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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賜婚【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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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賜婚【雙章合一】

墜落的瞬間, 楚安歌單手牢牢抓住耶律溫古,轉動劍柄,反手把劍狠刺入石壁中, 長劍受不住兩人的重量一路向下,與石壁摩擦出細細的火星, 她握住劍柄的虎口滲出了血,順著手腕的弧度浸濕半邊袖子。

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

楚安歌抓住耶律溫古的手在微微顫抖,眼睛快速掃過斷崖下可以緩沖的地方,心裏默默計算著到崖底的高度和最佳路徑。

河流,樹,石頭。

耶律溫古看著緊拉住自己的手,神色有些覆雜, 她們是第一次見面,楚安歌居然舍命救她。

南淵的女子和她認知裏的好像不太一樣。

“公主殿下,閉眼。”

言畢, 楚安歌抽出嵌入石壁中的長劍,本該是笛子的吊穗,變成了劍穗,化作數道紅色細線, 由深厚的內力操控牽引,在主人抽劍的瞬間往崖壁劃去,借著這樣的沖擊,二人躍入斷崖下的密林裏。

抽劍的動作太過危險,耶律溫古面上的驚慌難以掩飾,下墜的懸空感還是讓她依言閉上了眼睛。

楚安歌在下墜的一刻, 把耶律溫古扯進懷裏,借著樹枝的緩沖, 二人下墜的速度有所減慢,沖擊的力道仍然讓楚安歌喉嚨血腥翻湧。在接近地面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把人護在身上,自己充當了肉墊,好在崖底常年枯腐的葉子鋪了很厚。

“咳咳咳。”後背火辣辣疼,重摔在地上沖擊力殘留在身體裏,楚安歌扭頭嗆咳出了鮮血。

比起楚安歌的狼狽,耶律溫古則被護得很好,身上只有下墜時的輕微擦傷。

耶律溫古看著楚安歌渾身上下血跡斑斑,臉色痛苦,她的眼神難得有了幾分真實的憂心,她喜歡血但她不喜歡血在這人身上,好不容易尋到一個有趣寶貝,死了就太可惜了。

“別碰我。”楚安歌渙散的眼瞳裏出現一雙女子的手,似是想替她擦掉嘴角的血跡。楚安歌別過頭,皺了皺眉,直接用腹語拒絕,她強壓著喉嚨的鮮血,不能開口,一開口就會吐血。

闔眸艱難地緩了一會兒,楚安歌終於恢覆了一些力氣可以自己起身,右手護著耶律溫古摔下來的時候脫臼了,左腿的巨疼傳入腦中,她忍著陣陣暈眩疼痛單手撐坐起來。

楚安歌當著耶律溫古的面,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一聲關節覆位聲音後,冷汗從她的額頭滲出,目光移到耶律溫古身上,喉中腥味減輕了些,方問道:“公主殿下可有礙?”

耶律溫古看著她左腿,伸手把人從地上扶起,手故意碰到她身後的皮膚,看到她忍痛失色的臉龐,紅唇上揚,笑得無害道:“比你好。”

楚安歌踉蹌著站穩,環顧了四周一圈,沒看見自己的劍,仰頭望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心想入秋後山間晚上會很冷,自己的劍又丟了,不知道這崖底會不會有野獸,她們要盡快尋個地方落腳才好。

二人來到河邊簡單清理了下傷口,楚安歌從鬥篷上撕下布條,隨手撿了兩根樹枝,用布條捆著樹枝固定住自己摔斷的左腿,又撕下身上的錦緞當作面帕浸濕,對著河面擦拭身上的血跡。

待做完一切,兩個人沿著河流的方向往下游走,不多時就看見一個低矮的山洞,正好做二人的容身之所。山洞裏什麽也沒有,耶律溫古從山洞附近尋了些枯草堆成一攤小床的模樣。楚安歌看著那草鋪小床,對一國帝女來說這樣的環境實在簡陋,這樣想著她就伸手解下身上的薄鬥篷鋪在地上。

