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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毀黑店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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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毀黑店挑撥離間

“聞息走影。”季風吟道:“與血蝙蝠一同作息,血蝙蝠明目,為其照亮;聞息走影嘛,顧名思義,聞生人氣息。前者危害不大,方才鼻息是為了避後者。”

姬朝星年少氣盛,又與臨歧大師窩囊了一會兒,聞言,冷聲道:“很厲害嗎?”

“倒不是很難纏,在場諸位都是江湖高手,自然不怕,只是這甬道太狹小,束手束腳,施展不開拳腳,這才讓諸位躲著,要是誤傷了自己人,那可就不好了。”

姬朝星看了眼薛駱遷和北冥晏,看不清他們臉上表情,輕聲哼道:“誰和他們是自己人。”

季風吟滿不在意地笑,也看了二人一眼:“更何況,有的人左右兼顧不得吧。”

“……”北冥晏羞愧得恨不能,當即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薛駱遷出聲道:“繼續走。”

已然在地下耗費了許多時間,姑娘們也不知道被帶到哪裏去了,再耽擱下去恐怕兇多吉少。

季風吟卻沒動:“走不了了。”

他退開,身後原本帶路的走屍轟然倒地,碎成一堆枯骨:“想不到南宮家的人如此狠厲,下毒放屍,想將我們困死在這地下迷宮中。”

北冥晏道:“南宮家……可有一位南宮後卿?”

季風吟驚訝:“不錯,北冥大公子認識他?”

火光照過來,北冥晏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去,一清二楚,薛駱遷與他並肩而站,看得真切,不禁勾了勾嘴角。

北冥晏點點頭:“有過一些交識。”

“奇了。”季風吟沈吟道:“他居然與人相交,看來北冥大公子你確實不一般。”

北冥晏搖頭,並不多言:“沒有的事。你方才的意思是說,這裏都是他布下的嗎?”

季風吟沈吟道:“若無意外,不錯。聞息走影是南宮家的絕技,出自南宮韋之手。此等禦屍術,術業有專攻,雖攻擊性不強,卻必定毀屍滅跡。

我猜,他是知道武力抵不過我們,打定主意要將我們困死,結合洞口的屍氣,再強的人也受不住。”

北冥晏道:“那外面的血爪印呢?”

“那個應當不是,若我沒有猜錯,那些是他煉屍時,走屍病變造成的吧。”

姬朝星不耐煩:“說了這麽多,你還有沒有辦法,不然直接搗毀這裏。”

“阿彌陀佛……”

從方才起,薛駱遷就沒再說話,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季風吟說出不去了。季風吟笑道:“稍安勿躁。不如問問薛盟主可有法子?”

他似乎胸有成竹,好像薛駱遷在他看來無所不能似的,姬朝星道:“他能有什麽法子?”

武林正道的習武者最講究正心,此事最不該問的就是薛駱遷,最該問的,是與薛駱遷如膠似漆的,旁邊的那位。

不過方才吃了人家的藥,銀灰不再,姬朝星也不好多說後一句。

北冥晏擺擺手:“此事駱遷並不擅長……”

但他又忽然想起來,蕭衍與他在烏塘鎮外那片樹林中的對話。蕭衍精通此道,說此陣被改動過,人也被救走了,又聽薛駱邶的意思,似乎人是薛駱遷一行四人救走的。

薛駱遷當時與他的兩個弟弟,還有霍慎方同行,他們家從不修禦屍道,他那兩個弟弟自然不會。

霍慎方出身中州連城司,應該也不會。

他當時沒有多想,也不會往薛駱遷身上想,現在想來,確實想不通。

薛駱遷忽然道:“你怎麽知道的。”

“這個嘛,薛盟主倒是沒有什麽破綻,只要你的劍上沒有銀粉。”

沐晨劍在薛駱遷的手中,黑暗中並沒有發銀光,北冥晏驚疑不定:“……駱遷?”

季風吟道:“只要橫貫內力,劍身便會發出銀光,方才在酒窖中有火光,不大明顯,如今……”

一旁的姬朝星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毒是他下的?”

打死他,他都不相信。

那可是薛駱遷啊!武林盟主啊!!

薛駱遷道:“不是。”是對著北冥晏一人說的。

可有人信他一句話,就有人不信他一句話,姬朝星的妒火劍已經出鞘,人也逼近了幾步:“不是?把劍拿來。”

不等他去搶,薛駱遷便自行灌註了內力,黑暗中,沐晨劍發出了微弱的銀灰色光芒。

緊接著就是兩廂出鞘聲,和兵刃相接聲,再一眨眼,這二人已一言不合地打了起來。

眾人都還未反應,他們五招已過,姬朝星壓著心中的怒火,朗聲問:“薛駱遷!你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雖怒極卻章法不亂,只是薛駱遷並沒有要打的意思,幾招化解了他的攻勢,他也就沒有討到便宜。

薛駱遷穩穩地退回北冥晏身旁:“如你所見,我的正道。”

若之前姬朝星還存有僥幸之心,現在聽到這話,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氣懵過去,連劍都忘了用,撲過去想直接上手,卻撲在中間,不動了。

薛駱遷望著季風吟身後:“來晚了。”

從黑暗中走出一行人,四個,後面走的兩個拖著一個,為首的人提著一柄劍。

北冥晏認出了來人:“姬姑娘?”

