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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鬼王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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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鬼王男友

也不知在喜轎中顛簸了多久,楚湛也不知什麽時候落的地。他陷入了沈睡。夢中他來到一塊更為虛空的場所,全部都是黑色的迷霧。他一個人在裏面四處地走。

這又是什麽?

來到這裏後,很多東西都超出了楚湛的預期。

他忍不住點亮一盞燈籠,這燈籠在外面是紅色的,但在這裏則是綠色的。

他提著一盞綠幽幽的燈籠在虛無的曠野上走著。四周的狂勁的黑風,吹得楚湛的發絲淩亂。

“小人魚。你來了。”一個渾厚的男音響起。

楚湛一驚,這不是陸十淵的聲音!他四處張望,但什麽人都沒有。

“我在這裏啊。”聲音越來越近,不斷地傳過來,所到之處亮起來了無數的暗綠鬼火。

“小人魚。你好美啊。哈哈哈哈。”聲音轉成了尖利。這聲音在虛空中帶了點回音,聽來尤為可怖。

楚湛抖著聲音,“你是誰?”

“我是你的丈夫啊。小人魚。你嫁給我了。”

“你是鬼王?”

“哈哈哈。小人魚。你在說什麽。我怎麽會是鬼王呢。我是六案大人。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楚湛啊了一聲,胡說什麽啊。他要嫁的明明是鬼王啊。他不是要嫁給陸十淵嗎?

曠野的風吹得更狂亂了。楚湛身上的嫁衣都被吹得揚了起來,燈籠一滅,鬼火來得更為詭異。楚湛忍不住閉上了眼,再一睜開,只見眼前出現一個大胡子男人,大盤臉,頭發高束著,淫笑著大步朝他奔來,臉上的笑容極為猥瑣,

“小人魚。我來啦。哈哈哈。”

楚湛嚇得快暈了,轉身就要往回跑,被人一把抓住了後頸,整個人被壓了下去。

“你放開我。”

“放開?小人魚,我發了大代價娶你。我把一座城的靈氣都給你你們鮫人族了。你怎麽讓我放開?”笑聲粗獷。

楚湛心一驚。娘明明說是他要嫁的是鬼王。為什麽要迎娶他的是六案大人。陸十淵又去哪裏了。這已經不是他原來的劇情了。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楚湛雖失去了法力,但畢竟是仙人,他想反抗自保還是可以的。他從儲物戒拿出自己的法寶,一把尖利的短匕,刺中了男人的手臂,這短匕專門對付邪魔,

“你放開我!”他厲聲道。

那男人後退了一步,捂住傷口,眼中透著不可置信,仍不死心,誘惑道:

“小美人。你不能賴賬啊。這可是你爹娘親口答應的。你現在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但是你要明白後果。沒有了靈氣,鏡水澤就會幹涸,你的族人就會沒有容身之所,一個一個被人族獵殺完。你身為鮫人族少主,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覆滅嗎?”

“我可以想其他辦法。”楚湛啞著聲音,

男人粗獷一笑,“辦法?你的鮫人母親父親若能想到其他,也不會把你嫁給我了。除非去偷天界的靈光盞。可小美人,你知道這個後果嗎?天帝絕不允許如此。這只能加速鮫人族的滅亡。你們除了依附我等,沒有其他出路。”

楚湛的心沈沈的。第二世的劇情太離譜了。他何必管鮫人族的死活呢。那可是他貔貅爹娘的臉啊。那個沈重的樣子就像平日裏的母親。母親以前會笑,後面就不知道笑了。也許是因為貔貅族遇見了跟鮫人族一樣的困境。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沒有賣了他。他們還選擇讓他離開了。

他現在很想回去問問貔貅爹娘,靈氣稀薄後,你們也去求天帝了嗎?你們又是如何解決的?

“考慮好了沒有?”

楚湛閉了閉眼。反正如書靈所說,都是情愛一場,他跟陸十淵都可以,跟眼前這人怎麽就不行?上吧。上吧。就當為貔貅族積德行善了。

“你來吧。”楚湛扔掉燈籠。

那邊得知楚湛的同意,笑得更狂亂了,臉上猥瑣地笑著。奔跑地就沖了過來,把楚湛按在地上。大手撕碎了他身上的紅色嫁衣,沒幾下,衣服淩亂了不少,露出雪白的胸膛。

“小美人。你可是尤物啊。”上面還在淫亂的笑著。

那大胡子極為礙事,紮得楚湛生疼,楚湛忍不住拱起身子。

“變魚尾!我要你變魚尾!”

