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

關燈
第 110 章

夜晚,江薛岳設得小宴散了,陳博裕送江問漁離去,他給江問漁增加了一層又一層的披風,上上下下都包圍地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了半張臉。

“好了好了,我穿得夠多了。”江問漁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如同是肉丸子一般整個人圓圓滾滾的,走路都有些困難,她要是再穿下去,只怕是要被擡著走了。

“你怕冷,冬天要好好的保養。”陳博裕低頭細細幫她打理,“這還得要怪我。”

不管是大冬天入了水裏還是再往前,都是怨他沒有好好地護著,害得問漁受傷了,他能做的也就只是照顧得精細,當初的事情本就是他的錯。

他喜歡江問漁這事情要是放在一起以前,是怎麽都不能信的,那時候他只想要出人頭地,為自己,為姨娘尋到一條出路,其他的事情都股不得了,情愛在他心中都占不到位置,要是早知道現在的事情,他絕對會去制止以前發生的事情。

江問漁搖了搖頭,“這怪不得你。”

“我很好,我就憂心哥哥,他的心結不知道是否真的解了。”

二哥表現的很好,可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解開了心結,二哥很會裝,很難讓人發現疙瘩,當初那事情成了二哥最深的傷疤疙瘩,難以從心底挖出來,如果這陰影沒有過,有一天爆發便是致命的。

“你安心,他為了你可是拼死從床上起來。”陳博裕給江問漁到了一杯熱茶,遞到手中,“你信中所說,‘暗相思,無處說,惆悵夜來煙月’可否真?”

五六日前她寄了一封信,曾在書信上寫過這句詩詞,本來是暗戳戳地傳遞情誼,可如今這麽被人直面的放在臺面上,讓人有些不好意思,她頷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拿起茶杯用袖子掩面將茶水喝下。

那時候那封信明明是寄往京城,怎麽可能到餘杭,那麽只能說明要去京城時被人攔截下來了。

“什麽?”陳博裕像是沒看到一般又問,“是否是真?”

江問漁被這一問問出了懊惱,她嬌嗔地看了一眼陳博裕,眼底的情誼都溢出來了。

“這種事非得要我應聲?”目光不知道該要落在何處,她只能左顧右看,最終落在了橋梁之上,“真的真的,滿意了吧。”

陳博裕哈哈大笑,拿起一旁的茶水,往嘴裏送,江問漁卻瞳孔放大,欲要制止,伸手卻來不及的,茶水已經入口,她臉赤紅,一時間不知說什麽,趕緊上前將那茶杯給奪走,隨後像臟東西一般丟到一旁。

杯子在地上啪的一聲十分清脆,但並沒有碎裂,最後在地上滾落了好幾圈,到了另一側桌角。

“抱歉,一時不查。”陳博裕搖搖頭站起來,將那杯子撿起在手中玩弄,“你啊!一直在算著你二哥的事情,可是我們的事情你可想過?”

他站起來,輕輕地握著江問漁的手,細細揣摩著。

江問漁整個人冒了氣,如同是被油炸的魚,實在是煎熬得不行,臉脖子紅透了,身子也不斷發燙,尤其是被陳博裕碰到的地方,惹得她想要抽出去。

“我,我想過,你,你離我遠些。”

可無論江問漁怎麽抽取自己的手,手死死都被攥在陳博裕的手中,怎麽都掙脫不開。

“放不開了。”陳博裕眉目閃過笑,“你二哥身體好,我想趕緊辦理親事,幸好身子好了,親事也不用推後,還有能力操辦你的親事,給你弄些嫁妝來,你也不會有什麽遺憾。”

他像是有預料一般趕緊制止對方的話,“你可別說這什麽二哥什麽的,我在說我們的事情。”

江問漁唔了兩聲,“既然是我們,那麽說我們的事情,比如我們之間本就插著的事情。”