來人正是當日,與他在懸壺鑒玉堂有過一面之緣的姬惑,一招隔空點穴定住自家弟弟,身後的二人他並不認識。

姬惑走到薛駱遷面前,抱拳道:“薛盟主。”又看了看北冥晏,心中一派清明:“舍弟給您添麻煩了。”

後面被架著兩條胳膊的人,慫拉著腦袋,姬惑擡起那人的下巴:“如盟主所料,我們到時,他正要躲起來避一避風頭,被我的人抓了個正著。”

那人擡起頭,北冥晏一驚,竟是客棧老板。

“果然是不折不扣的黑店啊。”季風吟在一旁抱臂看好戲。

“能帶路出去嗎?”

“自然,他會的。”一聽姬惑說要將其投入殺伐堂,這掌櫃的頓時屁滾尿流,什麽都招了。

北冥晏還待說什麽,姬惑又道:“那些被綁票的姑娘,現下都在前方驛站。”

薛駱遷也溫言道:“上去了再說不遲。”

北冥晏稍稍安下心。

姬惑走到弟弟面前解穴:“要安靜。”

姬朝星狠狠地瞪大雙眼,乖乖地跟著大部隊走,暫時沒有發作。

一行人跟著姬惑繼續往深處走,七拐八繞頭暈腦脹,終於見著了一方蓋子,從地底鉆了出去。

剛一出洞,便見雜七雜八的一堆人湧上來,至少有三十餘人,均圍在驛站中。

這出來就是一家驛站,距離南澗之濱少說也得有十裏地,這條地下通道,便是修了十多裏地,期間錯綜覆雜,不可想象。

眼前這些人個個佩劍,都是一副嚴肅神色,本見薛駱遷出來,紛紛要上前打招呼,可薛盟主卻沒來得及看他們,轉身伸手又拉上來一人。

被拉上來的公子眉清目秀,生得一派矜持有度,溫順可愛,儀態又端莊嚴謹,臉上微紅,手卻驚奇得老態龍鐘。

薛盟主彎腰將劍放在一邊,幾乎是把人抱上來的,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像抱著稀世珍寶一般。

薛駱遷再轉身,所有人都驚了,連姬惑也有些意外:方才在下面太黑,她並沒有註意到薛駱遷白衣上的血跡,此時再看覺得驚悚,想不出有誰能傷了他。

見眾人都有些意外,姬朝星默默地低了低頭,臨歧大師也閉眼默念心經。

原本略微有聲的驛站,又是一片寂靜。

待人站定,薛駱遷這才對眾人抱拳:“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這些人一半是姬惑調來的姬家人,一半是薛家人,都是受他所托前來。

站在最前邊的人滿嘴絡腮胡:“不辛苦。薛盟主,人已盡數救下,還請薛盟主不必擔心。”

薛駱遷點頭,看上去漫不經心,回頭望:“要不要先去見見人?”

北冥晏已不知有多久,沒有被這麽多人同時打量,並且眼神含混不清,讓他很不自在,下意識拽住了薛駱遷的袖口,點點頭:“……好。”

“如樓大哥,有勞了。”

姬如樓目光覆雜地看了一眼北冥晏,帶著他們去另外一間房見那些姑娘們。

人走了,姬朝星便迫不及待:“姐!薛駱遷他……他……”

“不要結巴。他什麽?”

姬朝星不知道該不該說薛駱遷修禦屍道,還稱其為“正道”,恐怕是被北冥晏迷昏了頭:“你們……如樓哥怎麽也來了?”

姬惑將一塊黃金牌子擺在他眼前:“盟主調令,不敢不從。”

“嘁——”姬朝星翻著白眼,滿臉不屑:“誰叫爹爹不派我去參加武林大會!”

“住嘴吧,你凈知道惹事。”姬惑嚴厲道:“這次偷跑出來,看回去爹爹怎麽懲罰你!”

“罰就罰嘛!”姬朝星嘟囔道。

那邊姬如樓一開門,一股腐氣撲鼻而來,異常熏人:“二位不必擔心,這只是一般的屍氣。”

青崇山上被抓的少女們,還穿著當時的衣服,一個個神情疲憊,圍坐在一張桌子邊,她們要被染上屍氣,才可以在地洞裏不受走屍的攻擊。

姬如樓道:“這些都是精神好一些的姑娘們,其餘的都安排休息了,我們已派人去通知她們的家人,估摸著天亮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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