楚安歌剛鋪平鬥篷,擡眸就看見耶律溫古抽出腰間的金匕首往外走,心道她不會現在還想著把殺手引過來吧,語氣有些不穩道:“公主殿下要去哪?我同你一起去。”

耶律溫古聞言轉身,用匕首虛空中對著楚安歌的左腿劃了圈,好笑道:“本宮出去尋吃的,廢人還是乖乖呆著吧。”看到她還不放心的模樣,又補了一句,“你放心本宮還沒蠢到急著把自己的命送出去。”

楚安歌聽見她說不是去找死,思及自己身體的現況,斟酌片刻還是決定不拖後腿,乖乖待在山洞裏調整好,回頭碰上惡戰才能爭取到一線生機。如果她所猜不假,她們二人墜崖現在護衛軍已經陸續下來尋人,她需要在護衛軍找到她們前保證耶律溫古的安全。

篝火燃起,溫暖的火光照亮了洞穴。

楚安歌閉眼運功調息,意識有些不清,感受內力行走在經脈間,也未能撫平身體的疼痛。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她感覺有股殺意沖自己而來,睜開眼睛本能出手,一把金色的匕首被彈飛掉在地上發出清響,面前的耶律溫古單手提著一匹黑狼,紅衣上大片暗紅的血漬,正半蹲在自己身前,看著自己的眸光暗沈如夜。

篝火裏樹枝被燒斷竄起一陣火苗,劈啪聲在安靜的洞穴裏異常清楚。

另一邊二人墜崖後,李翊帶著護衛軍、白裴衍帶著祁王府的府兵匆匆趕到斷崖邊,殺手已經撤去,只餘滿地斷箭和幾具殺手屍體,

林中抓住的殺手被護衛軍押了上來,黑衣殺手一口咬死自己是護衛軍的人,其它信息一概三緘其口。

護衛軍統領抱拳半跪在李翊面子,看著李翊臉色,硬著頭皮道:“殿下,屬下發誓此人絕對不是我們護衛軍的人,請殿下明察。”

白裴衍拿起現場護衛軍樣式的長刀,眼底森冷怒意波濤洶湧,楊澗看見他一身戾氣比煉獄惡鬼還要重,小心翼翼地朝他挪近了步子,擋住他視野裏李翊的身影。

“阿衍,事情也許沒那麽糟。楚姑娘武功高強,她和真寧公主都會沒事的。”楊澗壓低聲音對著白裴衍說話,眼睛頻頻瞧向他的臉色,生怕一個沒安撫住,白裴衍就要提刀砍了李翊。

畢竟自己初見他時,他就是知道祁王的身份也敢揍祁王,這會兒氣頭上指不定出點兒什麽事情。

冷靜的人不冷靜才最可怕。

楊澗轉頭看向地上半跪著的護衛軍統領道:“雖然這兵器是護衛軍的樣式,但是護衛軍的人都有名簿造冊,麻煩肖統領核實這人的身份。我們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先找到真寧公主和楚家主。”

白裴衍拉開楊澗,走到那殺手的面前蹲下與之平視,他面色鐵青道:“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人在哪裏”

李翊見白裴衍直接就問嗤笑道:“原來提點刑獄司就是這麽判案子的,白大人今日真是讓本宮長見識了。”

白裴衍沒有理會李翊的挑釁,掐住刺客下顎的手用力逼迫他看向自己。

所有護衛軍已經全部調出,只要人還在皇家圍獵場內不可能找不到。除非……

白裴衍緊盯著那雙眼睛,竭力鎮定道:“崖下。”

刺客眼瞳驟然收縮,捕捉到這一瞬的白裴衍渾身猶如遭受雷轟電掣般立在原地,心臟處的劇痛讓他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在崖下!

