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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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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屍鬧

義莊裏所有的黑木棺材在劇烈震動, 棺材內傳出指甲刮磨木頭的聲音刺激著眾人的耳膜。棺蓋接連掉落,在詭異的鈴聲中,一雙雙青黑

的手抓住木棺邊緣僵硬地坐起, 紛紛睜開了眼睛向三人逼近。

楚安歌眼見這一幕,皺了皺眉, 手不自覺地摸向了後腰的笛刃,這把劍在墜崖的時候原是丟了,後來被阿衍給找了回來。

搖鈴聲停了下來,門外響起了女子咯咯咯的陰笑,隨後急促的鈴聲再次響起,所有的屍體仿佛接收到了指令一般猛地撲向三人。

白裴衍玉骨白綢扇甩開,擊飛咬向楊澗的一具女屍, 低頭旋身躲過抓向自己腐臭發黑的手。

“這位屍體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別過來啊!”楊澗解下身上驗屍的大褂捆住屍體的腦袋, 心道完了完了沒拿劍。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白裴衍的玉骨白綢扇飛來靠近自己的女屍被擊飛,下一秒又有其他的屍體圍了上來,急忙看向白裴衍道:“阿衍,快想辦法!”

楚安歌長劍在手, 身形難捕捉,寒光所到處皆血肉飛濺,她不想在這些死屍上消磨時間,門外的人才是她真正的目標。

現下碰見的這些活死人比上京城遇到到那些還要難辦,沒有頭顱沒有心臟也能被操縱。

長劍挑飛了一具新屍的胳膊,未凝固的血濺到了楚安歌的臉上, 熟悉又令人惡心的氣味,她下意識地用袖口拭去臉上的血汙, 面無表情地沖入群屍的包圍又開始另一場的廝殺。

方才似乎有幾具屍體行動有些遲緩地繞過了放著燭臺的地方,難道......

楚安歌足尖點地,向圍攻自己的屍體借力而起,躍到一具棺材上,擡手扯下房梁的白素把燭臺卷帶至手中。

燭火點燃白素,火光倒映在她黑色的瞳眸裏,倒映出詭異的安寧。

攜火的白素在楚安歌的手裏仿若一件神兵力氣逼得行走的屍體無法靠近。

掠到木門後的楊白身邊,楚安歌把燭臺塞到楊澗手裏,看向白裴衍指了指房梁上的白素,又指了指手裏燃燒的白素,示意他這些東西怕火。

一刻鐘後,屋子裏恢覆了平靜。木門被打開,義莊內已然狼藉,白裴衍和楊澗靠在一口棺材旁雙目緊閉,衣物破爛血汙。

身著鬥篷的人腳步緩慢地踏入,楚安歌站在門後壓著呼吸,註意著地面的影子角度和長短判斷著來人與自己的距離。

猝然間,楚安歌從門後掠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掐住了來人的咽喉,耳朵微動,似聽見這人袖間有細微的響聲。

“我奉勸你別動,你的暗器一定不會比我快。”楚安歌的手指應言收攏,手下的人立刻發出痛苦的喘息,另一邊手自此人身後抓住其欲用暗器的手腕以內力震碎,引得此人痛極顫抖。”這位兄弟,你最好是聽她的,一定程度上如果她真要殺你,這裏沒人攔得住。”

楊澗不知何時已經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自己一身灰,看著同樣灰頭土臉的白裴衍嗤笑出聲道:“哈哈哈哈哈,難得看見你這副模樣。”

白裴衍本就心煩弄了渾身血汙灰塵,這會兒聽著楊澗的話瞪了他一眼,也沒和他打鬧的心思,目光轉向楚安歌手裏那人。

黑影鬥篷,燭燈的光照清了兜帽下女子的臉,森白陰狠。

“我們和你無冤無仇你幹嘛操縱這些屍體殺害我們?”

女子聞楊澗的話似乎被刺激到大笑起來,奈何被楚安歌控制著無法動彈,只能陰笑著看向楊澗道:“這世界上多少無冤無仇,你以為無冤無仇就能沒事嗎?不可能的哈哈哈哈。”

白裴衍道:“今夜這義莊沒有人夜值,應是故意設套引我們來。”

“說,是何人派你來的?”

