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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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下了火車後,雨已經停了，他們到了曲水縣，陽光撥開雲霧散下來。
在租車行旁找了個小飯館點了幾個菜,趙晚纓接到了羅雪帆的電話。
熱氣騰騰的炒菜端上來,趙晚纓見代清川不動,自己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進嘴裏，這才見他動筷子。
“聽說你去真雲市了？”羅雪帆是從張展羽那裏知道的,水泗島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她跟著張展羽回來，第一時間就想找趙晚纓說說話,誰知道剛冒出苗頭，張展羽就說趙晚纓沒在眷城,去了真雲市。
土豆絲炒得有些生硬，也不入味,趙晚纓擰了下眉頭,往嘴裏塞了一口飯咽進去。“是啊，我休假了，和代清川出來玩一玩。”
她沒跟羅雪帆說實話,任務的事沒幾個人知道,代清川連張展羽都沒說。這件事還是人越少知道得越好，這樣好歹能護著他們的安全。
羅雪帆撇撇嘴，看了一眼坐在桌子邊忙碌的人,倒在沙發上怨聲載道：“你可好了,還能跟男朋友出去玩,我現在想找人說話都找不到了。羨慕啊～”
農家小炒肉還不錯,她吃了一口,給代清川夾了一大筷子,看他數米飯的姿勢就知道，這頓飯不合他的胃口。但確實沒辦法，他們兩個並不是真正來游玩的，趙晚纓看了他一眼，讓他好好吃飯，後者才慢條斯理地往嘴裏送食物。
一邊聽著羅雪帆的話，她噗嗤笑出聲：“那你怎麽不去找你的男朋友說話啊？事情解決了吧？”
“解決是解決了，但現在這個男朋友有跟沒有差不多。”說完，羅雪帆又瞥了一眼背對著自己辦公的人，哼哼兩聲，“不說了，你們過二人世界去吧，我一個人獨守空房～寂寞難耐啊～”
羅雪帆扯完拉長的音調，唱出一段戲曲的腔調，才掛斷電話。手機剛一放下，頭頂上就罩住一個黑影，一雙眼睛看清楚上方的人，張展羽那張禁欲的臉此刻看起來讓人心生怒火，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幹嘛？”
“幹啊！”
張展羽唇邊掛著笑，俯身下來，一邊摘下眼鏡，側了側，嘴唇準確地吻到羅雪帆的唇上，而後扯開襯衫的兩粒扣子，雙手撐在她頭兩側，“聽說有人寂寞難耐。”
“你眼裏不是只有工作嗎？一回家就坐在那邊忙忙忙！我說兩句話怎麽了？”羅雪帆不開心，瞪著眼睛，看著跟自己顛倒的臉，伸手推了一下他的下頜，“一邊去，顛顛倒倒的，看得我頭暈。”
張展羽順著他的力道偏過了頭，下一秒，就順手一撈，把人扛在肩上，往臥室走去。
一邊走，一邊單手解著襯衫的扣子，露出結實的身體。
被倒掉著的羅雪帆，一張臉正對著裸。露的腹肌，一雙眼瞪得大大，手也不自覺地摸了上去。
“好摸嗎？”
頭頂傳來古井無波的聲音，激得羅雪帆手一抓，指甲在他鼓出來的腹肌上掃過，聽得那人悶哼一聲，樂滋滋地回答：“好摸啊！這送上門來的，不摸白不摸！”
張展羽三兩步就奔到了臥室，反手把門一關，就聽得羅雪帆叫道：“張展羽！你別撕我的衣服！”
……
“飯不好吃吧？”趙晚纓看代清川皺著眉頭硬吞的模樣，笑了笑，“你跟著我過來，還不如在眷城裏，公司裏的事情還要你主持工作，就這麽跟著我過來，是不太好。”
她那時候答應代清川，也是鬼迷心竅，酒勁上頭。第二天醒來，還是有些悔意，但已經答應他了，也只好硬著頭皮把人帶來。
趙晚纓話落，就見代清川舀了幾勺湯泡在飯上，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一下子就吃完了，生怕她反悔趕他回去。
他擺著空空如也的飯碗，擦了擦嘴，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水咕嘟咕嘟地灌進去，末了才擡眼看向趙晚纓。
“行，我還怕你適應不了，這樣我就放心了。”趙晚纓抿著嘴笑。
有時候代清川還挺幼稚。
“你慢慢吃，我先去租車，不用去坐客車了，還要轉來轉去的不方便。”
代清川去了隔壁的租車行，趙晚纓趕緊把飯菜吃了跟過去。