記憶裏關於那人血紅的畫面全部湧入腦海。

怎麽會這樣,每一世、每一次都是差一點,差一點他就能夠阻止一切,差一點他就能……

他還有好多話沒和她說,他還沒來得及等她喜歡上自己。

他一次又一次義無反顧地接近她,義無反顧地獻祭餘生,換來的究竟是什麽

白裴衍所有自制都在頃刻間崩塌,他要殺了這些傷害她的人,淮陽侯也好,太子也好,北璃帝女也罷,全部殺掉。

桃花眸裏血腥暗紅,白裴衍手執兵刃一身煞氣地走近李翊,身上的狠戾逼得李翊的近衛們紛紛拔刀出鞘。

“白裴衍你要造反嗎?”饒是李翊此時也察覺出了白裴衍不對勁,對上那雙猩紅的雙眼,聲音不自覺地顫抖。

冷冽相對,白裴衍失去了神智,如同蟄伏於黑暗的巨獸朝夕間被釋放出來,長刀攜風劃過,近衛們手中的兵刃盡斷。

幾乎是在同時,護衛軍抽刀圍向白裴衍,祁王府兵的持弓拉弦,緊張的氛圍一觸即發。

“白裴衍!”楊澗大喝出聲,拔劍出鞘攻向白裴衍,他從未見過這樣失態的阿衍,兵器相交鳴聲不止,他急道,“阿衍你先冷靜點,楚姑娘還在等我們。”

聽到楊澗叫出自己的全名,白裴衍心神微亂,再聽到後話,他眼底血色淡了些,清醒回神。

楊澗看見他身上瘆人氣焰消失,繼續游說道:“阿衍,她在等你。”

白裴衍看了楊澗一眼,拿著刀柄遞給了楊澗,沈聲道:“楊澗你帶一部分人繼續查殺手,剩下的人跟我去崖底。”

對,對的,她還在等自己。

在與她相關的抉擇裏,白裴衍從來沒有絲毫猶豫,無論是穆離還是楚安歌,自己的選擇永遠只有一個答案。

*

夜裏,耶律溫古被山洞外的異動驚醒才發現身邊的楚安歌蜷縮成了一團,警惕的她對自己起身居然毫無察覺,把手放到她額頭上,掌下一片滾燙。

她在發燒。

楚安歌摔下斷崖的時候為了護住耶律溫古受了很嚴重的內傷,腰間的藥瓶也丟了,沒辦法用藥壓住傷勢,身上的傷口只是簡單處理,又受了山間的冷風,她的病勢更是來勢洶洶。

“楚安歌,醒醒。”

二人在河邊清洗傷口,耶律溫古就從楚安歌身上的舊傷認出了她就是當年自己偷偷隨軍見過的北璃勁敵雲羅王穆離。後來自己獵狼回來看到調息的楚安歌是真動了殺心,被她發現後,楚安歌和自己直接把話說開,各自表明立場後最終決定臨時結盟。

耶律溫古也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穆離是敵國將軍,自己是北璃帝女,不管她是不是救過自己,都該殺了她為北璃掃除威脅。

聽見耳邊不真切的聲音喚著自己名字,楚安歌掀起眼皮,四肢如同灌鉛一般沈重,有些遲鈍地撫上額頭,手掩蓋住的眼神由迷蒙轉為清明。

耶律溫古起身踹滅篝火,山洞內再次陷入了黑暗,她看向無聲無息隱藏在黑暗裏那靠著石壁模糊的輪廓,道:“有人來了。雲羅將軍你撐不住就和本宮說,本宮一刀了結你,也省些麻煩。”

楚安歌扶墻而起,明眸如水地望向耶律溫古,雲淡風輕道:“那本王還要先謝過真寧公主的不殺之恩。”

窸窸窣窣的聲音拉緊了二人神經,山洞裏倏然沖入數十個身形彪壯的黑衣人,手持護衛軍樣式的刀朝著她們砍去。

兩道身影劃過,山洞裏的血腥氣息已經彌漫開。楚安歌奪了一人的刀,刀鋒所過,近身的黑衣人盡數倒下,手腕一轉,面無表情地將刀擲出,刺穿耶律溫古身後偷襲的刺客。

楚安歌殺敵的一番大動作已經牽動傷口,心知病體難以久支,對著面前剩餘的黑衣人啞聲道:“滾,或者死。”

黑衣人沒料到耶律溫古身邊還有這樣的硬茬,摔下山崖還能折掉他們數人。面面相覷後,黑衣人再度提刀而上。楚安歌輕嘆了一口氣,忍著渾身的疼痛,憑著身體裏所剩無幾的內力硬抗。