不顧人魚的難受,強行變魚尾,只會加大傷害。楚湛認命地變了。

吻如雷點般落下,就跟滑膩的蛇在楚湛身上游走。楚湛惡心地要吐了,屢次想推開,但還是忍住了。都嫁人了。隨便吧。能用身體解決的事情,那都不叫事兒。

“變回來。”那對面的人興奮地要瘋。

楚湛又變了回去。正被張開腿後,卻遲遲沒見六案大人下一步動作。

楚湛擡起頭,見到了更為驚恐的一面。那大胡子的臉上竟然都是血跡。眼睛、耳朵還有嘴七竅都流出了鮮紅的血,看著太嚇人了。

怎麽死了?他還沒來得及看得仔細,六案大人被提了起來,像扔垃圾一般被扔在了一邊。楚湛忙坐起來,想去看,是不是這人故弄玄虛,

剛俯身而去,他便感到一輕,人已經被輕飄飄地抱了起來,浮在了空中。

楚湛心中害怕,不會又來一個大人吧?

這隱形的形體逐漸出現,隱入眼簾,是一個熟悉的面孔,是陸十淵!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只聽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你是傻子嗎?他碰你,你就讓他碰?”

怎麽一上來就罵人啊。

楚湛不太高興,帶點倔強道:“要你管。”

“我不能管?”陸十淵聲音揚高,聲音寒厲得嚇人。

“嗯。”楚湛低低地應。他雖然不敢跟他吵,但他也是有脾氣的。幹嘛一上來就兇人。又不欠他的。

陸十淵還是牢牢地抱著他,低下頭,看了眼近乎赤身的楚湛,眼神轉沈,手一揮,眼前的虛空消失,再出現,還是在那喜轎中,送了人,自己也消失不見。

只剩下楚湛一人,楚湛輕嘆了口氣。他好不容易見到他,說走就走了……看他那副樣子,應該是生氣了。可是是他嫁人,他氣什麽?從轎子裏出來,他被帶著進入一處黑黢黢的宅中。

楚湛想,自己應該已經在鬼城了。因為這裏只有無盡的黑夜,半空中漂浮著青黑色的濃霧。與在虛空一樣,只是這裏多了些古代建築,就跟俗世一樣,風格卻很陰郁沈寂。

他被簇擁著進了一個昏暗的房中,門外掛著幽碧色的燈籠。

幾個鬼侍女都退了出去。屋裏就剩下他一個人。

屋子是婚房裝扮,床很大,上面還蓋著一床紅喜被,上面繡著鴛鴦戲水。如果不是這麽重的鬼氣,連紅燭都燃著綠色的光。這裏倒挺像模像樣的。

他坐在床上,簡單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處境。

處境可以說,很尷尬。

原本第二世是這樣的。他成為鬼王的妻子。而沈全則是被鬼王掠奪過來的修真界正道之光。後沈全不堪被俘,自刎而死。這個時候,作死的原主仍在旁邊說風涼話,被鬼王一劍刺死,丟到了鬼崖的欲海之中,焚燒殆盡,受萬鬼啃咬,第二世結束。

可是,現在第一環已經崩掉了。他不是陸十淵的妻子了啊。

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妻子。六案大人應該是鬼王的下級。他在書中見到過這個人的名字。他是覬覦鬼後的美色,可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他不僅真的得到了他。還在成親當日,被陸十淵當場殺死了。

也就說。他是陸十淵下屬的妻子。他現在的身份,居然還是一個“寡婦”。

“寡婦”啊……

他在屋裏坐立難安,知道這樣不是辦法。

他召喚了書靈。

還沒開口,書靈道:“我知道你很多疑問。但事實就是如此。不僅你的劇情改了,連沈全這個人也不會在這第二世出現。”

“什麽?那我還能繼續過這劇情嗎?”

書靈安撫道:“既已錯了,也只能如此了。——你放心。我會護著你。劇本我會重給一本給你。你就按照自己的感覺走。只要有一點,必須還是跟陸十淵產生關聯就是了。”

楚湛呆了呆。“為什麽啊?”

