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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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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唔……”晁瑞摸了摸楚臨暮的頭,像是在想著什麽。

他每多沈默一密愛都讓楚臨暮的心沈得更深,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難受極了。

像是過了很久,楚臨暮才再次聽到晁瑞的聲音:“喜歡呀。”

還沒等他開始興奮,就被晁瑞親手澆了一盆冷水:“這麽乖的孩子誰不喜歡。”

楚臨暮的醉意瞬間消失了,他躺在晁瑞身上,周圍都是令他心安的氣息,他卻不安到了極點。

他翻了個身,不去直視晁瑞:“就沒有別的喜歡了嗎?”

他說的很小聲,照理說晁瑞是肯定能聽到的,卻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轉過去的楚臨暮也剛好錯過了晁瑞有些微紅的耳根。

那晚晁瑞一直在喝酒,楚臨暮倒是躺在他腿上睡了一覺。

讓他承認什麽呢?晁瑞只要一去想這個問題的答案就面上發燙。

晁瑞回家吃了飯就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裏,晁澤在外面敲了半天門才肯開。

“怎麽了?”晁澤揉揉弟弟的腦袋,“昨天去的時候不是開開心心的嗎?怎麽過了一晚上就不高興了?”

“我問他喜歡我嗎。”晁瑞說的很是幹脆。

晁澤聽到後“啊”了一聲,趕緊追問:“你問人家這個幹什麽?”

晁瑞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就是……想問就問了。”

得到這個答案的晁澤也是無奈,自己弟弟的情況他當然了解,可能他根本沒搞明白自己是什麽感情就問了。

“哥哥問你,”晁澤拍拍晁瑞的背,“你才和他認識多久?”

“……不到一個月。”提到這個,晁瑞自己都覺得心虛。

“我和牧恒之認識多久?”晁澤言語中有些怒意,“從小到大是不是?你要是新交了關系好的朋友我不會有任何異議。”

“你現在和我說你跟剛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人談愛不愛,我真是……”

晁澤難得有說不出話的時候,這是他親弟弟,打也舍不得打,重話也舍不得說,只能撿著道理跟人講:“你現在才見了多少人?走了多少路?他楚臨暮是什麽人你清楚嗎?情情愛愛的你懂多少?”

晁澤原本還以為晁瑞會和他嗆上兩句,哪知道晁瑞就和鵪鶉一樣呆在那,乖巧極了。

“我知道……可就是,感覺他很好。”晁瑞小聲說。

“雲兒,”晁澤拿了濕帕子給他擦臉,“不能只要感覺,要看明白。”

晁瑞小幅度點了點頭:“都知道的……”

晁澤捏了一下弟弟的臉:“沒休息好吧,再睡會,吃午飯的時候我叫你。”

親眼看著把人塞到被子裏,晁澤關上了房門。

“和門房說一聲,楚臨暮來了隨便編個理由,總之別把人放進來。”晁澤還在氣頭上,索性借著這個撒氣。

“是。”下人雖然還有些搞不明白,小公子不是同楚公子關系挺好的麽,但還是照做了。

晁澤生氣,和他不熟的人是看不出來的,但對牧恒之來說卻不是問題。

“怎麽氣成這樣?”

晁澤在寫字,聽見牧恒之這話把筆往邊上一撂:“被看出來了,來幹嘛?”

“你一生氣就愛幹這些,抄書畫畫,實際上一件事都做不下去。”牧恒之給他把東西收拾好,從背後抱著晁澤,“我馬上就走了。”

晁澤身子一僵:“……這麽快?你才回來多久?”

“應該不會走太久。”牧恒之安撫著他,“不會有事的,我多厲害呢。”

“這話你回來再說……”晁澤難受的不行,趴進牧恒之懷裏,“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嗯?雲兒怎麽了?”能讓晁澤煩成這樣,也就晁瑞了。

“他說他喜歡楚臨暮,還和人家說了。”晁澤閉了閉眼,“別是咱們兩個帶的……”

“雲兒那麽乖,不應該呀。”牧恒之覺得不可能,“他那麽精的人,會說喜歡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

“我也覺得不可能啊,”晁澤嘆氣,“可他就是這那麽做了。”

“那或許他真的是那麽想的。”牧恒之道,“也該讓雲兒自己經歷點了,況且再怎麽樣不是還有咱們和你爹娘嗎。”

“行吧,那我暫且放寬心。”晁澤在人臉上親了一口,“我已經和明州城的書院說好了,過幾個月後就去任教。”

“怎麽真的去明州?”牧恒之有些詫異,“不是說好我往京城調嗎?”

