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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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在岳敏的揉按下，心底平靜，疼痛也漸漸消了，泛起一股倦意，微微閉了眼睛。岳敏見他好似睡著了，便停了手，想要離去，不防程朗突然一驚睜開眼，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岳敏沒有動，問他：“還疼嗎？”
程朗松了一口氣：“不疼了。”
岳敏把手抽回來：“我回去了……我哥等我吃飯呢。”
程朗直起身體懇求道：“別走。”
岳敏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小米粥說：“等下叫春姐重給你拿一份熱的吧。”
“敏敏……”
“你……好好吃飯。”岳敏叮囑之後便出去了。
程澤在客廳坐著，看見岳敏出來立刻起身：“嫂子。”
“好好照顧他，讓他少食多餐，一天分五頓給他吃。”
“嫂子，你回來吧。”程澤跟在岳敏身後，“今天的事是我騙你的，你別生他的氣。他每天回來都坐在秋千上，盯著醫院看，不跟任何人說話，我真的怕他出事。”
“阿澤，我也不好受，我們都需要時間去認真地想清楚一些事。”
程澤不知該說什麽，只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了，心裏又惦記方天渝跟林筱曦，不知道林筱曦又會做什麽。他考慮再三，回房間把今天的事跟程朗和盤托出，程朗微皺了眉頭，沒說什麽，過了好久，拿起手機給岳敏發了微信：把筱曦屏蔽了吧。
岳敏看到微信，心裏一陣氣苦：我屏蔽她，她就在你我之間消失了嗎？
回到禦庭苑，岳正見她神情疲憊，並沒有多問什麽。晚餐後，岳敏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洗澡去了。洗漱完畢，歪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拿著搖控器按了一圈，最後挑了個真人秀綜藝，結束後時間已然不早，雖然還沒有睡意，但她剛剛恢覆沒多久，不敢少睡，因此逼著自己休息了。
熄了燈，躺到床上，一個翻身碰到手機，拿出來隨意看了一眼，發現林筱曦半個小時前發了好幾個視頻通話，黑暗中，手機的屏幕的亮光印著她的臉，任由屏幕熄滅後，她放下手機，翻了個身，旋即又翻過來，拿起手機，將林筱曦屏蔽了。
書林的門口，程朗一個人坐著，目光定在空地的某個點上，好象在思考著什麽，直到林筱曦來了，他才將目光收回，沖林筱曦微點了點頭：“坐吧，筱曦。”
很快有人給林筱曦送了一杯冰鎮奶茶過來，從前的周末，他們倆常在這裏點上兩杯奶茶和小甜點，一坐就是半天。
林筱曦握著奶茶杯，想從程朗臉上看出些什麽，可是並沒有，程朗的神情很淡然。她這些天一直想見程朗，現在見到了，感覺卻一點都不好。“你……病了？”她小心地問。
“胃有點不舒服，不要緊。”程朗溫和地說，臉色有些發白。
林筱曦局促地坐著，自從昨天方天渝將她送回去之後，她一直不能平靜，剛才程澤去接她的時候，她甚至拒絕了，直到程朗打了電話，她才同意出門。可見到程朗，她又後悔了。“不舒服應該多休息，咱們回去吧。”她快速地說。
程朗看著她，帶著歉意地說：“筱曦……我叫人送你回澳洲吧。”
“不要！”林筱曦猛地睜大了眼睛。
“回去吧，筱曦，回父母身邊去，他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林筱曦狠狠搖著頭：“我不回去，我好不容易才恢覆了回來找你，我不要回去！”