書靈咳嗽了一聲。“你別管了。小貔貅,我會為你多申請點功德。先這樣了。我走了。”

說完,逃命似的離開了。

楚湛已經肯定的是,劇情被人篡改了,有人有意地在分開他跟陸十淵。因為沈全的消失,讓世界出現了不穩定的因素,導致他的位置也改了。

——這書靈肯定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當晚,楚湛也不敢出去,他名義上的丈夫已經死了。他樂得逍遙。

他現在所呆的地方是六案鬼府。跟有壽院不一樣,他沒有什麽侍從。他想了想,因為他們都是鬼。鬼還伺候人嗎。

因為膽子小,基本還是整天躲在屋子裏。偶爾難受,還亮出自己的尾巴。

就是這樣,他還是被人騷擾。

夜晚總有不少不知來路的鬼來敲門,等他走過去想瞧,又什麽事情都沒有。就這樣搞一下。還給你滅個燈什麽的,嚇得他縮在被窩裏瑟瑟發抖。

但這些“色鬼”騷擾歸騷擾,從來不敢進他屋裏。他後面也算知道了一點原因。他想,也許是知道他跟陸十淵有點關系。

陸十淵就來了一次。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了極為古怪的服飾,袍子上畫了一些暗黑的咒語之類的。神情比當王爺時陰沈了不少,就跟閻王一樣。鬼氣森森,氣質相當陰冷。

右耳上還打了個三個耳釘,那一種現代感。媽的,還是好帥,人比人氣死人啊……

看樣子,適應得挺好。

自從上次吵過,他們就沒見過面了。

他實在不知陸十淵在想什麽。這麽明目張膽地來找他,也不怕人說閑話。他現在可是他下級的妻子。

陸十淵來後,盯著他看了許久,楚湛也不示弱,回看他。那眼神仿佛在說,“幹嗎?別以為自己當鬼王了,就了不起!你現在可不能隨便欺負我了。我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可不是你的什麽侍妾!也不是你想兇的就兇的人。”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陸十淵嘆了口氣,無奈問:“晚上怕不怕?”

楚湛哼了一聲,“你說呢。”

“我想你會怕。但鬼那麽多,我也防不住。只給你設了個結界。”陸十淵瞥了眼他的筆直雙腿,“尾巴也藏一下,不要動不動就露出來。不要這麽懶。這裏不是王府。那些成為鬼的人,每一個都是極兇極壞的,騷擾你的還都是厲鬼,你知道什麽是厲鬼嗎?”

“別搞得我蠢蠢的。我知道!”楚湛不太服氣。

陸十淵輕笑:“我知道你知道厲鬼,可你不知道厲鬼意味著什麽。如果不是我護著你,你這條小魚哪還能活到現在?”

楚湛恨恨地想,要他護著?他本就打算死。死了也好回到原世界。在書裏,法力也沒有,就跟個廢人一樣,還要被那麽多人騷擾。

這書真是一天也不想穿了!自然他若說這個。陸十淵估計又要生氣了,這人不喜歡別人挑戰他的權威。算了。

“這結界,你出了屋子就會失效。不過我想,你也不想出去。若是想出去,拿著我的鬼牌,也沒人敢靠近你。我人在鬼王宮。你想來也可以。但我想,你不會想去。”說著,他拿出一個漆黑的令牌。很沈重,看著威力很大。

“為什麽不想去。我就想去呢。”

“你過來幹什麽?六案被我殺死了,各大鬼城城主都說我覬覦你的美色。好幾個鬼大人正跟我鬧呢。你過去不坐實了?”

楚湛懵了懵,“那你還來我這裏幹什麽。你坐實了!”

陸十淵慢悠悠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說讓你得意的,以後再收拾你。

楚湛看懂了。臉泛著薄紅,媽的。這色欲熏心的,居然還惦記他呢。真是!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腿。

“還有什麽問題?沒有,我走了。”

陸十淵過來說話,半點人情味都沒有,交代完事情,走人。哪裏像私會情人啊。楚湛想,就這?還說喜歡他。果然只貪戀他的身體。

“還有一個。”楚湛咬了咬唇,問道:“你在幹什麽?”他想陸十淵肯定不似他,只會躲在屋子裏不出去。他是個特別能幹事的。

“過些時候你就知道了。過幾日有鬼市。想不想去?”

