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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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當一個人遇到極為糟糕的事情和棘手的情況時，或許會崩潰或許會發呆。羌期屬於後者，這麽多年的磨難讓這個十幾歲的孩子很多時候習慣於沈默，內心驚濤駭浪湧起，面上不動聲色，看起來更像是麻木。
——怎麽辦，我殺了人，怎麽辦，會有警察來抓我，我會被判刑；我殺了Alpha，我會被從重處罰 ，怎麽辦，我要給這種人償命了，真惡心；我會被判多少年，我會被判死刑嗎？我會被槍斃嗎？
呆滯的又沒有依靠的少年坐在灰塵撲撲的地上，望著旁邊的死人，即使他沒有殺過人，但也不代表他沒有常識，他剛剛捅的是脖子，血流了這麽多，這個人必死無疑。羌期的呼吸越來越沈重，胸口像是被抽幹了空氣一樣緊緊的，讓他呼吸不過來，眼前的畫面也越來越模糊，耳邊泛起了鳴聲……
他腦海中出現了四個詞——死者與殺人犯；Omega與Alpha。
Omega殺了Alpha。
在今天的事情發生之前，羌期憎惡一切的alpha，高高在上，每個國家每個社會中的alpha都享受著豐富的財富與權柄。
人類進入第二性征時代才一百多年，變故叢生。在此之前，只有兩個性別的時代，人類留下了許多偉大的歷史。人類歷史有600多萬年，人類社會在不斷地改變，人類文明不斷地進步，然而第二性征的時代改變了整個世界。
一百多年前，許多女性天生缺失子宮，男性擁有子宮，甚至可以生育後代。這對人類社會帶來了極大的沖擊，人類醫學變得更加覆雜。漸漸地，此類情況激增，人類在此之前並未有這方面的病例，或是對這方面有研究，一切都是未知的。僅僅只是擁有子宮與否的問題並不足以讓人驚駭，更重要的是人們的抵抗力降低，並且開始發熱，無論是藥物治療還是物理降溫都不乏讓人退燒，加之抵抗力衰退，無數人在極度高燒下死亡。醫院死者眾多，火葬場從淩晨工作到深夜……山上墳墓密密麻麻，一家之眾無一幸免。
人口急劇減少，社會勞動力不足，一時間，曾經繁華的都市變得寂靜。即使房屋建築沒有倒塌，但人們也認為城市變成了廢墟。
可想而知，這樣的變化會讓人類的制度發生多麽沈重的變化，畢竟當勞動力急劇減少後，社會的後遺癥是極為明顯的。公務員、醫生、教師、學生、司機、農名工、流浪者都在減少，那時候的人口驟減，僅幸存第二性征出現前人類總數的百分之二十，你可以想象，一個五口之家，死去了四口人之後，會帶來怎樣殘酷的變化，會帶來多麽可憐的生活——社會亦是如此。百分之八十的人口死亡，社會可以說是千瘡百孔，醫療體系崩潰，城市工作難以正常為序，糧食供應不足，人心動蕩。部分悲觀的人甚至認為，世界末日即將到來。
領導者盡量維序人民生活，盡管是悲觀的民眾，但仍然是擁有生命的幸存者，人類當然還有希望。在亂世中站起來的前人，把這個崩潰破碎的社會帶向另一條路，即使與曾經設想的道路千差萬別，但那是生路。
萬幸的是，人類即使經歷了慘痛的磨難，仍然可以堅強的活下去。題外話，筆者一直認為人類是極為強大的動物，也是行為閾值最大的動物。筆者總是對人類的堅強感到震驚。情感驅使著我們勇敢的行為。
在無數人認為這是一場必輸無疑的賭博時，社會及文明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仿佛黎明時耀眼的光芒，明明刺得人睜不開眼，仍然要見證光明的到來。無數人歡呼雀躍，慶幸新的時代的到來，亦緬懷著過去的痛苦。明天會更好，明天是我們新的未來，我們仍在延續。
