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

關燈
第 109 章

江問漁是在她那封信發出去後悠悠往餘杭去,期間相隔沒幾日,一路上風景雖好,卻也沒有心情看,她想快點見到二哥了,也想快點看看二哥身邊那個姑娘如何,一想到這些激動不已,可真正臨近餘杭時情緒反而變了,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臨近二哥囑咐她叫停了馬車,親自下來慢慢的走。

餘杭江南地帶,風土人情不同京城,倒是別番滋味,麥穗扶著江問漁走過主街,慢慢挪動到一排排府邸,不知走了多久,她們停在了江府的牌匾的附近。

“想來這是哥哥住的地方了。”江府這字跡磅礴而有力,這絕對二哥的字跡,她沒來過一次,卻一眼的認出字跡。

“是,是這處。”麥穗從來到江問漁身邊之後,江問漁就開始重用她,這江南的府邸到底在哪兒,她是多少知道地址的,“姑娘進去吧。”

江問漁停住了不敢進入,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她強行將呼吸平穩下來,又被麥穗一句話給攪亂心神。

“姑娘,上次你在忙,公子那邊報過來,說是這兩日與二公子商議一下親事,剛好姑娘也來了,與公子商議下。”

江問漁心中亂的很,她與二哥很久沒見了,同樣與陳博裕也好久沒有見了,一時間百感交集,腿太重,讓她根本擡不起腳,停了好一會。

“二位是尋人嗎?”長相英氣的姑娘從馬上下來,臉上笑著,卻是不斷在江問漁兩人中掃描。

江問漁笑笑行禮:“我乃是李玉珂,來尋江府的江薛岳,不知姑娘是?”

看到她們盯著江府,能夠這麽熟稔下來做女主人的姿態只怕就是二哥所提的那位姑娘,那位姑娘在二哥信中這是個不要臉,臉皮厚,對此江問漁只笑笑不說。

“在下衛萱,乃餘杭人呢,看陳姑娘是外地來的,對此不了解,”衛萱掃了一眼江府,“如今江府守衛森嚴,你貿然去定是進不去,剛巧在下與江家關系還不錯,不如我來幫你引薦,不知姑娘與江家是何等關系?”

這衛姑娘倒是一點都不客氣,還一口一個在下,當真是‘豪爽’啊,本來江問漁看到二哥在信中形容衛姑娘是一點姑娘家的姿態都沒有,不像是江南出生的女子等等只當是誇張,現在看來沒有誇張。

被衛姑娘一打岔使得心中一點傷懷都沒了,連帶著近鄉情怯的情緒也沒了,江問漁對衛姑娘更加好奇,這樣的姑娘,怎麽看上二哥這個病秧子的?按理來說,衛姑娘這樣的女子應當喜歡的是少年將軍之類的男人,那會看上文弱書生,真是奇怪。

江府的下人在條條有序的幹活,一切都如常運行,守門的門童沒見過江問漁,自然也不承認這位不著調的衛姑娘是自己的主人家,所以當衛萱帶人進來,立刻被阻止了,剛巧這時候江薛岳與陳博裕在此路過。

“江二哥,我終於見到你了。”江問漁搶在二哥與陳博裕開口之前大聲呼喚,在下人楞神之時掙脫了束縛,立刻沖到江薛岳懷中,“玉珂這一路好苦啊!”

此時這些人神情各異,麥穗在後頭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家姑娘這操作,連掙紮都忘記了;衛萱見人撲倒自己心儀之人懷中,眉目糾纏成一股麻繩,臉上也黑了幾分;陳博裕則是笑這丫頭又開始整活了,還找了有存在的人來整她二哥;至於江薛岳,只覺得心一陣陣的累。

下人們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將這不知輕重的人給拉開,就見他們公子輕輕將人給抱住,“慢點,怎麽還這麽不端莊?”

江問漁擡起頭沖著江薛岳眨眼,“怎麽的,我不端莊你還能不要我?這不都是你帶的嗎?”

小時候,二哥帶她胡鬧可是一把好手,所以誰說這不是他帶的。

“要,自然是要。”江薛岳搖頭,側頭看向一旁看戲的人,“就算我不要別人還要不及。”

兩人都快成親了,還這麽胡鬧,一個鬧著,一個縱容著,無法無天了,罷了,反正到最後都是要入陳府的,隨他們吧。

“那就好,江二哥,這位是誰啊?”自從李玉珂之後,江問漁對二哥的媳婦開始傷心了,“是二哥的好友嗎?”

“是啊!”

