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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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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陳博裕給的支持讓江問漁在處理生意上很大的便利,她得到了陳博裕給的東西之後就開始處理,直到第二年夏末,事情才處理的差不多了。

江問漁出走處理生意,兩人也因此沒辦法相互相守,雙方好久沒有見過面了,兩人只能通過信交流,信能夠緩解相思之意,陳博裕每隔幾日都會來上幾封信遞給江問漁,將自個的生活都記錄在信上,不是這個大臣幹了什麽就是那個大臣對他不信服,甚至連晚上吃了什麽都會提上兩嘴,但這些江問漁都不覺得繁瑣,反而開心不已。

一個人在外雖見識多了,可相對應的是孤獨感也跟著過來了,她身邊跟了個麥穗,就一個婢女,至於歡沁,江問漁將她留在京城嫁給了眠生,很遺憾這門親事她沒有參加,至於其他的都是新招來的小廝,這些人生分不說,還是男子,自然不可能親近起來。

麥穗可以跟她親近,可是有些話她說不出口,兩人之間總存在別扭,她能夠跟歡沁開玩笑,但是跟麥穗開不起,兩人聊得都是正經話,所以她收到了陳博裕的信,總能溫暖她的心,讓她在這海中飄蕩有浮木可靠,不再冰冷。

“麥穗,給我拿紙張筆來。”

江問漁興沖沖地要寫信給陳博裕,可等真握上筆後,所有的話語不知道怎麽來表達,都堆積在一起怎麽也散不開,怎麽下筆?等了好久才落筆,寫的都是一路的風景以及發生的趣事,省去了路上的艱難。

麥穗是站在江問漁身邊的,江問漁並沒有避著她,所以她看了大概的內容,報喜不報憂。

“姑娘,你這個報喜不報憂的,公子怎麽知道你這一路的艱辛。”麥穗在江問漁身邊做事,自然以江問漁為主子,“何況......”

江問漁很自然地打斷了她的話,“麥穗,他想知道總會知道的,他不想知道就算知道了也無用,你還沒有心悅之人,等你有了自然也會懂。”

出門在外,露宿田野都是常事,這當中的艱難沒有出過門的人難以理解,可是這並不算什麽,孤月野蟲相伴也是別一般滋味,雖說有些不大好受,可到底也是熬下來了,但是這都是小事,他們剛離京時路經一座小山莊被人伏擊了,死傷慘重,不得已重新買了護衛們和小廝。

江問漁遇到這樣的險事說不慌是假的,可是當時情形容不得她繼續慌下去,她只能強打起精神逃跑,現在想想也是後怕。

她神情靜謐看向遠方,菟絲子纏著不知名的樹成長,一旁的荊棘卻布滿了四周,讓人無處可落腳,已經入了深秋菟絲子敗落了,荊棘卻生機盎然。

現在她也是荊棘了吧!

只不過時間過得好快,又到了秋日,再過一年她十九歲了,整整三年過去,她成了老姑娘了,不過明年定然是會成親,她應該會過得...幸福吧,只不過不知道二哥的身子好了沒有,如果二哥不到場,那她定是抱有遺憾,說不定會將親事給推後。

“...這輩子都不會成親。”

江問漁良久才回過神聽到了這麽一句,她拍了拍麥穗的手,明媚笑道,“也許有人會一輩子都沒有喜歡上他人,也有人嫁給了不良人,或者被不良人傷得傷痕累累,但是你得去接觸,如果不是良人,及時收心,也要有自保的力量。”

是陳博裕讓她相信了人間有有情人,也許未來會變心,但是這一刻他是真的對她好,那便無悔了,不能總忌憚著還未發生的事情,她能做的只是不負當下,未來就算對方變了,她也有自保的能力,同樣他們也有一段美好的記憶。

江問漁一直知道麥穗是有心結的,麥穗他爹不僅對孩子不好,還對她娘不好,動不動就打罵,看多了,也成了陰影,沒辦法擺脫,如今自己到了婚嫁的時候,下意識的抗拒。

女人可以不嫁,但是她堅信如果真遇到那個好的人,那麽一定要把握,不然是一生的遺憾,同樣不管江問漁心思如何,在當下不成親的女人是異類,閑言碎語肯定少不了。

麥穗沒有回答,思緒慢慢飄了,江問漁見此也慢慢收回了目光,繼續寫她的信,信本寫的差不多,她擡手落下日期後卻緩了手,在最後一行落下一句詞:暗相思,無處說,惆悵夜來煙月。

江問漁將信封好放在一旁,又開始寫另一封,這封是給二哥的,內容寫得俏皮些,東扯一下西扯一下,同樣都避開了難事。

“這兩封派人送過去吧,我們也好啟程了。”

他們這一次是要去餘杭看看二哥,不過這封信中沒有提及,她要親自看看二哥到底過得怎麽樣,同樣給二哥一個驚喜。

“你說二哥信裏說得那位姑娘到底是怎麽樣的人?”