事情的發展過程當然是瘋狂的，可能那時候的勇者從未想到後世之人竟然會把這個社會弄得殘破不堪。
我們再說回羌期吧。
羌期第一次殺人，即使曾經的他憎恨所有的alpha，但是那是一個極大的範圍，當他真正地殺死一個具體的人時，對他的思想猶如大火肆意蔓延，卻突然靠近了一條洶湧的河流，就此斷截。羌期知道自己逃不掉的，法律很少放過Omega。什麽？你說，為什麽僅僅直說Omega，不說alpha。當然是因為alpha作為身體素質極強的人，是社會的重要支撐，他們的犯罪成本比beta和Omega低得多，並且他們犯罪後會有一定程度的豁免。
這也是羌期為什麽如此憎恨alpha的原因，alpha擁有社會中的絕大部分權利與權益，甚至在犯罪處罰中也擁有特權，他怎麽能不恨呢？所有的不公平與不公正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在震驚與害怕之際，羌期的心裏有著極為隱蔽的快意，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原因很簡單，人會因為挑戰而亢奮，會因為挑戰成功而高興——羌期內心扭曲的快感來自於他潛意識裏知道自己在挑戰alpha，並且挑戰成功了，即使挑戰的過程是狼狽的可憐的，即使挑戰的結果是顯而易見而且慘烈的，以生命的結束作為勝利的呼喊聲。
羌期拽著alpha拖到了旁邊的山上，山上並沒有什麽東西能刨坑，這個身材高大的人需要一個很大的坑。羌期面無表情地將人扔在旁邊，找了許多樹葉蓋著alpha的身體。他深呼一口氣，打算去買把大鏟子，把人埋裏面。他當然知道被發現是早晚的事，可即使只有幾天的快活日子又怎樣？
羌期買了把鏟子回到了山上，已經到了傍晚，沒有晚霞，這個城市總是陰雨不停。看不出情緒的臉在傍晚的昏沈中忽明忽暗，死者流出的鮮血被灰色的天弄得灰敗。鐵鏟不停地揮動著，被鏟出來的泥土愈來愈高，羌期估摸著差不多了，就把人推進土坑裏。
“砰！”沈重的身體激起紛飛的泥土，泥土分散地落在屍體上。羌期又把土鏟回坑裏面，這樣看起來的話，他還是很淡定的，畢竟結局如果是已知的，過程也就不必驚心動魄。終於，他把地填平了，又找了些葉子掩蓋著，他回頭看了眼痕跡明顯的土坑，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吐出一口氣，覆又睜開雙眼，大步離開了。
羌期仍舊過著以前的日子，幫人做活，掙點錢，日子就是這麽過去的。他每天都會回想起那天的細節，比如那天的天氣，那個alpha穿的什麽顏色的衣服，自己是用右手捅的人，自己埋完人後把鏟子扔到了附近等等。絕大多數人殺人之後不可能做到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羌期也不例外，他不斷地回想，不斷地害怕，整宿睡不著覺，害怕身邊的風吹草動，如同驚弓之鳥。
他甚至期盼著警察來抓他，這樣他就不必擔驚受怕了；但他不會選擇去自首，他認為他沒有錯，是那個alpha先傷害導致他過失殺人。但法官可不一定會聽他的辯解，要知道，法官，檢察官以及律師都是alpha，原因是大家認為柔弱的容易共情的Omega無法做出最公正的審判。羌期的思緒越飛越遠，直到老板娘的聲音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哎喲，你看你這衣服都被刮破了，你沒發現嗎？”超市老板娘拽著羌期的衣服說。