原本她是預備客車轉面包車的，但代清川說的沒錯，自己開車省事兒，還節約了等車的時間。當時她想著自己是一個人，開車的話容易疲勞駕駛，但這車上有兩個司機，倒是可以換著開。
他們租了一輛越野車，高底盤，跑山路更適合。
坐上車，趙晚纓就點了車載定位，把目的地輸入進去，機械的女聲就開始規劃路線。
但代清川一開始並沒有跟著導航走，而是四處轉了轉。
“你在找什麽？”趙晚纓不解，聽著導航裏機械女聲一直提示的您已偏離路線，歪了歪頭往窗外看去。“是要買什麽嗎？”
“嗯，有點東西要準備。”
路過一家招牌灰撲撲的藥店，代清川才在路邊停下，他從背包裏拿了個布袋出來，“你先等等，我去買點東西就來。”
看著他鉆進旁邊的藥店，趙晚纓才知道代清川想得如此周到，連藥品都要準備好。這應該是他的習慣，之前去露營的車上也放著藥箱，隨時都能拿出應急的藥品來。
在最初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趙晚纓沒有想那麽多，她只要坐一天的車找到蘭露，把人順利帶回眷城，就是任務完成。可越想，就越覺得這件事的不簡單。
劉建死得太快了，僅僅是一點點不對勁，他就能用死來對幕後之人表忠心，說明那人的手段了得。但凡走漏一點風聲，自己即將面臨的就是生命的威脅。
所以在代清川提出要跟著過來的時候，趙晚纓下意識地就要拒絕，可他的解釋也給他們的這趟行程增加了一個保障。
一對情侶的游玩總比一個警察突然休假離開要來得合理。
但此番行程真的會順利嗎？趙晚纓心亂如麻，只希望是自己的杞人憂天。
“在想什麽？臉皺成這樣？”代清川把塞滿的包往後座一放，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
趙晚纓嘆了口氣，“我在想我們這段路是否會不太平。”
“如果有危險你能不去嗎？”
趙晚纓立刻坐直身體否認：“怎麽可能呢！我是人民警察，怎麽能因為這些就不去呢！”
她說完，看到代清川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似笑非笑。清楚他說這話的意思，趙晚纓又靠回座椅靠背上，揪著手指。是啊，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該去還是要去，但只是她一個人還好，現在身邊坐著一個代清川，她無意把人拉下水。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一定是在想：不想連累代清川，只是一個人的話你肯定就勇往無前了。是不是？”代清川柔聲細語道，看向她的眼神裏，都快要溫柔得滴出水來。
他見她不說話，捏了捏她的手指，“圓圓，你救過我的命，可以說，我這條命現在就是你的。我不可能明知你有危險而獨善其身，更何況，也不一定就會被發現。這件事你們警方那邊瞞得好，我們兩個情侶出游本就順理成章，要是真懷疑起來，也沒有那麽快，說不定等代延平反應過來，我們都已經把人帶回來了。”
他湊過來，註意著趙晚纓的表情，發現她因為自己的話，臉色有些松動，心裏也松了口氣。“就算是有危險，只要是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怕。”
被人鼓舞著，趙晚纓的心裏也堅定了不少，她反握住代清川的手，勾了勾嘴角：“我會保護你的。”
“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兩人話說開了，車終於循著日光上路了。
一路駛出真雲市，走上了高速。
高苗村，隸屬於真雲市曲水縣曲江鎮，位於高山之上，人口數量僅有200餘人，屬於深度貧困村。
要不是家裏窮，蘭露姐也不會去城裏打工，再遇上劉建這個壞人。
這些資料，是趙晚纓在網上隨手查的，只有200個人的村子，要找到蘭露，不是很費勁。只希望她還待在村裏，沒有離開。
大山裏的景色，比平原裏又多了幾分淳樸。雲山霧繞，籠罩著高大的山脈。
他們就行駛在半山腰上，闖進棉團一樣的霧裏，只得降低車速，越走，越往上盤旋。
繞過一個山頭，天氣就跟小孩兒變臉似的，陰雲開始聚集，陽光被遮得一絲不剩，風吹在玻璃上，能聽到呼呼地聲音，就像是什麽在拍打著窗戶。
趙晚纓睡了一覺醒來，看著越發暗黑的天，心裏不明朗，“開慢點兒，估計得下雨。下個服務區換我開，你休息一會兒。”