程朗輕輕嘆了一口氣：“筱曦，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所有的東西都在變，我雖然保留了這裏的座位，可是怎麽也回不到過去的樣子了。你執意留在海城，沒有結果。”
“我們只是……只是分開的時間久了一點，沒關系，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們以前那麽好……我們會很好的……”林筱曦急得有些語無倫次，“還有一年，你就可以離婚了，我等你就好啦……”
“筱曦！”程朗微微提高了聲音，“我不會離婚的，我不會離開岳敏。”
“可是她要跟你離婚！現在是她要離開你，不是正好嗎？我們可以跟從前一樣……”
“已經不一樣了，筱曦，我……現在愛的是岳敏。”
林筱曦仿佛不敢置信：“為什麽？為什麽？你從前說過只愛我一個人的。”
“筱曦，從前……已經過去了，現在……對不起！筱曦，我只是個普通人，你當初那麽決絕，不給我留下任何希望……找不到你，一次次的失望將我對你的感情磨平了。而你找我爺爺幫你離開的那刻起，就已經放棄我了。”
“阿朗，我生病了才會那樣的，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已經發生的事情倒不回去，你未來的路還很長，離開海城吧，別讓自己再困在過去的情感裏面。”
“我的未來是和你一起的未來，如果沒有你，我還要什麽未來……”
程朗輕嘆一口氣：“筱曦，餘生，我想和岳敏一起走完。”
林筱曦依舊執著：“她不想和你一起渡過餘生，她根本不在乎你！她要和你離婚！”
“她只是最近在生我的氣。”程朗沈吟片刻，說：“你不該在她生病的時候發視頻給她，更不該用自殺要脅她，她是無辜的。”
“她不無辜！”林筱曦尖叫起來，“她認識你，她見到你的時候就應該認出來，她當初就不該嫁給你！”
“結婚這件事，她是完全被動的，就算她認出我，爺爺也不會讓我找到你，結果是一樣的。”
“你離開她也會忘記她的，就象忘記我一樣。”林筱曦不甘心。
“也許吧，沒人知道將來會怎樣，所以更該珍惜當下。”程朗淡然說著，“現在，我每天都想見她，想跟她在一起。”
“我也每天都想見你，想跟你在一起啊，為什麽你看不見？”
“不是看不見，而是不能，筱曦，我努力地找過你，我曾經盡力地想維持住和你的感情。可是現在，我已經結婚了，我不該再跟你有任何超過朋友關系的接觸。如果你還是執意如此，我想我們以後就不要見面了。”
林筱曦沒有想到程朗要跟她斬斷一切往來，她不能相信，眼前這個曾經寵她入骨的男人，現在為了別的女人竟然如此決絕。她來時的忐忑化成一腔悲憤，心裏又痛又悔。淚水嘀嗒落下，她嘶啞著嗓音問：“如果她一定要離婚呢？”
“我會等她。”
“我也會等你！”林筱曦大聲叫著。
“筱曦，愛情是相互的，當一方消失的時候，另一方就成了執念。”
“你不肯離婚，你就不是執念嗎？”
程朗發現林筱曦一直繞在一個圈子裏，他心裏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曾經以為岳敏不愛我，一直很惶恐，現在我知道她是愛我的，只是我對她接二連三的傷害讓她太受傷，是我給她的信心太少，她才退縮了。”
林筱曦顫抖著雙唇說不出話來。
程朗站起身：“筱曦，跟過去告個別吧，我們都應該向前看，我走了，我會聯系你的父母來接你，再見。”沒有猶豫，程朗離開了。
冰鎮奶茶已經成了常溫，林筱曦喝了一口，滿嘴的澀味，她喃喃地自言自語：“既然是執念，怎麽能放得下呢？”
神經外科住院部，岳敏剛一上班，一束粉色玫瑰花被送了過來，花束上別著一張卡片，手寫了三個字――對不起，岳敏認出是程朗的筆跡。
護士站的護士們紛紛湊過來：
“哇，這花好漂亮！”
“52朵哎，‘我愛你’哦……”
“岳醫生，誰送的？”
“是不是上次那個眼鏡哥哥？他好長時間沒來了。”
“不是吧，他之前送的都是19朵的紅玫瑰，這個粉的好看”
……
護士們你一言我一語，岳敏一時有些尷尬。