羌期有些不好意思，就打著哈哈說自己回去縫。老板娘說現在也沒什麽客人，我給你縫吧，說罷她就進屋拿了針線盒。羌期把外套脫了下來，這衣服已經洗得發白了，他穿了很久。老板娘拿著衣服，看著這磨損嚴重的衣服，心裏泛酸，苦命的孩子啊。她眼眶有些濕潤，又不動聲色地眨眨眼，把眼淚隱藏起來。而羌期看著老板娘粗糙的雙手撫在老舊的衣服上，心想，真像，她和我一樣，我們的手一樣，看起來很粗糙，有很多繭子和破口，是窮人的手。
老板娘把線剪短，說：“今天在我這裏吃飯唄，都這個點了，省得你回去自己弄鍋竈。”羌期擺擺手說：“我回去吃吧，也還早，謝謝哈。”老板娘執意要把他留下來吃晚飯。
老板娘做了些家常菜，土豆絲，涼拌黃瓜，海帶排骨湯。羌期拘束地坐著，老板娘遞了雙筷子給他，給他盛了一大碗飯，年輕人嘛，胃口好，又在長身體，是要多吃點。
他們就在昏黃的燈光下吃著晚飯，往外看是一條長街，這條街道並不繁華，路燈已經是很多年前安的，已經不夠明亮了；周圍的房屋中透出或白或黃的燈光，間或夾雜著人們交談的聲音與電視的聲音；聽得見風淒厲的聲音，看不見形狀，只有路上被丟棄的垃圾被吹起，升高，離開原地，再次落在地上。
“小期，多吃點，年輕人吃得多才長得高，不要害羞。”老板娘一邊說著，一邊又夾了幾塊排骨給羌期。
“謝謝，謝謝。”
羌期突然悲觀地想到，以後這樣的日子就很少了，或許直接是沒有了。他是殺人犯，他是要坐牢的，以後再也不能見到這個老板娘了。
羌期眼前的碗開始慢慢地虛化，他眨眨眼，仍舊等待著法律的降臨。
門外響起急切的腳步聲，就像古時戰場的馬蹄聲，緊接著，有人粗暴地掀開了超市的簾子——“不許動！蹲下！雙手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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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遇到極為糟糕的事情和棘手的情況時，或許會崩潰或許會發呆。羌期屬於後者，這麽多年的磨難讓這個十幾歲的孩子很多時候習慣於沈默，內心驚濤駭浪湧起，面上不動聲色，看起來更像是麻木。
——怎麽辦，我殺了人，怎麽辦，會有警察來抓我，我會被判刑；我殺了Alpha，我會被從重處罰 ，怎麽辦，我要給這種人償命了，真惡心；我會被判多少年，我會被判死刑嗎？我會被槍斃嗎？
呆滯的又沒有依靠的少年坐在灰塵撲撲的地上，望著旁邊的死人，即使他沒有殺過人，但也不代表他沒有常識，他剛剛捅的是脖子，血流了這麽多，這個人必死無疑。羌期的呼吸越來越沈重，胸口像是被抽幹了空氣一樣緊緊的，讓他呼吸不過來，眼前的畫面也越來越模糊，耳邊泛起了鳴聲……
他腦海中出現了四個詞——死者與殺人犯；Omega與Alpha。
Omega殺了Alpha。
在今天的事情發生之前，羌期憎惡一切的alpha，高高在上，每個國家每個社會中的alpha都享受著豐富的財富與權柄。
人類進入第二性征時代才一百多年，變故叢生。在此之前，只有兩個性別的時代，人類留下了許多偉大的歷史。人類歷史有600多萬年，人類社會在不斷地改變，人類文明不斷地進步，然而第二性征的時代改變了整個世界。
一百多年前，許多女性天生缺失子宮，男性擁有子宮，甚至可以生育後代。這對人類社會帶來了極大的沖擊，人類醫學變得更加覆雜。漸漸地，此類情況激增，人類在此之前並未有這方面的病例，或是對這方面有研究，一切都是未知的。僅僅只是擁有子宮與否的問題並不足以讓人驚駭，更重要的是人們的抵抗力降低，並且開始發熱，無論是藥物治療還是物理降溫都不乏讓人退燒，加之抵抗力衰退，無數人在極度高燒下死亡。醫院死者眾多，火葬場從淩晨工作到深夜……山上墳墓密密麻麻，一家之眾無一幸免。