“我是你屬下的妻子!”楚湛不忘提醒他,也不知這鬼城有沒有浸豬籠。他可不想被浸豬籠呢。

陸十淵彎彎唇,眼中是一抹堅定,“過幾日來接你。”

他說完,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等人走後,楚湛心情好了些。這裏人不生地不熟也就算了,還到處是鬼。有個鬼王男朋友也挺好的。這樣想著,心情美了些。

在屋子裏摸了一天,閑的只能看儲物戒裏當初為了升仙時看的書籍。

就這樣到了晚上,照例有惡鬼臨門,敲門喊名什麽的,楚湛就當是小朋友過來玩了。

“小人魚。開門呀。給你吃糖。”

“小人魚乖乖,把門兒打開。哥哥抱抱你呀。”

楚湛心想,這些鬼一定是很多年沒有出去了,這麽老的套路還在玩。可無聊死他了。

又過了一會兒,屋子裏飄進一個古怪的香,聞的很是奇怪。楚湛也沒在意。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陷入夢鄉。夢裏,他露出個自己的魚尾巴,躺在一個四周都是輕紗環繞的屋子中。外面的池子裏都是荷花,煙霧繚繞著。他喘著氣,紅著臉,就像一條蛇,在地板上拼命蠕動著。

這感覺太色,欲了。

楚湛一下子從夢中驚醒。床上的尾巴又出現了,還濕,了一片。他的胸膛上都是汗,忍不住咬了咬嘴唇,眼尾都是發紅的。

他好想,要……

被自己的沖動嚇了一大跳。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太風騷了。楚湛連忙坐起來,收起尾巴,爬下床,想給自己倒杯水,但他整個人軟得要命。動也動不了,輕輕喘著,揪著自己的衣襟。

好熱。

自己這是在發,情?

楚湛絕不是這樣的人。怎麽會這樣呢。就這樣煎熬了一夜。他本想也許是因為在楚府那晚跟陸十淵互相抱著亂吻弄的。可他再見他,也沒那麽強烈的沖動啊。

第二日,夜晚還是如此。發情程度越來越強烈,渴望被填,滿,雙腿都被磨出了血。

怎麽辦怎麽辦?真丟人。一日還比一日強烈。

讓他去找陸十淵,他還不如直接去死,人家當初這麽讓他跟他魚水之歡,他現在去找,不是打臉行為嗎?可除了他,又能找誰?

楚湛可從沒這麽愁過。再愁也硬生生熬過了數日。

直到鬼市前一日。陸十淵來找他,敲了敲門,沒人回應。一進屋就看到地板上躺著一條瀕死的人魚。他的尾翼都是血跡,上半身裸露著,蒼白著臉,脆弱、殘破,又透著一股絕望的美。

“楚湛湛!”陸十淵一心急,嘴都飄了,忙把人抱起來,抱到床上。

楚湛瞥了他一眼,輕飄飄地說:“你怎麽來了?快走快走。”他輕輕推了推。

他現在不能碰人,一碰更想要了。“放開我。”

他好熱啊。

“你怎麽了?”

“沒有怎麽了。你快走。”楚湛快要暈厥過去了。他的那點自尊呀。話是這樣說,身體一遇見一個堅實的男性軀體,就忍不住往他手心拱,尾巴不停地在床上拍打著。

一頭烏黑的長發灑在後面,小臉則往他胸膛上靠。

楚湛眼睜睜地看著陸十淵的眼染上一層濃重的顏色。

“我不想要的。可我控制不住。”他的嗓音都是破碎的。

“我知道。”陸十淵低聲說。那表情是那麽痛苦,不是享受的感覺。“要我幫你嗎?”

楚湛也不知自己該說什麽,用舌尖舔了舔陸十淵的手心,用表情說明這一切。

人魚的交媾方式是極為殘忍的。有人會直接撕開魚尾。

陸十淵:“不碰你。”他略顯粗糙的大手搭在粗大的魚尾上,來回地撫,摸著,緩解他的疼痛,同時渡真氣給他。

楚湛的心透明了很多,也沒那麽燥,熱了。那股子想要的勁兒少了許多。

魚尾在床上啪嗒啪嗒地拍著。從前面的劇烈到後面的小聲,強度在不斷地放緩,溫柔了不少。他的臉上也浮現出正常的神色。媚態也慢慢去掉了。

“舒服了一點沒有?”