這些時日,顧侯府還是沒有放棄,一邊抓著太子,一邊又不願意放棄陳博裕這邊的,兩邊都難以松手,而陳博裕這邊想要放手,可顧明月死死地咬著,小動作不斷,甚至連劣招都用上了,風言風語傷人,多了風言風語總會讓多疑之人或者天下不明事理的百姓們產生誤解,陳博裕有心去制止,可是到底奈何不了人家有位高的爹,東邊惹禍西邊有人擦屁股,左右也誤不了什麽事情。

“安心好了。”陳博裕松開他的手,目光深沈得看了一眼,“她的事情很快結束了。”

顧明月喜歡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聖上不可能不知道,之前聖上與顧侯勾搭在一起,顧侯一直想將顧明月嫁入皇家,可如今反而是猶豫不決,可這到底有威脅聖上的顏面,聖上雖大度寬厚,可是很多事情難以說。

帝皇是天子,卻被臣子選來選去,而且與之相比的是一位已經定了親事的臣子,這顏面尊嚴相當於在地上被這兩位臣子踐踏了。

正是因此,陳博裕近些日子在朝中很不是滋味,聖上稍微表示不滿,聰明人就看出了門道,一些人雪中送炭,一些人保持中立什麽也不幹,但是還是有不少人對陳博裕下臉色,讓他在官場上受制於人,做什麽事情都很不便利。

面對這樣的官場,陳博裕預算這停手,告假,等事情明了了再回來,少遭點罪,他告假由頭便是他的親事,到時候真的成親了,這些麻煩也不會有了。

他是逃走了,顧侯府的人沒有從中撤離,如果顧侯繼續這樣下去,惹惱了皇帝,迎接的是盛怒。

“你不去提醒她?”江問漁站在陳博裕身後,“她好歹也癡心了那麽久。”

陳博裕搖頭,“他們一家,我提醒過了,可是他們自信自己是聖上的親人,聖上不會做什麽,可是他們忘記了,聖上先是聖上,再是顧侯府的親人,先後順序搞錯。”

顧侯府的人認為聖上流著他們那些血,聖上就會由著他們胡作非為了?聖上要做明君,這是沒錯,可是他同樣也是繼承了先帝好面子的特點。

“快三年了,她始終是走不出來,先帝亡故,我們也不能夠成親,一旦我們成親,她也好死心了。”

江問漁聞言卻是冷笑了兩聲,“誰說是這樣,可是我覺得她真不是這麽容易放棄之人,不然何以糾纏到此,以前侯府看不上,如今看上了,你的地位還是差侯府一些,不得不笑顏相對,可他們到底奈何不了你,既然你對付不了,那麽接下來肯定要來對付我,這些年我不在京城,她是沒有機會,如今我回來了,只怕有招數等著我。”

侯府到底有顧侯爺,他是男人自然比女人能夠看清局勢些,要是陳博裕願意娶,早就將原本的親事給取消了。

“快三年了。”陳博裕將蠟燭點了起來,讓這屋子更加亮堂些,“明年你我的親事就要辦了。”

“嗯。”就那麽幾個月,她江問漁能夠等。

“今日你在餘杭,我也在餘杭,剛好我們可以相伴回京,二哥也一起,衛姑娘定然也會跟著,那你的病也治,至少不會到了冬日冷得不行。”陳博裕將屋內的蠟燭點亮,才勉強透過光影看清楚江問漁,“怎麽了。”

江問漁背過身子,仰著讓眼角的淚往回流,笑道,“我這輩子,最幸運的是遇到了你。”

可不是,一個人不離不棄是多難得的事情,現下一妻多妾的人家很多,只有一個女人的男人寥寥無幾,能接受女人不能生的那叫一個鳳毛麟角,這些他都能接受,並且付出真心實意,怎麽說都是她賺了。

陳博裕曾經說過要是他們兩人沒有孩子,那就從二哥那兒過繼,如果二哥沒孩子,那就找個孩子過繼,他不介意,所以她是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