刀影交錯,她偏頭長刀劃過脖頸的皮膚引起一陣微疼,身影順勢而動,五指掐上黑衣人的脖子,一聲脆響後黑衣人的頸骨被折斷。

耶律溫古喘著氣,解決完剩下的人,目光一動就看見黑暗裏那人的輪廓微微晃動,有些支撐不住地半跪在了地上。

“楚安歌,你要是現在死了,本宮就隨便挖個坑給你埋了!”耶律溫古嘴上不饒人,腳步還是走近那人,把人扶了起來。

楚安歌嗆咳著,鮮血從指縫中溢出,偏高的體溫燒得她眼前有些發黑,語氣平淡如舊:“咳咳咳,多謝殿下想親自挖坑埋我的好意,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此地不安全,我們到林子裏去。”

微涼的指尖滑過楚安歌的脖子,帶走一抹暗紅,在她不解地註視下,耶律溫古將血塗在唇上,笑容像是淬了毒的危險,心道如果你不是南淵的將軍,本宮是真想把你帶回北璃。

二人在林中穿梭,沿著水流的方向繼續往前走。依照楚安歌行軍的經驗,村落一般都會建在河流的下游,順著河流的方向走,運氣不錯的話,她們很快就能走出這座山。

行至半路,楚安歌突然停住,往後看了一眼,伸手攥住耶律溫古的手,把人拉進一旁粗壯的樹幹隱藏住身形。

有人來了,武功不低,以她們二人的現在的情況不適合應戰。

白影翩然而落,止步在距離二人不遠的地方,白裴衍背對著二人,面色冷峻,桃花眸眼底盡是陰郁和殺意,玉骨白綢扇面已經被染紅。

身後那聲熟悉的“阿衍”和記憶裏的人重合,白裴衍瞳孔一縮,轉身足尖掠過雜草而起,穩穩落到她的面前。

白裴衍看到她衣物上血跡繚亂,心底一疼,還沒來得及檢查她身上哪裏受了傷,楚安歌的身子毫無預兆地滑落,他忙將人緊摟入懷,聲音滯澀道:“安歌,別睡。”

勉力支撐的身體在楚安歌看見白裴衍的一刻力氣全部被抽取,她不再強撐,任由這人抱了自己入懷,腦子裏不合時宜地想著自己一身血汙弄臟了他的白衣。

恍惚間聽見阿衍喚自己別睡,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想回答卻說不出話,意識漸漸消散,沈沈睡去。

耶律溫古看著白裴衍把人攔腰抱起,心裏有些不舒服,面上卻毫無痕跡,直言道;“極樂坊主,好久不見。”

白裴衍心神都在懷裏的小將軍身上,聞此句話,他才分神看了耶律溫古一眼,桃花眸裏含了些探究的意味道:“北璃帝女,你入林前讓宮人約我去你殿中所謂何事?”

“可惜你沒來

成,因為南淵太子打亂了本宮的計劃。本宮約坊主是想和坊主談筆生意。”耶律溫古一字一句道,“本宮有問鼎天下之心,坊主手腕通天,坐擁南淵和北璃兩國之財,望坊主助本宮奪得帝位。”

*

行宮大殿內,白裴衍求賜婚的話一出,殿內霎時針落可聞。

南淵皇帝坐於主位,目光如炬盯著殿內深彎脊背的白裴衍,沈默片刻,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招來身旁的太監再次詢問;“他方才說求賜婚是娶誰?”

太監低著腰,瞇著眼睛回話道;“回聖上,老奴聽見白大人說是要娶東宮的那位楚氏門客。”

周圍的大臣也和皇帝的反應一樣,楞住好久才開始私語起來。

禮部尚書王大人悄悄走到了楊澗身邊問道:“楊少卿,白楚兩家如今分屬祁王和太子兩個派系,老夫聽聞白楚兩家是死對頭。這白大人怎麽突然就要求娶楚家主,這.......這是白大人新想出來制約楚家的法子嗎?”