代清川點了點頭，畢竟這種天氣開車，還是小心為好，更何況這又是隧道又是高架橋的高速公路，更加需要小心謹慎，一個不小心，便是車毀人亡。
時間指向下午三點，代清川已經開了將近三個小時，也才走了一半的路。按這速度走，到高苗村，估計得晚上六七點。這個季節，天黑得早，村級公路不好走，盤著山，能把人繞暈。趁著天色還早，他們需要盡快進村，要是下起雨來，泥濘的路更是危險。
“晚飯估計吃不上了，我買了一些餅幹和小零食，能在路上墊一墊。等會兒到服務區，還可以再補充一些。”代清川指著後座上的包，“你要是餓了，先吃點兒。”
趙晚纓盯著前路，狂風開始大作，這是風雨欲來的前兆，心裏不免有些打鼓。
“距離下個服務區，還有50多公裏，我們盡量開快一點，去那邊休息一下。”
代清川嗯了一聲，也不免沈著起來。
因想著盡快到達服務區，代清川開上了110碼，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服務區。車一停，兩人相繼下來，擡頭看了一眼天上堆疊的雲，心裏有些惴惴。
這雨，估計是必下了。
風吹著，刮在臉上生疼，從衛生間裏出來，趙晚纓半張臉躲進圍巾裏，沖進服務區的餐廳。
這是個比較大的服務區，空曠的餐廳裏人不是很多，沒什麽客人消費，時間又不是飯點，所以不少窗口都關著。趙晚纓找了個空位坐下，抖了抖腿，要了兩杯植脂末沖泡的熱奶茶拿在手裏暖著。
代清川隨後走進來，他臉色不太好，坐下來後拿起趙晚纓給他買的奶茶，學著她的樣子暖手。
門口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他朝外望了一眼，開口說道：“今晚怕是要在曲江鎮住一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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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租車行旁找了個小飯館點了幾個菜,趙晚纓接到了羅雪帆的電話。
熱氣騰騰的炒菜端上來,趙晚纓見代清川不動,自己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進嘴裏，這才見他動筷子。
“聽說你去真雲市了？”羅雪帆是從張展羽那裏知道的,水泗島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她跟著張展羽回來，第一時間就想找趙晚纓說說話,誰知道剛冒出苗頭，張展羽就說趙晚纓沒在眷城,去了真雲市。
土豆絲炒得有些生硬，也不入味,趙晚纓擰了下眉頭,往嘴裏塞了一口飯咽進去。“是啊，我休假了，和代清川出來玩一玩。”
她沒跟羅雪帆說實話,任務的事沒幾個人知道,代清川連張展羽都沒說。這件事還是人越少知道得越好，這樣好歹能護著他們的安全。
羅雪帆撇撇嘴，看了一眼坐在桌子邊忙碌的人,倒在沙發上怨聲載道：“你可好了,還能跟男朋友出去玩,我現在想找人說話都找不到了。羨慕啊～”
農家小炒肉還不錯,她吃了一口,給代清川夾了一大筷子,看他數米飯的姿勢就知道，這頓飯不合他的胃口。但確實沒辦法，他們兩個並不是真正來游玩的，趙晚纓看了他一眼，讓他好好吃飯，後者才慢條斯理地往嘴裏送食物。
一邊聽著羅雪帆的話，她噗嗤笑出聲：“那你怎麽不去找你的男朋友說話啊？事情解決了吧？”
“解決是解決了，但現在這個男朋友有跟沒有差不多。”說完，羅雪帆又瞥了一眼背對著自己辦公的人，哼哼兩聲，“不說了，你們過二人世界去吧，我一個人獨守空房～寂寞難耐啊～”
羅雪帆扯完拉長的音調，唱出一段戲曲的腔調，才掛斷電話。手機剛一放下，頭頂上就罩住一個黑影，一雙眼睛看清楚上方的人，張展羽那張禁欲的臉此刻看起來讓人心生怒火，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幹嘛？”
“幹啊！”
張展羽唇邊掛著笑，俯身下來，一邊摘下眼鏡，側了側，嘴唇準確地吻到羅雪帆的唇上，而後扯開襯衫的兩粒扣子，雙手撐在她頭兩側，“聽說有人寂寞難耐。”
“你眼裏不是只有工作嗎？一回家就坐在那邊忙忙忙！我說兩句話怎麽了？”羅雪帆不開心，瞪著眼睛，看著跟自己顛倒的臉，伸手推了一下他的下頜，“一邊去，顛顛倒倒的，看得我頭暈。”