人口急劇減少，社會勞動力不足，一時間，曾經繁華的都市變得寂靜。即使房屋建築沒有倒塌，但人們也認為城市變成了廢墟。
可想而知，這樣的變化會讓人類的制度發生多麽沈重的變化，畢竟當勞動力急劇減少後，社會的後遺癥是極為明顯的。公務員、醫生、教師、學生、司機、農名工、流浪者都在減少，那時候的人口驟減，僅幸存第二性征出現前人類總數的百分之二十，你可以想象，一個五口之家，死去了四口人之後，會帶來怎樣殘酷的變化，會帶來多麽可憐的生活——社會亦是如此。百分之八十的人口死亡，社會可以說是千瘡百孔，醫療體系崩潰，城市工作難以正常為序，糧食供應不足，人心動蕩。部分悲觀的人甚至認為，世界末日即將到來。
領導者盡量維序人民生活，盡管是悲觀的民眾，但仍然是擁有生命的幸存者，人類當然還有希望。在亂世中站起來的前人，把這個崩潰破碎的社會帶向另一條路，即使與曾經設想的道路千差萬別，但那是生路。
萬幸的是，人類即使經歷了慘痛的磨難，仍然可以堅強的活下去。題外話，筆者一直認為人類是極為強大的動物，也是行為閾值最大的動物。筆者總是對人類的堅強感到震驚。情感驅使著我們勇敢的行為。
在無數人認為這是一場必輸無疑的賭博時，社會及文明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仿佛黎明時耀眼的光芒，明明刺得人睜不開眼，仍然要見證光明的到來。無數人歡呼雀躍，慶幸新的時代的到來，亦緬懷著過去的痛苦。明天會更好，明天是我們新的未來，我們仍在延續。
事情的發展過程當然是瘋狂的，可能那時候的勇者從未想到後世之人竟然會把這個社會弄得殘破不堪。
我們再說回羌期吧。
羌期第一次殺人，即使曾經的他憎恨所有的alpha，但是那是一個極大的範圍，當他真正地殺死一個具體的人時，對他的思想猶如大火肆意蔓延，卻突然靠近了一條洶湧的河流，就此斷截。羌期知道自己逃不掉的，法律很少放過Omega。什麽？你說，為什麽僅僅直說Omega，不說alpha。當然是因為alpha作為身體素質極強的人，是社會的重要支撐，他們的犯罪成本比beta和Omega低得多，並且他們犯罪後會有一定程度的豁免。
這也是羌期為什麽如此憎恨alpha的原因，alpha擁有社會中的絕大部分權利與權益，甚至在犯罪處罰中也擁有特權，他怎麽能不恨呢？所有的不公平與不公正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在震驚與害怕之際，羌期的心裏有著極為隱蔽的快意，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原因很簡單，人會因為挑戰而亢奮，會因為挑戰成功而高興——羌期內心扭曲的快感來自於他潛意識裏知道自己在挑戰alpha，並且挑戰成功了，即使挑戰的過程是狼狽的可憐的，即使挑戰的結果是顯而易見而且慘烈的，以生命的結束作為勝利的呼喊聲。
羌期拽著alpha拖到了旁邊的山上，山上並沒有什麽東西能刨坑，這個身材高大的人需要一個很大的坑。羌期面無表情地將人扔在旁邊，找了許多樹葉蓋著alpha的身體。他深呼一口氣，打算去買把大鏟子，把人埋裏面。他當然知道被發現是早晚的事，可即使只有幾天的快活日子又怎樣？
