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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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

“嗯……”晁瑞出了聲,楚臨暮凝神靜心聽他說了什麽,“暫且……勉強算你過了吧。”

“我……過了?”楚臨暮先是遲疑半分,隨後就是狂喜,“你說我過了!”

路人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晁瑞面紅著扯了扯楚臨暮的袖子:“你不要這樣大驚小怪,這還在外頭,旁人都看著呢。”

楚臨暮聽他的,壓下了心中的興奮,借著寬大的袖袍牽上晁瑞的手:“太高興了。”

晁瑞哼了聲,跟人把距離拉開了些,搞得楚臨暮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

“擡頭看你真的很累,咱們還是稍微保持點距離才好。”晁瑞還是在乎自己身高的事。

“好,都依你。”

楚臨暮現在就像個癡漢,晁瑞說什麽他就應什麽。

“那我先回去了,太久了他們該擔心了。”晁瑞還記著自己現在是還沒回家的背景,同楚臨暮說過後就要先回去了。

“也是,你得空可以來尋我,或是我到你家找你。”楚臨暮同他勾了勾手指,很是不舍地松開手,“待會品鮮樓開業,你若是腳疼的厲害,想吃什麽和我說,我給你送過去。”

“不用了,開業第一天人肯定多,我在家裏吃就行。況且好不容易放次假,我這腳也那不能去。”這大概就是這回放假最讓晁瑞不高興的一點了。

楚臨暮知道他愛動,心中一動:“晚些時候給你個驚喜,今晚同我住可好?”

晁瑞想了下:“好,你準備好了記得來找我。”

兩人分開後,晁瑞心裏美滋滋,回府的時候人都要飄到天上了,旁人都不需要問就知道他身上肯定有什麽好事發生。

“看起來是成了。”晁澤遠遠看了一眼,瞧見晁瑞很不得一蹦三尺高,就知道這事多半是好事了。

楚臨暮這邊更是不遑多讓,哼著小曲進了酒樓檢查。

“呦,東家今日心情不錯嘛。”薛友諒收起賬本,“是有好事發生了?”

“天大的好事。”楚臨暮神秘一笑,“算上今日開業,就是雙喜臨門了。”

“那看來的確是好事。”楚臨暮不願詳說,薛友諒也識趣的不繼續問。

在酒樓內轉了一圈,又查了後廚,楚臨暮就與全酒樓的服務人員等著吉時一到就開業。

為了紅火一點,楚臨暮還請了一個頗有名氣的舞獅隊,這會兒正在外頭表演拉客呢。

舞獅表演的間隙,就有店小二插空吆喝著:“各位父老鄉親,今日品鮮樓開業,進店就送一小壺獨家佳釀,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來捧個人場也是好的!”

楚臨暮這回把仙酒稀釋到了凡人可以接受的程度,一大壺就稀釋出來幾百壇,索性就拿來做開業禮吸引人了。

這時品鮮樓店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小二忙前忙後維持秩序,還不忘和人提前說了店中菜譜,省得一會進去了人太多在報菜名忙不過來。

“吉時到!”

隨著話音落下,兩只顏色鮮艷的舞獅分別退到了店門兩邊,露出門口系在紅綢上的花球。

楚臨暮拿著剪刀進行了剪彩,品鮮樓正式開始營業!

早就等在店外的人們在小二引導下有序進店落座,先前在門口他們聽到小二報菜譜就想好了要點些什麽,直接就點了菜。

沒多久大堂裏就坐滿了人,二樓上的包間倒還沒滿,那卻是早早有人定了的。

楚臨暮往門外一看,還有不少等著進來的人,叫了小二搬出去幾張空桌子和不少凳子,支起了棚子,給正在等的人上了免費茶水。

“諸位若是不急,還請在這裏稍等片刻。”把人招待好了,小二又趕緊回去準備端菜上菜。

第一天開業人確實多,後廚的四個主廚帶著一應幫廚忙得不可開交,菜剛切好就下了鍋,出鍋後就有等在窗口的小二端走上菜了。

“楚大哥!給我留了座吧?”孟長林帶了一隊人浩浩蕩蕩往這邊來了,楚臨暮往裏面一瞧,竟不全是書院學子。

“自然是留了的,二樓雅間你們上去挑就是。”他順便給人塞了幾壇子酒,這幾壇濃度比較高,喝起來口感也更好些。

一眾人上了樓,留下來孟長林和一個坐輪椅的少年。

“楚大哥,這是郭道修,你倆沒見過,但應該都聽過對方的名字。”孟長林給兩人相互介紹,“道修說你幫他踢了球,理應該感謝一下,這不非得來捧場。”

郭道修坐在輪椅上沖楚臨暮拱了拱手:“多謝楚老板救急,才沒叫太學那幫人看了笑話。”

