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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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35

憑借著我們幾個的不懈努力,終於,我們都能夠在一天以內有穩定的一個小時控制身體的時間了。

最終離開的計劃也已經提上日程。我們每天都安排見面,並且做出不符合人設的事情,以對抗咒靈的咒術。

在此期間,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我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這個咒靈的咒術可能是一種基於靈魂的簡易領域構建。

“簡易領域,”我呆在這具身體裏自顧自的想著,“信號槍創造的網吧場景是否也是一種簡易領域呢?”

但是這個咒靈僅將人的靈魂帶進不同的世界,自己還能同時一邊維護簡易領域的運轉,一邊在現實世界裏攻擊術師……這是怎麽做到的呢。

“好兄弟!你快來!”正想著,這具身體的臥室房門被人從外面嘭的打開,“我們準備好啦!”

是內裏換成悠仁和惠的,貴族大哥和紈絝朋友。

我這才回神,動了動手指,掌控了了身體。

我一左一右勾住他們的肩膀,毫無形象地大步奔走起來,惹得身後服侍的仆人們驚呼陣陣。

悠仁和惠也盡量配合著做出誇張而不得體的舉動,有些滑稽,惹得我想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事實上我也忍不住,畢竟這也是脫離人設的行為,不笑白不笑,“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哦!”

“好了!”“嗯。”

兩位少年一人拉住我的左手,一人拉住我的右手,閉上眼睛開始想象我們的世界的樣子。

“如果覺得很吃力,可以把想法大聲喊出來,”我不自覺地緊皺眉頭,努力嘗試發動反向的召喚術式,“只要能對抗住這個世界的意識,我們一定能成功!”

咒力在這具陌生的身體裏橫沖直撞,幾乎控制不住。我感覺她的額頭上開始聚起豆大的汗珠。

“呼……”我深呼吸,靜下心來集中精神。

我想象著聚集體內的咒力,對抗著想要它們溢散的力量。漸漸的,我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大部分的咒力在流過心口的時候,都會變的粘稠,脫離心口位置的時候,不像其他地方那麽有流動性,而是像膠水一樣黏糊糊地聚成泡泡狀冒出去。

我突然醍醐灌頂,不再像平時那樣將咒力沈聚在丹田之後發力,而是不再控制體內咒力的流動,僅僅堵住它們從心口逃逸的位置。

緊接著,令人驚訝的反應出現了。

我感受到,我身體裏的咒力正在心口慢慢凝聚成一個球形,而且更加神奇的是,這顆“咒力球”正在像地球一樣自轉!

我繼續集中精力,耳旁他們二人大喊的關於我們的世界的事情的聲音都漸漸感覺不到了。

我專心致志地註視著這顆球,把它的表面聚成地球儀上的樣子,賦予它有海拔差距的大陸和海洋。

咒力不再逃竄,而是聽話地凝聚在這顆球裏。

我乘勝追擊,開始運轉自己的術式一邊想象著咒術回戰的世界,一邊想象著我們靈魂出竅的位置的具體信息。

我感覺到,咒力地球的日本島上的某一處正在漸漸發出越來越亮的光。所有的咒力都在陷入這個點的中心,又一點點沿著地球的弧度從中心點循環出來。

我運轉著術式,將所有咒力引導著朝這個點移動。

突然之間,這顆球好似飛出了這具身體,發光的那個點變得極端閃耀,刺的我的靈魂睜不開眼睛。

“十二役桑!”一片亮白色的光芒閃過,我緩緩睜開眼睛。

原來是悠仁在叫我。

他正一手提著已經被五條悟的攻擊轟傻的咒靈,另一只手搖了搖我的肩膀。

一旁惠的式神正在撕咬咒靈的翅膀。

“謝謝你。”海膽頭少年向我點頭致謝。

我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揉了揉眼睛,呆楞地看著他倆。

“……沒事沒事。”緩了好一會兒,我才接上他們的話。

“這叫沒事嗎!?”身後充滿磁性但是語氣很戲劇化的聲音響起,“這可是大事啊!小春!”

不顧著悠仁和惠在場,最強從我身後大大咧咧地抱住我的腰,輕輕松松就舉起來,像是炫耀似的。

“你學會反向躍遷靈魂的術式了!”他高興地大喊。

我的臉一下子爆紅,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五條悟!你放我下來啊!”

