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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臨終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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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臨終囑托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屋中,帶來一點炎熱之感,黛嬌卻覺得自己的後背傳來一陣寒意。

她耳邊是黃石老人勸慰的聲音,但是她即便忍住了眼淚,但是眼前依舊蒙上了一層水霧,就連眼前黃石老人的影像,都是模糊的。她又擦了擦眼睛,才發現衣袖早已濕透。

“《奇毒錄》就在我枕頭底下,你幫我抽出來。”黃石老人說話的聲音不再像以前那樣洪亮,不過他看著黛嬌的眼睛卻是像以往那樣含著笑意的,只是很小心地將擔憂掩藏了起來。

黛嬌聞言不敢耽擱,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將黃石老人的頭擡起來,才拿出了他枕頭下的《奇毒錄》。在拿書之時,她隱約感覺到《奇毒錄》下面似乎還藏著一本書,不過她未曾太過關註這些,只是按照黃石老人的要求辦事。

書的紙業已經泛黃,但是封面上的那一灘暗紅色的血跡,看上去依舊觸目驚心。

“我以前教你的那些羌文,你都記住了?”黃石老人的頭在重新接觸到枕頭之後,他沈重地喘了一口氣,看上去疲勞至極,只不過是因為還有後事沒有交代,所以才強撐著一口氣。

看著黃石老人這個樣子,黛嬌的眼前又開始朦朧起來,她想用正常的聲音說話,可是嗓音裏還是帶著哽咽:“都記住了。”

得到黛嬌肯定的回答,黃石老人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目光溫和:“你要記住,這本書,一定要保護好,萬萬不可,被玉清派所得。”在黛嬌點頭答應的期間,他又頓了頓,仿佛在考量些什麽,隨後便繼續補充道:“也不要被其他任何門派所得。”

對於黃石老人的囑咐,黛嬌重重地點了點頭,她大致可以猜到黃石老人在擔憂些什麽。

按照黃石老人的猜測,玉清派就是當年的邪教殘餘所建立起來打門派,依然不能被他們拿到《奇毒錄》寫本書,要不然,只怕他們會大肆制作毒藥,統治武林,為禍一方。

至於其他的武林門派,雖然都自詡正派,但還不都是為了不讓夜孤寒威脅到他們的利益而共同追殺他?如今的各個門派都想要提升自身在武林中的地位,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會利用《奇毒錄》去加害於人,來讓自身獲取最大的利益。

“師父您放心。我會抓緊將這本書背出來。若是這本書真的不小心被其他人搶了去,我就把書中的內容全部寫出來,公告於天下。這般一來,這本書帶來的禍害也能少一些。”

黛嬌明白黃石老人的疑慮,便輕聲地承諾著。實際上,最好的方式,是她將書中的內容全部背下來,然後將整本書都燒毀。但是,這本書乃是用碧泉仙子全家的性命換來的,她又怎麽舍得?更何況,若是書毀了,而她的記憶有了差池,那造成的結果或許不堪設想。

得到黛嬌的保證,黃石老人才輕松地松了一口氣,只不過他仿佛已經在垂死掙紮一般,黛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甚至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黃石老人的生命正在一點一點地流逝,就好像是沙漏中的流沙,當沙子緩緩地漏完,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

時間在流逝,黃石老人是用了大力氣才能睜大眼睛,盯著黛嬌的面容,仿佛是在透過她,看向另外一個人:“我大概是明白了。”黃石老人突然說道。

黛嬌被他突如其來的這句話弄得一頭霧水,卻見黃石老人的嘴角隱隱地揚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就仿佛是窺見了天機,還帶著一絲絲的得意。

在黛嬌擔憂疑惑的註視下,黃石老人才斷斷續續地開了口,仿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在我枕頭底下,還有……還有一本書,是……是你當時帶來的。”

聞言,黛嬌微微一楞,才想起來她當時第一次跟著夜孤寒來到黃泉崖的路上,洗澡時不小心跌入了水底下的一個簡陋的宮殿中,還在那裏第一次和百裏間有了接觸。也正是那個時候,她在無意間拿到了一條項鏈和一本薄薄的書。

她後來才得知,項鏈中鑲嵌的寶石,乃是整個臨溪大陸都罕見的坦桑石。至於書中的內容,黃石老人當時並沒有告訴她,因為那時候的她,還不到知道的時機。

在黛嬌楞怔的這個空蕩,黃石老人重重地喘了一口氣,給自己爭取著剩下的為數不多的時間。而黛嬌則按照黃石老人的指示,將他枕頭下另外的一本書也拿了出來。

“你當初看不懂這書中的文字,是因為這本書,乃是用羌文書寫的,咳咳……咳咳咳……”黃石老人在一口氣說完了全部的話之後,便開始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就連眼中,都因為嚴重的咳嗽而掉出眼淚。

黛嬌慌忙地將手中的書放到一邊,手指搭上黃石老人的手腕,感受到的脈搏,卻讓她的眼眶中再一次積蓄了不少的淚水。

油盡燈枯。

只怕就算是要比黃石老人醫術更為厲害的人站在這裏,也束手無策,更何況黛嬌在短短的十個月內,醫術自然比不過黃石老人數十年的鉆研。有許多地方,還需要她自己的努力。

“師父!”守在門外的夜孤寒聽到房間中的動靜,再也顧不上禮節,直接就沖進了房間之中,聲音中盡是焦急擔憂,還有著淡淡的絕望。

在他開門的那一剎那,撞見的正是黛嬌淚流滿面,而黃石老人不斷咳嗽地場景。

鮮血從他的口中被咳出,鮮紅的液體染紅了他身前的被子,房間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感覺到夜孤寒的到來,黃石老人就像是一直在等待他的到來一樣,緩緩地睜開雙眼,眼中充斥著欣慰的深情。

他用眼神示意夜孤寒也在他的床邊坐下,隨後一邊痛苦地咳嗽著,一邊動作遲緩地將黛嬌和夜孤寒的手重疊在了一起。

直到做完了這些,他才安然地閉上雙眼,嘴角還掛著滿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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