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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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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

付父開車來接兩人回家,一邊開車一邊關心:“今天秋游玩得怎麽樣?”

付亦芊:“挺好的,就是我哥又跟人家打架了。”

付父:“……亦安要小心一點,不要把同學傷到了。”

付亦安:“是。”

付亦芊:“爸,我們下周就要月考了。他們a市的學生都好牛啊,我考不過他們。”

付父:“這你就要學會適應了。你在b市能考市狀元,但到了a市可能就有些排不上號,你要先學會接受這個落差,再追平這個差。”

付亦芊:“知道了。”

付父:“你們這周末有什麽安排嗎?”

付亦芊:“覆習。”

付亦安:“我自己出門看看。”

付父:“行。亦安要有什麽需要,直接開口。就把我們這兒當成家,不要拘謹。”

付亦芊:“他才沒有拘謹。他的字典裏連‘謙虛’都沒有。”

付亦安周末出去,表面上是在到處溜達,實際上是一邊找錢掙一邊晃。

付亦安最終到快餐店裏打臨時工。

周天返校的時候,付亦芊聽他講他的工作經歷,都要笑死了:“你說你幹什麽不行?非要搞這種體力勞動?”

付亦安:“你不能對職業有偏見,體力勞動也光榮。”

這周前三天考試,周一語物史,周二數化地,周三英生政。

周天的晚自習還算平靜,周一的三門一考完,一班就明顯躁動起來。

物理老師的晚自習,實在忍不了這個跟菜市場一樣的教室:“才考了三門,你們就浮躁成這樣?我看後兩天你們是都不想考了。你們這些努力勤奮才能考到好成績的,不要自以為是聰明人,不用踏踏實實地覆習。真正聰明的人他能做一遍題就過目不忘,刷題的效率就很高。你們對自己的定位一定要準確。還不好好覆習在這嘰嘰喳喳吵吵嚷嚷些啥呢?”

付亦安跟靳天聊:“他說得有道理,又不完全對。”

靳天:“身為一個特例,你就不要發言了,你不具有普遍性。”

周二晚自習,一班更鬧了,直接又驚動了年紀主任:“你們班怎麽回事?”

黃明全又跟夏鵬飛電話通報。

夏鵬飛一來,一班靜下來,個個猛虎變鵪鶉。

靳天:“四十圈,它來了。”

付亦安:“我賭他這次不會罰我們跑圈了。”

果然如他所說,夏鵬飛把一班叫到操場,讓大家坐下,開始訓話:“我知道我們班的同學都很優秀。但是,大家都還缺乏沈澱。現在已經考了六科,出了四科的成績,我看了,我們班確實考得很好。這也是我們班一直以來驕傲的理由。”

班上安靜如雞。

夏鵬飛:“不是都喜歡起哄嗎?怎麽不起了?我允許你們為自己的成績高興。”

付亦安瘋狂鼓掌:“好!蕪湖~”

夏鵬飛:“行了,興奮完了,我們來說正事。”

一班眾人:“……”

夏鵬飛:“成績好,覺得自己無敵,天下第一,世界盡在手中,這不難理解。但是,事實上是你們中的很多人都還沒有最基本的能力。我就問一個問題,離開父母,你們能生存嗎?你們還沒有在這個社會上橫行的能力,就必須夾著尾巴做人。”

夏鵬飛頓了一下:“我是d市七中的,我當年的班,和你們現在很像……”

付亦安瞎起哄,驚呼一聲,使勁兒鼓掌。

夏鵬飛:“付亦安一邊兒去做俯臥撐!我們繼續。當年我的班,天不怕地不怕,讓學校惱火。剛升高二的時候,學校把當時正在讀大四的何建國何司令請回來帶高一新生的軍訓,順帶讓他管管我們……付亦安不準偷懶,做快點……何司令收了我們身上的錢,把我們丟到隔壁b市去自己‘求生’。結果可想而知,一個班五十個人,堅持下來那一周的屈指可數。都是聰明人,道理一想就通,我也沒有他那麽大的能力把你們丟出去吃苦。那種苦很極端,相當於把你的自尊扔在地上任人家踩……你們自己想象一下這個落差,想想自己還有什麽不足、缺點。希望咱們一班能明白,未來的路很長,要經歷的還很多,挫折還在等你們,要挨的打終究是逃不掉。不要在現在就自大自滿囂張狂妄。”

學校按姓名拼音排的考場,付亦安和付亦芊在一個教室,隔得不遠。付亦安在第三排靠窗,付亦芊在第二排中間。

周三上午考數學,付亦安做完卷子,在草稿上寫寫畫畫。

輕微的響動。

付亦安敏銳地捕捉到,擡眸查看:“!”

監考老師也跑過去:“同學,你怎麽樣?”

付亦芊竟然暈倒在了課桌上!