他好像有些不滿,撇撇嘴,毫無心理壓力地在他的學生震撼的目光之中慢悠悠地把我放下,順便調整了我的位置,與他面對面。

他俯下身子,被眼罩包裹住的額頭親昵地蹭了蹭我的額頭,隨後又馬上站起身來。

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又輕輕地拋下一句話:“所以正向的術式應該也領悟了吧?展示給我看一下?”

我白了他一眼,拍掉他的手:“不好意思,沒有呢!”

“等我回去研究了再說。”我沒好氣地補充。

想象中誇張的、失望的胡鬧沒有發生,五條悟只是笑著看我,沒說什麽。我便擡頭看了他一眼。

他心情不錯,拉開眼罩的一邊沖我眨了眨眼睛,攬著我的肩膀帶著我離開這裏。

還很自然地吩咐了身後已經看傻眼的二人把祓除咒靈之後的報告寫了。

“小春我特許她不寫咯~”五條悟很無恥地朝他的學生拋了個媚眼。

留下悠仁和惠面面相覷。

“你之前問我的,關於'平行時空'的問題,”坐在伊地知副駕駛的五條悟聲線慵懶而隨意,“我本家的祖宅或許有你想要的答案。”

“我現在能確定,只要是被創造出來的世界,都能成為平行時空,”我拿出手機,打開自己整理思路的備忘錄,“但是關於空間維度、具象與抽象召喚術式的問題,我還需要再確定一下。”

“你家裏的藏書裏有這方面的內容嗎?”我問他。

“不知道咯?”他戲謔的聲音響起。

“我從不需要讀那些,”趕在我表達不滿之前,五條悟擺擺手解釋道,“但是高專裏的你也讀完了吧?”

“嗯……那就麻煩你了。”他不靠譜的性格,我已經能平靜接受了。

似乎是覺得我們談論的事情有些不得了,一旁的悠仁有些慌張,他偷偷和伏黑惠交換著眼神,卻被對方習以為常的表情給鎮住,轉過身乖巧地縮在後排中間的座位上——少年身材高大,中間位置確實不太好坐。

我轉頭看他,淡笑著寬慰:“虎杖同學,這些不是什麽要緊事,不用這樣哦。”

“你就當我是你的普通同學……要是不能接受的話,我們都是咒術師,當成同事也可以。”

“當然,我姑且算前面那個家夥的學生,”我一邊說著,一邊瞟了前面的人一眼,“所以不用太緊張,我和你們一樣的。”

“要不是你們兩個意志力足夠堅定,”我毫無保留的向兩位少年咒術師表達自己的稱讚,“這個術式絕對沒有這麽快就能破除。”

“真的很厲害,一年級能到達這樣的水平。”我真誠地笑著說道。

悠仁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向我表達感謝,惠有些別扭地把臉轉向了窗外。

車內又陷入安靜。

我托著腮,斜倚著車窗框,視線逐漸轉移向窗外。

不知過了多久,視野中再次出現我已無數次經過的那條回高專的路。不過與我初次到來的夏夜裏比,這裏已經完全變了模樣。落葉樹都只剩下枝幹立在風裏,徒留幾片不願意落下的秋日黃葉在寒冷中上下翻飛。

“什麽時候會下雪呢?”我突兀地問出口。

“十二役桑很喜歡下雪嗎?”悠仁問我。

我點點頭:“我的故鄉,冬季很少會下在這裏會見到的大雪呢。”

“水汽極重的雪,好不容易落下來,”我目光失去焦距,陷入對於舊世界的回憶裏,“到地上,幾秒鐘就化了。”

“了無蹤跡了。”

“可是我偏偏又喜歡,”我語氣頓了頓,思緒收回,盯著自己眼前的椅背,“熱烈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在陽光的照耀下分外耀眼的白色,

“我總是舍不得雪融化的。”

那天之後,我就被五條悟打包塞回了他的本家。

“天天來回太累,我給你理出來了一個房間,”帶著我進門之後,五條悟忽略了所有禮儀,不顧本家仆人的阻攔,只是拉著我往他準備好的地方走,“離藏書閣很近,當然你也不用這麽快就去藏書閣,因為我已經幫你理好了你最有可能用得上的書~”

“你不是說沒看過嗎?”