王可歆看岳敏的神色，試探著問：“岳醫生，你不是又要扔掉吧？如果要扔的話，還不如給我們呢，別浪費啊。”
“是啊是啊，放我們這裏，大家進進出出看著心情也好……”旁邊有人附和著。
岳敏抱著花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隨後她把花往王可歆懷裏一放，說：“給你們。”她拿著卡片悶著頭進了醫生辦公室。
之後，每天她上班時，花都準時送來， 52朵的玫瑰花束，不同的花色相同的卡片，每天都寫著“對不起”。護士們羨慕不已，紛紛猜測是誰送的。
住院部的醫生辦公室並不大，辦公室和護士站擺放東西都有嚴格要求，每天一束花，實在沒地方擺。花束並不小，放在哪裏都是既占地方又紮眼，岳敏不願帶回家，扔又不是，只好拆了包裝，護士們拿出大大小小幾十個瓶瓶罐罐，把花分到各處，於是這一層樓從醫生辦公室、護士站、檢查室、更衣室、盥洗間……甚至到各個病房，少則兩三枝，多則十幾枝，到處都擺上了玫瑰花。
病人和家屬知道是岳敏的花，平日裏跟岳敏打招呼的次數也多了，或者誇花好看，或者誇男朋友貼心，再或者誇她能幹，總之，都是一片和煦誇讚，讓岳敏哭笑不得。
這天早上，岳敏剛到住院部，花又送了過來，這次是一款白底透出淺綠色的玫瑰，秦宇航拿過花上的卡片說：“這人到底幹什麽缺德事了？一個多星期了，天天‘對不起’？”
岳敏一把搶過卡片：“要你管。”快步走進辦公室把卡片扔進了抽屜。
秦宇航拉住送花的小夥子問：“花是誰送的？”
小夥子搖頭說：“我不知道，我就負責配送。”
岳敏看著抽屜裏十幾張卡片，緊鎖了眉頭，她拿出手機給程朗打了過去，電話很快接通。“你有完沒完？”岳敏煩燥地嚷著。
程朗一楞，隨即說：“對不起。”
“閉嘴！”岳敏一聽這三個字就氣不打一處來，“別再送花了！”隨即把電話掛了，兀自氣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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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在岳敏的揉按下，心底平靜，疼痛也漸漸消了，泛起一股倦意，微微閉了眼睛。岳敏見他好似睡著了，便停了手，想要離去，不防程朗突然一驚睜開眼，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岳敏沒有動，問他：“還疼嗎？”
程朗松了一口氣：“不疼了。”
岳敏把手抽回來：“我回去了……我哥等我吃飯呢。”
程朗直起身體懇求道：“別走。”
岳敏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小米粥說：“等下叫春姐重給你拿一份熱的吧。”
“敏敏……”
“你……好好吃飯。”岳敏叮囑之後便出去了。
程澤在客廳坐著，看見岳敏出來立刻起身：“嫂子。”
“好好照顧他，讓他少食多餐，一天分五頓給他吃。”
“嫂子，你回來吧。”程澤跟在岳敏身後，“今天的事是我騙你的，你別生他的氣。他每天回來都坐在秋千上，盯著醫院看，不跟任何人說話，我真的怕他出事。”
“阿澤，我也不好受，我們都需要時間去認真地想清楚一些事。”
程澤不知該說什麽，只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了，心裏又惦記方天渝跟林筱曦，不知道林筱曦又會做什麽。他考慮再三，回房間把今天的事跟程朗和盤托出，程朗微皺了眉頭，沒說什麽，過了好久，拿起手機給岳敏發了微信：把筱曦屏蔽了吧。
岳敏看到微信，心裏一陣氣苦：我屏蔽她，她就在你我之間消失了嗎？