監考老師一邊呼叫流動監考,一邊上前查看付亦芊的情況。

付亦安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上揉皺了那張草稿,狠勁兒攥住。

流動監考一邊打電話叫校醫一邊把付亦芊打橫抱起往醫務室去,監考老師招呼考場上的其他同學冷靜,繼續考試。

付亦安的拳頭越握越緊,視線聚焦到付亦芊座位旁的顏銘身上。顏銘像是感覺到了什麽,微微側頭,飄忽的目光正好對上付亦安:“!”

付亦安與他對視,勾了勾嘴角。

顏銘心頭一陣冰涼,趕緊縮回去,埋頭做題。

付亦安“哢”的一聲把手上中性筆筆蓋扣上,插回兜裏,舉手報告:“老師,我要交卷!”

監考老師:“不行,不允許提前交卷,剛才那位同學是有特殊情況。”

付亦安耐心解釋:“她是我妹妹,我去看看。”

監考老師猶豫了一下,還是不允許:“我們學校一直都沒有提前交卷的規矩。”

付亦安站起來,跳到窗框上:“那我就開創這個先例!”

教室在二樓,離地不遠,付亦安落在教學樓下的草叢裏,甚至不需要緩沖。

趕到醫務室時,流動監考還沒到,付亦安順著走廊去找,幫著他把付亦芊背到醫務室。

校醫還沒來查看,付亦安就已經呼出一口氣,如釋重負:“沒事,就是體質問題,應該是伸懶腰的時候壓迫到脊神經了。”

校醫看了他一眼,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實沒問題,我給她配一杯葡萄糖。”

付亦安站在原地端詳一陣,過去環住付亦芊的腰,掐她人中。

付亦芊立即醒過來:“我怎麽在這兒!”

付亦安:“你昨天晚上熬夜了?”

付亦芊:“這都被你發現了!我反黑去了。”

付亦安彈她腦門:“剛剛考試,你直接暈了。”

付亦芊嚇了一跳:“這麽嚴重?我下次不敢了!”

付亦安貼著她耳朵:“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他們動手了,都在計劃著直接開打了。”

付亦芊沒想到這麽嚴重:“對不起啊。”

流動監考是德育處的幹事,平時專逮小情侶:“誒,付亦安和這位女同學,校規不允許男女生之間交往過密。”

付亦安:“……”

付亦芊:“他是我親哥,您想什麽呢?記住他的同時也記一記我吧,不能哥哥紅遍校園,妹妹無人問津吧。”

流動監考:“……”

離考試結束還有好一會兒,付亦芊想回考場。流動監考想了想:“雖然我知道你們沒有交流考試內容,但是這還是不太符合規定。離開考場就視作交卷,不能再回去答題。”

付亦芊痛呼一聲:“我選擇題都還沒做完!六十分都不到!”

付亦安狡黠一笑:“我做完了。”

付亦芊:“選擇題?”

付亦安:“全卷。”

付亦芊:“……”

付亦安:“還有半個多小時,你打算幹嘛?”

付亦芊:“自閉。”

付亦安:“去操場走走吧。”

付亦芊:“我想靜靜,你走吧。”

付亦安:“你不能想靜靜,你只能想安安。”

付亦芊:“……你好幼稚。”

付亦安又開始拎嗓子:“好不好嘛?安安還小,要姐姐陪陪。”

付亦芊:“……”

考試結束,考場自習,十二點吃飯。

付亦安找付亦芊一起吃飯。

付亦芊:“我約了室友。”

付亦安:“約了室友也可以一起啊,三個人和四個人有什麽區別?”

付亦芊:“……”

兩個人一路糾纏到了食堂門口。

付亦安:“走吧,我給你打飯?”

付亦芊:“我給你打吧,我怕你錢不夠用。”

付亦安:“其實除了快餐店打工,我還有副業。”

付亦芊:“得了吧,你主業從軍,副業當學生,其他都是副副業。”

付亦安:“我發現出競賽題很賺錢,剛剛數學考試搞出來一道,一會兒投個稿。”

付亦芊:“所以你用了多久做卷子。”

付亦安:“半小時不到。”

付亦芊:“滾吧,不想見你。”

華雪已經和宣椽在吃了,見到付亦芊兩人,一個勁兒地招手。

兩人打了飯,到華雪她們旁邊坐下。

華雪:“付亦安,最後一個選擇題選什麽?”

付亦安:“D”

付亦芊:“我聽不下去了……你們非要討論考試嗎?”

華雪:“你這不是缺考嗎?又不是本事的問題,別氣了。”

付亦芊:“?你知道?”

華雪:“還不是你哥鬧的,全校都知道你考試期間暈倒了。”

付亦芊:“?”

拽著付亦安的領子質問:“你幹什麽了?”

華雪搶答:“他可跩了,直接跟監考放言,要開創一中提前交卷的先例。他這話就連帶著前因後果一起,走紅全校。”

付亦芊惡狠狠地盯著付亦安,付亦安解釋:“你不是還抱怨他們都只知道我,不認識你嗎?正好,這不是就認識了。”

付亦芊:“……”

付亦安縮脖子:“你勒疼我了,輕一點。”

付亦芊:“……”她想給他一巴掌。

吃完飯離午睡時間還有一會兒,四個人在學校裏轉轉,散心。遠遠地見到薛溪幾個女生。

華雪把頭埋在付亦芊肩上:“繞開,別去,我不想遇見她。”

付亦安好奇:“為什麽?”