衛萱一怔,臉色不是很好,死死盯著江薛岳,看他松不松開,在這一刻她真想問一句,你與我當真是沒有關系?可她還是壓制住了這股燥熱,沈默了下來。

現在還不合適。

江問漁躲在江薛岳的懷裏噗嗤一聲笑了,“二哥,這位衛姑娘不高興了。”這神情簡直是要哭,再逗下去只怕媳婦要跑了,那她便罪過了,哪怕現在二哥說是不喜,可是誰知道呢。

陳博裕見她裝不下了,便將她拉下,將自己的披肩脫下來披在江問漁身上,“過些時日入冬,天氣冷,你這些年怕冷,還是多些,手竟然這麽冰冷。”

江問漁淺淺一笑,“不必擔心,這些日子我在外奔波,身子骨硬朗了些,你不必擔憂了。”她側身打量江薛岳,“你瞧瞧自己吧,二哥,剛入餘杭身子如此弱,沒有力氣說話,如今還能夠站著和我說笑,你身子骨總也硬朗了起來。”

心病最難醫,也不知道餘杭到底是有什麽良藥,居然讓心病難醫的人慢慢康覆,真讓人難以置信,是這裏的風水好還是這裏的人好呢?江問漁的目光慢慢挪在了那姑娘身上,神情和善了幾分。

衛萱聽此,立刻領會到了這姑娘捉弄了她,那這位姑娘肯定不是那位李玉珂,能叫二哥的只是親近的人,也沒聽哪位姑娘是親近江薛岳,另外這姑娘親近江家姑爺,那麽除了他本家的那位,便沒有別人了。

這麽一想,她的笑容就真誠了不少,“自然,這江南養人,肯定能把你二哥養得肥肥胖胖的。”

江薛岳身後的長隨趕緊上來,“衛姑娘說笑了,江南是養人,可要不是有名醫,公子怎麽可能好的那麽快,這位名醫不就是眼前的衛姑娘嗎!”

“那得要多謝姑娘了,抱歉剛剛與你開了個惡劣的玩笑。”江問漁行了大禮,隨後又開心地笑起來,“那哥哥可以主持我的親事了,真真是太好了。”

江薛岳本想斥責,可是被江問漁給搶了白,只指了指江問漁一臉無可奈何,“你啊!趕緊進去吧,剛好衛姑娘在,可以幫你查看一下。”

衛萱家族世代從醫,往上數幾代有不少的名醫在江湖赫赫有名,衛萱的醫術比禦醫來得厲害,因此他之前一直想要讓衛萱給江問漁看一下身子,可奈何江問漁在外走動,根本沒時間來,這次才耽誤了這麽久。

陳博裕緊緊得護著江問漁,聽此趕緊道,“那就多勞煩衛姑娘了。”

江問漁目光閃過一絲笑意,轉頭卻壓下去了,還是不逗二哥了。

“我此番來,是看看二哥,等些時日將該辦的事情都辦穩了,到時候可以從常伴二哥身邊了。”

江薛岳搖搖頭,調侃道,“不是常伴在哥哥身邊,而是常伴在博裕身邊,你這話說得真違心。”

江問漁側頭看了一旁的陳博裕,很快如同是被燙了一般移開目光,輕聲咳嗽,“哥哥還是取笑我,我真心實意,卻被當成假意。”

她本想說衛姑娘,可到底怕嚇到了人,所以閉口不談,從剛剛測試中,衛姑娘不算肚量小之人,如若衛姑娘真能夠將二哥給拿下,她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未來二哥也不用一個人孤苦伶仃,她也不必擔憂二哥吃飽穿暖的問題。

江南,確實是個好地方,如今想來是來對了。

江問漁不給江薛岳開口說話的機會,“如今江家穩定了,我也好脫手,二哥恢覆的怎麽樣?”

她是迫不得已接受江家這攤子事情,如今應當是物歸原主了,二哥身體好了,就該操守江家的事業,將其發揚,就算未來與衛姑娘沒有成,那好歹有事情能夠吊著二哥,讓二哥有事情掛念不至於心如死灰。

“你啊你,這次找博裕來,是為了你的親事,博裕說一切都可以代勞,我作為兄長到底是失責了,不管怎麽樣,嫁妝定是要江家出的。”

他從京城出門來餘杭的那段時間,狀態真的很差,差到妹妹都擔憂不已,開始死命護著他,所有的擔子都放在她的身上,作為兄長他有愧,自那日之後,他就暗下決心,逝者已逝,活人還在世,他怎麽樣都不能讓妹妹一個弱女子擔起這樣的重責,後來他又得到了消息,妹妹的親事都是她夫家準備,這更加大了他的決心,好在一切都好,自己有這樣的決心,又有一位得力的名醫,身子才得以改善。

既然身子好了,那麽就有力氣去料理妹妹的事情,江家姑娘的嫁妝,怎麽能夠陳家出?況且還是夫家。

江問漁點點頭,“那是最好的,那就由哥哥代勞,多謝哥哥了。”

江薛岳拍了拍她的腦袋,率先離去。

陳博裕見此趕緊上前,幫江問漁拉攏了披風,“趕緊去吧!別涼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