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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嗡——嗡——嗡——”
還不等終端震動第四下, 郁白趕緊按上掛斷鍵。
屏幕上，‘傅臨淵’三個字逐漸暗了下去。
狹小的儲物間裏再次恢覆了安靜。
小人魚卻絲毫不敢放松，甚至屏住了呼吸。
他現在正蹲在存放滅火器的小隔間裏。
這裏的空間很小, 哪怕郁白的骨架並不大, 也只能以一個別扭的姿勢斜著和滅火器一起擠在這裏。
光線被門上百葉窗一樣的縫隙切成條狀, 讓這裏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但郁白卻在盡力向後, 躲開光線。
八個……九個……
他在心裏數著外面的人數。
光是他能通過精神力感應到的，車庫裏現在有整整十個人。
人數還在增加。
應該都是從某輛裝著屏蔽器的飛行器上下來的。
……V109
躲進這個狹小的空間前，他匆匆掃了一圈。
只有V109停機位上停著一輛看起來眼生大型飛行器。
而V109停機位離他現在的位置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而他藏身的地方並不是完全封閉的, 只要來人稍微彎一下腰，就能看見躲在小隔間裏的他。
“咚—咚—咚—”
郁白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是誰呢？
會假裝傅臨淵騙他出來的會是誰呢？
現在想想，剛剛收到的信息裏, ‘傅臨淵’的語氣也有些古怪。
印象裏，傅臨淵很耐心，從來沒有催過他。
而剛剛，僅僅是從辦公室到車庫這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裏，那個‘傅臨淵’就發了四五條信息催他快一點。
……自己就應該在收到
信息的時候給對方打個電話確認的。
會在這個節骨眼偽裝傅臨淵騙他出來的……
是實驗室的人嗎？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郁白輕輕咬了一下舌尖,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裏是奧恩主星的軍部大樓, 安保嚴密，就算有壞人混進來，大概馬上也會被發現了。
他記得杜克之前在閑聊的時候提過, 就連車庫都有士兵每十五分鐘巡邏一次。
十五分鐘。
只要自己在這裏躲十五分鐘就好了。
無聲地深吸了一口氣, 郁白在心裏默默道。
不會有事的……
然而, 就在這時——
“轟隆——！！！”
隨著一聲遙遠而沈悶的巨響, 不知道是不是郁白的錯覺，他現在靠著的墻體都跟著微微晃了晃。
頭頂掉下來些許塵埃, 差點迷了他的眼。
嗆人的灰塵讓小人魚有點想咳嗽，但聽著外面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他一動都不敢動，只得強忍著嗓子裏的癢意，屏住呼吸。
“嗶——一級安全警報——這不是演習——重覆——一級安全警報——這不是演習——請所有在崗人員有序前往撤離點進行身份認真——一級安全警報……”
刺耳的警報聲隨之響起。
郁白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神來之後，卻發現自己聽不到腳步聲了。
……他們離開了嗎？
不，時間太短，警報才剛剛響起，外面一定還有人。
自己要沈住氣。
一級安全警報，這個郁白也知道。
在軍部大樓出現嚴重安全漏洞的時候這個警報就會響起，警報響起時，所有在崗人員都必須立刻前往撤離點進行身份認證，隨後安保隊的士兵會開始在每層樓進行地毯式搜索。
一旦發現入侵者，會就地擊斃。
刺耳的警報還在機械地重覆著，而郁白躲在狹小的隔間裏，大氣都不敢出。
他試圖再去仔細聽外面的動靜，不過大概是有了警報的遮掩，就連剛剛清晰的腳步聲，此時都完全消失了。
……冷靜。
小人魚對自己說。
就這樣，在有些令人窒息的安靜裏，郁白切身地體會著時間的流逝。
……過去多久了？
五分鐘？
還是半個小時？
他想再次按開終端看一眼時間，卻發現因為空間過於狹小，他兩只手撐在兩側的墻上，此時已經發麻得有些不聽使喚了。
……慢慢來。
別扭地弓著身子，他把重心往後挪了挪，後背抵住墻壁，解放出右手，摸向左手手腕的終端。
然而，還不等那小小的屏幕亮起，刺耳的警報聲中忽地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人魚呢？”
——是沈之初！
黑暗中，郁白倏地睜大眼睛。
他不是被關起來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傅臨淵呢？
傅臨淵先前還在審訊部。
是不是也遇到危險了？
然而還不等他再多想，就聽另一道更加粗獷的聲音答道：“已經在車庫了，教授讓我們接了您就走，沈先生，上飛行器吧。”