華雪嘆氣:“不管說什麽她都要爭,跟她說話太累了。”

付亦芊:“確實。比不過的還喜歡亂編。”

付亦安:“你不是知道好多八卦都是她說的嗎?我以為你們關系挺好的。”

付亦芊扶額:“她之所以各方打聽那麽多八卦,就是為了讓人誇她‘知道的真多’。人品不太好評,反正我個人不太想和她來往。”

薛溪她們還是看見了付亦芊幾個,薛溪湊過來關心她:“聽說你暈倒了,怎麽樣?”

付亦芊:“沒什麽問題,謝謝。”

薛溪得意:“我就說沒事吧?我以前也暈過,都不是什麽大問題。暈倒這個……”

付亦芊和華雪對視一眼,無語盡在不言中。

薛溪:“還好有老師提出換一種新方式排考場,不然你們兄妹也不可能在一間教室。”

付亦安:“什麽老師?”

薛溪:“哎呀,肯定就那幾個老師。”

付亦安:“你到底知道不?”

薛溪:“我當然是知道的,就他們嘛,沒什麽稀奇的。我跟你們講,我聽到他們說不按成績排考場,我都震驚了,你知道吧。”

付亦安:“……”行,懂了。

下午兩場考完又是吃晚飯。下了晚自習,付亦安將付亦芊送到女生宿舍樓下,跟靳天回去。

靳天:“今天這事兒,是人為嗎?”

付亦安:“不知道。亦芊說是自己身體的問題。但我覺得,很有可能是有人動手了。”

靳天語速加快:“是誰?”

付亦安:“不知道。”

靳天著急:“你怎麽會不知道?”

付亦安反問:“你知道嗎?”

靳天:“我確實不知道,但不代表你不知道,我們畢竟不一樣。”

付亦安:“沒什麽不一樣,我確實沒看出來。誒,總之,你要小心一點了。這次有可能是他們針對我們的試探,那就說明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敵在暗,我在明……風暴隨時會來。”

丙:付亦安發現我了!今天他之所以這麽狂,就是在挑釁我!直接擺在明面上正面剛的話,我們打不過啊,怎麽辦?

乙:今天到底什麽情況?你幹了什麽?

丙:我什麽都沒幹!我恰好坐在付亦芊旁邊,她莫名其妙地暈過去了,付亦安就瞪了我一眼。

乙:這麽說他在威脅你。

丙:可是我沒幹什麽啊,他肯定能看出來他妹暈過去不是外部因素。

乙:那這麽說,他在試探你,或是利用你把我們釣出來。

丙:他什麽時候看出來我有問題的?

乙:你自己沒沒有數嗎?

丙:我哪兒知道。我們都是一起行動,他沒道理只發現了我。

乙:那他就是在釣魚。

丙:不可能,謝沈暴露最多,不會是我。

乙:謝沈,今天怎麽不吵了?

甲:我現在就想殺了你!

乙:?腦子不正常了?

謝沈推開上前勸架的顏銘,直逼林笙:“我問你話,你給我好好答!”

林笙想起了什麽,放松的神情頓時收了:“你原名什麽?”

謝沈去拽他領子:“輪不到你問我!”

林笙拍開他的手:“我還想問你呢!莫名其妙約戰的是你,撕心裂肺喊著報仇的也是你,現在逼問我的還是你,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謝沈怒極反笑:“你還有臉問我想幹什麽?你自己幹了什麽,心裏沒點兒數嗎?”

林笙也不是脾氣好的人:“我該有什麽數?你想要我有什麽數?從頭到尾都是你挑的事,到頭來你讓我有數!”

謝沈情緒越來越激動:“是,我錯了,我不該牽頭帶人搞你!我可以給你道歉,你要我幹什麽都可以!我給你跪下,你扇我巴掌,你要讓我幹什麽都行!可是你為什麽偏偏要害別人?”

林笙:“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謝沈:“裝!你繼續!我不想動手!不要讓我再看見你!滾!”

林笙:“就你一個有脾氣嗎?該說滾的人是我吧?你腦子有病去醫院,跑過來跟我吼什麽?”

謝沈:“顏銘不要來摻和,這是我跟他的事。林笙我告訴你,我不跟你動手,是我看著這次任務,給上面面子。這任務我不做了,上面問責我擔就是!”

謝沈抓起甩在桌上的校服,搭在身上,走了。

顏銘看看他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林笙:“怎麽回事?方便跟我說嗎?”

林笙也氣笑了:“我哪兒知道他發什麽瘋。我是因為械鬥進去的,械鬥雙方,一方是我,一方是他,事兒是他挑的。他現在來跟我發瘋。”

顏銘:“那現在,任務怎麽辦?”

林笙:“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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