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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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翯來到現代的第二年,嚴好攢夠錢,報了所外地的大學。

臨別之際,白翯依依不舍的送到火車站臺,細細叮囑他東西都拿好,嚴好比他更擔心。

“記得自己銀行卡號吧?要付房租的,省著點花,不夠再打電話。我們家的水電費也要按時交,物業在哪你知道嗎?”

“嗯嗯,好好,我都知道了,你要保重,路上小心…”白翯被“我們家”三個字砸了個正著,整個人甜得暈乎乎,嚴好掐了他一把,方想起松開他的手。

他們終於湊成個家了,不過卻是在離別之時,叫白翯憶起諸葛氏,恐怕他出征時,她也是此番心境吧,他和好好,就如夫妻一般…祥瑞禦免,家宅平安,趕緊將那個模糊的身影拋出腦外,嚴好要是知道白翯將諸葛氏與他並列,怕是又要不高興了。

“好好,好好!要早點回來呀!”白翯小步追上緩緩發動的火車,大庭廣眾之下,嚴好有點拘謹的撈住背包擋在身前,還是對著他點了點頭。

“嗯!”

“對了!話費網費也要交!沒數據我們視什麽屏。營業廳就在——”

嚴好的尾音也隨著玻璃窗消失在了遠方,白翯被太陽刺得流淚,形單影只倍感落寞的回家。

好在嚴好落地就跟白翯通了來電,讓他不得不感嘆新世界的便利。只是話了話家常,對方溫柔的語調就好像在他耳畔吐氣如蘭,每次都讓白翯臉紅心跳。

一學期不過幾個月的光景,白翯仍感度日如年,和嚴好頻繁聯絡期間學會了發短視頻,隨便錄點書法寫寫詩全當作消遣,聊以慰藉。

“別抱,熱。”

千盼萬盼總算是等回了放暑假的嚴好,白翯幫他拉過行李,想討一個抱抱,被人無情的推開。他笑著揉了揉被碰到地方,跟上買奶茶的嚴好。

悄悄打量著玩手機的他,白翯覺得嚴好更“現代”了,不是指外觀上的,他來時嚴好已經完美融入了現代社會,而是發自內在的改變。

除了手機不離手外,待白翯的態度也隨和了許多,不像以前因為地位懸殊總帶著不得已的迎合。其實前世白翯就能感覺得到,但他也沒法子,就和嚴好一樣,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實在是太太太喜歡嚴好了,明知對方不是真心的,白翯也貪戀對方那微妙的溫柔。

嗯,可能好好只是沈迷游戲,暫時疏遠了他,白翯自欺欺人。

“這就是你布的景,不錯,挺有感覺的。”

不過張桌子,甚至沒有占據一個角落,原來是放嚴好的折疊床,他去上學後,白翯把床收了起來,在這裏練字拍視頻。

“是啊,照我上輩子的書房改的,好好,你還記得我們一起練字的日子嗎?”白翯懷念的幫他梳理鬢發,嚴好抿了抿唇,顯而易見的躲開了他的動作。

“記得。”幹巴巴的說了一聲,嚴好就縮到角落刷視頻。

相處久了,再愚鈍也能嗅到對方不樂意,期待已久的小別勝新婚一下變得僵持,既然他那麽不想回憶那段過往,白翯從不舍得強迫嚴好,對人笑了笑,要給他露一手。

“你學會煮飯了?”

聽到炒菜聲,嚴好終於舍得放下手機,湊到廚房門口好奇的圍觀,白翯頗為自滿的關掉煤氣竈,裝盤端上桌。

“沒什麽難的,還不如古法覆雜。當然了沒有你做得好吃。”白翯輕輕團住他的手,在他鼓勵的眼神下,嚴好不自在的夾了個雞腿到碗裏。

“怎麽樣?”

“…還可以”

“那以後我天天做給好好吃”白翯得到肯定,歡欣的勾住人的肩,嚴好低頭盯著白翯碰他的地方,默默無語。

入夜,才是重頭戲。為了省電,他們只在睡前開空調,比室外只低兩度,仍是熱得不輕,白翯打開風扇,一雙又白又直的腿穿著短褲從他身邊跨過去。

白翯花了許久,才適應如今的衣服,依然每次只虛虛掃一眼就非禮勿視。尤其對嚴好,他是個正常男人,二十九歲正值盛年,面對心愛之人怎能不產生綺念,平時都硬生生壓制住了,大概是久別重逢的緣故,白翯今晚感到分外沖動。

咕咚!白翯咽了一口口水,朝嚴好探出手。

“好好”

“嗯?”嚴好關掉吹風機,甩了甩頭發“我準備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看著他鉆進被窩,白翯堪堪收回手,再度止步於此。