楚安歌話音數道箭矢的破風聲傳來,她轉身把女子擋在身前,反腳將門踹上,耳邊是羽箭釘在木門上的聲音。

“裏面的人聽著,棄械投降,本官留你們全屍,否則格殺勿論。”

楚安歌聽著門外的聲音,少說也有幾十人,硬抗並非不行,只是現下他們剛剛經歷一場惡鬥,手裏還抓了個身份不明的女子,多少受到掣肘。

“這話聽著,他們是府衙的人。府衙的人這時候來怎麽也不像是來辦好事的,小爺瞧著他們像來滅口的。”

楊澗瞧著不說話的楚白二人,心道:還真是禍不單行。前有屍體詐屍,後有官差滅口,這一個晚上過得比他上戰場殺敵還要刺激。

三人相互對視了一下,楚安歌趁著女子不備,一記刀手劈向她的後頸,把人劈暈了過去。把女子丟到一邊後,楚安歌透過門縫窺探外面的情況,似乎是在確認這什麽。

“楚、楚姑娘,你先冷靜點,你現在不會是想殺出去吧。”楊澗看著楚安歌一身戾氣未減,當她還要沖出去用廝殺來拖延時間,趕緊拽了拽白裴衍的袖子,努了努嘴意在讓他勸說一下。

若非顧及你二人的身份,我早動手了。根本不用拖延時間等人來。

楚安歌沈默不語,並不否認自己想殺出去,但她總不能當著大理寺少卿和提點刑獄公事的面殺朝廷中人。

出城前,她在濟世藥堂中留下了後手,今夜出城,如果戌時她還沒有消息,那麽楚家在城外的人馬就會趕過來。

“阿衍,你打算怎麽做?如今距離戌時還剩半個時辰,我的人趕到這裏需要一些時間,需要拖延一些時間。”

“不必拖延。我想以此為契機,會一會他們。”

白裴衍握住玉骨白綢扇站了起來,被楊澗一把拽住道:“你瘋了,阿衍小爺認為現在還不是自爆身份的好時機。這義莊明顯就是有人做局,我們這時候自爆身份豈不是正中他們下懷?”

“楊少卿,今夜這局我們竟然踏進來了,說明布局之人一開始有有意將我們置於死地。無論我們說不說,意義已經不大了,何不如借你二人的身份來破局,說不定還能反將一軍。”楚安歌思慮片刻就明白白裴衍為何這麽做。

“行吧,小爺和你一起,一會兒小爺看清楚是哪個不要命地朝你我動手,先治他個行刺朝廷命官的罪。”

暴露就暴露吧,大不了有難同當。楊澗從地上撐起,整理了一下衣物,開始朝著外面喊話。

“外面的人聽好了,本官乃大理寺少卿楊澗,本官身邊這位乃京師憲司白裴衍。爾等速速收箭,違者依南淵刑統論罪當誅。”

門外的衙役面面相覷,義莊裏的人聽起來好像不妄言,但是他們怎麽沒聽說朝廷派人下來。

“大膽賊人!竟敢冒充朝廷命官,給本官亂箭射死。”

“誰敢!”義莊內傳出白裴衍的高喝,語氣堅定,不怒自威。

“本官奉命來蜀地例行公事,臨走之前,楊大人已經將消息提前告知駐紮在益州的楊家舊部,本官也將行跡透露給了益州城外白家的商隊。今夜我等若有不測,爾等絕無可能走出這片林子。”

這......殺還是不殺

衙役們挽著弓犯起了愁,看向了主事的大人,這要是一箭殺錯了,那可是誅九族的罪,這誰也不敢動手。

“是賊人在混淆視聽!都給本官聽好了,賊子狡猾,給本官把箭全部點火,他們不出來,就把他們活活燒死。”

衙役們見主事的發話,楞神了片刻忙不疊將麻布點燃火油捆在箭上朝著義莊射去。

隨著帶火的箭矢飛入,很快火勢就順著箭矢向四周蔓延開。

楊澗怒道:“這狗官擺明了就是想殺我們來的,真是一句廢話都不願意說。”

木門被陷入了火海,眾人又往後退了退離開了那燃燒的危險區域。

楚安歌思考著是劫持了這狗官比較方便脫身還是直接了當殺了比較幹脆。地面在微微震動,她凝神細聽,神色逐漸深沈。

“阿衍,有兩波人馬朝這邊來了,一波是騎的是戰馬,另一波是普通的馬匹。若兩波都是敵人那就不好辦。”

十來匹黑鐵戰馬停在了義莊前,為首的人看見義莊的大火怒極控馬踢翻了那府衙主事,先擡手招呼了下屬去

救人,才居高臨下地對著一眾衙役掏出腰牌道:“都給本將軍住手,我乃南淵北方守將雲羅十二先鋒沈若婉,奉命前來接兩位大人回城。此人意圖行刺京師來使,給我拿下。”

楚安歌相比楊白二人看到步清瑩的一刻並不意外。畢竟步清瑩出現在此地,也是受她所托,她沒料到的是步清瑩比白楚兩家準備的後手還要快地到達。

蜀州之行不僅是他們三個,出門前她去尋了步清瑩,讓她安置好暖春閣後,即可動身前往益州相助。他們三人走的水路,步清瑩比三人晚幾天出發,算著日子今天也該到了。

楚安歌眸子看向枯林深處,心道:奇怪,我方才聽到林子裏的馬蹄聲應該是有兩波人馬,眼下為何只剩若婉阿姊一隊人馬,那還有一波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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