“等你調回來,猴年馬月了。”晁澤戳了戳他的腦袋,“放心,和他們說了是臨時的,你若往回調,我也能往回走。”

“那就好。”牧恒之松了口氣,明州城不比京城,他就怕晁澤不習慣哪裏的環境,這些年卯著勁往回調。

“大少爺,楚公子來了。”小廝在外頭喚晁澤。

“不是說不放他進來嗎?怎麽又來通報。”

小廝有些為難:“照您說的做了,我們說二少爺不在,但是楚公子不肯走,說要等著二少爺回來才行。”

晁澤說知道了,將衣衫整理好,又叫上牧恒之:“走,同我看戲。”

雖說牧恒之同楚臨暮私下交情還不錯,但晁澤往這兒一站,他是看都不敢多看楚臨暮一眼,只能幫人祈禱一下。

正在門口等人的楚臨暮突然看見門開了,晁澤從裏頭走出來,牧恒之緊跟在後面,沖他使了個眼色。

楚臨暮沒看懂,向他們二人問好:“兩位,雲兒真的還沒回府嗎?”

“雲兒在不在府上又同楚公子有何關系?”晁澤現在看楚臨暮十分不順眼,恨不得直接讓牧恒之上去把人揍一頓。

“雲兒是在我府上過的夜,我自然是要確保他回家了才行。”楚臨暮心中煩躁,今早他無意中拒絕了晁瑞,現在又不知道人在哪,今日當真不順。

“那還請楚公子放心,雲兒十八年生在京城長在京城,斷然不會把自己丟了的。”晁澤語氣平淡,可一邊的牧恒之已經想開口讓人冷靜了。

楚臨暮握緊拳:“那好,若是雲兒回來,還請大公子替我轉告一句話。”

“你說。”

“今早的問題,我有旁的答案。”

“沒了?”晁澤還等著下文。

“就這一句。”楚臨暮低著頭。

晁澤應下了,晁府的大門重新關上,獨留楚臨暮一人站在門外。

“既然聽到了,那就不用我再說了?”晁澤揪出藏在門板後面的晁瑞,“你打算怎麽辦?再聽聽他的另一個答案?”

“不聽白不聽……”晁瑞嘀嘀咕咕。

晁澤感覺頭又開始疼了,他聽見晁瑞說:“哥哥不用太擔心我,我也長大了,能判斷是非了。”

“我不是小孩了。”晁瑞看著晁澤,說出這句話,“我知道哥哥在想什麽,我問楚臨暮喜不喜歡我,不是為了和哥哥證明我長大了,”

“我是真的想這麽問。”

晁澤笑了兩聲:“長大了……你在我眼裏永遠長不大。”

聽到這,晁瑞低下了頭。

“因為你永遠都是我弟弟。”

晁瑞擡頭看向晁澤,他還在繼續說:

“想做什麽做吧,牧恒之剛和我說了一句話,我覺得特別有道理。”

“你還有我們呢。”

晁瑞主動把頭湊到晁澤跟前,惹得人一陣疑惑:“湊過來做什麽?”

“哥哥你不摸我頭了嗎?”晁瑞眼睛眨了眨。

晁澤哭笑不得的把手放到晁瑞頭上:“還要準備一下嗎?”

晁瑞搖頭:“不用,這樣就好。”

說完,他就翻墻出去了。

“……他腳還傷著吧?”晁澤不確定問了一句。

“可能小孩好的快?”牧恒之回答。

沒問到晁瑞的下落,楚臨暮也沒回去,在街上找著晁瑞的下落。

忽得背後被人碰了一下,若不是在凡間,楚臨暮的劍可能都出鞘了。

“雲兒!你真是嚇死我了。”見來人是晁瑞,楚臨暮松了口氣,“你跑哪去了?我去你家問也說你沒回去,早飯吃了嗎?什麽都沒吃就跑出去還不回家,錢袋也沒拿……”

沒等他他絮絮叨叨問完,晁瑞就打斷了他:“你就沒有…別的想和我說的了?”

被旁人這樣在乎,晁瑞心裏也很是暖暖的,等著楚臨暮繼續說。

“別的…別的,哦,”楚臨暮想起來今早的問題,“你今天早上問我的,我還有別的答案。”

“什麽呢?”晁瑞歪過腦袋,不知道這次回答能不能讓自己滿意。

楚臨暮話還沒說臉先紅了:“不能說喜歡吧……但是比喜歡還要深……”

積攢了許多年的話在這時找到了宣洩口,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我說我是一見鐘情,你肯定覺得我不靠譜,但我確確實實從第一眼就覺得,楚臨暮這輩子非晁瑞不可了。”

“就算你對我這個回答不滿意,我也認了……”

但楚臨暮絕不會就此放棄,若晁瑞沒有問,他大可以溫水煮青蛙,慢慢等到晁瑞願意;可晁瑞既然問了,楚臨暮是絕不願意放過這次機會的。

“若是不滿意的話,我暫時也想不出別的回答了。”

晁瑞沒有立刻就回答,楚臨暮只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短暫的時間在這一刻好似變得無限長,如果走到盡頭,楚臨暮不知道自己會得到晁瑞什麽樣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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