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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克制爹系年上攻×叛逆期少年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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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克制爹系年上攻×叛逆期少年受

繁華的大都市夜晚也燈火通明,洛飛星染了一頭亮眼的藍發,甩著車鑰匙刷卡進了賽車場。

這裏算不上正規的場子,設計極其刁鉆的路線即使外行來看也不安全,卻偏偏吸引那些有錢有閑的紈絝少爺發洩精力。

洛飛星算是這裏的常客,他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上來就選了危險系數最高的一條路。大咧咧漆著字母“LUO”的方程式賽車像是離弦的箭,轉彎時擦著地,甚至要蹭出火星。

洛飛星刻意松了手,賽車不出意料的側翻。幸虧有很完備的保護措施,他跟著在地上滾出好遠,最後身上只是有幾塊面積不小的擦傷。看著觸目驚心,其實養幾天就好了。

車隊的經理嚇得不輕,立刻帶著烏泱泱一堆醫療人員圍住他,想給他處理一下傷口。

誰不知道這個一頭藍毛看著像小混混的少年其實是聞家掌權人捧在手上含在嘴裏的寶貝,要是真傷的嚴重了他們這賽車場也不用開了。

但洛飛星看起來有點不耐煩,把自己臟了的外套丟到一邊,說了句

“不用管我。”

他推開人群往外走,路過門口的鏡子看著自己一身擦傷,滿意的輕挑了一下眉。

對於惹聞明遠生氣這件事,他越來越有經驗了。

聞家莊園在城郊,到家時洛飛星身上的擦傷早就不流血了,結了一層薄薄的痂。

聞明遠下班挺久了,為了等人,正坐在客廳一邊喝咖啡一邊看金融時報。

聽見玄關處的動靜,他放下杯子,沈聲道

“飛星,我們不是說過了不能太晚回家嗎?現在已經……”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自家小孩臟兮兮的,一身傷痕站在他面前。

空氣好像忽然凝固住,聞明遠微皺著眉,目光沈沈的看著眼前的人。平時溫文爾雅的人在這種時候完全顯露出了上位者的壓迫感,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生氣的前兆,偏偏洛飛星還有點得意,期待著聞明遠發話讓他滾出去。

管家見氣氛不對,趕緊過來打圓場,拉著洛飛星給他處理傷口。

“洛飛星。”聞明遠站在他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少有的叫了他全名。

“我之前是不是說過,不要去玩太危險的項目。”

“是啊,說過啊。”乙醇塗在擦傷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洛飛星疼的咬牙,還要擠出來點挑釁的笑意

“我就不聽話,你別管我了。”

聞明遠沈默了片刻,轉身上樓,臨走時發話

“未來兩個星期都給我看著他,不準出門,好好長長記性。”

這種不能出門的懲罰對洛飛星來說比打他一頓還難受,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罵聞明遠。

他實在不理解,聞明遠為什麽要留著他。

洛飛星其實記不清楚當初自己是以什麽身份被叔叔賣到這裏的。

反正也就是情人或者類似小貓小狗一樣的寵物。

自從十五歲父母去世後,洛飛星的撫養權就到了他叔叔手上,可惜他叔不是什麽好東西,整天惦記洛飛星手裏的巨額遺產。

資金鏈斷裂後發現洛飛星不願意出錢,惱怒之下就把十六歲的他送給了剛剛掌權的商界新秀聞明遠。

父母在的時候,洛飛星也算是嬌慣著長大的大少爺,哪能咽得下被迫寄人籬下這口氣。

來聞明遠身邊兩年,天天想著離開。但他撫養權被轉移到聞家,聞明遠不發話他哪兒也去不了,所以他只能期望聞明遠趕緊討厭他,把他趕出去。

洛飛星試過刷聞明遠的卡買兩百多萬的車,或者染一頭五顏六色的頭發天天在人眼前晃悠,但似乎都沒有戳到聞明遠生氣的那個點。就算做的過分了,也是平心靜氣的和他講道理。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洛飛星非常郁悶,他會不耐煩的打斷聞明遠

“你是想當我爸嗎?”

