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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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34

“小春,”五條悟緊緊地抱住我,手臂一使勁便把我又往他懷裏帶了帶,“我本想說,既然是新的開始,哪怕你是想要是離開也好。”

“畢竟這個世界這麽糟糕,所以你想要回去的話,我也會想辦法的。”

“但是,小春是個意志非常堅定的人呢,”他似是有些洩氣和無奈地說,一邊拍拍我的背,“即使是我,也沒法改變你的想法。”

聽到他的話,我突然回想起之前沖他哭著大吼“我就是要救你”的場面,覺得有些羞恥。

五條悟應當也是想到了,他的語氣裏染上笑意:“所以你剛剛說的對於以後的決定——”

“我很高興,因為從那個世界開始,你就是選擇了我的。”

“那就一起徹底改變這個咒術界吧。”我順著他的話說著。

順便,盡管怕熱,但我沒有拒絕五條悟久久不松開的懷抱,就這麽感受著他比我略高些的體溫。

……挺美好的,就是還是有點熱了。

五條悟似是想到了什麽,他微微松開我,騰出一只手把車窗搖下一條縫隙,又轉過來幫我扇了扇風,揶揄道:“是不是又覺得熱了?”

我擡眸看他,感覺先前那種嚴肅的氣氛突然間就散了些許。

“有點熱,但是因為是你,所以可以忍耐一下,”我半開玩笑地說,“我覺得總的來說我還是賺到了。”

五條悟被我逗笑,他好像沒有預料到我會這麽說。

“嘛,沒想到小春還有這麽幽默的一面呢?”

“新的開始,”我指了指自己的黑發,“就是以真正的自我在這個世界活著。”

“不過,不是改變了,而是成為更完整的我。”

想到自己的新名字,我也朝他露出一抹壞笑:“比方說,給自己的名字加上一個五?”

“精彩發言~”仍舊摟著我的五條悟開懷大笑,空出一只手沖我豎起大拇指。

我也樂得和他配合著裝怪,因為這種無厘頭的段落已許久沒有在我的生活裏出現過了。

餘光中,我甚至看到伊地知也在笑。一邊笑,他還很貼心的把其他幾個車窗都降下來了些許。

這種場景,讓剛剛因為未來一切未知和危險而產生的不安感,都輕飄飄的散了去。

微微開著幾條縫的車窗外,繁星已然掛在黑夜的幕簾上。深秋帶著涼意的風吹入車內,驅散因為與五條悟靠的太近而產生的那一絲絲燥熱,卻吹不散心底因他而起的悸動,和對未來滿心的希冀。

就這樣,我以“十二役春”的身份再一次成為了東京都咒術高等學校的一員——不過不再是學生,而是個可有可無的閑職,圖書館管理員。

學校裏的人大部分都還叫著我“小春”,不過我先前的自我介紹和五條悟給我安排的新身份相互矛盾,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猜忌,我不得不再一次介紹我自己。

萬幸的是,這一次是五條悟幫我說的。他了解我的性格,也知道我的為難。這位“無良教師”就用他一慣的不靠譜,幫我打消了所有人對於我先前說的那些“大學畢業被五條悟騙來當咒術師”與現在家系咒術師身份截然不同的疑慮,還憑白受到了真希和野薔薇她們一如既往的鄙夷。

不過後來他也在我這裏討回來被自己心愛的幾個學生鄙視的安慰了。

至於具體怎麽討的……咳,還是繼續說正事吧。

正式以十二役春的身份在高專開始活動之後,除了委派給我的祓除任務需要我不定時外出以外,我幾乎天天早上準點出現在圖書館,在我臨時規劃出的一小塊地方裏研究著那些晦澀難懂的書籍。圖書管理員當然也只是方便我自由出入學校裏各種設施設備的借口罷了。

在一些古籍裏,我找到了一些有關時空術式的記載。不過,大部分都是記載著所謂“已死的咒術師重新受肉在新的軀體裏”的“跨越時間”的辦法,於我而言幾乎沒什麽幫助。

關於平行世界,也是毫無進展。所有的資料裏,都沒有提及過這個詞語,相近的概念也沒有出現過。

硬要說的話,領域展開或許才是我研究的突破口。生得領域,或許可以看成一種基於咒力的平行空間創造。

鋪在圖書館桌子上的草稿紙越堆越多,有用的咒術書籍也越來越少,我不得不承認,五條悟家的藏書室帶給我的吸引力越來越大了。

快要研究完學校裏的書的十一月底的某天。

“也是夠麻煩和詭異的,”我看著書上寫的這些繁瑣的儀式,有些書因為年代過於久遠,還是用中文寫就,“以前的咒術看起來還帶著一些巫術的形式嘛。”

我趴在桌子上,把我目前找到的一部分有用的信息圈出來,身邊散放著很多攤開的書。

“從這些記載來看,這裏的華國咒術師,以前會不會就被認為是修士或者修仙之人呢?”