羌期買了把鏟子回到了山上，已經到了傍晚，沒有晚霞，這個城市總是陰雨不停。看不出情緒的臉在傍晚的昏沈中忽明忽暗，死者流出的鮮血被灰色的天弄得灰敗。鐵鏟不停地揮動著，被鏟出來的泥土愈來愈高，羌期估摸著差不多了，就把人推進土坑裏。
“砰！”沈重的身體激起紛飛的泥土，泥土分散地落在屍體上。羌期又把土鏟回坑裏面，這樣看起來的話，他還是很淡定的，畢竟結局如果是已知的，過程也就不必驚心動魄。終於，他把地填平了，又找了些葉子掩蓋著，他回頭看了眼痕跡明顯的土坑，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吐出一口氣，覆又睜開雙眼，大步離開了。
羌期仍舊過著以前的日子，幫人做活，掙點錢，日子就是這麽過去的。他每天都會回想起那天的細節，比如那天的天氣，那個alpha穿的什麽顏色的衣服，自己是用右手捅的人，自己埋完人後把鏟子扔到了附近等等。絕大多數人殺人之後不可能做到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羌期也不例外，他不斷地回想，不斷地害怕，整宿睡不著覺，害怕身邊的風吹草動，如同驚弓之鳥。
他甚至期盼著警察來抓他，這樣他就不必擔驚受怕了；但他不會選擇去自首，他認為他沒有錯，是那個alpha先傷害導致他過失殺人。但法官可不一定會聽他的辯解，要知道，法官，檢察官以及律師都是alpha，原因是大家認為柔弱的容易共情的Omega無法做出最公正的審判。羌期的思緒越飛越遠，直到老板娘的聲音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哎喲，你看你這衣服都被刮破了，你沒發現嗎？”超市老板娘拽著羌期的衣服說。
羌期有些不好意思，就打著哈哈說自己回去縫。老板娘說現在也沒什麽客人，我給你縫吧，說罷她就進屋拿了針線盒。羌期把外套脫了下來，這衣服已經洗得發白了，他穿了很久。老板娘拿著衣服，看著這磨損嚴重的衣服，心裏泛酸，苦命的孩子啊。她眼眶有些濕潤，又不動聲色地眨眨眼，把眼淚隱藏起來。而羌期看著老板娘粗糙的雙手撫在老舊的衣服上，心想，真像，她和我一樣，我們的手一樣，看起來很粗糙，有很多繭子和破口，是窮人的手。
老板娘把線剪短，說：“今天在我這裏吃飯唄，都這個點了，省得你回去自己弄鍋竈。”羌期擺擺手說：“我回去吃吧，也還早，謝謝哈。”老板娘執意要把他留下來吃晚飯。
老板娘做了些家常菜，土豆絲，涼拌黃瓜，海帶排骨湯。羌期拘束地坐著，老板娘遞了雙筷子給他，給他盛了一大碗飯，年輕人嘛，胃口好，又在長身體，是要多吃點。
他們就在昏黃的燈光下吃著晚飯，往外看是一條長街，這條街道並不繁華，路燈已經是很多年前安的，已經不夠明亮了；周圍的房屋中透出或白或黃的燈光，間或夾雜著人們交談的聲音與電視的聲音；聽得見風淒厲的聲音，看不見形狀，只有路上被丟棄的垃圾被吹起，升高，離開原地，再次落在地上。
“小期，多吃點，年輕人吃得多才長得高，不要害羞。”老板娘一邊說著，一邊又夾了幾塊排骨給羌期。
“謝謝，謝謝。”
羌期突然悲觀地想到，以後這樣的日子就很少了，或許直接是沒有了。他是殺人犯，他是要坐牢的，以後再也不能見到這個老板娘了。
羌期眼前的碗開始慢慢地虛化，他眨眨眼，仍舊等待著法律的降臨。
門外響起急切的腳步聲，就像古時戰場的馬蹄聲，緊接著，有人粗暴地掀開了超市的簾子——“不許動！蹲下！雙手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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