在郁白看不到的地方，沈之初活動了一下還帶著鐐銬印記的手腕，披上了身邊人遞來的大衣，緩聲道：“你們這次手筆倒是大，連軍部大樓都說炸就炸。”
而站在他對面的持槍男人聞言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黃牙：“教授很看重沈先生，聽聞您遇到麻煩了，立刻就派我們前來營救了。”
沈之初冷哼了一聲，顯然並沒有被哄騙道：“營救我只是順便，你們是來帶走他的吧？”
說著，他看了一眼四周：“……所以人魚呢？”
今天他算是徹底斷了自己在奧恩的所有後路。
大概不出三十分鐘，他的名字和個人信息就會正式登上通緝榜。
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那條人魚他今天一定要帶走。
大黃牙粗著嗓子笑了兩聲，朝身邊一個拿著平板的人招招手：“多虧了沈先生的幫助，人魚現在就在車庫裏。”
“……別廢話了。”沈之初皺眉，“快把他找出來，再耽誤下去，傅臨淵就要找過來了。”
聽見傅臨淵的名字，大黃牙臉上的笑意才斂了斂，多了一絲無法掩飾的仇恨：“好啊，讓他來，老子正好為這些年死去的兄弟報仇。”
沈之初聞言，毫不留情地嗤笑一聲：“報仇？就你？以他現在的狀態，就算你再帶十個星盜也不夠看的。還是快點帶上人魚走吧。”
沈之初這話說得不留餘地，語氣裏的諷刺更是不加掩飾，大黃牙臉上的表情頓時難看了起來：“沈之初，老子敬你一聲先生，那是因為教授看重你。你可別蹬鼻子上臉……”
沈之初語氣裏的嘲諷更甚：“是嗎？那我現在告訴你，那些被第一軍團碾碎的星盜也有我一份功勞，你是不是打算也向我報仇啊？”
“你——！”
“哎哎哎老大老大……消消氣消消氣……”大黃牙身邊拿著平板的那個瘦子見氣氛不對，趕緊出來當和事佬，“任務要緊，任務要緊，您可別忘了教授這次答應我們的利潤……咱不和他一般見識……”
可能是利潤兩字觸動了某種開關，哪怕大黃牙已經氣得臉紅脖子粗，手摸上了槍套，但聽到手下的人說的這句話後，也還是冷靜了下來。
“……老子不和你一般見識，呸，沒骨氣的東西。”
朝沈之初啐了一口，大黃牙轉身，對瘦子道：“行了，躲貓貓也玩夠了，你去把他弄出來吧！”
瘦子哎了一聲，帶著兩個人，直奔不遠處放著滅火器的小隔間。
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人魚躲在了那裏。
眼前的門被拉開時光線毫無保留地照了進來，郁白忍不住瞇了瞇眼睛，過了兩三秒，才適應照在臉上的強光。
“誒？”瘦子用槍托擡了擡郁白的下巴，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平板上的照片，“老大，他和照片裏長得不一樣啊……”
隨後跟過來的沈之初看了一眼窩在隔間裏，有些狼狽的郁白，伸手，準確地把易容器從他耳朵上摘了下來。
昳麗到非人地步的五官就這樣暴露在了光線下。
耳朵被碰到時，郁白背後寒毛直豎。
……他們早就知道我躲在這裏了啊。
巨大的恐懼如海嘯般鋪天蓋地地襲來，小人魚幾乎要把自己的舌尖咬出血，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前他可以看見八個人，加上沈之初，是九個。
他跟前有四個人，其他人還有一段距離，按理說只要突破前面四個人，他就可以在不經過其他人的情況下跑向緊急通道。
“餵，麻藥呢？”一直留意著他眼神的沈之初開口。
不能再拖了。
即使爆炸的殘骸可以拖住傅臨淵一陣子，但……
他也不能確定傅臨淵會被拖住多久。
聽到‘麻藥’兩個字，郁白條件反射一般彈起，在眼前人反應過來之前，用力撞倒了瘦子，拔腿就跑。
他的反應是很快，可惜，沈之初一直在註意他的動向。
在他有所行動的一瞬間，沈之初就果斷出手，將他雙手反剪在身後，又快又狠地按在了地上。
被按在地上的郁白安靜了片刻，然後劇烈地掙紮了起來。
不要！！！
他不要被抓走了！
他要跑！他必須跑！
危急關頭，強大的精神力如洪水般傾瀉而出。
無形的精神觸手猛地刺向沈之初的太陽穴，使得他不得不松開壓著郁白的力度。
壓在手腕上的力氣一松，郁白奮力踹了沈之初一腳。
他的動作又快又重，哪怕看到了踹過來的起勢，但沈之初依舊閃避不及。
硬生生挨了一腳的他重心不穩，被踹的和剛爬起來的瘦子撞作一團，一齊摔倒在地上。
郁白趁著這個間隙，拔腿就跑。
一步，兩步，三步……
緊急通道就在前面了！
“操……這死魚力氣還挺大……”
不得不再次爬起來的瘦子罵罵咧咧，盯著小人魚遠去的背影，接著朝遠處做了個手勢。
收到指令的同夥盯著瞄準鏡裏的身影，果斷地開了槍。
“砰——”
開槍的聲音並不大。
染著麻醉劑的尖銳針頭閃著寒光，毫不留情地刺向郁白頸側的血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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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魚卻絲毫不敢放松，甚至屏住了呼吸。
他現在正蹲在存放滅火器的小隔間裏。