楚湛害羞地點點頭。對於鮫人來說,給人摸尾巴就等於給人摸那裏了。又給陸十淵占了一次便宜。但這次是他救了他。

他好奇地問,“我剛才這樣,你都沒啥沖動啊?”他可是人魚啊。看這些日子那些鬼的瘋狂模樣,好多人惦念著他的尾巴呢。

陸十淵在他的尾巴上輕輕拍了拍,道:“你看看你自己,全都是血,誰下得去口。”

楚湛低頭一看,床榻上全是血跡,床褥、被褥,到處都是,好滲人。但他明明看到他剛才的眼神都變了。哼,下不去口就下不去口。

他哼哼唧唧了兩聲。小聲道:“謝謝。”

陸十淵沒回應,又變了個浴桶,把人抱到浴桶邊,“可能會有人疼,下去吧。”

楚湛嗯了一聲。

浴桶的水清涼,看著還蠻好的。但到了浴桶邊,立馬改變主意,死死摟住陸十淵的脖子。

陸十淵道:“楚湛湛。下去洗一洗。你臭死了。”

“不要。你不洗了。你為什麽喊我楚湛湛?”

“感覺很適合你,你想不想去逛鬼市?”

“不想。那麽多鬼,嚇都嚇死了。不去了。”

“鬼市有很多好吃的。去不去?”

楚湛嚶了一聲,滑到了浴桶中,斯哈了兩聲,嗷了三下,可疼痛感卻沒有襲來,“嗯?不疼啊。”

“我渡了這麽多真氣給你。當然不會疼。”

楚湛開心了。有個鬼王男朋友還真不錯。“那你去外面等我。我先沐浴。”他縮到浴桶裏。現在是魚尾,他想變回雙腿。

陸十淵無奈。“洗快一點。帶你去放燈。”

楚湛嗯了一聲。陸十淵說得沒錯,他真的治愈了他。真是靠譜。他把自己洗得幹幹凈凈的。又換了身大紅的袍子出去。沒辦法,死鬼丈夫六案給他準備了很多紅色的衣服。厲鬼嘛。都喜歡紅色。

出了門,他看陸十淵的眼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

“別穿紅色。”

“為什麽?挺好看的。”陸十淵一點他的衣服,衣服就從大紅變成了水藍,“純點適合你。”

楚湛又不太高興,管那麽多,還管他穿什麽。剛才那點救命之恩的好感度煙消雲散了。

“你穿這個太招搖。”陸十淵解釋道。

楚湛恩了一聲,但就是不喜他擅作主張。

從六案鬼府出來。楚湛發現所謂的鬼城酆跟大梁皇城也沒什麽差別,就是路上的百性不同,他們非常安靜,整座城靜得,宛如一個寧靜的俗世小鎮。

兩邊的高樓羅列,樓上掛著紅色燈籠,密密麻麻的,一眼望去,宛如一座紅色的城,黑紅黑紅的,街上很潮濕,雨也不知打從哪裏來的。街上走著很多穿黑色褂子的“人”,每個人都面無表情,他們都踮著腳走路。

天是那麽黑,街道的正中心還立著幾個穿著旗裝的大鬼,跟樓一般高,在街上緩緩走著。

兩邊的酒樓,戲樓,戲臺,糕點鋪,當鋪等,一應俱全,只是跟陽間不同,雖有笑語歡聲,總歸差點活氣,有一種沈重的壓抑感。

“有點可怕……”楚湛忍不住縮到了陸十淵的身邊。

陸十淵瞥了他一眼,“像你這麽膽小的人,那天又為什麽願意與六案交纏?”

楚湛看向他,心想這人估計想問很久了,眼睛都沒看著他說。可是他又該如何說他對自己族人的感情。

“說了你又無法理解。”

兩人走到一個鋪子面前,這個鋪子買什麽綠豆、紅豆等各種豆的。他看到有人從鬼老板那裏買了塊米糕,白白的,軟軟的,看著蠻好吃的。

“我想吃。給我買那個。”楚湛指了指。

陸十淵輕笑,摸出冥幣買了。交易全程都沒有交談。酆都都沒什麽人說話。他們兩人的話算是多了。

楚湛喜滋滋地接了,“你說他們為什麽都不說話?”

“活著的時候說得夠久了。死後自然也不想說了。”

兩人來到了一處小鬼山山頂。從這可以看到整個鬼城。居高臨下,千閣萬樓,偌大的城池引人浮想聯翩。天空下起濛濛時雨,隨處可見的紅燈籠,點綴這一片土地,在死亡寂靜中偏偏有那三分春色。

緊接著,天空中一盞一盞地出現了很多天燈。在細雨之中,天燈沒有被打落,青黑色的天空中,無數的天燈一起燃放。這畫面太壯觀了。

陸十淵溫柔地揚唇,“好看麽?”