張展羽順著他的力道偏過了頭，下一秒，就順手一撈，把人扛在肩上，往臥室走去。
一邊走，一邊單手解著襯衫的扣子，露出結實的身體。
被倒掉著的羅雪帆，一張臉正對著裸。露的腹肌，一雙眼瞪得大大，手也不自覺地摸了上去。
“好摸嗎？”
頭頂傳來古井無波的聲音，激得羅雪帆手一抓，指甲在他鼓出來的腹肌上掃過，聽得那人悶哼一聲，樂滋滋地回答：“好摸啊！這送上門來的，不摸白不摸！”
張展羽三兩步就奔到了臥室，反手把門一關，就聽得羅雪帆叫道：“張展羽！你別撕我的衣服！”
……
“飯不好吃吧？”趙晚纓看代清川皺著眉頭硬吞的模樣，笑了笑，“你跟著我過來，還不如在眷城裏，公司裏的事情還要你主持工作，就這麽跟著我過來，是不太好。”
她那時候答應代清川，也是鬼迷心竅，酒勁上頭。第二天醒來，還是有些悔意，但已經答應他了，也只好硬著頭皮把人帶來。
趙晚纓話落，就見代清川舀了幾勺湯泡在飯上，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一下子就吃完了，生怕她反悔趕他回去。
他擺著空空如也的飯碗，擦了擦嘴，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水咕嘟咕嘟地灌進去，末了才擡眼看向趙晚纓。
“行，我還怕你適應不了，這樣我就放心了。”趙晚纓抿著嘴笑。
有時候代清川還挺幼稚。
“你慢慢吃，我先去租車，不用去坐客車了，還要轉來轉去的不方便。”
代清川去了隔壁的租車行，趙晚纓趕緊把飯菜吃了跟過去。
原本她是預備客車轉面包車的，但代清川說的沒錯，自己開車省事兒，還節約了等車的時間。當時她想著自己是一個人，開車的話容易疲勞駕駛，但這車上有兩個司機，倒是可以換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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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車，趙晚纓就點了車載定位，把目的地輸入進去，機械的女聲就開始規劃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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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什麽？”趙晚纓不解，聽著導航裏機械女聲一直提示的您已偏離路線，歪了歪頭往窗外看去。“是要買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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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一家招牌灰撲撲的藥店，代清川才在路邊停下，他從背包裏拿了個布袋出來，“你先等等，我去買點東西就來。”
看著他鉆進旁邊的藥店，趙晚纓才知道代清川想得如此周到，連藥品都要準備好。這應該是他的習慣，之前去露營的車上也放著藥箱，隨時都能拿出應急的藥品來。
在最初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趙晚纓沒有想那麽多，她只要坐一天的車找到蘭露，把人順利帶回眷城，就是任務完成。可越想，就越覺得這件事的不簡單。
劉建死得太快了，僅僅是一點點不對勁，他就能用死來對幕後之人表忠心，說明那人的手段了得。但凡走漏一點風聲，自己即將面臨的就是生命的威脅。
所以在代清川提出要跟著過來的時候，趙晚纓下意識地就要拒絕，可他的解釋也給他們的這趟行程增加了一個保障。
一對情侶的游玩總比一個警察突然休假離開要來得合理。
但此番行程真的會順利嗎？趙晚纓心亂如麻，只希望是自己的杞人憂天。
“在想什麽？臉皺成這樣？”代清川把塞滿的包往後座一放，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