回到禦庭苑，岳正見她神情疲憊，並沒有多問什麽。晚餐後，岳敏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洗澡去了。洗漱完畢，歪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拿著搖控器按了一圈，最後挑了個真人秀綜藝，結束後時間已然不早，雖然還沒有睡意，但她剛剛恢覆沒多久，不敢少睡，因此逼著自己休息了。
熄了燈，躺到床上，一個翻身碰到手機，拿出來隨意看了一眼，發現林筱曦半個小時前發了好幾個視頻通話，黑暗中，手機的屏幕的亮光印著她的臉，任由屏幕熄滅後，她放下手機，翻了個身，旋即又翻過來，拿起手機，將林筱曦屏蔽了。
書林的門口，程朗一個人坐著，目光定在空地的某個點上，好象在思考著什麽，直到林筱曦來了，他才將目光收回，沖林筱曦微點了點頭：“坐吧，筱曦。”
很快有人給林筱曦送了一杯冰鎮奶茶過來，從前的周末，他們倆常在這裏點上兩杯奶茶和小甜點，一坐就是半天。
林筱曦握著奶茶杯，想從程朗臉上看出些什麽，可是並沒有，程朗的神情很淡然。她這些天一直想見程朗，現在見到了，感覺卻一點都不好。“你……病了？”她小心地問。
“胃有點不舒服，不要緊。”程朗溫和地說，臉色有些發白。
林筱曦局促地坐著，自從昨天方天渝將她送回去之後，她一直不能平靜，剛才程澤去接她的時候，她甚至拒絕了，直到程朗打了電話，她才同意出門。可見到程朗，她又後悔了。“不舒服應該多休息，咱們回去吧。”她快速地說。
程朗看著她，帶著歉意地說：“筱曦……我叫人送你回澳洲吧。”
“不要！”林筱曦猛地睜大了眼睛。
“回去吧，筱曦，回父母身邊去，他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林筱曦狠狠搖著頭：“我不回去，我好不容易才恢覆了回來找你，我不要回去！”
程朗輕輕嘆了一口氣：“筱曦，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所有的東西都在變，我雖然保留了這裏的座位，可是怎麽也回不到過去的樣子了。你執意留在海城，沒有結果。”
“我們只是……只是分開的時間久了一點，沒關系，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們以前那麽好……我們會很好的……”林筱曦急得有些語無倫次，“還有一年，你就可以離婚了，我等你就好啦……”
“筱曦！”程朗微微提高了聲音，“我不會離婚的，我不會離開岳敏。”
“可是她要跟你離婚！現在是她要離開你，不是正好嗎？我們可以跟從前一樣……”
“已經不一樣了，筱曦，我……現在愛的是岳敏。”
林筱曦仿佛不敢置信：“為什麽？為什麽？你從前說過只愛我一個人的。”
“筱曦，從前……已經過去了，現在……對不起！筱曦，我只是個普通人，你當初那麽決絕，不給我留下任何希望……找不到你，一次次的失望將我對你的感情磨平了。而你找我爺爺幫你離開的那刻起，就已經放棄我了。”
“阿朗，我生病了才會那樣的，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已經發生的事情倒不回去，你未來的路還很長，離開海城吧，別讓自己再困在過去的情感裏面。”
“我的未來是和你一起的未來，如果沒有你，我還要什麽未來……”
程朗輕嘆一口氣：“筱曦，餘生，我想和岳敏一起走完。”
林筱曦依舊執著：“她不想和你一起渡過餘生，她根本不在乎你！她要和你離婚！”
“她只是最近在生我的氣。”程朗沈吟片刻，說：“你不該在她生病的時候發視頻給她，更不該用自殺要脅她，她是無辜的。”
“她不無辜！”林筱曦尖叫起來，“她認識你，她見到你的時候就應該認出來，她當初就不該嫁給你！”
“結婚這件事，她是完全被動的，就算她認出我，爺爺也不會讓我找到你，結果是一樣的。”
“你離開她也會忘記她的，就象忘記我一樣。”林筱曦不甘心。
“也許吧，沒人知道將來會怎樣，所以更該珍惜當下。”程朗淡然說著，“現在，我每天都想見她，想跟她在一起。”