怎麽可能就此打住,白翯欲壑難填,輾轉反側,好不容易睡著了,又驚醒過來。

窗簾料子不太好,水泥森林的光透進房間,柔和斑駁的打在了嚴好身上,白翯站在他床邊,本意是想幫他蓋好被子,然後去下廁所,指尖卻停在了他的脖子上。

嚴好圖涼快,穿了件白色無袖的老頭衫,沿著頸線摸到肩胛骨,沒有像蝴蝶那麽誇張,卻也很美。

白翯感受人的心跳,不敢停留太久,註意到嚴好枕著一只胳膊,怕他這樣醒了手會不舒服,便慎之又慎的捧住他的臉頰,想把他轉過來,又被嚴好淡粉的嘴唇給迷住了。

他們…好像還沒有吻過呢,馬車上,浴池那次,都是只差一點,白翯暗下眼眸,要是從浴池開始,他就吻了好好,一切是否都會不同?

越想呼吸愈沈重,他們經歷過那麽多,之間就該有個吻,白翯想,心一橫湊了過去,卻被幾根細細的手指給攔住了。

“好好…你怎麽醒了?”白翯不好意思的說,用唇磨了磨他的手指。

嚴好挑了挑眉“呼吸都打到我臉上了…是我該問你在幹什麽才對吧。”

“好好…我想親你”白翯沒有退縮,破釜沈舟的將人抱了起來,抵到墻上。

“憑什麽?”嚴好掃了眼被分開的雙腿,掙紮著想起身,被白翯摁回腰上,才雙手抱胸對他說。

沒有明確拒絕,那就是都有機會,白翯湊到他耳邊,舔了一口,隱晦的表達了愛意:

“你可以不守禮,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守。好好,我不想再忍了,我…”

說時遲那時快,嚴好像條泥鰍一樣溜出白翯的懷裏,未等他反應過來,就拿了手機披上大衣摔門而去。

白翯在原地懵了半響,才匆匆穿好衣服追出去,在小區樓下大叫嚴好的名字,回覆他的唯有此起彼伏的蟬鳴。

想起還有電話,白翯點開僅有的聯系人猛打,那邊幹脆直接關機了,白翯苦尋無果,想著他證件什麽的都還落在家裏,總會回來的,頹廢的坐到門口。

這一坐就是一晚上。

清晨,白翯被一陣鑰匙聲驚醒了,從下往上看去,還是那雙又白又直的腿。嚴好臂彎裏提著個塑料袋,沒有理他,開了鎖自顧自的進去。

白翯回過神,緊追不舍的鉆進門,胳膊差點被夾斷,也存了點火,剛想問人到底怎麽了,就看到嚴好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瞪著他。

“好好…”白翯的怨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被心疼填滿了。嚴好似乎打定了主意不理他,惡狠狠的用刀往買來的面包上抹果醬。

“好好”白翯握住他的胳膊,被抖開,又握住,重覆幾遍,堅持不懈的把人環住。

他終於崩潰了,爆發出嘶啞的哭腔:

“他媽/的,我付的房租,憑什麽滾的是我…”

“要想翯離開,好好直說便是了,何必難為自己呢?”白翯把他掰過來,嚴好遮住眼睛,淚水從中溢出。

“我去你/媽/的,神/經/病…”

白翯歪了歪頭,他知道嚴好在罵自己,卻不明白嚴好如此生氣的原因,靠到他的肩膀上。

“有什麽煩心事,跟我說說吧…”

嚴好總算松開了自己,推出一點距離,白翯以為他平覆了,又在下一秒涕泗滂沱。

可能是看白翯在他哭得時候一直遞紙的緣故,嚴好後面又莫名其妙的原諒了他。白翯看他哭得那樣傷心,也不敢問,生怕又刺激到人。

題外話。

發洩一通過後,嚴好有點餓了,幾片薄薄的吐司顯然不頂飽,別扭的揪揪白翯的衣角,問對方要不要一起去超市。

到結賬,嚴好看見了貨架上的幾排杜O斯,偷瞄了眼身邊的人。要是真有那麽欲求不滿的話,不如幫幫他得了,免得天天半夜三更不睡覺到嚴好床邊鬼鬼祟祟。

嚴好這麽想著,拿了一盒放到購物車裏,白翯回過頭,秉著對新事物謙虛好學的態度問這是什麽。

“避/孕/套…”嚴好壓低聲音,羞恥的說。

聞言白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已經讓嚴好感到不適的咬唇,他突然露出震驚的表情,用正常的音量說:

“好好,你會懷孕麽?”

一時四面八方的視線都聚了過去,嚴好臉紅得像發燒,怎麽會這麽蠢,氣得把盒子甩到他身上。

“你說呢!”

白翯最後還是把那盒套買了回去,不過這輩子都得不到和嚴好打/炮的機會了。

嚴好不允許他在手機上搜,茫然不知自己錯過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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