楚湛的眼睛發亮,“嗯!”

“酆都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天燈燃放。生人會懷念死去的人,那些逝去的同樣懷念生者。這天燈的意義就在這裏。”

楚湛道:“我知道。我們那也有。”在現代,就在泰國。他一直想去的。可沒機會。

陸十淵把手搭在楚湛的腰間,慢慢收緊,把人往懷裏帶了帶。他立在他身後,堅實的胸膛貼著他,把臉埋在他的肩部,呼吸噴在他的頸側。

楚湛臉有點發燒,他當然已經不討厭了陸十淵。人在極端的環境裏總會對某個人產生依賴。他也分不清這是什麽感覺。他只知道在這個鬼城裏,他誰也不識,只認識陸十淵。

這種相依為命、相濡以沫的感覺,還挺特別的。

他又多番救了自己。沒等到楚湛回過神,陸十淵已經把人翻了過來,彎下頭輕輕地吸吮住楚湛的唇瓣,慢慢地吸,吸得時間都緩慢了。他們的頭頂是爛漫的天空。

他們彼此就是最爛漫的人。

陸十淵吻得楚湛陷心坎發軟,眉目化情,攤軟在他身上,那雙有力的手穩穩地挺住自己。如此,又是一陣纏綿悱惻的吻,他忍不住摟住陸十淵的脖子,把自己貼了上去。

這個吻,楚湛知道原因,都是這次他發情搞的。都是身體自然反應。要不是他自尊心作祟,他早就撲上去了。陸十淵能忍到這樣,只能說明他的自控能力真的比他好太多。

山頂的風很大。又逛了一會兒,兩人便下山了。邊聊邊走。

“回去後,你就改嫁給我。”陸十淵不動聲色地說。

楚湛一楞。不是,所以這就是陸鬼王帶他來看燈的目的?求婚啊?還是他會錯了意?不過這話好像是命令,他想拒絕來著,又說不出口。

人家帶他吃了塊米糕,還帶著看了會燈。還幫他療傷。再拒絕不太好意思呢。

“聽到了嗎?”

楚湛:“……”更無法拒絕了。“噢。原來這些天,你就忙著娶我呀。”

“還有其他事。”

陸十淵是實話實說。他剛換了新身份,一切都要重頭再來。

“忙什麽?”

“很多。”

“噢。”

陸十淵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都一一講了,難免浪費時間。楚湛也沒興趣。所以他選擇不講。

“有件事,要告訴你。”陸十淵想了想道,“你嫁我的身份還是姬妾。你不介意嗎?”

楚湛臉色微變。

“我想了一下,鬼後的身份太覆雜,還要負責鬼界各種大小事宜。你的身份是夠的,可你已嫁作人。成為鬼後不太合適。”

他認真地解釋。楚湛也認真地聽。

“你跟我解釋這個幹什麽?”

陸十淵不說話了。

這話乍聽倒是挺不舒服。難道他就只配當一個侍妾?但楚湛的腦回路也是蠻直的。一來,他何必介意成為陸十淵的什麽?無論成為什麽,對他都沒有任何影響。他只想在這個鬼界生存下去。二來,他覺得陸十淵說得在理,他是不喜歡這些帝後的事情,他也不會。

於是,那一點極為細微的不舒服,很快就被他忽視了。

快到山腳的時候,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直到到了山腳,陸十淵突然道:“我不跟你解釋。我怕你會亂想。”

“不會的。你放心。”

陸十淵的臉色沈了沈,淡淡道:“那倒也是。”

回去就沒那個閑情雅致逛了。陸十淵直接動用了鬼術,也沒問楚湛意見,瞬間回了六案府,臨走又壓著楚湛吻了一遭,吻得他雙腿發軟,只留下一句,“很快來接你。”便走了。

楚湛擦了擦嘴,不跟他計較,是自己先示軟,也是他有求於他。現在這麽危險,除了嫁給他,也沒有更好的出路了。

過了幾日,陸十淵說到做到,把他接到了一處地方。院裏中了好些白色的花,低垂著頭,楚湛問了服侍的鬼童,才知,這是風鈴花。而這裏,則是幽宮。

幽宮也沒有那麽鬼氣森森的,一切與俗世界無異。這一點改變楚湛還是很感激的。就算是幻境,他也只想呆在有煙火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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