這裏的空間很小, 哪怕郁白的骨架並不大, 也只能以一個別扭的姿勢斜著和滅火器一起擠在這裏。
光線被門上百葉窗一樣的縫隙切成條狀, 讓這裏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但郁白卻在盡力向後, 躲開光線。
八個……九個……
他在心裏數著外面的人數。
光是他能通過精神力感應到的，車庫裏現在有整整十個人。
人數還在增加。
應該都是從某輛裝著屏蔽器的飛行器上下來的。
……V109
躲進這個狹小的空間前，他匆匆掃了一圈。
只有V109停機位上停著一輛看起來眼生大型飛行器。
而V109停機位離他現在的位置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而他藏身的地方並不是完全封閉的, 只要來人稍微彎一下腰，就能看見躲在小隔間裏的他。
“咚—咚—咚—”
郁白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是誰呢？
會假裝傅臨淵騙他出來的會是誰呢？
現在想想，剛剛收到的信息裏, ‘傅臨淵’的語氣也有些古怪。
印象裏，傅臨淵很耐心，從來沒有催過他。
而剛剛，僅僅是從辦公室到車庫這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裏，那個‘傅臨淵’就發了四五條信息催他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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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奧恩主星的軍部大樓, 安保嚴密，就算有壞人混進來，大概馬上也會被發現了。
他記得杜克之前在閑聊的時候提過, 就連車庫都有士兵每十五分鐘巡邏一次。
十五分鐘。
只要自己在這裏躲十五分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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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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嗆人的灰塵讓小人魚有點想咳嗽，但聽著外面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他一動都不敢動，只得強忍著嗓子裏的癢意，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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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白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神來之後，卻發現自己聽不到腳步聲了。
……他們離開了嗎？
不，時間太短，警報才剛剛響起，外面一定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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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級安全警報，這個郁白也知道。
在軍部大樓出現嚴重安全漏洞的時候這個警報就會響起，警報響起時，所有在崗人員都必須立刻前往撤離點進行身份認證，隨後安保隊的士兵會開始在每層樓進行地毯式搜索。
一旦發現入侵者，會就地擊斃。
刺耳的警報還在機械地重覆著，而郁白躲在狹小的隔間裏，大氣都不敢出。
他試圖再去仔細聽外面的動靜，不過大概是有了警報的遮掩，就連剛剛清晰的腳步聲，此時都完全消失了。
……冷靜。
小人魚對自己說。
就這樣，在有些令人窒息的安靜裏，郁白切身地體會著時間的流逝。
……過去多久了？
五分鐘？
還是半個小時？
他想再次按開終端看一眼時間，卻發現因為空間過於狹小，他兩只手撐在兩側的墻上，此時已經發麻得有些不聽使喚了。
……慢慢來。
別扭地弓著身子，他把重心往後挪了挪，後背抵住墻壁，解放出右手，摸向左手手腕的終端。
然而，還不等那小小的屏幕亮起，刺耳的警報聲中忽地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人魚呢？”
——是沈之初！
黑暗中，郁白倏地睜大眼睛。
他不是被關起來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傅臨淵呢？
傅臨淵先前還在審訊部。
是不是也遇到危險了？