“……”

聞明遠揉揉額頭,想著叛逆期孩子真不好管,無奈道:“我只比你大九歲,怎麽當你爸。”

身上的擦傷火辣辣的疼,洛飛星睡不著,躺在床上生悶氣。

但房間的門卻被人輕輕的打開,黑暗裏,他依稀聞到了聞明遠身上熟悉的香氣。

這人要幹什麽啊!洛飛星有點慌,剛想坐起來表示自己還沒睡,不要動手動腳,就感覺到聞明遠握住了他的手,像是疼惜般,小心翼翼撫摸了一下他結痂的骨節,湊到唇邊。

洛飛星呼吸微滯,他以為眼前的人會吻下去,但最後只是對著傷口輕輕的吹了吹。

安靜的房間裏似乎有一道心跳聲陡然加速,洛飛星這人吃軟不吃硬,他可以抵抗強勢,但抵抗不了溫情。

偏偏在聞明遠這裏一年多,這人慣會用這種手段。

洛飛星像只渾身是刺的小刺猬,對誰都張牙舞爪的,但早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露出了白軟的肚皮。

他的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一下,握住了聞明遠,兇巴巴的睜眼問道

“你對我這麽好幹嘛?你真想當我爸啊!”

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聞明遠有點啞然失笑。

第一次見洛飛星的時候他才二十五歲,看著十六歲的洛飛星一臉倔強的站在叔叔身側。白嫩的臉頰上還有點嬰兒肥,紅潤的嘴唇緊抿,眼裏透著煩躁。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撿了只怕生的流浪貓回家。

洛飛星的父母還在世時當他是後輩,多有提攜。聞明遠記著這份情,順便把他們兒子從叔叔手裏救出來,帶在自己身邊。

他對洛飛星好,最開始時算是在報答洛飛星的父母。可時間長了,他自己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因為什麽。

正是因為他比洛飛星大了九歲,反而更加懦弱,不敢直視自己的內心。他只能遵循對洛飛星最好的一條路,選擇去做一個成熟的引導者,將洛飛星培養成一個優秀的人。

距離十八歲只有兩個多月了,也許是覺得勝利在望,洛飛星最近沒再惹什麽事。

他背後有挺嚴重的擦傷,醫生叮囑最好不要躺在床上,睡覺要側著睡,但洛飛星又控制不住,睡著睡著就平躺了,背上的傷反反覆覆好不了。

家庭醫生覆診的第三次,聞明遠沈著一張臉,把人拎進了自己臥室。

“睡吧,晚安。”

洛飛星被他側著摟進了懷裏,這個動作不能翻來覆去,他有點不適應,忍不住亂動,又被人拍拍胳膊安撫。

聞明遠像是在給小孩子哄睡,一下下的輕輕拍著他背上沒有傷口的地方。

溫馨的氛圍像水一樣流淌在兩人之間,洛飛星閉上眼睛,感受著自己的心跳,睫毛顫了顫,最後乖乖的躺在了聞明遠懷裏。

縱然知道洛飛星成年以後會第一時間離他遠遠的,但真的到了這一天,聞明遠還是不動聲色的為他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成人禮。

洛飛星頂著一頭囂張的藍毛,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裝,唇紅齒白,倒是有種特殊的漂亮。

宴會結束後,他斜躺在沙發上,對著聞明遠招了招手。

“我的生日禮物呢?”

“有的。”

聞明遠笑著遞過來一個盒子,裏面大概是名表或者銀行卡一類的東西,洛飛星不感興趣,直接放到了一邊。

他伸手攬住眼前人的脖子,迫使他彎腰,兩人的臉離得極近。

“我要自己選禮物。”

聞明遠眼裏滿是縱容:“你說,什麽都可以。”

“哦,什麽都可以……”洛飛星心情不錯的重覆了一遍,語出驚人

“我要和你談戀愛,我想和你上床。”

“……什麽?”

聞明遠怔楞了片刻,驚喜與糾結在心裏不相上下。他想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但他只是沈默了幾秒,起身離遠了一些

“這個不行。”

洛飛星十八歲,可以一萬次隨心所欲的心血來潮。但是他不行,他要為洛飛星的人生負責。

這個年紀的喜愛可能參雜了仰慕與崇拜,洛飛星可以頭腦發熱的表白,但他不能頭腦發熱的答應。他希望自己成為洛飛星人生路上合格的指引者,而非成熟之後回望年少的汙點。

他想說,你再好好想一想,不要著急,我永遠就在這裏等你。

但洛飛星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被拒絕後的失落和尷尬一齊湧上心頭,像是自我保護機制,洛飛星又變回了那個渾身是刺的小刺猬,他紅著眼眶把身前人推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聞家。