孟長林連忙補充:“可不是嘛,平日蹴鞠可是全靠晁瑞和道修撐著,當時一下子少了一個人,要不是有楚大哥幫忙,他們肯定早就認輸了。”

楚臨暮聽完後並沒有多大感觸,他參加蹴鞠賽為的就是讓晁瑞開心罷了:“不必多謝,我也只不過是幫了個小忙,各位今日來捧場那就是楚某莫大的榮幸了。”

三人又寒暄了幾句,孟長林就招呼了幾個小廝,一個背著郭道修上樓,剩下的帶著輪椅上樓。

瞧著郭道修的腿,楚臨暮不可避免想起了日後的晁澤。

今早他見到的晁澤雖然咄咄逼人,卻並沒有之前給他的那種酷似卦澤天君的感覺。

明明都是同一個人,真的會有兩種行事方法嗎?

卦澤天君就算是在坐在輪椅上,也依舊穩坐修真界仙尊之首的位子。

這麽多年來不是沒有人想把他拉下來,可那些人更多的確是見了晁澤一眼就心甘情願承認他這個稱號來的實至名歸。

楚臨暮就搞不懂,他也算常見晁澤的,但他就覺著,晁瑞才是最厲害的那個。

只要一想到晁瑞,楚臨暮心情就好了很多,更別說他已經和晁瑞明確了心意,再也不是一個人單相思了。

這股好心情讓他辦事都快了很多,將今日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又在店中坐了一會,確認沒什麽事後楚臨暮就提前走了。

他去租了一輛馬車,順便買了一串往手上帶的鈴鐺,駕著車往晁府去了。

這回他同晁瑞已經說開,晁澤也就收回了對下人的吩咐,通報後沒過多久晁瑞就出來了。

“小心點,這馬車有些高,要我抱你嗎?”楚臨暮扶著晁瑞問道。

“才這麽點高度,小看誰呢。”說著晁瑞就上了馬車,“看見了吧,這還不是小菜一碟。”

“腳還疼的厲害嗎?”楚臨暮脫掉晁瑞的鞋,想再看看那只腳的情況。

“沒那麽疼了。”晁瑞被他這樣捧著腳,臉禁不住又紅了起來。

楚臨暮一看見他臉紅就想親親他,害怕晁瑞會害羞在把好不容易露出來的部分縮回殼裏去,楚臨暮忍著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那就坐好嘍,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不要掀開床簾。”

他神神叨叨的樣子看得晁瑞想笑:“你去趕車就行了,我不掀簾子。”

楚臨暮到外面趕車,隔得稍微遠了些,晁瑞有些悵然若失。

兩個人不見面還好,現在稍微離開這麽些距離,讓他覺著這一切都是假的。

又想起父親今日下朝回來說的,晁瑞更郁悶了。

“楚臨暮……”晁瑞開口叫楚臨暮的名字。

“怎麽了?”剛才楚臨暮差點沒反應過來,晁瑞平常都不會直接叫他全名的。

“……沒什麽,就是叫叫你的名字。”晁瑞意識到自己剛才無意識叫出了聲音,慌忙掩飾過去。

“你把座位上的那個小盒子打開,看看裏面有什麽。”楚臨暮說。

座位上的盒子?晁瑞找了一下,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盒子,沒有任何玄妙。

打開蓋子,就看到裏面裝著的一串鈴鐺。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晁瑞很是驚訝,平日他要上學,那些個叮叮當當的小玩意是一個都不許戴的。

“我能掐會算,掐指一算知道的。”楚臨暮逗他,“不戴上試試?”

晁瑞把鈴鐺戴在手上,輕輕一晃就聽到了聲音,可把他激動壞了。

他一高興,馬車上自然也就話多了起來,不知走了多久,楚臨暮終於停了下來。

“下車吧。”楚臨暮掀開簾子,外頭是一片花海,五顏六色的花充斥在視線裏的每一個角落,讓人舍不得挪開眼。

晁瑞雖然算不上喜歡花,但看見這般景象,心中也很是震撼。

“好多花……”他被楚臨暮扶著下了車,蹲下來看花的模樣,“這都是什麽花?我怎麽從未見過?”

他也從來沒有聽過京城附近還有這麽一片地方。

“這些都是暮雲花,像不像咱們兩個名字的結合?”楚臨暮同晁瑞介紹。

這種花在修真界算不上稀奇,起初楚臨暮也只是看它顏色多好養活才選了這種花種到小天地的。

後來知道晁瑞的小名是雲兒,他真的是太慶幸自己種的是暮雲花了。

除了已經移到京城的小院,楚臨暮的小天地還有一個小木屋,屋前是一條小溪,但沒有魚。

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穿過這片暮雲花海,跨過小溪,到了屋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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