇甫家族，而是在暗中調查著母親下落。
正在思索間，黛嬌的耳邊毫無預兆地響起了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響，辨別出聲音的方向，她的心臟猛地一跳，雙腿不受控制地就朝著黃石老人的房間中跑了過去。
與此同時，原本好好地停留在夜孤寒肩膀上的白鴿似乎是受到了驚嚇，撲騰著翅膀便朝著空中飛去，而夜孤寒也聽到動靜，大步流星而來，甚至比黛嬌還要更早一步到達黃石老人的房門前，用力地將房門推開。
竹屋存在了這麽多年，有部分地方已經開始老化，房門在被推開的那一剎那發出“吱呀”的聲響，就好像是一把很鈍的鋸子在黛嬌和夜孤寒的心臟上來回地鋸著，帶來難言的疼痛。
看著面前的景象，黛嬌幾乎是不敢置信地噤了聲。此時，黃石老人正瞪大了眼睛躺在地面上，鮮血大口大口地從他的口中冒了出來，讓他看上去幾乎快要窒息。他的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臟，另一只手不斷地在地面上撓著，手指都撓出了鮮血，看上去極為痛苦。
震驚之餘，她和夜孤寒合力將黃石老人安置到床上，淚水卻不受控制地從她的眼眶中噴湧而出，順著臉頰“啪嗒啪嗒”滴落在衣服上，頃刻間便沾濕了她的衣襟。
盡管已經向黃石老人學了不少的東西，黛嬌自己也明白這個時候她作為醫者應該冷靜下來，但是看著面前就好像是父親那樣疼愛自己的老人生命垂危，她搭上黃石老人手腕的手指，還是在不停地顫抖。
即便如此，她也能夠感覺到，黃石老人的脈搏混亂得可怕，就好像是所有的舊疾，都在這一刻全部覆發。而最嚴重的，還屬他以前心脈處的重傷。
“沒用的。”黃石老人看著自己面前的師兄妹二人，雖然難受萬分，臉上沒有了絲毫的血色，但還是勉強掛起了一抹笑容，用盡了最大的力氣對著二人說道，“床對面……櫃子……第……第一層……。”他壓抑著胸腔中不斷翻滾的血氣，一只手費力地擡起，指向櫃子。
聞言，夜孤寒立刻就將櫃子打開。空空蕩蕩的櫃子裏面，也就只有一個大拇指那樣大的瓷瓶罷了。夜孤寒沒有任何猶豫，便將小瓷瓶中的藥到了一粒出來，送到黃石老人的嘴邊。
黃石老人勉強吞咽而下，在夜孤寒二人緊張的註視下，他的呼吸緩緩地平覆下來，胸膛也不像一開始的那樣劇烈起伏，也讓黛嬌微微地松了一口氣。
還好，有驚無險。
但是，她還沒有來得及輕松多久，黃石老人的話語就再一次讓她的一顆心提了起來。
“阿嬌，我有些事情想要跟小寒說說，你先出去吧。”黃石老人看了黛嬌一眼，雙目變得無神了許多。黛嬌甚至還有一種感覺，黃石老人這個樣子，就好像是在交待後事一樣。
她並沒有在房間中逗留太長的時間，在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黃石老人之後，便轉身走開，為他們將房門輕輕地關上。在門合上的那一剎那，她方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一次流了出來。
房間內的聲音極其輕微，黛嬌也不知曉黃石老人究竟和夜孤寒說了些什麽。當夜孤寒從房間中走出來的時候，眼眶微微泛紅，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便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若是放在以前，黛嬌定然會不好意思在夜孤寒的面前哭得這麽厲害，甚至就連哭都不會。但是這一次，她也只是將頭扭到一邊，不去看夜孤寒投來的目光罷了。
她在黃石老人的床邊坐下，看著黃石老人現在仿佛是精神抖擻的樣子，心中卻又酸了幾分。她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黃石老人這個樣子只不過是回光返照，這也就意味著，在這個世界上與她為數不多的關系親近的人，又將會少了一個……
她曾經無數次地看見過死亡，包括在以前的那個世界，在跟著她的父親做軍火生意的時候，死亡時有發生。但是這一次，卻是第一次經歷與她親近的人，即將離她而去。
“傻孩子，生死乃人之常情，有什麽好哭的。”相比起黛嬌的悲痛，黃石老人倒是顯得極為淡然，甚至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我收你為徒教會你醫術羌文，也終於可以解脫，去與你的師娘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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