楊澗聽到王大人的話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動,心道:這王大人年紀大了不僅老眼昏花,腦子還愈發不好使。你見過哪門子制約對家的方法是把對家娶進門?

“額,這個嘛。”楊澗心裏想的自然不能宣之於口,他看向殿中跪著的阿衍對王大人說道:“下官也是現在才知道這件事。”

天地良心,這句現在才知道是實話,白裴衍這番操作,他事先真的不知道。

南淵皇帝看向白裴衍,又看了一眼針鋒相對的太子和祁王,威嚴不減道:“白愛卿,你確定要娶的是太子的門客楚氏。”

白裴衍直起身子,雙目認真,再次跪拜道:“是,臣欲迎娶東宮門客商女楚安歌為妻,肯請陛下賜婚。”

南淵皇帝頷首,似是拿定了主意,隨即龍顏大悅,大笑道:“準。”

李翊大驚,似沒料到皇帝會同意這樁婚事,想要出言阻止,但想到這兩日護衛軍鬧出來的事情,怕自己出言皇帝剛熄下去的火又給燒起,只能忍氣吞聲。

大概是可憐這被栽贓陷害的傻皇兄,又或者是可憐他被白裴衍挖走了墻角,李牧難得在大殿上給了他好臉色,沒再出來落井下石。

皇帝把刺客假冒護衛軍行刺這件事交給了祁王負責,太子因為護衛軍護衛不利,被罰圍獵結束後東宮禁足兩月。

眾人從殿中陸續散去,白裴衍被楊澗和李牧二人拉到殿外石階下交談。

楊澗忐忑道:“阿衍,楚姑娘還沒醒。你就背著她向聖上求賜婚,她要是知道了怎麽辦?而且三媒六聘、嫁娶之物,這些你什麽都沒準備就沖上殿去求賜婚,小爺覺得你這做法太草率了!”

“楊澗,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沒準備了。”白裴衍氣定神閑,斂了一下袖子,看著楊澗把自己的準備悉數說出,每說一樣楊澗的嘴巴就張大一圈,直到震驚至沒辦法再張大。

“這麽多東西,你什麽時候偷偷準備好的?阿衍你藏得夠深啊,小爺一點兒都沒察覺出來。”楊澗一拍手,顯然是憶起了什麽,笑著拍了拍好友的肩道:“是小爺瞎操心了。”

等到楊澗說完,李牧才開口道:“他連黃道吉日都挑好了,是下個月初六。”

楊澗還想問,被李牧遞了個眼色才想起來這個時間楚姑娘應該醒了,阿衍應該著急去探望,連忙住了口。

房內楚安歌半昏半醒間感受到有人握住自己的手,一股真氣自手上註入游走在她的身體裏,助她修覆內傷,似有所覺,她睜開雙眼就陷進了白裴衍的眸子裏。

眼神裏是愧疚、憂心還有深深的後怕。

“莫皺眉。”習慣的動作點在他的眉間,心底了然他是被自己嚇到了,楚安歌在床上撐坐了起來看著他溫柔道,“阿衍放心,我只是看起來嚴重沒有傷到根本......”

白裴衍聽著她解釋,心裏的怒火愈加壓不住:“你還想傷到根本!”

楚安歌見自己越描越黑,知道他這次真的氣急了,聲音也弱了下來:“阿衍,我不是這個意思。下次.......”

這個下次一出來,楚安歌瞧見白裴衍臉色一變,頓時知道自己失言,鄭重道:“沒有下次!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楚安歌見他心情好了些,就開始盯著自己出神,好像有什麽話想說,遂道:“阿衍可是有什麽事情想對我說?”

“安歌,我今日在朝堂上向聖上求了道旨。”

說著白裴衍的聲音有些緊張,握著楚安歌的手腕邊輸送內力,邊繼續道:“我向聖上求了你我的賜婚。”

賜婚!

楚安歌沒想到自己一夢醒就被白裴衍求了一紙婚約砸下來,強烈的心緒起伏,讓她立刻咳喘不斷。

她氣白裴衍這麽大的事情都不和自己商量,正要興師問罪,擡起頭看到白裴衍眼尾那抹微紅,那些怒極的話全部梗在了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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