“所以剛剛幫你篩過一遍~”五條悟的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興奮,隱隱的,我還聽出了一點點期待。

我從善如流,彎了彎嘴角,感激地望著他:“謝謝你哦,五條悟——”

白色大貓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五條悟哼著歌領著我七拐八拐,終於在一處有著獨立庭院的房間前停下。他示意我往庭院的拐角看。

“從這個門往外走,獨立的建築就是藏書閣,你可以隨意進出。”

緊接著,他又帶著我轉身拉開木制的移門。

他精心準備的房間讓我眼前一亮。

“怎麽樣?”他神采奕奕。

回答他的是我竄進房間裏到處擺弄物件的身影。

在這個世界裏,我所展現的喜好並不是很多,無非就是術式透露出的那些,射擊游戲、科幻小說,還有一些番劇。不過五條悟都記下來了。不過,再加上他看見的那些夢中的事情……好吧,五條悟應該比我想象的更加了解我,甚至是曾經的我。

我看著房間裏配置齊全的電腦主機和ns,兩眼放光,不過很快又搖了搖頭:“你這樣布置,不怕我不搞研究了?”

“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剛來高專的時候通宵打游戲……”我輕聲嘟囔著。

“不怕呀,”五條悟摸摸我的腦袋,“不必著急,一切慢慢來,有我在呢。”

我擡起頭看他,有些不解。

“我不是你的學生了,不需要你的保護。”

“我想要成為像你一樣的存在,早點把宿儺解決了,再把爛橘子都捏碎。”

“我不想要你一個人,為整個咒術界兜底。”

見我這副模樣,五條悟輕輕搖了搖頭,笑著繼續說:“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但是,我想咒術界不需要另一個忙得腳不沾地、夜不能寐的最強了。”

“慢慢來,”他摘掉墨鏡,漂亮的眼睛裏倒映著我的樣子,“你可以慢慢成為最強。”

“休息也是很重要的,不要總是想太多,”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提醒我,“你這段時間又想要超負荷工作了對嗎?”

“悄悄背著我向上面要了很多任務,是不是?”

我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確實,在高專圖書館找資料的這段時間,我其實向高層悄悄接了一些一級咒靈及以下的祓除任務,想要進一步鞏固我現在的術式熟練度。當然,最重要的是想要分走一些會被無腦塞給五條悟的任務罷了。

高層對我這種送上門兒來的勞動力當然是樂得壓榨。有些時候,任務通知的鈴聲會在淩晨毫無征兆地響起,有好幾次,我都因為有些沒睡醒而不慎受傷,偷偷跑到醫務室麻煩硝子,還求她不要告訴五條悟。

“我是攔不住你,”他無奈地敲了敲我的額頭,“但是小春,你想讓我不那麽累,也可以用別的方式的。”

“我也有私心,也想讓你在這個世界裏過得肆意一些。”

他走近房間裏,替我打開了游戲機和顯示器,又自顧自的拿了一個軟墊放下。

“硝子那裏,不要讓我再發現你半夜偷偷過去了哦。”他拍了拍軟墊,施施然坐下,打開了一個最近很火的雙人游戲。

坐在地上的他擡起頭來看我,又拿起一旁的另一個手柄:“陪我休息一會兒~”

我怔怔地接過他遞到眼前的手柄,準備轉身再去拿一個墊子。正當我準備伸出手的一剎那,身後的人長臂一伸,把我帶到了他熱乎乎的懷裏。

“啊!”我被嚇了一跳,紅著臉企圖從他的懷裏鉆出來,“這樣怎麽玩游戲?”

“你答應我哦?”他摟得更緊,語氣不依不饒。

“好好好,”我趕忙答應他,“我這段時間就在這裏研究古籍,絕對不會出去接任務啦!”

“還要記得休息。”他不滿地嘟嘟囔囔。

“我會不定期突襲檢查你有沒有熬夜做研究的!”他一邊惡狠狠地威脅我,一邊完成了游戲的初始設置。

我嘆了口氣,深知自己在他的地盤裏確實沒法翻出什麽風浪:“好好好——”

“但是不能未經允許就偷偷摸進我的房間,”我擡頭警告,“無良教師,之前竟然擅闖學生宿舍!”

“好嘛……”不情不願的語氣。

“不玩了哦!”我準備把手柄放下。

“真的不會!這次絕對做到!”他沒個正形的向我保證,一邊催促著我開始游戲,“所以,快和我放松放松嘛,小春——”

就今天哦。我在心裏回他。等明天他一走,我就要把我的咒術科研大業繼續下去,爭取早日攻堅克難,第一步就先從正向靈魂提取開始。

算盤打好了,我便很配合的開始和五條悟一起雙人冒險。

“這邊!”“你在幹嘛!”“小春等我一下嘛~”“別亂動啊五條悟!”

……

所以你很難說玩游戲是一種休閑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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