趙晚纓嘆了口氣，“我在想我們這段路是否會不太平。”
“如果有危險你能不去嗎？”
趙晚纓立刻坐直身體否認：“怎麽可能呢！我是人民警察，怎麽能因為這些就不去呢！”
她說完，看到代清川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似笑非笑。清楚他說這話的意思，趙晚纓又靠回座椅靠背上，揪著手指。是啊，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該去還是要去，但只是她一個人還好，現在身邊坐著一個代清川，她無意把人拉下水。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一定是在想：不想連累代清川，只是一個人的話你肯定就勇往無前了。是不是？”代清川柔聲細語道，看向她的眼神裏，都快要溫柔得滴出水來。
他見她不說話，捏了捏她的手指，“圓圓，你救過我的命，可以說，我這條命現在就是你的。我不可能明知你有危險而獨善其身，更何況，也不一定就會被發現。這件事你們警方那邊瞞得好，我們兩個情侶出游本就順理成章，要是真懷疑起來，也沒有那麽快，說不定等代延平反應過來，我們都已經把人帶回來了。”
他湊過來，註意著趙晚纓的表情，發現她因為自己的話，臉色有些松動，心裏也松了口氣。“就算是有危險，只要是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怕。”
被人鼓舞著，趙晚纓的心裏也堅定了不少，她反握住代清川的手，勾了勾嘴角：“我會保護你的。”
“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兩人話說開了，車終於循著日光上路了。
一路駛出真雲市，走上了高速。
高苗村，隸屬於真雲市曲水縣曲江鎮，位於高山之上，人口數量僅有200餘人，屬於深度貧困村。
要不是家裏窮，蘭露姐也不會去城裏打工，再遇上劉建這個壞人。
這些資料，是趙晚纓在網上隨手查的，只有200個人的村子，要找到蘭露，不是很費勁。只希望她還待在村裏，沒有離開。
大山裏的景色，比平原裏又多了幾分淳樸。雲山霧繞，籠罩著高大的山脈。
他們就行駛在半山腰上，闖進棉團一樣的霧裏，只得降低車速，越走，越往上盤旋。
繞過一個山頭，天氣就跟小孩兒變臉似的，陰雲開始聚集，陽光被遮得一絲不剩，風吹在玻璃上，能聽到呼呼地聲音，就像是什麽在拍打著窗戶。
趙晚纓睡了一覺醒來，看著越發暗黑的天，心裏不明朗，“開慢點兒，估計得下雨。下個服務區換我開，你休息一會兒。”
代清川點了點頭，畢竟這種天氣開車，還是小心為好，更何況這又是隧道又是高架橋的高速公路，更加需要小心謹慎，一個不小心，便是車毀人亡。
時間指向下午三點，代清川已經開了將近三個小時，也才走了一半的路。按這速度走，到高苗村，估計得晚上六七點。這個季節，天黑得早，村級公路不好走，盤著山，能把人繞暈。趁著天色還早，他們需要盡快進村，要是下起雨來，泥濘的路更是危險。
“晚飯估計吃不上了，我買了一些餅幹和小零食，能在路上墊一墊。等會兒到服務區，還可以再補充一些。”代清川指著後座上的包，“你要是餓了，先吃點兒。”
趙晚纓盯著前路，狂風開始大作，這是風雨欲來的前兆，心裏不免有些打鼓。
“距離下個服務區，還有50多公裏，我們盡量開快一點，去那邊休息一下。”
代清川嗯了一聲，也不免沈著起來。
因想著盡快到達服務區，代清川開上了110碼，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服務區。車一停，兩人相繼下來，擡頭看了一眼天上堆疊的雲，心裏有些惴惴。
這雨，估計是必下了。
風吹著，刮在臉上生疼，從衛生間裏出來，趙晚纓半張臉躲進圍巾裏，沖進服務區的餐廳。
這是個比較大的服務區，空曠的餐廳裏人不是很多，沒什麽客人消費，時間又不是飯點，所以不少窗口都關著。趙晚纓找了個空位坐下，抖了抖腿，要了兩杯植脂末沖泡的熱奶茶拿在手裏暖著。
代清川隨後走進來，他臉色不太好，坐下來後拿起趙晚纓給他買的奶茶，學著她的樣子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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