江薛岳在餘杭的第二個月就提及了一個姑娘,那是個性格豪爽的姑娘,整日在二哥身邊打轉,後來二哥又埋怨了幾句這姑娘一點都沒有姑娘家的內斂,一瞧見他就往他身上貼,這近幾封信頻繁提及這位姑娘,不免讓江問漁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姑娘,讓二哥提及這麽多,也讓二哥苦惱?

“想來是性格大方的姑娘。”

麥穗本想說李姑娘,可最後還是壓下來,李姑娘在後面幾個月哪裏有大方的樣子?反而給姑娘增加了很多繁瑣事,以前李姑娘是落落大方,可是後來二公子推脫了親事反而越發的小氣,尤其是二公子離去前,這樣反面的教材還是不提比較好。

在姑娘離開處理生意之時,李姑娘又找上了姑娘,請她將二公子所在的地方告知,苦苦哀求,甚至說出了願意為二公子逃親的話,這是大逆不道的話,好在當時沒有什麽人,姑娘叫了李姑娘的弟弟才草草結束這件事情,可結束了這事情並不安穩,京城還有消息傳過來,聽聞這李姑娘嫁了人,還不停打探二公子的事情,都被她的弟弟以及陳公子給壓下來,不然只怕是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哥哥說是膽大妄為的性子,不知道是怎麽樣的,我倒是期待起來了。”江問漁目光極亮,嘴角笑的開懷,“對了,到時候行程要慢點,後日啟程吧,免得二哥察覺到了異常。”

剛好這兩日可以挑選東西,給二哥帶一些特產,給那位姑娘也帶見面禮。

“麥穗你說送姑娘送什麽為好?”

江問漁撥弄著自己的首飾盒子尋找花式,但是她首飾盒也就這麽幾件物品,根本沒什麽花樣,而且樣式也過時了,如果是樣樣要好的姑娘,只怕是不夠看,京城中的江府有很多首飾,可那也遠在京城,拿不過來同樣也不能用舊的糊弄人,只能上街看看。

上街買什麽送出去才不失禮?

“姑娘有心,那衛姑娘肯定能感受的。”麥穗笑了笑,“姑娘不必憂心。”

江問漁提著裙角,難得歡喜,光著腳在屋內走,“你也慣會用好聽的哄我,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麥穗趕緊拿起鞋子,“姑娘好生穿著鞋,著涼了可是我的罪過。”她追著江問漁,跟在後面直到江問漁停下穿鞋才就此作罷,“姑娘身邊只有我在,姑娘要是再病了,便是我的過錯,當初在京城出來時,公子可是再三囑咐好好照看姑娘的。”

江問漁不禁搖搖頭失笑,“你倒是他忠誠的丫頭,這些事情都記得清楚,我穿還不行嗎?”

她坐下來麥穗就上前幫她將鞋給穿上,動作熟練,也不知道是做了多少次,等鞋子老老實實地穿在了她的腳上,麥穗才心滿意足起來。

“姑娘老老實實穿著衣裳鞋子不就好了,姑娘可別忘了,你的身子如今是好些,可到底還是弱的,得要好好的休養,不然天氣再冷一點,姑娘可要受苦了,去年過年時間姑娘冷的臉慘白,還是悠著點好。”

江問漁的身子到底不同尋常人,一到冬日身子極其怕冷,別人裹上一層被褥她得要裹三層,一受凍咳嗽少不了,甚至是入夜睡不著,這樣的苦她應當明白,可每次如同沒長記性一般,身子好了就又故態覆作,怎麽勸都不行,只能多盯著。

她話鋒一轉,“況且我忠心公子,到最後還不是忠心姑娘,反正姑娘和公子是一家的。”

江問漁一時間很無語,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冷哼了一聲。“油腔滑調。”

麥穗倒也不害臊,她如今在姑娘面前臉皮厚著,“那是自然,這都不是跟著姑娘學得,姑娘在外這麽久,我瞧著也心酸,整天在男人堆裏跑著,這嘴皮子我是學了皮毛,如今得到姑娘的讚賞,我也不辜負在姑娘身邊。”

江問漁直搖頭,麥穗這嘴巴利索,啪啦啪啦說了一堆,“你這是誇自己。”

“行了好好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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