“我也每天都想見你，想跟你在一起啊，為什麽你看不見？”
“不是看不見，而是不能，筱曦，我努力地找過你，我曾經盡力地想維持住和你的感情。可是現在，我已經結婚了，我不該再跟你有任何超過朋友關系的接觸。如果你還是執意如此，我想我們以後就不要見面了。”
林筱曦沒有想到程朗要跟她斬斷一切往來，她不能相信，眼前這個曾經寵她入骨的男人，現在為了別的女人竟然如此決絕。她來時的忐忑化成一腔悲憤，心裏又痛又悔。淚水嘀嗒落下，她嘶啞著嗓音問：“如果她一定要離婚呢？”
“我會等她。”
“我也會等你！”林筱曦大聲叫著。
“筱曦，愛情是相互的，當一方消失的時候，另一方就成了執念。”
“你不肯離婚，你就不是執念嗎？”
程朗發現林筱曦一直繞在一個圈子裏，他心裏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曾經以為岳敏不愛我，一直很惶恐，現在我知道她是愛我的，只是我對她接二連三的傷害讓她太受傷，是我給她的信心太少，她才退縮了。”
林筱曦顫抖著雙唇說不出話來。
程朗站起身：“筱曦，跟過去告個別吧，我們都應該向前看，我走了，我會聯系你的父母來接你，再見。”沒有猶豫，程朗離開了。
冰鎮奶茶已經成了常溫，林筱曦喝了一口，滿嘴的澀味，她喃喃地自言自語：“既然是執念，怎麽能放得下呢？”
神經外科住院部，岳敏剛一上班，一束粉色玫瑰花被送了過來，花束上別著一張卡片，手寫了三個字――對不起，岳敏認出是程朗的筆跡。
護士站的護士們紛紛湊過來：
“哇，這花好漂亮！”
“52朵哎，‘我愛你’哦……”
“岳醫生，誰送的？”
“是不是上次那個眼鏡哥哥？他好長時間沒來了。”
“不是吧，他之前送的都是19朵的紅玫瑰，這個粉的好看”
……
護士們你一言我一語，岳敏一時有些尷尬。
王可歆看岳敏的神色，試探著問：“岳醫生，你不是又要扔掉吧？如果要扔的話，還不如給我們呢，別浪費啊。”
“是啊是啊，放我們這裏，大家進進出出看著心情也好……”旁邊有人附和著。
岳敏抱著花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隨後她把花往王可歆懷裏一放，說：“給你們。”她拿著卡片悶著頭進了醫生辦公室。
之後，每天她上班時，花都準時送來， 52朵的玫瑰花束，不同的花色相同的卡片，每天都寫著“對不起”。護士們羨慕不已，紛紛猜測是誰送的。
住院部的醫生辦公室並不大，辦公室和護士站擺放東西都有嚴格要求，每天一束花，實在沒地方擺。花束並不小，放在哪裏都是既占地方又紮眼，岳敏不願帶回家，扔又不是，只好拆了包裝，護士們拿出大大小小幾十個瓶瓶罐罐，把花分到各處，於是這一層樓從醫生辦公室、護士站、檢查室、更衣室、盥洗間……甚至到各個病房，少則兩三枝，多則十幾枝，到處都擺上了玫瑰花。
病人和家屬知道是岳敏的花，平日裏跟岳敏打招呼的次數也多了，或者誇花好看，或者誇男朋友貼心，再或者誇她能幹，總之，都是一片和煦誇讚，讓岳敏哭笑不得。
這天早上，岳敏剛到住院部，花又送了過來，這次是一款白底透出淺綠色的玫瑰，秦宇航拿過花上的卡片說：“這人到底幹什麽缺德事了？一個多星期了，天天‘對不起’？”
岳敏一把搶過卡片：“要你管。”快步走進辦公室把卡片扔進了抽屜。
秦宇航拉住送花的小夥子問：“花是誰送的？”
小夥子搖頭說：“我不知道，我就負責配送。”
岳敏看著抽屜裏十幾張卡片，緊鎖了眉頭，她拿出手機給程朗打了過去，電話很快接通。“你有完沒完？”岳敏煩燥地嚷著。
程朗一楞，隨即說：“對不起。”
“閉嘴！”岳敏一聽這三個字就氣不打一處來，“別再送花了！”隨即把電話掛了，兀自氣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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