書籍裏記載著的證據表明,不論是這裏還是華國,曾經的咒術師和咒靈都更加強悍,到了近現代,盡管人們的怨念似乎更多更大了,但其實在五條悟誕生之前,咒術師和咒靈的法力、等級,都一直在走下坡路。

“這會不會是所謂的天地末法呢,”我看著眼前理出的這些線索,“人越來越多,情緒產生的咒力明明應該越來越多的,為什麽反而一直在減少?”

“五條悟是89年出生的……自那以後日本本土咒靈的強度就快速爆發式的增長了。”

為什麽呢?我在紙上寫下五條悟的名字,圈起來,和先前羅列出的種種連在一起。

“其餘地區呢?”我撇撇嘴,覺得咒術界應該做個大數據平臺共享一下的。

要是有不同地區的數據,或許才能分析出一些結論……現在,最多建立日本的模型。

跑題了,現在不是研究實證論文怎麽寫的時候。我有些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清了清思路,我重新把註意力放到眼前的紙上,這上面寫著的是關於我自己的所有信息。

“我的出現,又是怎麽辦到的呢?”

“如果我的穿越本身,就是我的術式,那麽我到底是哪個世界的人?如果我本來就有這樣的能力,是不是意味著,我自己的世界裏也有類似咒力的東西存在?”

我自言自語,覺得腦內一團亂麻。仔細回想著自己的夢和在原世界所經歷的一切,卻根本沒找到半點和咒術能掛上鉤的現象。

那就只能回到我術式本身上來。召喚術式及其衍生出來的還回術式,都是基於我本人的想象力的,我想的越仔細、或者對於那個世界的設定記憶的越詳細,召喚的速度就越快。

“想象力……情緒……”我拿著筆繼續塗塗抹抹。

“在想什麽呢。”我身後突然傳來五條悟低沈好聽的聲音。

我撐起身子看了看擺在一旁的時鐘,有些困惑道:“今天這麽早,你就來了?”

“因為悠仁他們遇到了一個對你有用的咒靈。”他還帶著眼罩,明顯是瞬移來的,被黑色布料束起的發絲都有些散亂了。

我聞言“噌”地站起身,熟練地挽住他的左手:“那快走吧!”

“悠仁和惠中了它的術式,精神似乎是進入了不同的世界,”五條悟一臉淡定的向我介紹著不遠處那個正準備吞掉兩位少年的咒靈,“不像是制造幻覺,而是真的抽離靈魂。”

說話間,他朝著咒靈丟了一個只有五成威力的赫。

“又是特級?”我問。

五條悟搖搖頭:“不,只是術式棘手,本身弱爆了。”

“所以不能貿然殺它,不然他們兩個都可能有危險。”

我皺緊眉頭:“不是可能。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麽他們兩個和咒靈的術式鏈接一旦從外界被斷開,靈魂就有可能永遠也無法回歸肉//體了。”

賭一把。我活動活動筋骨,向著咒靈飛奔出去。

“交給我吧!我也一並進去看看!”一邊跑,我一邊對五條悟說。

在我身後,五條悟滿臉笑意地目送我跑遠。

“希望它真的能夠讓你有所突破。”

我迅速來到咒靈跟前,把兩個曾經是同期的少年護在身後。

咒靈剛剛吃下一發赫,已經沒有了攻擊的能力。它顫巍巍地張開自己的翅膀,抖了抖,就見羽毛間睜開密密麻麻的眼睛。

我感到一陣惡寒,但沒有閉上眼睛。

我需要中它的術式,我需要用靈魂賭一把自己咒術的成長。

不過我完全不在怕的。因為,我和悠仁、惠的背後,有五條悟兜著底呢。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感覺自己身處另一個世界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竟是相當華麗的洛可可風格。