父母留下的遺產不少,洛飛星把聞明遠給他的幾張卡都鎖進了抽屜裏,自己買了個酒吧,和之前的朋友們過著紈絝富二代的墮落生活。

晚上酒吧人多,他嫌吵鬧,就會自己去天臺上吹吹風,在心裏罵聞明遠。

大概是這兩年已經被寵的習慣了,聞明遠就拒絕了他這麽一次,就讓洛飛星委屈的無以覆加。

朋友來找他喝酒,其實洛飛星不太喜歡喝醉,但還是給面子的下去了。

大概是心裏不舒服的原因,開始喝了以後就一杯杯不停,最後第一個趴在了桌上。

沒想到給人灌成這樣,一群狐朋狗友有點不好意思,扶著洛飛星打算送回去休息。

但還沒走兩步就集體噤聲,面面相覷,最後朝來人打了個招呼

“聞哥好。”

他們這些人都有點害怕聞明遠,也知道聞明遠一向慣著洛飛星,立刻幹脆利落的把人交了出去。

小酒鬼喝的滿臉通紅,縮在聞明遠懷裏,聞到熟悉的香味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聞明遠無奈的嘆了口氣,把人帶回了聞家莊園,洗臉刷牙一條龍服務後又半抱起來餵醒酒湯。

洛飛星喝了一半,酒醒了點,推著勺子不想再喝,盯著眼前人看了半天,最後慢慢的轉過頭去不看聞明遠,留下了句

“我討厭你。”

聞明遠不和酒鬼一般見識,拿濕毛巾幫他擦擦嘴,哄小孩一樣

“這麽快就討厭我了啊。”

但洛飛星聞言卻又把頭轉過來,委屈巴巴又義正言辭:“討厭你……又不是不喜歡你了。”

聞明遠算是被這一記直球打的心窩發軟,他抿了抿唇,揉揉洛飛星的頭發。

“以後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但回應他的卻是洛飛星的一聲輕哼

“只有我爸媽和我男朋友能管我。”他微微擡起下巴,藍色頭發襯得人囂張不羈。

“你又當不了我爸媽,還不喜歡我,你憑什麽管我啊?”

“我不是不喜歡你。”聞明遠舉手投降,這種事可不能被冤枉。

但好像起到了適得其反的作用,洛飛星聽了這話一臉的不可置信

“喜歡我還拒絕我?”

他本來就委屈,喝了點酒情緒敏感,忍不住紅了眼眶,眼淚掉到衣服上,暈開一層深色。

心疼立刻占據了聞明遠的全部情緒,他過去把人抱在懷裏,像是親吻珍寶那樣輕輕擦了擦洛飛星濕潤的眼睛。

“沒人比我更喜歡你,正因如此,我想把最好的都給你,我想帶你走上最坦蕩的一條路,我希望以後你即使不再愛我,也不會後悔遇見我這樣的人。”

低沈輕柔的話語在耳邊響起,洛飛星揉了揉眼睛,沈默半晌才哽咽道

“可是我不想走什麽坦蕩的光明大道,就算未來黑暗逼仄,我只想在你身邊。”

聞明遠的呼吸顫了顫,他抱緊洛飛星,不再猶豫,給了他一個珍之重之的輕吻。

論談了一個比自己小九歲的男朋友是什麽體驗?

聞明遠絕對最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

和叛逆期的洛飛星在一起就是半養孩子半談戀愛,有時候常常被氣的心力憔悴。

比如這周洛飛星先是偷偷去賽車被發現,再是因為參加朋友的酒會忘了時間喝到了淩晨,被聞明遠當眾拎了回去。

他半醉不醉的黏在聞明遠身上,嘴裏還說著:“我錯了,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聞明遠最吃他這一套,每次這麽一撒嬌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次數多了,顯然就不管用了。

他被抱進了聞明遠的臥室,對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說多少次了也不聽話,我們需要有一些新的懲罰措施。”

洛飛星聞言沒什麽反應,有恃無恐的握著聞明遠的手玩,語氣懶洋洋道:“罰吧,反正總不能是體罰吧。”

他又不是不知道,聞明遠一根手指頭都不舍得動他。

但身前人輕輕笑了笑,思索了一下

“嗯,算是體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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