然而還不等他再多想，就聽另一道更加粗獷的聲音答道：“已經在車庫了，教授讓我們接了您就走，沈先生，上飛行器吧。”
在郁白看不到的地方，沈之初活動了一下還帶著鐐銬印記的手腕，披上了身邊人遞來的大衣，緩聲道：“你們這次手筆倒是大，連軍部大樓都說炸就炸。”
而站在他對面的持槍男人聞言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黃牙：“教授很看重沈先生，聽聞您遇到麻煩了，立刻就派我們前來營救了。”
沈之初冷哼了一聲，顯然並沒有被哄騙道：“營救我只是順便，你們是來帶走他的吧？”
說著，他看了一眼四周：“……所以人魚呢？”
今天他算是徹底斷了自己在奧恩的所有後路。
大概不出三十分鐘，他的名字和個人信息就會正式登上通緝榜。
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那條人魚他今天一定要帶走。
大黃牙粗著嗓子笑了兩聲，朝身邊一個拿著平板的人招招手：“多虧了沈先生的幫助，人魚現在就在車庫裏。”
“……別廢話了。”沈之初皺眉，“快把他找出來，再耽誤下去，傅臨淵就要找過來了。”
聽見傅臨淵的名字，大黃牙臉上的笑意才斂了斂，多了一絲無法掩飾的仇恨：“好啊，讓他來，老子正好為這些年死去的兄弟報仇。”
沈之初聞言，毫不留情地嗤笑一聲：“報仇？就你？以他現在的狀態，就算你再帶十個星盜也不夠看的。還是快點帶上人魚走吧。”
沈之初這話說得不留餘地，語氣裏的諷刺更是不加掩飾，大黃牙臉上的表情頓時難看了起來：“沈之初，老子敬你一聲先生，那是因為教授看重你。你可別蹬鼻子上臉……”
沈之初語氣裏的嘲諷更甚：“是嗎？那我現在告訴你，那些被第一軍團碾碎的星盜也有我一份功勞，你是不是打算也向我報仇啊？”
“你——！”
“哎哎哎老大老大……消消氣消消氣……”大黃牙身邊拿著平板的那個瘦子見氣氛不對，趕緊出來當和事佬，“任務要緊，任務要緊，您可別忘了教授這次答應我們的利潤……咱不和他一般見識……”
可能是利潤兩字觸動了某種開關，哪怕大黃牙已經氣得臉紅脖子粗，手摸上了槍套，但聽到手下的人說的這句話後，也還是冷靜了下來。
“……老子不和你一般見識，呸，沒骨氣的東西。”
朝沈之初啐了一口，大黃牙轉身，對瘦子道：“行了，躲貓貓也玩夠了，你去把他弄出來吧！”
瘦子哎了一聲，帶著兩個人，直奔不遠處放著滅火器的小隔間。
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人魚躲在了那裏。
眼前的門被拉開時光線毫無保留地照了進來，郁白忍不住瞇了瞇眼睛，過了兩三秒，才適應照在臉上的強光。
“誒？”瘦子用槍托擡了擡郁白的下巴，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平板上的照片，“老大，他和照片裏長得不一樣啊……”
隨後跟過來的沈之初看了一眼窩在隔間裏，有些狼狽的郁白，伸手，準確地把易容器從他耳朵上摘了下來。
昳麗到非人地步的五官就這樣暴露在了光線下。
耳朵被碰到時，郁白背後寒毛直豎。
……他們早就知道我躲在這裏了啊。
巨大的恐懼如海嘯般鋪天蓋地地襲來，小人魚幾乎要把自己的舌尖咬出血，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前他可以看見八個人，加上沈之初，是九個。
他跟前有四個人，其他人還有一段距離，按理說只要突破前面四個人，他就可以在不經過其他人的情況下跑向緊急通道。
“餵，麻藥呢？”一直留意著他眼神的沈之初開口。
不能再拖了。
即使爆炸的殘骸可以拖住傅臨淵一陣子，但……
他也不能確定傅臨淵會被拖住多久。
聽到‘麻藥’兩個字，郁白條件反射一般彈起，在眼前人反應過來之前，用力撞倒了瘦子，拔腿就跑。
他的反應是很快，可惜，沈之初一直在註意他的動向。
在他有所行動的一瞬間，沈之初就果斷出手，將他雙手反剪在身後，又快又狠地按在了地上。
被按在地上的郁白安靜了片刻，然後劇烈地掙紮了起來。
不要！！！
他不要被抓走了！
他要跑！他必須跑！
危急關頭，強大的精神力如洪水般傾瀉而出。
無形的精神觸手猛地刺向沈之初的太陽穴，使得他不得不松開壓著郁白的力度。
壓在手腕上的力氣一松，郁白奮力踹了沈之初一腳。
他的動作又快又重，哪怕看到了踹過來的起勢，但沈之初依舊閃避不及。
硬生生挨了一腳的他重心不穩，被踹的和剛爬起來的瘦子撞作一團，一齊摔倒在地上。
郁白趁著這個間隙，拔腿就跑。
一步，兩步，三步……
緊急通道就在前面了！
“操……這死魚力氣還挺大……”
不得不再次爬起來的瘦子罵罵咧咧，盯著小人魚遠去的背影，接著朝遠處做了個手勢。
收到指令的同夥盯著瞄準鏡裏的身影，果斷地開了槍。
“砰——”
開槍的聲音並不大。
染著麻醉劑的尖銳針頭閃著寒光，毫不留情地刺向郁白頸側的血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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