這是什麽世界?我打算環視四周。

可是很快,我就發現,我控制不了這具身體。

我好像只是她的旁觀者,根本沒辦法控制行動。

那悠仁他們……我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明明不是很強悍的咒靈,卻擁有相當棘手的能力。

如果不能控制身體,應該怎麽發動術式呢。我以第一人稱的視角觀看著這具身體的一切活動。

這具身體的主人似乎在這個世界裏身份高貴,她活動的場所裝修都很講究,即使是出門也有專車接送。

但也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比如,明明是歐洲的風格,但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在說日語。使用的書寫語言也是日語。再比如,這個世界中的某些人十分死板,就像是游戲裏的NPC一樣,每天的活動軌跡一模一樣。

我這具身體房間裏的很多女仆都是如此,經過幾天的觀察,我發現她們每天走到的點位都一模一樣。除非這具身體朝她們搭話,她們就像木頭一樣杵著。

又過了幾天,我徹底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個世界好像是一部沒有完結的文學作品,或者是影視作品,又或者是別的什麽,總之是某個人創造的十分不完整的世界。

結合著前些日子整理的資料、五條悟的情報和對自我術式的理解,一個破局的思路也漸漸在我腦海中形成。

於是,我每日都在嘗試奪取身體的控制權。從一根指頭開始,如今已經能夠短暫控制全身幾分鐘了。

我總是抓緊這幾分鐘幹一些不符合人物設定的事情,因為我發現,這能縮短我下一次奪過控制權的時間。同時密切關註著這裏其他的人中有沒有和我一樣的。

還真被我找到了兩個。

一個是這具身體不茍言笑的哥哥,一個是那位哥哥身邊的一位紈絝子弟。

早就聽有些下人們說,這二位有時候就跟互換了性格一般,有時我哥會變得特別令人膽寒,搞得這個身體的家裏有好幾位膽子小的辭職了。

所以我也猜到了他們誰是誰了。

“所以,我們需要……卡bug?”一次貴族聚會,平日裏一臉嚴肅的貴族長子此時透露出一股清澈的愚蠢。

“怎麽做?”他身邊一臉嚴肅的紈絝接話。

“盡可能地做和你們人設不符的事情,”我語速極快,抓緊著這幾分鐘來之不易的時間,“繼續嘗試掌控身體,直到能夠運轉術式。”

“這個咒靈很弱,我應該很快就能成功了。”我捏了捏自己的手。

“積少成多,這個世界與創造它的人給出的設定越來越不相符,創造者和世界之間的連接就會減弱。”

“而我會一直想象我們的世界,以此加強我們和現實的連接。”

“到那時,我會想辦法把你們兩個聚在一起,”我把事先準備好的紙塞在他們手裏,示意他們藏在原主不易發現的地方,“你們兩個只需要觸碰我,我會發動術式。”

“我會極力想象我們的世界裏有關我們的一切,嘗試反向召喚我們回去,”我感覺身體的主動權要把控不住了,著急地快速說著,“總之你們也要這麽做,我們就能夠回去了!”

緊接著,我就看著眼前這三個人眼神迷惑地對視,然後相顧無言地離開彼此。

得,我們又要等下一次都掌控身體的時候再聚了。

我在心裏暗嘆一口氣,百無聊賴地看著這具身體在華麗的社交場中穿梭,開始總結這次得到的些許收獲。

首先,基於術式創造世界是可行的,而且簡陋的世界觀仍舊有可能生成平行世界,但術式運轉的效率未知。

其次,創造出來的平行世界相互之間應該有通用方法進行連接。不符合世界規則的行為,咒術等級高者才能夠更輕松的做出來——這一點是從宿儺掌控我這具身體哥哥的次數多於悠仁看出來的。

因為我的等級高於創世的咒靈,因此,等我能夠通過這個身體施展召喚術式的時候,這個簡陋的世界或許會指數級的加速崩壞。世界一旦崩壞超過某個閾值,我們的靈魂就會自動離開這個世界。

最後,關於這個咒靈怎麽抽離靈魂這一點,我真的太好奇了。如果我能知道原理,那我對自己的術式或許將產生完全不同的理解。

“卡bug和ooc,相信他們兩個能做的很好,”我在心裏對自己這麽說著,一邊看著這具身體被女仆們簇擁著從交際場上回到臥室,“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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